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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小秦争寵,假摔求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小秦争寵,假摔求抱




等秦明煙走進教學樓,薄黎也百無聊賴的看向終于翻出準考證的楊思琦。




楊思琦拿着準考證沖她招了招手:“我先進去啦,午飯記得帶我一個啊?”




薄黎也好笑的問:“午飯有推薦的嗎?”




楊思琦毫不猶豫:“漢堡!我想吃漢堡!”




薄黎也點點頭,打開手機軟件看推薦餐廳的時候,想起秦明煙剛剛的态度,第一個排除了漢堡。




她正打算去周圍逛一圈,過馬路時,遠處梧桐樹下的黑色轎車緩緩降下了車窗。




是她媽媽的那輛行政奧迪A8。




冷光感的鏡框增強了薄婧娴眉眼間的風霜與冷冽,腦後的發髻用一枚珍珠發簪挽起,又多了幾分屬于這個年紀的溫婉。




車窗降到一半,又重新升了回去。





随後,穿着考究的司機向薄黎也的方向小跑過來,摘了手套,說:“薄小姐,薄廳讓我來接你。”




薄黎也喚了聲‘李叔’,問:“媽媽什麽時候回滬城的?你們怎麽知道我在一中啊?”




司機一手護在薄黎也的右側,恭敬的說:“薄廳昨晚就到家了,是家裏的阿姨說你陪秦小姐來考試,我們到一中已經有一會了。”




昨晚?




薄黎也衣服下的背脊瞬間繃得又直又緊:“我媽媽有說什麽嗎?”




司機說:“你去了就知道了。”




那就是對她有所不滿了。




黑沉沉的汽車散發出無形的威壓,仿佛随時能将人吞噬。薄黎也深深吸了口氣,在司機打開門的時候,坐了進去,小心的喚了聲:“媽媽。”




薄婧娴正低頭翻看一份報告,薄黎也遠遠帶着看了一眼,掃到‘助農’、‘扶貧’等詞眼。




又是這一類的文件。




她的小動作沒逃過薄婧娴的眼睛。




薄婧娴沒說什麽,繼續攤着文件,轉身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包老式的信封,扔到薄黎也身上:“看。”




信封沉甸甸的,仍在身上像是被砸了板磚。薄黎也一下子就坐直了,她試圖緩和氣氛:“媽媽,這是什麽?”




畢竟薄婧娴是為了慶祝她一模考了603,特意從燕城飛回來的。




薄黎也等這個周末已經等了很久,原本按照她的計劃,等她中午跟秦明煙吃完飯,就帶着秦明煙回家跟她一塊寫作業。




然後她會換套新衣服,拿着她的成績單,在薄婧娴回家時第一時間迎上去。




薄婧娴的目光終于從文件中擡起來,沒有化過妝的五官較那天的酒會上更加淩厲,和薄黎也有八分相似的眼睛帶有明顯的審度:“離到家大概還有二十分鐘的車程,你先看看裏面的東西,等看完了,好好想想該怎麽跟我解釋。”




“是大學的資料嗎?”薄黎也想來想去,在一模結束後她媽媽給她遞的資料,恐怕只有一些學校的招生信息,“現在看是不是有點早,我覺得……”




在看到信封裝載着的東西一瞬間,薄黎也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雙手都害怕的顫抖了起來,根本不敢擡頭去看薄婧娴。




薄婧娴直接眯起了眼睛:“看來沒冤枉你。”




“我……媽媽,我……”




“我把你爸爸也喊回家了,有什麽事等回去再說。”




薄婧娴說完,目光又回到了她那份文件上。手裏拿着只槍灰色的鋼筆,在紙張上做修改注解。




至于讓薄黎也緊張不已的信封,對此刻的她來說,仿佛不值一提。




回家的這一路幾乎沒有遇到過紅燈,窗外風景從一中周圍的老小區逐漸變成市中心的商業大廈,穿過環境優雅的小洋房,最後停在位置優越的別墅區。




薄黎也拿着信封,忐忑的跟薄婧娴進門。




花紋繁複的手工地毯盡頭,薄承正坐在沙發上,擺弄着他最喜歡的那套紫砂茶具。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屋內開着恒溫的中央空調,薄承穿了件白色的襯衫,袖口往上挽了一截,露出考究的腕表,看到薄婧娴帶着薄黎也回來,笑着迎上去:“怎麽不讓我去接你們?”




