第4章 第四章:滴滴答答，越哭越軟

第4章 第四章:滴滴答答，越哭越軟

将近二十分鐘後，薄黎也的房門被敲響，王姨的聲音傳進來：“小也，我已經做好飯了，你下樓吃還是幫你端上來？”

薄黎也忽然扯過被子，重重的壓了口氣，高聲向門外喊：“王姨，我會下樓。”

“那你早點下來啊。”

直到王姨的腳步聲徹底離開二樓，薄黎也掀開被子，裏面的秦明煙仰躺着校服淩亂，胸襟半散，淺淡的薄唇微張着，被悶久了劇烈的喘息着。

難得殷紅的唇瓣邊留有瑩亮的水光，黑色的發絲有幾縷粘連在唇邊，一路蜿蜒至紅腫的耳垂。

心口處的色澤更是緋豔不已，薄黎也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二十分鐘未免過得太快。

但想到王姨的飯菜，薄黎也只能強行把自己的目光從秦明煙身上撕開，慢條斯理的扣上自己的校服襯衫。

“浴室裏所有的東西你都可以用，換洗的衣服去我衣櫃裏挑件新的，今晚就別回去了。”

秦明煙的雙手被壓了太久，依舊在小幅度的發着抖，聲音卻盡力保持着平穩：“不用，給你補完課我自己會回去。”

“我不想你穿着髒兮兮的校服跟我躺在同一張床上，或者，你想讓我幫你？”

薄黎也的每一句話都很溫柔，又漫不經心。

秦明煙一把甩開薄黎也的手，撐坐起來，身上的紅暈迅速地消退着：“我說我今晚不留在這裏，給你補習完課時，我會自己回去。”

“哦，我不同意。”薄黎也輕飄飄的拒絕了。

“我腳受了傷，萬一晚上再摔倒會影響我補課進度，你得留下照顧我。”

秦明煙揪緊自己還未扣好的襯衫，用一雙狹長的眸子狠狠地瞪着薄黎也。

薄黎也這下也不掩飾自己的目光了，肆無忌憚地在秦明煙的身上看着，伸出一根潮濕的手指，點在秦明煙的右眼皮上：“別那麽兇。”

秦明煙的瞳孔微縮，眼睫劇烈的顫動兩下，正要推開薄黎也，聽到薄黎也突兀的說：“你不是也沒關系，反正我是，便宜你了。”

眼底的憤懑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難得外露的茫然之色。

薄黎也見狀甜甜的笑起來，她并不解釋，親吻上秦明煙的唇，說：“走吧，再陪我去樓下吃點東西。”

在薄黎也睡覺的時候，秦明煙已經用過晚飯，王姨給薄黎也盛了飯，又給兩人各舀碗湯，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飯桌上，薄黎也吃得津津有味，秦明煙卻有些反常，雖然也很安靜，但偶爾落向薄黎也的目光，讓薄黎也極其受用。

薄黎也全當沒看見，夾起湯裏的一只河蝦，輕輕抿進嘴裏，吐出蝦殼時，一滴湯汁在飽滿的唇上搖搖欲墜。

她伸出舌尖，輕輕一舔。

擡起的目光正好跟秦明煙撞了個正着。

薄黎也懶懶地勾起唇，頗為好笑地看着秦明煙：“你該不會因為我随口一提的初吻，就懷疑到現在吧？怎麽這麽好騙？”

薄黎也的朋友裏，就算是初中開始談戀愛的也不在少數，她這個至今都沒初戀的人在感情方面可謂是生澀至極。

可偏偏她遇到的是比她還要不通情感的秦明煙，給了她可以肆意玩弄的信心。

秦明煙的眼底滿是隐忍的怒氣：“你騙我？”

“騙你又怎麽樣？怎麽，我親過別人這件事讓你很受不了？”

秦明煙的校服已經重新穿好，被拉平的衣領看不出一絲褶皺，更別提衣領下方那些暧昧的痕跡。這個人總是這樣，明明住在那樣髒亂破曉的弄堂，卻比誰都要講究，就算把衣服洗到發白，也依舊能保持得乾乾淨淨。

薄黎也并不覺得秦明煙會吃醋，恐怕是潔癖上了頭。

“抱歉啊，我記不清了，得好好想想。”薄黎也話雖這麽說，語氣裏沒有絲毫歉意，反倒是滿滿的捉弄。

“你好好陪我吃個飯，吃得高興了，興許我就想起來了。”

