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小秦追妻,死纏爛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小秦追妻,死纏爛打
薄黎也覺得秦明煙不可理喻。
一個月前,為了報複她,連下.藥和囚.禁這種事情都乾得出來的人,現在卻跑來跟她說好像還喜歡她,這可能嗎?
薄黎也不認為自己有這種魅力,尤其是在尊貴無比的秦總面前。
秦明煙長久的等待着,沒有得到薄黎也明顯的拒絕——因為薄黎也滿腦子都是在猜秦明煙又要跟她玩什麽新把戲,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落在秦明煙眼裏,就像是在默認了。
“怎麽不說話了?你也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是嗎?”
秦明煙的目光溫柔的落在薄黎也的身上,身體又靠過去,仿佛下一秒就會親到薄黎也,也不管薄黎也的身體有多僵硬冰冷。
她還是克制住了想要親吻的沖動,呼吸一下一下的和薄黎也叫纏着,仿佛孩童終于得到期待已久的糖果,貼在薄黎也耳邊說:“乖乖,你不反駁,就是同意了。”
薄黎也:“……”
“放心,我不會再為難你的。”
“也不會猜忌你。”
“我會天天都跟着你,不讓你有跟別人接觸的機會。”
“你聽話,我會好好對你的。”
薄黎也:“……”
薄黎也毛骨悚然。
她已經完全不想說話了,靜靜地看着秦明煙瘋言瘋語。總歸無論她說什麽,影響不到秦明煙。
秦明煙不可能會完全消失的。
外面的助理等急了,已經開始敲門,并撥打薄黎也的電話。
梳妝臺上的手機響起來,就在秦明煙手邊二十公分的距離。被搶走手機的記憶重現,薄黎也隐忍着等秦明煙搶走她的手機。
然而秦明煙卻把她手機拿了過來,甚至沒看來電顯示,就遞給她:“這是你的手機吧?”
她看上又貼心又耐心,還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薄黎也皺了下眉,飛快的拿過手機,退到離秦明煙三步遠的距離,接起來:“嗯,我沒事,好,不用推遲,我等會出來。”
秦明煙聽到了兩句,大概是薄黎也經紀人的電話,某個薄黎也代言的品牌方要她補拍一組物料宣傳圖,時間定在一個小時後。
“你要去哪裏拍攝?我送你?”
薄黎也這下真信了秦明煙是真的要跟她待在一塊,她皺眉,語氣有些疲憊:“我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坐你的車過去不合适,太紮眼了。”
秦明煙很上道的問:“我去買輛便宜的車?”
薄黎也:“不行。”
“怎麽就不行?”秦明煙很堅持,極力證明什麽似的,“我可以買跟你助理一模一樣的車。”
“……”
薄黎也慢慢轉動眼珠,目光重新落到秦明煙的臉上,只是這道視線很涼,比這邊附近雪山的融水還要冷,“之前你做過的事情,別以為我不報警就代表我原諒你了。”
想起囚.禁薄黎也的那半個月,秦明煙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她沒法否認自己做過的事情,只能說:“所以你差遣差遣我,可以消消氣。”
“我消受不起。”
“沒事,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
“那你……可以試着不介意。”
薄黎也沉默片刻,語氣更冷了:“為什麽?你又想折騰什麽?”
秦明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乾什麽,她只知道得抓緊一切機會留在薄黎也的身邊,至于到底怎麽在不損傷薄黎也的自尊心下道歉、到底怎麽挽回,她其實并不清楚。
因為在高中的時候,就是薄黎也看上了她,給了她靠近的機會,認真算起來,她并沒有追人的經驗。
“我不是說了嗎?我可能還喜歡你,你就當我在追求你好了。”
“你想跟我玩追人的游戲,等追到我再甩了我?”
秦明煙沒想到自己的話會換來這種反應,驀的驚到:“薄黎也!”
她盯着薄黎也的眼睛,又變回了冷靜:“我沒有那樣想,你不要污蔑我。”
“那是因為什麽?”
“就不能是我突然想通了變了?”