不似在商界殺伐果斷的氣場,薄承回家時總是很溫和。即使年過四十,依舊不輸年輕時的英俊,書卷氣經過歲月的沉澱更加的內斂。




薄婧娴每次看到丈夫心情都會好很多,不過此時卻依舊肅着臉,拿過薄黎也手裏的信封,直接扔在沙發上。




沒有封口的照片直接散落出來,像是撒花一般落在沙發上、地毯上,随後紛紛揚揚,落到薄承的腳邊。




在薄承驚訝的看過來時,薄黎也幾乎有種想要逃跑的沖動。但薄婧娴的手先一步搭在了她的肩頭,沉沉的,壓得她喘不過氣。




照片裏的主角都是她跟秦明煙,場景有校內,也有校外。有她跟秦明煙牽手的、打鬧的、也有抱在一塊,甚至有在角落裏,一看就是在接吻的。




薄婧娴攬着薄黎也走到沙發邊,打量着薄黎也的神情,發現她這個女兒已經跟她一般高了。




薄婧娴的語氣很淡,像是在紀委審問犯錯的下屬:“薄黎也,是你自己解釋,還是要我來問?”




薄黎也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海川關注她的人太多,她并不意外薄婧娴會發現這件事情。她的臉色在瞬間變得煞白,努力壓抑住喉間的顫抖,說:“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薄婧娴淩厲的目光落在薄黎也的身上:“那就是還沒确定過交往關系,還不是女朋友?”




薄黎也的眼瞳劇烈的縮緊了一瞬。她沒想過薄婧娴會這麽容易就說出‘女朋友’三個字,畢竟在她媽媽的工作環境裏,法律認可的只有男女關系。




“你在學校曠課、早戀、搞同性戀,甚至借薄家的勢仗勢欺人我都可以不管,只要你成績穩定,這都是你自己選擇的經歷,可你現在在做什麽?”




薄婧娴的嗓音裏帶着冰冷的怒氣:“為了一個外人,你連家都不回,鞍前馬後的送人去考試,我是這樣教你去伺候別人的嗎?我問過王姨,你夜不歸宿已經很多回,薄黎也,你是不是過慣了好日子所以不想過了?”




薄黎也皺起眉,對父母的叛逆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她很輕很輕的問:“什麽叫好日子?是你跟爸爸都不在家永遠都只有司機保姆的好日子嗎?”




她話音剛落,一巴掌就落在了臉上。




“啪。”




薄黎也被打得偏過了頭,眼睛在瞬間染上紅意。




客廳裏瞬間安靜了起來。




“別對着我發瘋,更別讓我覺得這些年都白教了你。”薄婧娴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我不會讓我的女兒,跟一個連學費都要靠自己打工才能得到的人交往。”




“你以為這是你的事?”




“你在丢誰的臉?”




“婧娴……話別說那麽苛刻,還有小也,你說話要有個小輩的樣子,對你媽媽尊重一些。”




薄承走過去,攬過薄婧娴的肩坐下來,順着她的背:“小也只是這個年紀貪玩,鬧不了多久她自己也會有數。”




“多久是多久?要等到所有人都知道她們兩個的事情嗎?”薄婧娴指向那些照片,又看向薄黎也,“薄黎也,你覺得這些傳出去很光彩嗎?”




薄黎也像是被打蒙了,目光愣愣的盯着那些彩色的照片,頭卻跟炸了一樣發着痛。




她從小的教育環境和大多數人不同。她生來就是為了延續薄家的家業,所以她從小被教導要用利益去衡量每一件事,被教導她的一言一行都是代表着薄家。




薄婧娴跟其他家長不一樣。




她可以不在乎薄黎也早戀,甚至可以不在乎她異于社會大衆的性取向。




因為現在薄黎也年紀尚小,還不到需要婚配的時候。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薄婧娴自然會為她找一個最有助力的人。




但如今薄黎也為了秦明煙多次夜不歸宿,甚至還做一些在薄婧娴看來放下身段去伺候別人的事情,顯然已經超出了‘玩鬧’的界限,令薄婧娴極為不滿。




薄黎也扪心自問,她在乎秦明煙嗎?




