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為她應援,向她索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為她應援,向她索吻
第二天薄黎也醒來的時候,豐盛的早餐已經被準備好,一看就知道是秦明煙準備的。
這種感覺有些微妙,就像是一個明晃晃的陷阱,在誘惑薄黎也踏進去。這讓她很不舒服,越來越看不懂秦明煙這一次的游戲,到底要玩到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站在旁邊的秦明煙還在繼續昨晚的情緒:“你別這樣看我,我是給自己買的,你要是想吃,我就勉強分你一點好了。”
薄黎也:“謝謝,既然是你自己想吃,我就不分享了,酒店有提供早餐。”
她轉身去衛生間洗漱。
秦明煙站在原地,深深的壓了口氣,才克制着沒發作。她把打包回來的早餐一樣一樣擺出來,一邊拆塑料袋,一邊打量衛生間裏的薄黎也。
其實昨晚她就想上床睡的,爬床的事她不是沒做過,觀薄黎也的态度,大概也不會把她踹下床,只是接下來幾天得忍受薄黎也更差勁的态度。
為了避免這點‘更差勁’,秦明煙生生忍了一夜,企圖薄黎也早起後會表揚她一句。
沒想到什麽也沒有。
甚至還是這副不理不睬的态度。
還不如昨晚跟薄黎也一塊睡呢。
許是秦明煙的目光太露骨,薄黎也放下面霜瓶,側頭問:“看我乾什麽?”
秦明煙說:“在觀察你感冒有沒有好一點。你要是累了就休息幾天,別總是感冒,萬一傳染給我怎麽辦?”
“你可以離我遠一點。”薄黎也聽秦明煙說的是這個,重新把目光落回鏡子,繼續護膚。
“不行,我就要跟你待在一塊。”
秦明煙悶聲悶氣的調節了會兒,想着薄黎也趕她是為了不傳染給她,終于把自己哄好了:“你什麽時候回劇組?我跟你一塊訂機票吧。”
“已經訂了下周的機票,同一航班不一定有空座,不過。”薄黎也的話題拐了個彎,“秦明煙,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我這裏?你不覺得你在白白浪費時間?”
秦明煙:“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
薄黎也向她提議:“快年底了,應該會有很多人邀請你參加一些酒會,你可以多跟他們交流交流,要是不喜歡男人,就去結交一些優秀的女人。”
秦明煙的臉色沉下來,拎着滿桌子的早餐背對薄黎也,又不搭理人了。
薄黎也的感冒來得快去得也快,休息了一天後,接到蘇檸商的電話。
蘇檸商說有重要的事跟她商量,地點約在了蘇檸商的家。
這不是薄黎也第一次來,蘇檸商似乎剛剛應酬完,薄黎也到的時候,她也才停好車。
周六的夜晚,蘇檸商那位妹妹不用上晚自習,半年沒見,小姑娘出落得越發漂亮。
薄黎也進門,正要笑着誇上一句,小姑娘卻像是看到了什麽厭惡的東西,一言不發的抱起平板就上樓。
薄黎也頓時有些尴尬:“檸商姐,是我打擾小玥了嗎?”
蘇檸商的目光追随着蘇檸玥的背影,目光停了兩秒,眸色略深:“跟你沒關系,最近跟我鬧別扭呢。”
薄黎也的印象裏,蘇檸玥特別崇拜、依賴蘇檸商這個姐姐,加上蘇檸玥一向都很乖,她實在想不通蘇檸商做了什麽事,才會讓蘇檸玥生氣成這樣。
也許是……“青春叛逆期?”
蘇檸商笑了笑:“或許吧。”
她指了指玄關處的衣架:“把外套脫了吧,屋裏開了地暖。”
薄黎也點點頭,這段插曲很快過去。
兩人在書房坐下來,蘇檸商先問了幾句薄黎也的感冒情況,然後才切入正題:“秦明煙今天上午來華宸找過我,她想要你的經紀合同,你怎麽想的?”
