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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消息失聯,聲色場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章 第六章:消息失聯,聲色場所




剛剛的窒息和壓迫感好像只是薄黎也的錯覺,等她擡頭時,秦明煙已經完全松開了手,黑色的chocker緊緊束縛着雪白的皮肉,每一次呼吸都好像被她所掌控。




秦明煙緊繃着下颌,若是細看,還能看到眼底輕微的血絲。




似乎,有點逗過頭了?




薄黎也學不會道歉,她把手裏的鑰匙往垃圾桶一扔,轉頭坐回去:“騙你的,哪有什麽上鎖的項鏈啊,扣子在你後頸,你解開就好。”




她也不管秦明煙是什麽反應,轉身去翻書包裏的作業。




秦明煙時刻關注着薄黎也,看她拿了張物理卷子,也跟着拿了同樣的作業。




拿出筆開始做題的這段時間,薄黎也的心情有點複雜。因為秦明煙沒有解開那條chocker,成排的鑽石依舊抵在脖頸中央,光落在上面,亮晶晶的,像在皮膚上灑下一片銀粉,薄黎也只要一擡頭就挪不開眼。




薄黎也緩慢地吞咽兩下,問:“你不摘項鏈嗎?”




秦明煙毫無自覺,骨節分明的手指撥弄了一下chocker,語氣平平:“摘了你又會做其他事情,不如戴着這個。”





薄黎也氣血更疾,她真想告訴秦明煙chocker在某些時候的意義。




“随你。”




這麽片刻的時間,秦明煙已經完全進入學習的狀态,她向薄黎也提議:“做卷子要計個時嗎?效率會更高一點。”




薄黎也頓了兩秒,說:“好。”




進入高三後,各科老師布置的作業量一下子繁重起來,就算海川過半學生都是走出國規劃的路線,也沒能逃過一張張模拟卷。




秦明煙定下七十五分鐘的鬧鐘,薄黎也沒那麽快進入答題的狀态,直到聽到書桌對面傳來的筆尖沙沙聲,薄黎也集中注意力,看向第一題。




屋外的陽光逐漸高升,燦金色的光亮透過窗戶,逐漸鋪滿書房。中途王姨輕手輕腳的來過一趟,為她們拿走早餐的碗盤,送來新鮮的果切。




幾門自主擇選的科目裏,薄黎也的物理成績是最不理想的。當初選科的時候,薄婧娴想讓她多選幾門文科,以後也好走一樣的道路。




那時候薄黎也叛逆心起,就算把薄婧娴的每篇演講稿都背得流暢,也堅決不要從政,于是故意選了純理科的三門氣薄婧娴。




她提心吊膽了一周,畢竟以她媽媽的本事,可以輕而易舉的修改她的選科。




但薄婧娴沒有,她就像電視機裏那些無情的政客,只是打回來一個電話,讓薄黎也好好想清楚以後想乾什麽。




學着她所不擅長的科目,就像是她一個人的荒唐鬧劇。




時間過去一個小時的時候,秦明煙先停了筆。




薄黎也聽到聲音,把卷子往自己的方向緩緩拽下,試圖遮擋住自己的答題進度。




好在秦明煙沒有嘲笑她,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就重新看回卷子,在稿紙上推演起來。




薄黎也閱題的時間越來越短,落筆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直到七十五分鐘的鬧鐘響起來,秦明煙拿過手機掐斷鈴聲,向薄黎也伸出手。




薄黎也明知故問:“乾嘛?”




秦明煙說:“卷子給我。”




“你就一定是對的啊?”




秦明煙轉頭,拿出另一本冊子,一攤開,最上面印着四個大字:答案解析。




偷參考答案不是什麽稀奇事,發生在秦明煙身上卻不一樣了,她壓低聲音,在秦明煙面前難得流露出幾分對待同齡人的鮮活:“你去辦公室偷的?”




秦明煙說:“物理老師給的,讓我選題做。”




薄黎也不信:“怎麽可能?難道你不寫作業交上去,她不會讓你罰站?”




秦明煙拿過薄黎也寫好的卷子,低着頭對答案:“競賽。”




薄黎也她物理不太行,壓根沒參加過物理競賽,被秦明煙這麽一提起,她好像、似乎,是記得又這麽一件事。




薄黎也看着秦明煙,思緒飄散:“你化學拿過獎嗎?”




秦明煙輕輕的點了下頭,平靜的臉上并沒有因為競賽而驕傲:“名次不高。”




物理卷子的題目不多,說這幾句話的時間,秦明煙已經用鉛筆圈出薄黎也錯誤的題目。




一道小題,一道大題的最後一題,以及最後一道大題全軍覆沒,總分堪堪擦過八十。




薄黎也先去拿了答案解析,不信邪的檢查最後一道大題的答案,連第一小題也沒做對。




“這答案沒錯?”




