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八十章:清醒之後，她的選擇

第80章 第八十章:清醒之後，她的選擇

一夜過去，天光大亮。

秦明煙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樣的安穩覺。之前打地鋪時，她擔心薄黎也會離開，總是睡得很淺，醒得也就早了。

如今她睜開眼，薄黎也已經重新穿上睡衣，坐在床頭看手機出神。

手機屏幕已經暗了，薄黎也卻好像并不知道，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窗戶沒有關緊，暖色的光柱散漫的從外面漂浮進來，在薄黎也精致的側臉上照出一線溫柔的弧光。

但薄黎也整個人的狀态很差勁。

她幾乎一夜沒睡，昨晚結束後，她昏昏沉沉的被秦明煙抱在懷裏，聽着身後秦明煙逐漸平緩的呼吸聲，意識卻變得越來越清醒。

等第一束天光漏進房間的時候，薄黎也坐起身，點開手機裏無腦的消消樂，簡單的關卡玩了一遍又一遍，彩色的方塊好似都融合在了一塊，怎麽玩都通不了關。

她異常的煩躁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印還未消退，不斷的增添着新的痕跡，勉強保持着冷靜。

聽到身邊秦明煙發出動靜，薄黎也回頭：“醒了？”

秦明煙抿着唇：“……嗯。”

她慌張的看了薄黎也一眼，還未看清薄黎也臉上的情緒，就又垂下目光，緊張的攥着被子。

這還是秦明煙第一次在醒來後這麽緊張，也許她該說點好聽的話來緩和尴尬的氣氛。

比如說一句今天天氣還不錯，比如問一句你想吃什麽早餐，再比如去親一親薄黎也的手，繼續賣個可憐。

但是她猶豫了一會，這個機會就不再屬于她了。

薄黎也側過頭，望着沉默不語的秦明煙，冷靜的把秦明煙的睡衣扔給她：“先把衣服穿上。”

秦明煙頓時松了口氣，笑着接過衣服，穿好。

然後，她聽薄黎也說：“醒了就起來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秦明煙醞釀許久的溫柔笑容直接僵硬住了。

她以為薄黎也昨晚跟她那樣，是已經原諒了她，願意跟她回到高中時的相處模式。

沒想到今天一醒來，一切又變回了原樣，甚至變得更加冷漠。

秦明煙難以置信的看了薄黎也好一會，有些難以接受：“可是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是怎麽發生的，不需要我多提吧？”薄黎也說，“不能完全怪你，我腦子也發了昏，總之都已經過去了。”

薄黎也的指尖不停的摩挲着手機側邊，眼睛盯着屏幕，回答得十分冷漠，沒有一絲猶豫。

這是她想了好幾個小時的結果。

被蘇檸商從那座莊園接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打算死心。後面這幾個月，她無法拒絕秦明煙，便只能冷處理，等着秦明煙耐心告罄的那一天。

但是昨晚，秦明煙用以前那種可憐執拗的眼神看着她時，她又心軟了。

薄黎也說：“就當……是發生了一次意外。”

秦明煙掀開被子坐起來，身上剛穿上的睡衣領口中，還有未消退的鮮豔吻痕。

還未梳理的長發有點淩亂，臉上的巴掌印已經完全消失了，臉色卻有些發白。

“你讓我當成意外？”

薄黎也看了她一眼，轉開目光，揉上眉心。

垂下來的碎發将她半張面容隐匿在陰影裏，壓抑的氣息将她整個人襯托得沒有半點活人氣息。

昨晚的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從她選擇坐秦明煙的車回來的那一刻，也許就注定了這場瘋狂的發生。

說來這事也不能賴秦明煙，畢竟秦明煙一向随心所欲，無論是昨晚為她應援做的事，還是那些可憐兮兮的神情，現在想起來都不算什麽。

是她自己不夠堅定。

薄黎也十分後悔，秦明煙也看出來了。

秦明煙無聲的望着她，準備了一夜的驚喜，又費力讨好了一整晚，一覺醒來什麽都變了，怎麽會不傷心難過？

但面對薄黎也此刻冷漠又類似憎惡的眼神，秦明煙的心直接墜了下去。

她冷着臉說：“薄黎也，你也不用一醒來就趕我走，就算我是你找來的消遣，也沒有醒來就讓我滾的道理吧？”

“……那我走。”

“你打算一走了之？”

掀開被子的薄黎也轉過頭：“你想說什麽？”

秦明煙沉着臉，說：“你吃了我一晚上，就想免費離開嗎？”

“你又不是……”後面的話，薄黎也說不出口了。

她深深的舒出口氣，差點又被秦明煙帶偏了。

“我不想跟你争這些。”