薄黎也嘲諷一笑:“不好意思啊秦總,我們這種平民百姓沒空陪你玩這種游戲,就像你曾說的,你身邊那麽多優秀的人,想找人陪你玩,只要揮揮手,會有很多人上趕着的。”
一而再再而三被否認心意,秦明煙的心都要被紮沒了,她看着薄黎也毫不在意的眼神,忽然發了狠,終于追上去握住薄黎也的肩膀,惡狠狠的說:“反正我就是要追,你趕不走我的,你拍什麽,我就去投資什麽,我就跟着你。”
薄黎也垂眸盯在秦明煙握着她的手上,沒什麽溫度的笑了下:“我先替所有劇組感謝秦總的慷慨之舉了。”
秦明煙死死的盯着薄黎也,像是下一刻就要爆發。
薄黎也跟她對視着,等着跟秦明煙大吵一架,然後把人送走。
沒想到秦明煙什麽也沒說,一腳踢翻旁邊的椅子,然後獨自坐在化妝桌上,劃開了手機。
薄黎也皺眉看着秦明煙的行為,正要說什麽。
秦明煙冷冷的瞥過來:“我要回個工作郵件,你別說話。”
薄黎也:“……”
“這是我的化妝間。”
“這是用我投資款買的。”
絕了。
薄黎也:“那我換個地方。”
說完,薄黎也就收拾東西打算往外走。
秦總郵件也不回了,直接攔在化妝室門口:“你幫我畫個妝吧,商務一點。”
“我沒有幫人畫過妝。”
秦明煙眼神裏有被一再拒絕的陰霾,嘴上卻讨價還價的說:“你幫我畫個妝,我就去見合作方,不然我們一塊、單獨吃晚餐。”
要換成個正常人,被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嫌棄,就該息鼓偃旗,換個時間再來了,哪有這麽非要占到便宜才肯走的?
但秦明煙臉皮厚,屬于特例。
至于薄黎也。
薄黎也原本是想罵她的,但她今天不到四點就被喊起來拍借用日出的戲份,除了午餐的二十分鐘,幾乎沒休息過,一直拍到剛剛才結束,薄黎也實在累的厲害。
跟秦明煙吵架是一件太耗費力氣的事情,她不想再過多争執了。
更何況她們在山區,這裏的化妝間都是臨時搭建的,隔音很一般,她不想讓劇組的人看熱鬧。
薄黎也為了早點把秦明煙送走,一言不發的整理化妝桌上的化妝品,然後走到秦明煙身邊,神情冷靜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化妝的步驟其實挺麻煩,清潔、護膚、打底就要耗費好幾個步驟,但這些麻煩的步驟薄黎也都一一做了,從她的臉上,秦明煙只能得到無盡的漠然。
像是對待一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無論秦明煙的目光如何直勾勾的盯着她,都無動于衷。
秦明煙微仰着頭,任由薄黎也在自己臉上塗抹,內心情緒先是莫名平靜下來,又逐漸重新焦躁,然後再生出幾分茫然。
明明兩人的距離是那麽近,薄黎也指腹時不時撫過她的臉頰,呼吸更是近得好像下一刻就要糾纏在一起,秦明煙卻覺得兩人是這麽的遠。她肅着臉指揮薄黎也,不斷絮絮叨叨,以此來減輕她們之間的距離感。
“薄黎也,底妝很重要,你多壓一壓。”
“薄黎也,你打算用這個顏色給我畫眼妝嗎?我要去商務飯局,不是去拍戲。”
“薄黎也,修容顏色太深了,你到底會不會?”
她挑三揀四,就像個化完妝就會被所有化妝師拉黑的顧客。
但其實秦明煙并不擅長化妝,平日裏出席重要場合有她的助理,生活中随便打個底就行,對于彩妝顏色搭配其實一竅不通。
她以為薄黎也會反駁她,這樣她們之間就會有交流。
薄黎也沒有。
她說什麽,薄黎也就照着什麽改,神情沒有絲毫變化,連眉毛都不皺了,像是厭棄到了極點,只是為了應付她,為了讓她早點離開。
相較于這種态度,秦明煙寧可薄黎也想之前那樣跟她争吵。
她試探着伸出手,一邊觀察薄黎也的反應,一邊抱上薄黎也的腰。薄黎也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又繼續在她臉上修飾,桃花眸中只有早點做完早解脫的不耐煩。
最後大概秦明煙環得她實在太緊了,緊得她沒辦法去拿眉筆,薄黎也終于冷冷的問了一句:“你到底還要不要去跟人約晚飯?”