薄黎也自己也不知道。




更不知道該怎麽跟薄婧娴解釋。




因為她跟秦明煙并非情侶關系,她為秦明煙說話會顯得她太在意。她若是撇清跟秦明煙的關系,恐怕又會激怒薄婧娴。




薄黎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但她的沉默只會讓事情更加糟糕。




于是薄黎也開了口:“不光彩。”




她像小時候無數次那樣,機械的認了錯:“是我沒考慮周全,媽媽,是我錯了。”




薄婧娴直直的幾乎盯了薄黎也将近三分鐘,面色才稍加緩和下來。




認完錯,按照薄婧娴的行事作風,接下來就是解決方案。




她用薄承泡好的茶給三人都倒了一杯,先推給了薄黎也:“我知道以個人能力而言,秦明煙确實是你們同齡人裏最優秀的那一個,也不算你看走眼。”




薄黎也忐忑的接過來,溫熱的茶盞依舊難以緩解掌心的冰涼。




薄婧娴把話指向了薄承:“就拿你爸爸來說,當年他的成績不輸秦明煙,無論是他當年所處的時代還是他選擇的專業,都比你們更有優勢與機會。但他們班那些,來自各省拔尖的人才,這麽多年過去,實現跨越階級的又有幾個?”




薄承在入贅薄家之前,不過是個從窮山溝裏供出來的大學生。在薄婧娴從政後,他接手薄家的産業,如今二十年過去,當年的窮小子搖身一變,成為赫赫有名的企業家,連市委官員見了面也會客氣有加。




但他跟其他鳳凰男又有本質的不同,他足夠的清醒且明白這一切來自于妻子的家族,所以當聽到薄婧娴的這番話時,他沒有絲毫的不悅,甚至主動接過了話題。




“你媽媽只是不想讓你走彎路,小也,你已經到了青春期,應該得懂這些道理。當年爸爸班裏的人大多數都成為了普通的中産,但對于他們的伴侶來說,這輩子就已經被固定了。”




“有房有車有家庭,對大多數人而言已經稱得上是美滿,但你問問你自己,你享受了十八年薄家帶來的頂尖物質生活,你能過那種日子嗎?”




薄黎也垂眸看着手裏的茶盞,手指緊緊的攥着,微不可查的發着抖。




她很清楚的知道,她不能。




“……我明白的。”




“你明白,但你太容易心軟。”薄婧娴彎腰撿起幾張照片,拿在手裏,“所以我給你兩條路。”




對她的審判終于來了,薄黎也下意識坐正了身體,聽薄婧娴說:“要麽,今年寒假,你勸她回秦家過年。要麽,我立刻安排她轉學,去其他高中,或者直接為她申請國外的大學。”




薄黎也猛地擡眼,和薄婧娴對視上:“你知道?”




薄婧娴平淡的笑了笑,依舊是那副游刃有餘的姿态:“在你提出想要同齡人陪你讀書的時候,我就查過她的身世,我不可能把來路不明的人留在我女兒身邊。”




“秦家,勉強能算得上合格,我聽說秦紹元也好幾次找過她想要認回她。”




薄黎也深吸一口氣,試圖跟薄婧娴講道理:“可是秦家明顯是因為她如今的成績優秀才起這個心思,媽媽,你教過我的,像她這樣從小沒養在身邊的女兒,不可能接觸到實權,她回去沒有好處的。”




薄婧娴說:“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她是從薄家回去的,她要是真有本事,不是那種只會讀書的人,自然不會過得太差。”




秦明煙還沒有回秦家,秦家就找過那種窮兇極惡之徒去找過秦明煙,要是秦明煙真回去了……




薄黎也試圖勸阻:“可是——”




“沒有可是。如果她不是秦家的女兒,作為一個普通的、引誘我女兒在高三早戀的人,我作為你的媽媽,不會任由你們這麽胡鬧。”




薄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家的。




薄婧娴貼心的為她安排了司機,白色的庫裏南飛馳在道路上,薄黎也靠着窗,腦中一遍又一遍的反複着薄婧娴的話。




這個看似二選一的選項,其實她根本就沒得選。




想起秦明煙早上分別時那副依賴她的神情,她該怎麽去跟秦明煙說,因為她家裏的原因,她得讓秦明煙去做一件不喜歡的事情,她得把單純善良的秦明煙推向秦家那個肮髒的地方?