薄黎也下了床，去衛生間洗漱。

秦明煙就這麽執拗的盯着她離開的方向，這已經不是秦明煙第一次用這個角度看薄黎也，卻比任何一次都要難受。

她看到薄黎也眼下濃重的黑眼圈，看到薄黎也掌心鮮紅的指甲印，知道薄黎也此刻肯定非常的不适應，才會靜坐在床上出神。

雖然昨晚的薄黎也是自願的。

雖然昨晚的薄黎也受了她的蠱惑，成全了她一整夜。

但秦明煙明白，那只是一場鏡花水月，薄黎也現在後悔了，後悔到要跟她劃清所有界限。

薄黎也洗漱完出來，秦明煙也去了衛生間，她刷牙的時候，薄黎也走了過來，倚靠在門邊說：“秦明煙，我們不能再這麽繼續下去了，這段時間……”

薄黎也斟酌片刻，說：“這段時間你因為我耽誤了很多工作，也同樣在我這裏受了很多的氣，這樣下去真的沒有意義的，從五年前我家裏出事開始，我們就已經不合适了。繼續強求只會消耗我們記憶中所剩不多的美好，讓我們的關系越來越難堪。”

秦明煙不說話，沉默的盯着洗漱的鏡子，從鏡面去看薄黎也冷漠的側臉。

她肩膀上還留着薄黎也昨晚失控時留下的抓痕，她還記得薄黎也的舌尖舔在上面時柔軟的觸感。

然而昨晚抓傷了她還會安慰她的人，現在卻冰冷的要跟她劃清所有界限。

秦明煙沉默的洗漱完，下颌角繃得很緊很緊，依舊通過鏡面的反光盯着薄黎也，像是一根随時都會斷裂的弦。

薄黎也避開了這到過分熾熱的目光，低頭拿來剛剛用過的護膚品，拉過秦明煙的手，把護膚水擠在她的掌心。

“今天外面風大，等會再塗點面霜。”

秦明煙的手指蜷了蜷，擡起目光落在薄黎也臉上，又落回去，擡起另一只手，雙手抹開，再按壓到臉上。

然後又是其他的護膚品，一樣一樣，薄黎也給她什麽，她就用什麽，感受薄黎也最後的一點溫情。

擦完面霜，薄黎也又給她拿了防曬，塗完的時候，薄黎也安靜的合上防曬蓋子，退到合适的距離。

“你去整行李吧，整完就回滬城。”

“……”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都不會再接商業項目，我會去做一些公益演出，你也不用再費心思跟着我，也不會再有可以投資的項目。”

“……”

“昨晚的事也有我的錯，我很抱歉……秦明煙，你——”

“薄黎也。”秦明煙終于開口了。

她側過頭，動了動乾燥的嘴唇說：“我好餓，我也好渴，我的行李都還沒整理，你就算打發乞丐，也得給杯水吧？”

薄黎也靜靜地望着她，垂下眼，說：“好，我給你倒水。”

她總是希望她們兩個人都能體面一些，體面的在一塊，體面的分開。

就像當初薄家破産前夕，秦紹元去找她的時候，她把事情隐瞞了下來，又在最後給秦明煙編造了出國結婚的那樣一個理由。

她沒辦法改變秦明煙，也不想像只金絲雀一樣活在一個人的掌控之下。她們再繼續下去，只會在無盡的消耗中失去對彼此所有的耐心。

在她們的關系變得更為難看之前，就停在這裏吧。

薄黎也給秦明煙拿了瓶礦泉水，擰開，遞給秦明煙。

“水有些涼，你喝慢一些，喝了就去整你的行李，至于早餐，下樓右拐是酒店餐廳。”

安靜的衛生間裏，秦明煙看着那瓶礦泉水，久久的，沒有接，她的耳朵一陣嗡鳴，視線也在并不刺眼的燈光下一陣陣的發暈。

在薄黎也再度往前遞的時候，她忽然擡起手，‘啪’地将礦泉水瓶打掉了，水濺了一地。

“我不喝！”

“不喝就去整行李吧。”

“我也不走！”秦明煙瞪着薄黎也，眸瞳顫抖，“昨晚你那樣對我，你今天不能就這麽把我趕出去。”

薄黎也蹲下身去撿瓶子，又被秦明煙強行拉起來，聲音又緊又急：“薄黎也，我不走，我不離開，你聽沒聽到？”

“你不走，我走。”薄黎也掙着秦明煙的手，麻木的說，“我們真的不合适，這段時間你還沒看清楚嗎？”

“我們哪裏不合适了？我有哪裏做得不好，你說，我都改，我是真的喜歡你，你為什麽不信我呢？”秦明煙一下子露出了極度痛苦的神色。

她其實昨晚在薄黎也抱住她的那一刻，就有所預感，但她又抱希望于，那是薄黎也想通了，願意給她個機會了。

直到這一刻，對她的審判徹底到來。

“秦明煙，我知道你确實喜歡我，但我不想再這麽下去了，也不想傷害你。”