秦明煙當然不想,這就是她随口編的一個理由,這麽偏遠的山區,就算有合作,也用不着她親自來談。
但說出口的話不能收回,秦明煙嘆了口氣,戀戀不舍的松開薄黎也的腰:“要的,我馬上就要過去了,吃完飯不一定趕得回來。”
薄黎也面無表情的換成眉筆,繼續化。
秦明煙:“你不問問我有沒有訂房間嗎?這裏那麽偏遠,很難訂到的。”
“你可以完成工作後連夜回機場。”
“一次飯局完不成,我不能這麽快回去。”
“那你回市中心。”
“你知道回市中心要開多久的車嗎?”
“又不是我開。”
秦明煙徹底不說話了,低頭開始用手機。薄黎也不經意掃過屏幕,上面是一篇有關她的帖子,重點吐槽她演技不行。
秦明煙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當着她的面點了一個贊。
薄黎也:“……”
化完妝後,秦明煙冷臉照了下鏡子,也不說滿不滿意,直接扭頭往外走。
秦明煙當天晚上确實沒有再來,薄黎也清靜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又在片場看到了秦明煙。
然後是第二天、第三天……整整一周,秦總像是突然沉迷上了影視拍攝,每天準時到片場報道,也不做其他事,就坐在桑岚旁邊一塊看監視器,偶爾還跟桑岚聊幾句,有模有樣,像是不想當總裁随時要轉行了。
桑岚起初也這麽以為,直到一次中午收工,看到在剛剛拍攝的樹林裏,秦明煙和薄黎也在裏面拉拉扯扯。
她揉了下眼,确定自己沒有看錯。但蘇檸商那邊不是說,這兩人已經鬧掰了嗎,虧她這幾天還以為秦明煙是來撤資的。
兩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來。
“你來乾什麽?”
“你助理說你要去市中心參加個活動,我送你吧。”
“不用。”
“送你吧——”
“你到底讓不讓開?”
薄黎也一直冷着臉說話,沒什麽表情,在秦明煙再一次攔在她面前時,薄黎也猛地把人推開了。
秦明煙的後背撞在樹乾上,樹葉簌簌往下落,臉上終于浮現出怒意。
“你乾什——”
“抱歉啊,秦總,需要我找醫生幫你看看嗎?”
薄黎也的臉色太冷漠,語氣又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秦明煙只能忍着氣說‘不用’。
直到薄黎也走出樹林,去往化妝室換衣服。
秦明煙揉了揉被撞到的後肩,正要離開,撞見在不遠處看着她們的桑岚。
在這一瞬間,秦明煙的表情徹底冷下來:“借過。”
桑岚原本還納悶薄黎也這幾天的演技為何這麽起伏波動呢,演情感戲永遠不在情緒上,反倒演劇情戲跟男二争辯是非時卻極為出彩,男二一個為民請命的老戲骨生生被她的氣場給壓制住了。
現在她有點明白了,合着這幾天的火氣都源于眼前這位,難怪當初投資的時候秦明煙能這麽大方。
但薄黎也的感情戲不過關,頻繁的NG也讓桑岚有些上火,剛好逮着送上門的秦明煙發洩:“秦總,劇組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你和我的演員剛剛才乾什麽?”
“……我們沒乾什麽。”
“那你乾嘛堵着她?雖然你是投資人,但你要是趁機欺負我的演員,我絕對不會容忍。”桑岚跟一般的導演不同,出身名門,當導演就是一個愛好,最看不得潛規則的事情在自個眼皮底下發生,真氣急了,大不了自個掏錢拍。
“桑導,你真的誤會了。”秦明煙聽出桑岚是在為薄黎也說話,輕輕嘆了口氣,面色緩和一些,“既然你剛剛在看,應該能看到你的女主角是什麽态度,我才是那個被欺負的人吧?”
桑岚皺了下眉。
剛剛那一幕雖然奇怪,但聽兩人說話,确實是薄黎也态度更差一些,反倒是在片場慣來冷漠的秦明煙,一句狠話都沒說。
桑岚的心緒松下來一些:“行吧。”
她指指手表的時間:“秦總,要一塊用午餐嗎?”