薄黎也一怔,本以為秦明煙這兩天離開是回了滬城,沒想到她去找了蘇檸商:“她沒跟我提過這件事。”
“我猜也是她自作主張,所以我給她報了天價違約金。”蘇檸商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望向書房門的方向。
“你的合同簽了很多年,現在是你事業走上正軌的重要時間,我不乾涉你談戀愛,但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你能繼續留在華宸。你要是有自己的主張,我也不會阻攔你。”
“檸商姐,我沒有解約的打算。”薄黎也的指尖略微冰涼。
“那秦明煙呢?據我所知她這段時間一直跟着你,你怎麽打算的?”
“我曾經很喜歡她,也跟她有過一段戀愛,但她已經不是當年我熟知的那個人了。”
薄黎也沉默了片刻,擡頭對上蘇檸商的目光,真誠求問:“檸商姐,如果有人對你說過、做過些突破你底線,并且每次想起來都會難受的事情,你還會原諒她嗎?”
蘇檸商語氣淡淡的:“那要看是誰。”
薄黎也:“……如果是小玥呢?”
“她是我的妹妹,她就算做錯什麽事情,也是我這個當姐姐的沒教好。”
薄黎也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多問。蘇檸商和蘇檸玥是姐妹是親情,跟她和秦明煙的情況顯然不同。
話題又重新回到薄黎也的合約上:“解約的事情我會去找秦明煙談,不會讓她來麻煩你了。”
蘇檸商點點頭,這确實是最好的解決方式。她自己的狀态也不好,但她想起之前秦明煙誤解的事,更擔心薄黎也,因此反複叮囑:
“有什麽事都可以來找我。這位秦總投資你的劇、為你解約、幫你在網上扭轉輿論,如果都是她自作主張,我想,無論你想跟她做朋友還是更進一步,都得想清楚。”
蘇檸商沒有把話說得太過,秦明煙做的這些事如果是你情我願也就算了,但凡是資方的一廂情願,對任何一個藝人來說都是致命的噩夢。
薄黎也輕輕的應了一聲。
蘇檸商又有些憂慮地問了一遍:“記住了嗎?”
薄黎也這才開口:“謝謝你,檸商姐。”
一番談話兩個人各懷心事,沒多久就結束了。
蘇檸商和薄黎也一塊走出去,薄黎也仍是心不在焉的,在分開時,她調整了一下情緒,對蘇檸商說:“檸商姐,如果以後秦明煙做了什麽冒犯你,我先替她跟你道——”
“不用,我不至于跟她計較。”蘇檸商說,“你今天怎麽過來的,開車來的還是打車過來的?”
“司機送我來的,他的車停在外面。”
薄黎也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不遠處兩聲‘滴滴’的汽車喇叭聲。
薄黎也和蘇檸商一塊回頭,看到一輛白色的賓利大搖大擺堵在門口,車窗降下來,露出秦明煙面無表情的臉。
她單手扶着方向盤,纖細的手腕下露出一截精致的腕表,和一串看起來很是廉價的編織手鏈。
喇叭又被按了兩下,直到薄黎也走到跟前。
“上車。”秦明煙指了指小區監控,“你再不出來,物業又該來催了。”
她這兩天就住在薄黎也對面的酒店,薄黎也房間的燈一關,她就下樓跟出來了。
蘇檸商見秦明煙開車過來接薄黎也,目光來回在兩人之間打量,有些意味深長。
薄黎也:“我的司機還在等我,你自己回去吧。”
秦明煙:“我已經讓你的司機離開了,你不坐我的車,難道要讓她送你嗎?你夜會自己老板不怕上熱搜?”
蘇檸商:“……”
薄黎也:“我就算跟檸商姐上熱搜,也比跟你上熱搜好。”
秦明煙壓了壓嘴角,不悅的看向薄黎也。
半晌,她的聲音低下來:“你來人家家裏,又讓人家送你回去,你也好意思啊?”
“跟我不是順着路嗎,乾嘛要多折騰?”