薄黎也緩緩地說：“但我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們了，我們的喜歡也不是當年的喜歡，所以不合适的。”

秦明煙抓着薄黎也的手，踉跄了幾步，看起來就要崩潰了，眼淚從眼角斷了線般落下來。

她仍固執的問：“為什麽不是呢？為什麽不合适？”

“高中的時候有什麽不一樣嗎？我聽話，我不是一樣聽話嗎？”

她的聲音發着顫，一聲又一聲：“薄黎也，你不能在我找到你之後，又不要我。”

“為什麽啊……為什麽……”

薄黎也垂下眼，逼着自己不去看秦明煙的眼淚，她說：“這世界上沒有誰離不開誰，你沒有必要為了我委曲求全，五年前是我對不起你，五年後……我只能說抱歉。”

秦明煙的感情太過強烈，同樣，秦明煙需要的是一個能給她同等情感回饋的人。五年前的薄黎也可以給予，因為當時她有令所有都羨慕的家境、有令人羨豔的成績和前途，她可以把她剩下所有的情感都給予秦明煙。

但現在的她并不能。

在娛樂圈的五年，她已經被消磨了曾經的傲氣，她連光明正大跟朋友走在街上的資格都沒有，她被曝光在鏡頭下的每一瞬間，都需要維持粉絲所期待的人設。

就連秦明煙出于好意送給她的投資、代言、應援等，她都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些東西只會讓她覺得有所負擔。

就像曾經她爸媽給予她的一切，讓她午夜夢回，總是有那種被掌控的窒息感。在外人眼中，或許擁有這些的她已經足夠幸運，可從來沒有人問過，她想不想。

她擁有好的家境，所以她理所應當會有好的成績和好的教養。她擁有秦明煙的偏愛，所以她理所應當要體諒包容秦明煙。

她曾經過夠了被人掌控的人生，她不知道當這份掌控從她爸媽變成秦明煙後，她的忍耐能持續多久，但大概，是無法一輩子的。

薄黎也聽秦明煙喑啞的問：“到底為什麽啊？”

“為什麽？我們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我們昨晚那麽開心，就算沒有正式的關系，我們和其他情侶又有什麽不同？”

“因為我不喜歡現在的生活了。”薄黎也看着秦明煙的眼睛，終究說了實話，“我覺得現在的每一天都讓我壓抑，讓我憎惡。”

秦明煙徹底啞了。

“我每一天都會擔心我們的關系被人拍到，我會擔心你是不是又要去網上鬧出什麽樣的事情，擔心你是不是又要插手我的下一項工作，我更擔心你會不會又突然帶走我，逼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

秦明煙張了張嘴，像個從未說過話的啞巴，每一個字都吐得異常艱難：“可是昨晚，對，昨晚，你難道沒有感受到快樂嗎？你難道不喜歡我嗎？”

“有，但也只有那麽一瞬間，性.愛并不能代表生活。”薄黎也垂下眼簾，“你說過的，感情和性.愛是可以分開的。”

“不！那是假的！那是假的！”秦明煙驀地沖上前，壓住薄黎也的雙肩，“你是在怪我那時候的話嗎？我錯了，我錯了好不好？那都是假的，薄黎也，那都是我亂說的，你不要這樣傷我好不好？”

“你的微信置頂明明還是我，你允許我待在你的身邊，你還允許我跟你住同一間房，你昨晚主動吻了我，你看向我的眼睛裏分明還對我有感情！”

薄黎也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明煙，嘴唇一張一合，說：“但那不是愛情，我只是……”

“只是什麽？”

“我說過的，只是我的無可奈何。”

“無可奈何？無可奈何……”秦明煙反複咀嚼着這四個字，眼淚流得更多了，眼眶裏一片猩紅，她死死的盯着薄黎也，沒有任何征兆的，吻上薄黎也，同時瘋狂的撕扯着薄黎也的衣服。

薄黎也臉色大變，立刻揪緊自己的衣服下擺，不讓她脫。

秦明煙的動作比任何一次都要粗暴，她被刺激得厲害，動作也就更加蠻橫，整個人的情緒都處在阈值上，就連體溫也燙得驚人。

她一邊親吻着薄黎也，一邊質問着：“那你昨晚坐在我身上，命令我取悅你的時候也是無可奈何嗎？你主動吻着我把我吻得要窒息也是無可奈何？”