“不用了,但我确實有另一件事要麻煩桑導。”
“什麽事?”
“我的酒店離片場比較遠,來回麻煩,你們包下的酒店應該還有空房間吧,幫我安排一間。”
桑岚:“……”
她說:“已經住滿了。”
秦明煙像是早就在等她這句話:“那我就只能跟別人擠一擠了,藝人住的是套間吧,我一塊将就一下就好。”
總共就三個套間,給了男主、女主、男二,連女二都因為咖位低只能住普通間。
桑岚自然不可能讓秦明煙跟男一男二去住,就只剩下一個選項。
她皮笑肉不笑的說:“秦總,這不合适吧。”
秦明煙一臉正氣:“桑導,套間裏好幾個房間,又那麽多人,有什麽不合适的?我看起來像是會對你的男藝人下手嗎?”
桑岚:“當然不是,但跟男藝人住不太合适吧。”
秦明煙立刻接:“我跟女藝人住就好了,我非常非常信任你們劇組的女演員,我相信跟她一塊住,一定會非常安全。”
桑岚從來見過臉皮這麽厚的人,勸說無果後,直接吩咐前臺看好房卡,不準多借給其他人。
結果秦明煙當晚就買下了整個酒店,拿着房卡堂而皇之的刷開了套間的門,然後住進最小的、原本用來堆放行李的房間。
只是還沒見到薄黎也,滬城那邊就來了消息——秦紹元跳樓了。
說是跳樓,其實也沒怎麽跳,不知道是哪個護工收了好處,解開了秦紹元床上的束縛帶,人一走,就往窗戶跳了下去,又正好被醫院的其他人拍到放到網上。
輿論一片嘩然。
秦明煙從滬城機場出來的時候,直接被記者圍堵了個水洩不通,秦家內鬥的新聞再度被翻了出來,圍觀的人說什麽的都有,偏偏沒人敢真的穿個記者服光明正大的上去問。
——畢竟秦明煙還是秦晟的總裁,并對秦晟掌有絕對的控股,只要秦晟沒有出現根本性的問題,媒體們并不想得罪她,只能穿着普通的衣服,混在人群裏發問。
“聽說你父親是被你拘禁在醫院裏的,是真的嗎?”
“有傳言稱秦晟內部完全不認可你的管理,你頻繁打壓老員工,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你父親以死相逼,請問你會讓之前的秦總回到秦晟嗎?”
“……”
鏡頭前,秦明煙身着一身黑色的西裝套裝,長發全然盤起在腦後,面對這麽大陣仗的維度依舊面不改色:“請勿傳播不實言論,否則秦晟法務部将追究到底。”
她的言論一出,又在網絡上引起軒然大波。畢竟以秦晟如今的地位,秦明煙完全算得上是一位公衆人物,公衆人物需要遵守社會默認的規則,需要寬厚守禮,就算後續讓法務出面,也不該在人前這麽說,無異于是明晃晃的威脅。
然而一切都照着秦紹元的計劃推進時,網上的輿論卻變了。
在大量以‘不忠不孝’為主題譴責秦明煙的言論中,開始出現反駁的言論。
【牛津大學本碩連讀,上學期間就操控過上百億的資金盤,并直接讓秦晟易主,要換成我,我也看不上秦晟那幫出嘴不出力的老登啊】
【這半年秦晟的股票都漲瘋了好嗎?投資圈的大佬們可比你們識時務,怪不得說人賺不到認知以外的錢呢】
【有沒有人能把秦紹元抓回醫院?別擋我財路謝謝】
【秦紹元至今未婚不會有人不知道吧?所有子女都有平等的繼承權,你們尊貴的接班人少爺給了你們多少錢啊,扶不起的阿鬥就別扶了好嗎?】
【我看分明是老登不甘心被搶權又在作妖】
【支持秦總告黑,支持維權】
這一類的言論越來越多,逐漸蓋過一開始的指責,秦晟的股票還因此吸來了一大波互聯網牆頭草的購買。
三天後,秦明煙出現在秦紹元的病房。
秦紹元前幾年縱情聲色,身子骨全靠名貴藥草吊着,從秦明煙上位後,整個人就像是被吸空了一般,這次的墜樓都能要走他半條命,直至今日才轉醒。
“你知道薄承進公司的事情了?秦子文告訴你的吧,看來他們幾個日子過得太舒服了,我讓他們來醫院陪你好不好?”