“我開車很穩的,我車裏今天新放了你喜歡的香水,你要不要試試?”
眼見着秦明煙的腦袋都擱到車窗沿,薄黎也有些看不下去,尴尬的跟蘇檸商道別,然後冷着臉坐進副駕駛。
也不知道秦明煙是什麽愛好,但凡來接她的車都只有兩座,或是後排擠得只能放狗的,又硬又硌。
毋庸置疑的,買得起各品牌跑車卻開不起房的摳門秦總,在薄黎也刷卡進酒店房間時,又強行擠了進來。
薄黎也意料之中,又不免惱火。今晚蘇檸商說的那些話,她在蘇家時裝得不在意,但不代表她真的不在意。
換一個人或許會覺得那是出于好意,但薄黎也不一樣。
她從小的成長環境,就注定她不會輕易的被金錢所打動。這種時時刻刻被人掌握行蹤、被人安排,又逃脫不了的感覺,将她壓得透不過氣。
薄黎也擡手摁壓自己的眉心,疲憊的說:“我今天不想跟你吵,你讓我清淨一晚上行不行?你要是不想去參加酒會,就去酒吧轉轉,多體驗體驗夜生活好嗎?”
薄黎也不提酒會還好,一說起這個,秦明煙更不高興了:“你明知道我只喜歡你,你讓我去認識別人乾什麽?薄黎也,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狠心?”
她就攔在薄黎也面前,緊緊的盯着人。
“我為了你好才會跟你說這個,要換成其他人,我也懶得說。”
“你要是真想對我好,就早點接受我。”
薄黎也推開秦明煙,徑直走進去,倒了杯水。
剛喝上兩口,杯子又被秦明煙奪走了,薄黎也沒什麽準備,幾滴水濺落到她的下巴,她正要發火,罪魁禍首的眼睛偏偏先發紅了。
說實話,秦明煙身上的高奢長裙彌漫着好聞的香氛,微卷的長發垂曳在過腰的經典款格紋披肩,整個人的氣質打扮跟她展露的神情格格不入。
可在觸及到那份眼神時,薄黎也卻好似看到了曾經那個被孤立排擠的貧困生。
薄黎也無言的抽起紙巾擦下巴,回頭說:“行了,想留就留下吧。”
秦明煙還負氣的拿着水杯矗在她面前,看起來不願意就此揭過。
薄黎也:“住不住?不住就出去。”
秦明煙紅着眼瞪她:“那我也不跟你睡一張床,除非你解釋一下今晚的事情。”
越說越離譜,整得薄黎也欠她似的。
“我沒必要跟你交代,杯子給我。”
秦明煙直接把水杯裏的水一口喝完了,沒有半點願意服從的念頭。
薄黎也累了:“你到底想怎麽樣?難道我以後出門事事都要跟你報備嗎?我見了誰、說了什麽,是不是也得一一告訴你?秦明煙,需要我提醒一下我們的關系嗎?”
秦明煙僵硬的握着空了的水杯,冷聲說:“你去蘇檸商家裏不一樣,你知不知道女孩子在外要保護自己?你還去她家裏,萬一她對你起心思怎麽辦?”
薄黎也都無語了:“保護自己?全世界就你家最不安全。”
“可我現在也沒帶你回家啊。”
“……”
“你去她家裏,你還故意不告訴我。”
“……”
“她幫你還過債,你拿過她的錢,卻不要我的錢。”秦明煙說,“你就是偏心。”
薄黎也見她說着說着越來越起勁了,得理不饒人。
她明明是跟蘇檸商聊工作去的,聊的內容還是因秦明煙而起。怎麽落在秦明煙嘴裏,像她出軌找人幽會似的?