薄黎也漫無目的的望着車窗外的城市變化,從熱鬧的商業區,逐漸又回到了一中的校外。已經有交警陸續在這邊維持秩序,司機把車停在校門的不遠處,看了眼後視鏡的薄黎也,體貼的沒有出聲打擾。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薄黎也頭痛欲裂,她看着車窗裏倒映出的自己。




富貴,體面,兩個小時前的巴掌印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直到秦明煙的來電顯示在手機屏幕,薄黎也的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按下。




電話鈴聲停了。




第二次又響了起來。




這次沒有響多久,秦明煙那裏先挂斷了電話。




薄黎也出神的看着盯着手機,聽到車窗外傳來兩聲輕扣。




單向的玻璃映出秦明煙冷冷淡淡的臉,狹長的眉眼帶了點薄情的長相,卻在車窗降下看到她的瞬間,眼底透出愉悅的神态。




“我記得這輛車的車牌,猜到是你。”




薄黎也怔了怔,打開車門:“先上來吧。”




秦明煙身後還跟着楊思琦,一爬上來就叽叽喳喳的參觀內飾:“薄黎也,這是你家車啊?邁巴赫還是勞斯萊斯?”




“你家司機還穿西裝!還帶手套!哇,跟電視裏一模一樣!”




“這車頂就是傳說中的星空頂嗎?有沒有發光的特效?”




車裏瞬間都是楊思琦的聲音,蓋過腦子裏薄婧娴的那些警告。陽光随着車道的變換落在臉上,曬得薄黎也微微發燙,短暫失神。




“勞斯萊斯。”




“嗯,是我媽媽的司機,她們單位的比較嚴謹。”




“這個頂買來的時候就裝了,看着好看,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楊思琦又扒拉開秦明煙,從背後靠過去問:“我們午飯去哪兒吃?”




薄黎也自然不會說她耽擱了訂餐的事情:“這邊的餐廳我不太熟,去市中心可以嗎?你們下午應該不用再返校了吧?”




楊思琦高興的拍了一下手:“好啊好啊,市中心的東西肯定比這裏更好吃,我也是來運傍上富婆了,能吃點貴的嗎?”




薄黎也不知道她說的貴是哪種,于是問:“你想吃多少餐标的?”




楊思琦:“唔,就網上那種188一盤生菜,50一杯的可樂?”




薄黎也一聽就知道她是看了什麽視頻安利的,爽快的說:“可以。”




她身體往前傾,給司機報了個餐廳名。




楊思琦沒想到薄黎也真這麽客氣,頓時兩眼放光:“真的啊?”




不等薄黎也點頭,她忽然抱上秦明煙的肩膀:“你有這種富婆朋友怎麽之前不分享給我,朋友之間要茍富貴勿相忘你忘了嗎?”




秦明煙上了車以後額角的青筋就隐隐綻起,面無表情的拽開楊思琦的手,說:“坐好,別擠到人。”




後排的位置在楊思琦右邊直接空出了三分之一,楊思琦尴尬的笑了笑,挪了回去:“呵呵,那什麽,你們不介意的吧?”




薄黎也:“不介意。”




秦明煙:“介意。”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楊思琦瞥了眼秦明煙那張能冷死人的臉,惺惺道:“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但她的性格過于開朗,加上她跟秦明煙相處了一年多,早就習慣秦明煙的冷臉,想讓她不說是絕對不可能的。




五分鐘後,庫裏南中又充斥着楊思琦的聲音。




直到司機把車停在商業大廈的停車場,楊思琦才意猶未盡的收了聲音:“……哎,我剛剛出考場太急了,要去上個衛生間,你們幾樓啊,我待會去找你們?”




“七樓。”




薄黎也剛報完樓層,下車的秦明煙忽然沒踩穩稍高的腳踏,摔倒了。




她摔得太快,薄黎也甚至都趕不及拉住她。




好在冬天穿得比較厚實,腿上沒什麽要緊的,只是在手心擦破了皮。




秦明煙低低的‘嘶’了一聲,冷白的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在薄黎也蹲下身幫她擦手的時候,好半會都疼的說不出話。




“怎麽突然踩空了啊,是不是今天競賽壓力太大了?”




“我,我的腳好像崴到了。”




薄黎也又轉過去查看秦明煙的腳踝。




穿了棉襪的腳踝從外面看不出傷勢,薄黎也正要去脫秦明煙的鞋,秦明煙卻瑟縮了一下:“疼。”




薄黎也嘆了口氣,問:“能走嗎?”