秦紹元沒想到一醒來就聽到這樣的話,血壓直接飙升:“秦明煙,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當初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你安安穩穩的待着,你那些兒子女兒,除了秦子旭,我都會保他們富貴,是你非要給我惹麻煩,我沒心情應付你你知不知道?”
秦紹元頓時氣得更厲害,攥起的拳頭上青筋畢顯,插在手背的輸液針根部隐隐有血液倒流:“我們好歹都是你的血親,薄承是什麽人不知道嗎?他會甘心給你打工?你吃裏扒外也要有個限度吧?你是不是有病?”
“知道我有病?不是你親手把我逼成這個樣子的嗎?受不了你也受着,從我媽被你逼死的那一刻秦家就跟我沒關系了,至于薄承……我就是喜歡用他,只要能讓你們不舒服我就開心了。你就長長久久的看着,現在醫學那麽發達,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秦明煙的眼神冰冷無比:“你鬧一次,我就會派一個你的兒女過來照顧你,年紀小的那幾個都還沒上完學吧,到時候病房不就熱鬧了嗎?”
“你……你——”
“好好養病。”
秦明煙說完,直接推門離開,回公司的時候,遇到在辦公室外等她的薄承。
薄承向她彙報了半個多小時的公司事務,彙報結束時,猶豫着遞出一份比一枚硬幣直徑還要厚的文件。
“這幾個董事在秦晟做了三十年,勢力盤根錯節,一旦動了他們,會引起下面人的不滿,你真要這麽做?”
秦明煙接過來,翻了翻,大致跟她之前交代的沒有出入,毫不在意的說:“連我爸都被我攆走了,他們幾個能掀起什麽風浪?”
況且她正好需要個理由解聘這幾個人,以推進她對秦晟公司股權結構的改革。秦紹元這一跳樓,讓輿論直接倒向她這邊,只要她再公布這份資料裏以權謀私、竊取公司利益的證據,就能徹底剪除秦紹元留在公司的眼線。
薄承皺着眉,并不認同:“但風險太大了,你這麽冒進,萬一引起他們——”
秦明煙笑着打斷他:“薄叔叔,他們牽扯的利益跟我無關,就算他們真的做什麽,損害的利益我也能成倍的重新賺回來。況且,不是還有您坐陣嗎?當年您力排衆議當上薄瑞總裁的時候,也經歷過這些吧?這對您來說不算什麽吧?”
“……”
薄承直接被她三言兩語架到高位下不來了。
秦明煙的語氣溫和:“他們走了,我才能徹底更改股權結構,真正論起來,我才是損失最大的那個。在此期間,公司利益的每一份虧損,都會折損海外信托賬戶,您應該不希望看到它發生吧?”
薄承徹底沉默了。
秦明煙從抽屜裏拿出上好的新茶,慢條斯理的幫薄承泡了一杯,推過去:“薄叔叔?”
