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無法滿足，自食其力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無法滿足，自食其力

一模結束的第二天，秦明煙照例去醫院看望她的媽媽。

秦承業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知道秦明煙每周六都會去一趟醫院，傍晚就等在醫院等她了。

秦承業見了秦明煙之後，又是慣常的那幾句話，‘好的環境，好的前途’，只是只字不提她躺在醫院的媽媽，也沒有對病情關心過半句。

秦明煙原本不想搭理，直到下電梯時，聽秦承業問：“我聽說你跟薄家那個孩子走得近，跟你同班，叫薄黎也的。你周末都在幫她輔導功課？”

夜晚，空氣的涼意沿着電梯的鋼板浸透到皮膚，秦明煙的聲音更冷：“你查我？”

秦承業像是根本沒察覺到秦明煙的反感，依舊笑着說：“爸爸這是關心你。”

關心？

“那你更應該去查一查，秦子旭派人來威脅我的時候，有沒有冒犯到我那個朋友。”

秦承業被人奉承慣了，已經很久沒聽到過這樣迕逆他的話，他甚至愣了一下，才确定他這個貧困的女兒是在威脅他。

“那天薄家的女兒也在？薄家是不是知道了？”

電梯門在這時候被打開，秦明煙邁步走出去，她的臉已經完全長開了，思維也完全擁有成年人的理智，并不好唬弄，只有被白色外套包裹的身姿還自然而然的透出青春期的氣息。

乾淨，執拗，卻又鋒芒畢露。

秦明煙說：“我只是你一件好用的工具。”

無論是用她的成績來增加面子，還是籠絡薄家。

秦承業顯然被她的話惹惱，臉色直接沉下來，放了狠話：“我不知道你媽媽給你灌輸了什麽不正經的想法，你才十八歲，等你再大一點你就會知道我這個爸爸到底能給你帶來什麽。”

醫院大廳來來往往都是人，時不時就能聽到哭聲，秦明煙沒有再說話。

秦承業離開的時候丢下一句：“你好好反省反省吧。”

反省。

秦明煙深深的呼吸，感覺異常可笑。

她一個人沿街走回家，路燈被冷意凝結，光線模糊不清。

手機在這時候收到了一通視頻電話，來自于同班的夏一雯。

今天薄黎也就是去給夏一雯過生日了。

秦明煙壓下心頭那些戾氣，才接起視頻。

“你等一下啊。”夏一雯的聲音傳過來。

鏡頭不斷的晃動，熱鬧得根本聽不清聲音，單看裝修，應該是在翡世。

夏一雯走到旁邊的沙發，把睡着了的薄黎也展示在鏡頭前：“薄黎也喝醉了，你過來接她呗。”

秦明煙看到‘喝醉’了的薄黎也時，整顆心都跟着一緊，但她還有理智，冷靜的說：“你可以叫她家司機去接人。”

夏一雯搖了薄黎也兩下，薄黎也依舊沒醒來。夏一雯把鏡頭轉向自己的臉：“她剛剛喊你名字非要你來接，我們可不敢惹她生氣，你趕緊過來，翡世A555包廂。”

秦明煙：“可是……”

夏一雯很有經驗，才不聽她‘可是’，說完話直接挂了視頻，趴到薄黎也耳邊：“睡美人，可以醒啦！”

薄黎也睜開眼，軟綿綿的拍了一下夏一雯的頭，酒精讓她的大腦有些迷蒙，但還沒有到不清醒的地步：“就你們無聊，瞎折騰人。”

“哎呀我就想看看她到底會不會來嘛，再說了，現在不也是她兼職的家教時間嗎？”她生日會請了很多人，夏一雯故意把‘家教’二字咬重，滿足那些人對于秦明煙薄黎也關系的好奇心。

薄黎也把剛剛抽到的牌扔回桌子，輕輕笑了下，發紅的眼眶裏濕潤潤的，漂亮得令人挪不開眼。

“你最好祈禱自己下一局別被我抽到，不然，看我這麽折騰你。”

夏一雯誇張的往旁邊躲了一下：“天吶，我好怕哦。”