察覺到秦明煙的手貼着後腰往下的時候，薄黎也終于被逼到了極點，松開壓着衣服的手，忽然狠狠推開秦明煙。

地上本就有礦泉水瓶倒出來的水漬，秦明煙滑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

她摔倒的動靜太大，又那麽猝不及防，秦明煙驀地擡起頭，難以置信的看着推她的人。

薄黎也緊緊的攥着自己的衣服，衣服頭發全部亂了，渾身上下狼狽至極。

目光相接，秦明煙的臉色驟然沉下去，習慣性的透露出瘋癫的兇狠，看得薄黎也往後退了退，直到腳後跟觸到牆。

兩人對視了很久，薄黎也伸出手，去扶秦明煙。

秦明煙一下子就打掉了那只手，自己扶着洗漱臺踉跄站起來，望着薄黎也，渾身氣壓極低。

要換成其他人，此刻恐怕就得迎接她的報複了。

可推她的人是薄黎也，秦明煙只能強忍着心頭的怒火——因為她在薄黎也那雙素來冷靜的桃花眸裏，看到了惶然和恐懼，帶着淚光。

秦明煙突然的，很不是滋味。

她啞聲說：“對……對不起，我剛剛，我剛剛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真該死，我是不是又讓你想起之前，之前對待你的那些經歷了？”

“對、對不起，我保證，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我，我剛剛真的太急了，你不要怕我。”

薄黎也慢慢的閉上眼睛。

秦明煙不敢再做什麽了，她顫抖着去拉薄黎也的手，又想幫薄黎也拉好衣服，但薄黎也攥着衣服的手遲遲不松開，纖薄的手背上，綻起的青筋隐隐發着抖。

秦明煙又想幫她把褲子拉好，可她一有動作，薄黎也就反射性的躲開她。

秦明煙不敢再碰她衣服了，她把薄黎也強行抱進了懷裏，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薄黎也的後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別怕，你別怕我，我保證是最後一次了。”

“你別哭，都是我的錯。”秦明煙哽咽着，明明她抱着薄黎也，卻發現薄黎也離她越來越遠了，“如果我再犯錯，你打我推我踹我都行，我絕對不反抗，你不要不理我。”

薄黎也沉默了許久，才意識到自己也落淚了。

心頭的情緒無法排解，全然化作壓抑不了的情緒從眼眶洩漏出來。

太難看了。

她想。

她真的把事情弄得太難看了，怎麽又會變成這樣？看到秦明煙倒地的那一刻，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責，那一瞬間，她甚至想，就收回自己的話，跟秦明煙互相折磨算了。

可是當秦明煙生生忍下那股脾氣，反而來安慰她的時候，那種被偏愛的感覺，又讓她找回了幾分理智。

她被秦明煙抱着，沒有去掙開，也沒有再起沖突，她無比的平靜，在淚痕揮發前，輕聲說：“算了吧，秦明煙。”

“我剛剛是騙了你，或許我對你還有所感情，但感情從來不是喜歡就可以的，我們都二十多歲了，十八歲那年就懂得的道理，二十多歲就更應該懂，我們不合适的。我以為我的冷處理能讓你慢慢對我失去興趣，卻發現只會讓你越陷越深，是我的錯，是我傷害了你。”

她無所焦距的盯着前方的花灑：“跟我重逢以來的這半年時間，你的傷心顯而易見的多過愉悅，放過你自己吧。”

秦明煙重重的哽咽了一聲，否認說：“不是的，我很高興，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一直都很高興的。”

“那你現在高興嗎？你現在又在哭什麽呢？”

薄黎也的聲音像是沒有起伏的死水：“這三個月，我們已經嘗試過了。你現在有了秦晟，有令人豔羨的社會地位和財富，你完全有能力找到一個比我更優秀、性格更好、更漂亮或是更帥氣的伴侶。”

她停頓了一下，有些猶豫，卻還是把那句最難聽的話說出了口：“我們重逢後是怎麽發生關系的，你都忘了嗎？我們每一次的相遇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你的強求。”

秦明煙的臉色頓時一片煞白。

“我不會接受你的。”薄黎也說着，心好像也跟着碎成了一片又一片，她無聲的吸了口屬于秦明煙的氣息，說，“放開我吧。”

秦明煙卻固執的拽着她，不肯松手：“薄黎也……不要，我不要……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我們重新來過，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再給我一次機會，也許就會不一樣了。”

薄黎也的眼角還有未乾的淚痕，可她的眼神卻是那麽的冷，她不錯眼的跟秦明煙對視了很久很久，依舊說：“沒有這樣的機會。”

“薄黎也……”

“你現在不适合見人，洗把臉，收拾一下再出門吧。”

“不行，你不能抛下我。”

“秦明煙，別為難我，也別為難你自己了。”薄黎也深深的看着她，“算我求你。”

秦明煙：“……”

薄黎也說完，快步走出衛生間，拿過玄關處的口罩，推門出去。

秦明煙沒有再追上來，只是在薄黎也關門時，她聽到秦明煙呼喊她的名字。

“薄黎也！”

“薄黎也……”

“薄黎也——”

聲音随着薄黎也的離開越來越輕，距離遠了，她敲開池寧寧的房門，終究，一切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