薄承看着這杯茶,就跟看鴻門宴似的。
最終,他接過來喝了:“可以,但這段時間公司內亂,你還是上點心吧。”
這已經是委婉的說辭,畢竟秦明煙十天半個月不見來一回公司,可以稱得上是昏庸了。
偏偏秦明煙昏而不自知,有理有據的為自己找理由:“金融和管理是兩個不同的學科,我資歷尚淺,對管理經營并不擅長,還在學習中,所以還得薄叔叔多費心。”
薄承:“……”
就這玩弄公司高層的手段,哪裏是資歷尚淺,要是成功了,八成又得被高校老師搬進課堂。
薄承不想跟她多說,起身就要回自個辦公室乾活,臨走前,卻沒忍住問了一句:“小也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她在劇組拍戲,最近早起都不低血糖了,體重也比上個月重了2.71,最近她喜歡上了喝——”
砰。
薄承沒聽完,直接甩門走了。
處理完滬城的事,昏庸的秦總又飛回了洛城。
出了機場,之前停在這兒的車已經顯示上千的停車費,秦明煙面無表情的掃碼付錢,開往了劇組的方向。
自從把行李搬進薄黎也的套間,薄黎也一直都沒聯系過她,秦晟的新聞鬧那麽大,她們的消息框依舊了無音訊。
大概是一直在想這些,所以這段山路竟也沒往日那麽久,回神時,秦明煙發現自己已經開到了劇組附近。
這時候,她忽然看到兩個人一前一後從附近的停車場走出來。
是蘇檸商和薄黎也。
秦明煙本來想立刻下車的,但她現在看到蘇檸商有些尴尬,也不是真的尴尬,而是在知道蘇檸商和薄黎也沒關系後,她不知道該在薄黎也面前怎麽對待蘇檸商。
像之前那樣針鋒相對吧,難免讓蘇檸商白看一場戲,要是什麽也不說吧,怕是會引起薄黎也的懷疑。
想了想,她給薄黎也發了個消息。
薄黎也沒回複她。
秦明煙又改為發短信:【我回洛城了,出來劇組接我】
薄黎也回了:【我不在劇組】
秦明煙:【那跟蘇檸商說說笑笑的人是誰?】
【出來,我今天不跟蘇檸商吵架,時間還早,你陪我去看個電影吧】
薄黎也:【我沒有陪你看電影的義務】
秦明煙就有些上火了:【那我們直接回酒店房間做點什麽好了。蘇檸商知道我住在你房間嗎?要不要我當面去跟她說這件事情?】
畢竟蘇檸商跟喬冉一樣都是假的,她們兩個互相說一說也就算了,去蘇檸商本人面前提,想必薄黎也不會樂意。
這一招雖然會引來薄黎也的不滿,但着實有效。
果然,沒過幾分鐘,蘇檸商就獨自上了車。
秦明煙繼續給薄黎也發信息:【我在你右後方,過來,不過來我下車去抱你了,你知道我乾的出這種事情】
薄黎也找了過來,盡管臉色十分難堪,還是坐上了秦明煙的車,重重的甩上車門。
好端端一輛超跑,愣是被甩成網約車。
秦明煙眉眼彎起,笑着問:“吃飯了嗎?”
薄黎也一點都不想浪費時間,直奔主題:“不吃,直接去看電影,早看完早回來。”
秦明煙:“想看哪部片,要不要買點吃的?我看他們都會買奶茶和爆米花。”
薄黎也:“随便。”
一個小時後,龍标出現在電影大屏幕上,随着開場音樂響起,熒幕亮起,電影正式開篇。
如今已經十月下旬,工作日的夜晚客流量也不多,上映的片子依舊是國慶檔的那幾部。
她們看的這部恰好有薄黎也客串的戲份,秦明煙一開始還聚精會神的等薄黎也出場。結果電影放了大半個小時,也沒看到薄黎也,加上懸疑推理的劇情還未完全展開,顯得極為枯燥,她有些坐不住了。
“你的角色什麽時候出來?”
“不知道。”
“你不是參演了嗎?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沒看過完整劇本。”
“你總知道自己演的是什麽角色吧?你猜一猜什麽時候能出現。”
“累。”
“……”
薄黎也拉高了口罩,看起來像是要準備睡覺了。
覺得電影無聊的顯然不止她們兩個。
秦明煙吧她們周圍兩圈的位置都買了下來,但在秦明煙左手第三個位置處,坐的那對小情侶,看電影看到一半似乎覺得無聊了,若無旁人的開始打情罵俏。
一開始還算不錯,逐漸的開始過分起來,還自以為聲音很輕,接吻的聲音都一清二楚的傳開了。
“寶貝,再給我親一下。”
“不要嘛,好多人的。”
“再一下再一下,一下就好。”
“唔,叭。”
“坐我腿上來好不好?我抱着你看啊,後面都沒人,沒人會看到的。”
“太害羞了吧,唔,好吧,那你要安心看電影啊。”
秦明煙側過頭看了一眼,抱坐在一塊的小情侶又親了起來,坐在腿上的姿勢親吻特別方便,親得熱火朝天。
電影院裏到處都是監控,她還有點常識,倒沒有那個心思。
只能轉頭繼續跟薄黎也聊天。
“那邊有一對小情侶親上了,他們好吵。”秦明煙問她,“這電影你還想看嗎?”