秦明煙抿着唇，薄黎也并不着急，就這麽笑盈盈地跟她對視着。

半晌，秦明煙先重新拿起了筷子。

薄黎也的笑容更深，她拿了兩只大閘蟹，放到秦明煙的盤子裏：“幫我剝了，去掉蟹腮。”

秦明煙擡了擡眼皮，放下筷子照做。

薄黎也笑容擴大，眼中興味盎然。

她之前吃螃蟹時，只要開個口，王姨就會幫她把整只蟹都拆好。可如今看着秦明煙的動作，又感覺不太一樣。

“你喜歡螃蟹嗎？”

秦明煙把蟹背遞給薄黎也，淡聲說：“麻煩，又貴。”

“确實很麻煩，其他蟹背都給我，剩下的你都吃了吧。”

薄黎也施舍一樣把最麻煩的蟹身丢給秦明煙，嘴角挂着惡劣的笑。

然而這種侮辱性的施舍并沒有惹得秦明煙生氣。想象之中啃咬的畫面并沒有到來，秦明煙淡定的拆着蟹肉，還分給了薄黎也一些，挑不出半點毛病。

薄黎也都有些看不明白，秦明煙到底是為了家教的錢，還是為了初吻。

但她向來不會為難自己，秦明煙已經願意聽她的話，出發點是什麽，并不重要。

秦明煙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剝着螃蟹。她一直都不喜歡螃蟹，無論桌上這幾只螃蟹是不是貴到能抵得上她一個月的生活費。

可她看到薄黎也張嘴吃進她剝的蟹肉後，第一次覺得螃蟹一點也不麻煩。那張柔軟的唇一次次的含進她遞過去的蟹肉，濕紅的唇張開時，能看到裏面透出的猩紅舌尖，輕輕的卷進奶白的蟹肉。

她看着那條舌尖，甚至能想象到被她緊緊勾住的時候該有多軟。

嬌氣的大小姐受不住一點疼，肯定會嗚嗚咽咽地掙紮着求饒，那雙漂亮的眼睛也一定會很快地哭出來。

越哭，就越軟。

就連聲音也會變得更好聽。

如果這時候再用牙咬上一口，嬌嫩的舌苔會滲出鮮血，染得那張嚣張的唇更紅，更漂亮。

可是被她分開的唇，卻只能被動的伸着舌頭任她舔遍每個角落，含不住的口水會流出來。

肯定漂亮死了。

真的，好想要啊。

秦明煙那雙向來沒什麽感情的眼眸垂得越來越低，布滿了炙熱的亮光，卻嚴嚴實實地被眼睫毛遮擋在裏面，不露分毫。

而坐在她旁邊的薄黎也一無所知，只覺得無端一陣涼意，像是被人在暗中窺探着。

她想起了那個偷窺狂。

可她現在在家裏，薄家別墅寸土寸金，缜密的安保絕不會讓陌生人進入小區。她擡起頭，剛好看到中央空調出風，不禁覺得自己驚弓之鳥，她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餐桌上。

清完五只大閘蟹後，薄黎也像是投喂上了瘾，吃點什麽，就要用另一雙筷子夾一筷丢給秦明煙。

吃一口糖醋裏脊，就要夾一塊丢進秦明煙碗裏，吃一片筍片，也要給秦明煙撈上一片。

中間就算是偶爾忘了換筷子，秦明煙也似乎沒有察覺，原本沒什麽胃口的晚餐，最後竟吃了個八九分飽，連王姨剛切好放在冰箱裏的果盤都吃不下了。

薄黎也滿足的擦了擦嘴，想起剛剛答應秦明煙的事情。她并不在乎自己的初吻，甚至第一次親秦明煙，是在一個很普通的路口，她覺得秦明煙長得好看，也就親了。

并沒有影視劇裏令人面紅心跳的感覺，甚至比不上秦明煙臉上屈辱又憤怒的表情更印象深刻。

但看在秦明煙這餐飯表現良好的份上，薄黎也覺得該給個獎勵。她對着去冰箱幫她拿果盤的秦明煙招了下手。

等秦明煙走過來後，薄黎也伸出手，像逗寵物一樣撓上她的下颌：“第一次親你的時候确實只有你。”

“不過嘛……”

“不過什麽？”秦明煙看向薄黎也。

薄黎也驀地收回手，輕輕眨了下眼，唇邊蕩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後來，就不一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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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寫過的步驟就是沒做過，不要腦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