旁邊哄笑聲四起。

醫院離翡世較遠，幾乎隔了一個區，等秦明煙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她被服務員帶着走到A555包廂，推開門時裏面的氣氛正熱鬧，甚至沒有人注意到門外新來了人，起哄聲四起：“快，分櫻桃！分櫻桃！”

秦明煙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到薄黎也和之前那個高二的女生被圍在卡座中央，一盤車厘子被人捧在她們面前，變換的彩色燈光下，小學妹的整張臉都是紅的。

而夏一雯口中醉得不清的薄黎也，則倚在沙發的一邊，漂亮的桃花眸微眯，懶散的挑出一顆夾在指尖，又喂進自己的嘴裏，輕輕咬住其中一半，像是怪志奇談裏勾人攝魄的妖精。

周圍人的叫喊聲更大了。

薄黎也修長白皙的脖頸高高揚起，然後往小學妹的方向懶散地靠過去。

小學妹似乎很腼腆，臉頰紅撲撲的，緩緩張開嘴。

兩張唇每靠近一寸，周圍的起哄聲就拔高一度。

直到小學妹即将咬上那顆車厘子——

下一秒，卻直接落了個空。

薄黎也舌尖一卷，把整顆車厘子咬進了嘴裏，紅膩的汁水在嘴裏爆開，明目張膽的犯了規。

頓時引起一堆人的不滿。

“哎不算不算！這根本就沒碰上！”

“說了要一人咬下一半，重來！重來！”

薄黎也慢條斯理的嚼着車厘子，在衆人的抱怨聲中如有所感，掀起的眼皮看到了不遠處的秦明煙，微微挑了下眉，對旁邊的夏一雯伸出手：“五百塊，記得轉給我。”

夏一雯順着她的目光看到秦明煙，崩潰的‘啊啊啊’了好幾聲：“完了，三好學生真的被你帶歪了吧，她怎麽真來啊？”

除了薄黎也關系好的幾個，都不知道薄黎也和秦明煙的事，乍一看到秦明煙，就跟看到班主任沒什麽兩樣：“她怎麽來了？”

有別的年級的人沒認出秦明煙的，都被旁邊的人在科普，一瞬間聲音裏都是秦明煙的名字。秦明煙孤獨的站在那邊，看起來和這裏格格不入。

薄黎也推開身邊的朋友，搖搖晃晃地去拉秦明煙：“我叫來的，我朋友。”

有了她這句話，議論聲才小了下去。

被牽住的時候，秦明煙歉疚的問：“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薄黎也喝的有點多，聲音都是飄的：“難不成你現在還要回去？”

秦明煙說：“可以的。”

“麻不麻煩？”

薄黎也直接把人壓坐到卡座，然後指着夏一雯，跟教小孩似的對秦明煙說：“跟她說生日快樂。”

秦明煙看過去：“夏一雯，生日快樂。”

夏一雯得寸進尺的問：“那我的生日禮物呢？”

秦明煙又看向了薄黎也。

薄黎也直接被她這個動作取悅了，直接拍開夏一雯的手，說：“年級第一給你送生日祝福還不夠啊，沒準你下次就能到本科線了。”

夏一雯眼珠子一轉，說：“那我下次考試前還得摸摸她的手，欠着欠着！”

薄黎也又朝夏一雯的手拍去：“想得美！”

薄黎也剛剛游戲犯規，立刻有人起哄着要她重新來一遍。

顧白帆跟着慫恿：“你可以跟秦明煙一塊啊，剛好她今晚都沒做過游戲呢。”

這正合衆人的口味，要知道秦明煙平時在學校裏不是看書就是上臺彙報的，整個人冷漠的像臺只會學習的機器，哪有這種好機會？

“快點補一個，不然不讓你們走。”

“對對，小學妹的游戲待會可以再挑人，我要看年級第一吃櫻桃。”

“不想表演節目也行，你們倆把那排酒分了吧。”

“我要看分櫻桃！分櫻桃！”

“你剛剛進來的時候都看到了吧？”在衆人的起哄聲裏，薄黎也輕聲問秦明煙，“知道該怎麽做嗎？”

秦明煙顯然對這樣的場合極不适應，但迎着薄黎也的目光，她還是點頭說：“知道。”

薄黎也笑了起來，把一顆車厘子塞進秦明煙的唇，輕輕撓了兩下秦明煙的手背，語氣飄然的說：“別動啊，我要是親到了，你三好學生的名聲可就毀了。”