薄黎也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秦明煙,世界上沒有那麽多想跟負債十億的人談戀愛的冤大頭,就算有,我覺得我運氣也沒那麽差,能遇到兩個沒腦子的智障。”
秦明煙:“……”
“以及。”薄黎也趕在秦明煙開口前,繼續說,“你不要一副是我對象的姿态來責問我、跟蹤我,更不要去投資我拍的戲,甚至去跟蘇檸商要我的經紀合同,我現在能忍受你,不代表我能一直忍受,我不像我爸爸被限制出行只要我想,我随時可以移民出國。”
秦明煙原本不知悔改的,聽到薄黎也聽到經紀合同的事,許是因為心虛,氣勢頓時弱下去:“我……我只是聽說明星自己開工作室會比較自由,不用聽從經紀公司的安排做不喜歡的工作……我只是,只是想讓你輕松一些。”
薄黎也沒好臉色的看着她:“你不懂娛樂圈的事就少插手,上次是熱搜,這次是經紀合同,我平時跑通告已經夠累了,算我求你,別再給我折騰出新的事情。”
秦明煙低下頭不說話了。
薄黎也見秦明煙終于消停了,轉身去拿洗澡的睡衣。
秦明煙沉默了會兒,終于拿着杯子在沙發坐下,一邊看着薄黎也拿睡衣的背影,一遍兀自出神。
她自從知道薄黎也身邊沒有過其他人之後,每每對着薄黎也的冷臉,又急躁又忍不住想要貼上去。這麽好的一個人,曾經屬于過她,也只屬于過她,想起那些和薄黎也纏綿的夜晚,深夜的躁動就無法平息。
尤其當薄黎也彎腰去行李箱翻其他東西時,柔軟的羊絨衫上移,露出的一小截腰白得發光,只要用的勁大一些,就能輕而易舉在上面留下指痕。
秦明煙就這麽專注的盯着薄黎也的腰,直到薄黎也對上她的目光:“秦明煙,你眼睛還要不要了?”
秦明煙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淡淡道:“傷人犯法。”
“……”
“弄瞎了我,你就得照顧我後半輩子,我不介意,但你要想清楚。”
薄黎也:“……”
她不跟秦明煙争,轉身進了衛生間。
二十分鐘後,薄黎也洗完出來,秦明煙光明正大從牆角打開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來的行李箱,取了睡衣洗澡。
薄黎也在這家酒店住了好幾天,沐浴露和洗發水已經換上她常用的款式。
不是五年前的品牌,如今薄黎也身上的味道已經變了,從以前偏甜的奶香變成更加清新的味道,可無論是哪一種,都讓秦明煙上瘾。
真的好香。
檸香調的氣味,還夾雜着一點檀木質的乾淨感,清清冷冷的,隔着熱水,抓不到,握不緊。
秦明煙越洗,就越有些意亂情迷。
直到水汽氤氲間,她在浴室隔間的玻璃面上,看到一道即将消失的手印。
應該是薄黎也剛剛洗澡時,不經意留下的。
現在浴室裏重新起了霧,掌印逐漸模糊不清。
秦明煙的心跳快速的跳動起來,她也伸出了左手,撫在那道掌印上,輕輕蜷縮起手指,好像将薄黎也握在掌心。
她閉上眼,仿佛薄黎也正在她的面前,背對着她,被她一手環着腰,一手壓着手背,聲音破碎在花灑聲裏。
“乖乖……”
秦明煙無法自控的喘息起來,體溫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她的額頭抵到了玻璃面上,然後咬着唇,把手伸了下去。
秦明煙洗得有些久,等結束時,薄黎也已經吹乾頭發,坐在床頭回信息。
看到秦明煙出來,薄黎也指了下另一側的床頭櫃:“吹風機。”
秦明煙倒是難得沒作妖,乖乖走過去拿起吹風機,洗得濕噠噠的長發披散在肩頭,臉頰也被洗得紅紅的,小聲說:“好,我去衛生間吹。”
薄黎也并不知道秦明煙剛剛在浴室裏做了什麽,更不知道秦明煙全程是想着她做那種事情的。
她的注意力落回手機屏幕,挑選顧林給她發來的幾套衣服。
等秦明煙吹乾頭發走出來,湊到薄黎也身邊,看到薄黎也屏幕上的稿子,好奇問:“你最近要參加采訪?”