秦明煙把卷子遞還回去:“這是自主招生的試題,高考考不了這麽難,但解題思路融會貫通,你可以重新試試。”




卷子的旁邊附着一張稿紙,列着簡化後的解題思路,清秀的字跡跟秦明煙本人一樣,秀麗卻不軟綿,筆鋒十分有力。




“加了電磁場的影響後,飛機撞杆的阻力得考慮多種……”




牆上挂鐘緩緩走過一格又一格,秦明煙講得很細致,甚至比薄婧娴之前給薄黎也請的名師家教還要細,每個着重強調的知識點都是薄黎也恰好沒掌握的。




若不是這家教是薄黎也自己提的,薄黎也都要懷疑秦明煙是不是為了來她家賺錢,早早的就把她所有做題習慣都倒背如流了。




恐怕只是誤打誤撞。




畢竟從小到大,沒有誰會真正關心她,她忙于工作的爸媽不會,因為她家世來靠近的朋友不會,被她用金錢收買的秦明煙更不會。




剛從心底升起的那點同情和親近感在瞬間消散,薄黎也指向做錯的選擇題,對秦明煙說:“喏,還有這個。”




秦明煙的媽媽免疫系統衰弱,即使住在醫院裏也有專門的探視時間。下午秦明煙去了醫院後,薄黎也收到了她爸爸的微信,告訴她這周臨時去亞太商區開會,下周才會回來。




薄黎也從昨晚的視頻電話就猜到是這個結果,但還是多問了一句:【媽媽回不回來?】




薄承:【你自己去問她】




薄黎也沒去問,免得讨嫌。




她爸爸薄承原名黎承,當年讀書時被她媽媽看上,入贅到薄家,在她媽媽從政後,接管了薄家的公司。




兩人的工作越來越忙,尤其是她媽媽調任燕城後,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不是在開會,就是在為人民服務,至于薄黎也,不在被她服務的範圍內。




薄黎也如往常一樣,把自己關在書房一整個下午,學習的效率比早上高了不少,其他幾科的卷子挨個做完,已經是晚上七點。




薄黎也給秦明煙發了條微信,詢問人晚上過不過去,要不要叫司機去接。




秦明煙看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翡世的更衣室,她看了眼身上的工作服,抿唇打字:【今晚有點事,明早七點我會自己過去】




薄黎也似乎很不滿意她的回複,一連轟炸般地回過來好幾條:【你還在醫院?項鏈沒忘了摘吧?】




【不對啊,醫院的探視時間沒那麽久吧?你去哪裏了?】




【你一周要給我補二十個小時,補不滿你自己看着辦吧!】




秦明煙看着手機屏幕,能想象出薄黎也此刻氣急敗壞的模樣,向來冷淡的臉上透出一絲清淺的笑意。




直到一陣腳步聲靠近,她收起手機,拿起換下的衣服整整齊齊地疊好,打開櫃子時,看到另一個在這裏兼職的人走進來。




向丹丹跟秦明煙一樣是從一中轉學到海川的,對着秦明煙還保持着在一中時的稱呼,她猶猶豫豫地靠近,然後開口:“學、學委。”




“有事?”




向丹丹往更衣室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周五你沒上臺領獎,是不是被薄黎也威脅了?我看到停車場的時候你上了她家的車,她沒對你怎麽樣吧?”




秦明煙把疊好的衣服放進衣櫃,最上面那件T恤是薄黎也拿給她的,在薄黎也的衣櫃挂久了,穿上時帶有薄黎也身上同款的淡香。




在聽到‘停車場’三個字的時候,她的臉色冷了下來:“你看到了?”




向丹丹以為秦明煙真被自己猜中,被霸淩了,當即站得更近了些:“哎呀,我轉學過來的時候就聽過很多她的事情,她不就是仗着自己家裏有點小錢嗎,上一回我還因為她被那麽多人罵,你別太在意,忍忍就過去了。”




秦明煙微微皺了皺眉,她依舊面朝着衣櫃,隔着未紮起的長發,向丹丹看不見她的表情,卻能感覺到她周身陡然變冷的氣壓。




“所以你覺得上學期月考答卷的相似,薄黎也不該息事寧人,而應該讓老師興師動衆去調監控,好還你一個清白?”




“我……”向丹丹有些尴尬,她支支吾吾半天,說,“就算我成績好,老師也都會力保她,沒有人會相信我的,她肯定是慣犯了。”




“到底誰是慣犯,你自己心裏清楚。”秦明煙鎖上衣櫃,擦身而過時,對向丹丹說,“海川的監控資料會一直留有存檔,你最好接下來一年都離她遠一點。”




一句‘我沒有’最終也說不出口,向丹丹的臉色青紅交加,等秦明煙去大鏡子前梳統一的頭發時,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追上去說:“今晚A888包廂來了大客戶,經理讓你換好衣服就過去幫忙。”




秦明煙點點頭,沒有分給向丹丹一個目光,很快整理好衣着,去存酒處幫忙。




包廂的消費高,她就會有相應的提成,如果是之前,秦明煙也很樂意去高級包廂。可如今薄家給她開了足夠的工資,今天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跟經理說了以後不會再來,與其在這裏陪笑,不如去薄黎也身邊挨訓更自在。




A888确實是大客戶,單是第一批點的酒就過了二十萬,秦明煙跟在其他服務生後面,拿着果盤進入包廂。




嘈雜的音響聲迎面而來,震得心髒頻頻跳動不已。沙發上坐着七八個女生,茶幾外側站了一排打扮精致的男男女女,秦明煙和夏一雯的目光對上時,對方正指着前排的人,光影躍動間,那根手指一轉,指向了她的方向,眼底滿是興奮。




“我沒眼花吧,你們看我看到誰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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