秦明煙的耳朵一下子紅了，目不轉睛的看着薄黎也，一動不敢動。

薄黎也靠近到一半，又覺得那道目光太灼眼，于是命令她：“閉眼。”

秦明煙聽話的閉上眼，眼睫毛顫得厲害。

分秒之間，薄黎也的氣息壓過去，帶着淡淡的酒味。

秦明煙口中的車厘子上傳來一股向外的拉力，周圍的聲音都靜下來，又在下一秒爆發出另一道起哄聲：“怎麽咬這麽小，你倆都沒碰到！”

“就是啊，再咬多一點重新來一遍嘛。”

“就一次，債還清了，下次聚。”薄黎也無視起哄聲，跟夏一雯打了招呼後，直接拉起秦明煙走了。

前臺結完賬，出門時，外面的涼風迎面吹來，剛剛喝下去的酒勁不僅沒有被壓下去，反而更猛烈的被催上頭。

薄黎也抓了一下秦明煙的胳膊才勉強站穩，眼前都是黑的。

等暈眩感過去，她催起秦明煙：“你打個車。”

秦明煙立刻扶住薄黎也：“還站得住嗎？”

薄黎也靠上秦明煙：“還行，你抱着我點，車要多久？”

秦明煙順勢圈上薄黎也的腰，說：“七百米，在前面兩個紅綠燈。”

酒精上頭得越來越快，僅僅只是這幾分鐘，薄黎也的臉色就有些發白：“離你家挺遠的，待會提醒我轉你車費。”

秦明煙沒說話，車終于到了，她把薄黎也扶進後排。

這個時間還沒到夜生活散場的時候，車一路暢通。

等到了桦水弄堂，秦明煙背着薄黎也回去，又給她換了鞋。

她看着薄黎也睜不開眼的樣子，湊上去低聲問：“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好喝啊。”薄黎也笑着睜開眼，微眯的桃花眸裏水色氤氲，“輸的人得喝酒游戲二選一，看他們玩了一晚上，還是我賺了。”

秦明煙配合的說：“嗯，賺了。”

薄黎也擡起雙手，勾下秦明煙的脖子，彎唇繼續笑：“剛剛出翡世的時候，我看你偷吃了車厘子。”

“……你看到了？”秦明煙的聲音有些發啞。

“是啊，你做壞事被我抓到了。”薄黎也得意的笑着，手指往下，狀似不經意的探進衣領，同時吻上了秦明煙的唇。

“夏一雯叫你來的時候，知道我為什麽配合嗎？”

喝酒後，薄黎也的身體太燙了，秦明煙又等了薄黎也整整一個晚上，青春期的身體幾乎一點就燃，緊咬了口氣才沒有露餡：“因為夏一雯是壽星。”

薄黎也咯咯的笑起來：“不是，我是故意的，因為我想懲罰你。”

她拉了秦明煙，自己翻身壓上去，居高臨下的扇了一下秦明煙。

掌風刮過，停在前胸。

秦明煙羞憤的把身體躬起來。

薄黎也強硬的又把秦明煙按回去，俯下身去咬：“誰讓你這段時間總是恃寵而驕的管着我，就得罰你。”

秦明煙的心髒像是有所感知，跳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薄黎也下嘴沒有輕重，啃着一塊不松口。偏偏又不是疼，另一種更直觀的感受逐漸要奪走秦明煙的理智。

她的呼吸越來越熱，就在快要忍受不了時，薄黎也忽然停下了。

呼吸也變得很輕。

秦明煙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她輕輕推了推薄黎也，發現薄黎也竟是直接睡熟了。

秦明煙認命的拿來毛巾幫薄黎也擦臉，又脫了她的外套，把人塞進被子裏。

然後才去了衛生間。

然而，該有的懲罰只進行了一半，讓早就被喂熟的身體根本沒得到滿足。

在冷水的沖刷下，有關薄黎也的畫面随着身體仍未平息的熱意一幅接着一幅的在腦中鋪展開。

無論是在翡世叼着車厘子的樣子，還是在躍動燈光下的每一個淺笑，都讓秦明煙燥熱無比。

秦明煙關上花灑走出去，重新看向了床上的薄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