“明天要參加個粉絲的活動,有些稿子要背。”
“我還以為你在背下周頒獎典禮的稿子。”
薄黎也意外:“這你都知道?”
“會拿獎嗎?要不要我提前去打聽打聽消息?”秦總剛剛被警告過別插手,洗了個澡又全忘了,“誰是主辦方啊?”
“乾嘛,你想幫我買獎?”
薄黎也的語氣有點嚴肅,秦明煙立刻反應過來,搖頭說:“沒有的,我就是打聽打聽,我們不搞黑幕,但也不能讓別人搞吧。”
薄黎也盯着她。
“我真不會,我要是幫你去買獎,豈不是在看輕你演技嗎?”秦明煙在這方面還是有底線的,“我就是打聽打聽,防止有人暗箱操作。”
薄黎也:“別去打聽。”
“可是……”
薄黎也冷眼看着她,秦明煙只能閉上嘴:“……知道了。”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響起一陣煙花聲,綻開的光亮在窗外炸開,将天空映得七彩斑斓。
秦明煙垂眼看了手表上的時間,剛好是零點,她看到薄黎也起身下床,去關窗戶。
“這裏沒禁煙花嗎?警察怎麽不管管?”
秦明煙亦步亦趨的跟在薄黎也身後,小聲說:“好像是電子煙花,你看圖案都很對稱,應該是申請過的。”
“那就是哪個燒錢的富二代閑得發慌搞老土的求愛儀式了,近幾年這種事情越來越多,一個個還覺得自己浪漫至極。”
秦明煙抿嘴:“……嗯。”
等薄黎也走到窗邊,發現不僅僅是煙花,周圍的商場竟然都亮起來了。
她們的酒店本就位于市中心的商業街區旁,較高的樓層能輕而易舉将整片商業街區盡收眼底。
目光所及的所有LED大屏、公交車的站牌等一切發光的廣告牌上都出現了她的照片。
在市中心的商業街區,零點仍處于年輕人的夜生活。
到處都是有關薄黎也出道五周年的視頻,剪輯的視頻各個不重樣,把她出道以來的角色幾乎都剪輯在裏面,每個畫面都經過精心剪輯,放在大屏上,引來越來越多的人駐足觀望。
薄黎也的驚訝維持了幾秒,立刻冷靜的回去拿手機:“不知道是哪邊粉絲組織的慶典,這太燒錢了,我得跟顧林說一聲,讓她們能退錢的就盡早退了。”
結果她還沒拿到手機,就被秦明煙握住了。
“你乾什——”
秦明煙拉住薄黎也的手,垂下眼,輕輕道歉:“抱歉啊,我好像又弄砸了,我以為你會喜歡的。”
“……”
薄黎也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口中‘燒錢的富二代’、‘粉絲’都是眼前的秦明煙。
這一瞬間,除了詫異,她其實是有些想笑的,但不是開心的笑,而是無語到想笑。只是她進圈後就擅長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面容還算淡定。
在她淡定的時間裏,窗外的電子煙花暫歇,無數架無人機騰空而起,在夜幕中繪畫出她的照片,淡金色的光芒點亮了整片夜空。
夜空中繪制的圖案不斷變換着,秦明煙仍握着薄黎也的手:“我不知道你是哪天開始工作的,但網上都把你第一部劇播出的日子作為你正式出道的日期,也就是五年前的今天。”
“我知道這可能有些幼稚,但別的藝人該有的,你也該有,粉絲是粉絲的心意,這是我的心意。”
薄黎也在淩亂的思緒裏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該不會又想鬧上網,好讓別人猜吧?”