薄黎也其實早就發現了,想要裝作不知情,聽秦明煙這麽一說,擔心秦明煙要複刻他們的行為,當即打起精神:“看啊,這不是很好看嗎?你別打擾我。”
“……可我覺得不好看。”
“那我們走?”
“可以。”
薄黎也拉低帽檐起身,秦明煙跟在她身後走出去。
電影還沒結束,只能從原路返回,走出去就是其他影廳。許是最近電影院客流量低,一票多看的行為太多,工作人員看到她們兩個出來,就直接盯上了她們。
秦明煙被他們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皺眉問:“看什麽看?”
“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逃票啊,你們這種人我見得多了,看完電影趕緊離開,別想占便宜。”
秦明煙和薄黎也沒想到有這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他們口中的‘逃票’是什麽意思,薄黎也說:“我們有票。”
“哦,你們當然有票,不然也進不來,但你們想用這張電影票做什麽,別以為我們不清楚!”
兩人嗓門極大,指着薄黎也和秦明煙走出來的影廳高聲說:“剛剛我可都看到你們兩在裏面親嘴了,兩姑娘大庭廣衆真不害臊,親完一個廳就要去下一個廳,剛剛都有人來跟我舉報你們了。”
有其他放映廳新進場的人聽到聲音,紛紛停步下來看熱鬧。
秦明煙直接就聽不下去了,面色沉沉的說:“影響觀影的人不是我們,我們也沒想去其他影廳,你們現在向我們道歉,否則這事沒完。”
能跟他們起這種沖突的人,根本就不講道理,薄黎也拉了拉秦明煙,低聲說:“算了,走吧。”
秦明煙壓了壓嘴角,沉着臉就要走。
豈料其中一個工作人員拿出手機像是要拍什麽,她幾乎不加思考的,脫下外套直接蒙頭蓋上薄黎也。
薄黎也被她搞懵了,掙紮着就要拉衣服,被秦明煙壓住衣角:“別動,有人拍照。”
薄黎也立刻不動了,秦明煙拉着她的手腕,頭也不回的離開影院,坐上了電梯。
車子開出去一段距離,秦明煙的心情仍很糟糕,對着助理吩咐了一句又一句,非要他們想辦法去找影院的麻煩,薄黎也聽不下去,直接搶過秦明煙的手機說‘不用處理’,挂了電話。
秦明煙氣得一個急剎車,去搶手機:“你乾什麽挂我電話?”
薄黎也把手機扔回給她,坐在副駕駛雙手抱臂:“你追責影院乾什麽,那兩個人都沒穿影院的衣服,一看就是臨時工,就算追責到影院,影院也可以不認,頂多追責到他們本人,你跟那種無賴有什麽好計較的?丢不丢份?沒必要鬧。”
秦明煙:“可他們剛剛拍照了,萬一拍到你了呢?”
薄黎也無所謂的說:“拍到就拍到啊。”
秦明煙:“你就不怕影響你風評?”
“我是藝人,緋聞本來就是用來娛樂大衆的,況且我跟你被拍到,算不上緋聞。”
“什麽叫算不上緋聞?”
“我們兩個女的能有什麽緋聞?”
“那我還跟你上過床呢!”
薄黎也的臉色冷下來:“秦總這是想拿之前的事要挾我?”
“我——我……沒有。”
“那就閉嘴。”
蘇檸商之前不也跟薄黎也傳過緋聞嗎?只不過沒有那些男藝人那樣被明着報道。但秦明煙從薄黎也嘴裏聽到否認的話,還是極不舒服。
她靜了片刻,煩躁的換了兩首車載音樂,然後重新發動車子。高顏值的跑車駛入夜色,引來道路兩旁不少人的側目。
薄黎也扶緊了門把手,下意識看向油表盤的車速,确定安全後,才将目光落在秦明煙的臉上,嘆了嘆,真心誠意的說:“跟我出來就是這樣,見什麽人都得躲躲藏藏小心謹慎,你下次要想玩得盡興,找別人更合适。”
秦明煙沒吭聲。
過了會兒,她開口說:“我就找你。”
薄黎也:“可是——”
秦明煙踩下油門:“別人沒欠我那麽多錢,也沒欠我感情,我就找你,你死了這條想擺脫我的心吧。”
薄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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