秦明煙緊緊的握着薄黎也的手,目光交彙。在她們身後的窗外,漫天的無人機群繪制着天空的風景線。沒有人知道這都是出自一個人的應援,但路人都在為空中絢爛的表演駐足喝彩。
“我發誓我真沒有。五年前你出道的時候我沒陪在你身邊,我記恨你,跟你錯過了那麽多年,我只是想彌補,彌補這五年的空缺。”
“乖乖。”外面的無人機變換形狀,圈出一個巨大的花圈,電子煙花随之升空,秦明煙的聲音輕下來,“就讓我為你慶賀這一次吧,我知道你總是嫌棄我不懂娛樂圈的規矩,嫌我給你鬧出那些事情,可我也很高興,在五年後能遇到依舊耀眼的你。”
秦明煙在得知當年真相後,一直很慶幸薄黎也堅持到了今天。畢竟那樣大的家境落差和生活壓力,能堅持到今天太不容易,她只要想到薄黎也這些年的境況,就心痛得無法呼吸。
“今後無論再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再離開你,以後我都陪着你。”
秦明煙說得又認真又深情,不像之前随口就來的無賴話,讓薄黎也很難用‘別發瘋’這種詞來回應秦明煙。
薄黎也又對秦明煙生出一種極其複雜的同情。
她想,秦明煙如今錢和地位都有了,再也不是高中時那個需要她庇護的貧困生,這樣費盡心思讨好她,真的值得嗎?
尤其是在她屢屢拒絕之下,秦明煙反而越挫越勇,把姿态也越放越低,在這種近乎偏執的深情之下,薄黎也突然就有些看不下去了。
畢竟秦明煙對她而言不是陌生人,是她唯一愛過、也愛了很多年的人。她無法接受秦明煙,但并不代表她樂意折磨秦明煙。
“你這是何必呢……”
薄黎也無奈的嘆息着,聲音輕輕的,落在秦明煙耳朵裏,已經是格外溫柔。
她像是終于得到了一點回應,握着薄黎也的手心都開始緊張的顫抖。
“你喜歡我為你準備的應援嗎?除了附近,我還在雲城其他商區、滬城、江城、還有好幾個城市中心都準備了,網上說藝人出道日很重要,粉絲都會用應援來做數據比較。”
這确實被秦明煙說中了,娛樂圈确實有很多在她看來并沒有必要的攀比,不僅僅是藝人之間的攀比,品牌方、劇方選合作時,也會看這類數據。
她要是點頭,又怕秦明煙得寸進尺。
外面的電子煙花又炸開了,絢爛的色彩映在秦明煙的瞳孔裏,深邃的瞳孔仿佛被點亮了,除了煙花,她還看到了自己。
好似穿越時空,回到曾經的那個跨年夜。
她媽媽從未離開,薄家也沒破産,秦明煙依舊是那個需要依附她、對她言聽計從的‘小玩具’,她不用擔心秦明煙會突然口出惡言,也不用擔心秦明煙會突然強迫于她。
薄黎也原本想要說出口的拒絕的話,忽然就堵在了嗓子眼。
秦明煙拉着她的手,時不時用之指腹摩挲着,忐忑的等一個答案。
“薄黎也,小也,乖乖,我就當你是喜歡的好了。”
薄家還沒破産的時候,這樣的煙花對薄黎也來說也不算什麽,不過是去翡世随随便便一晚上的開銷。
但奇怪的是,拒絕的話遲疑了許久,仍舊沒有說出來。
或許是因為秦明煙眼神裏的目光是她期盼了許多年的?又或許是這段時間拒絕的話說了太多遍,已經懶得再說出口了。
薄黎也緩緩閉上眼,試圖将眼前的一切清出頭腦。
秦明煙卻把這一舉動當成了默認。在窗外熱鬧的歡慶中,她的眼睛更亮了,臉頰褪去了洗澡後的熱度,逐漸泛起了一層生理性的薄紅。
“謝謝你能喜歡。”
“我以為我又要弄砸了。”
“還好,還好。你看,我也是能讓你高興的。”
“接受我吧,薄小姐,試着接受我好不好?”
秦明煙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黏糊,薄黎也睜開眼,正想要制止——
握着她的手忽然收緊,輕軟的發絲拂面,秦明煙靠近過來,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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