秦明煙說:“應該可以,你扶我起來。”




結果人站到一半就疼得站不住了,秦明煙咬了一下嘴唇,低着頭問:“能不能讓我靠着你走?”




那得多麻煩?




地下停車場的燈光偏冷,打在秦明煙的臉上襯得她血色全無。想起離家前薄婧娴的那些話,薄黎也心中愧疚萬分。




她偏過頭輕咳了一聲,主動說:“我背你吧。”




秦明煙推辭了一下,說:“這不太好吧?”




“背你到直達電梯那兒,等會你自己走,別逞強。”薄黎也站到秦明煙身前,直接把人背了起來。




秦明煙整個人趴在薄黎也的背上,伸出雙手,摟緊了薄黎也的脖子。




她的身高跟薄黎也差不多,薄黎也把人往上颠了好幾下,才調整到合适的位置,打趣秦明煙:“你多高了啊,怎麽感覺跟我差不多?”




秦明煙:“應該剛過一米七。”




她說話的時候熱氣落在薄黎也的耳邊,同時紮起的長發也有部分滑進薄黎也的衣領。




薄黎也有些癢,但沒辦法碰耳朵,就歪了歪頭,用耳朵在秦明煙有些冰涼的臉頰上蹭了兩下,問:“你幾歲開始發育的?”




秦明煙說:“初一結束的暑假。”




薄黎也這下有些不高興了:“你是那個暑假才來的生理期?”




秦明煙點點頭,有些不明白:“是那時候來的生理期,有什麽問題嗎?”




有什麽問題?




問題當然大了。




薄黎也現在跟秦明煙一樣高,但是薄黎也來生理期比秦明煙足足早了大半年,也就是意味着秦明煙很可能會比她多發育大半年。




薄黎也磨了磨牙,強烈的危機感浮上心頭:“不準再長高了,聽到沒有?”




秦明煙小心翼翼的環緊薄黎也的脖子:“可是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啊。”




薄黎也開始不講道理:“從今天開始不準伸懶腰,不準做任何拉伸運動,體育課除了老師要求的跑圈,你也盡量都別動了。”




“聽到沒有?”




秦明煙輕輕的應了聲:“哦,我知道了。”




薄黎也:“那你重複一遍。”




秦明煙:“不做拉伸運動,不伸懶腰,體育課跑完圈就直接回教室學習。”




薄黎也滿意了。雖然她知道身高這種事情不是簡單的運不運動就能影響的,但秦明煙的話顯然讓她很舒心。




她把秦明煙又往上托了托,往電梯的方向走。




她們運氣很好,電梯恰好停在在負一層。




薄黎也走進去,擡手按電梯按鈕的時候,高估了自己單手的臂力,背上的秦明煙順勢滑了下去。




薄黎也來不及撈人,眼睜睜看着秦明煙扭傷的那只腳快速、又穩穩的落了地。




薄黎也沉默了片刻,在電梯門關進的時候,捂着自己的眼睛忍不住笑出聲來。




秦明煙似乎也才反應過來,無措地望着她。




薄黎也忍俊不禁:“三好學生,什麽時候學會的假摔啊?”




秦明煙的臉頓時繃緊了起來,手背在身後,一副小學生做錯事的樣子。




薄黎也笑得不行,扶着秦明煙的肩膀本想穩一穩,結果沒穩住,笑得更大聲了。




“三好學生可以撒謊嗎?嗯?期末考評的時候我去老師那兒告個狀揭穿你好不好?”




秦明煙的耳朵逐漸開始發紅,眼神無措的望着薄黎也。




其實薄黎也在秦明煙踏空摔倒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庫裏南的腳踏确實比一般車都要高一些,但它本質還是SUV,高不到哪裏去,一個成年人就算沒踩穩,這麽點高度怎麽都不至于摔了。




尤其她們還在人來人往的商場地下車庫,按照秦明煙平日裏孤僻的性格,主動提出要薄黎也扶着她走這麽惹人注目的動作,顯然有些反常。




直到薄黎也把秦明煙背到身上,感受着秦明煙主動圈住她的雙手和貼近上來的臉頰,她才想明白秦明煙摔那一下的目的。




恐怕又是因為秦明煙的那個朋友,楊思琦。




秦明煙小小年紀就出去兼職還要照顧生病的媽媽,在學校裏又能自律到次次考第一。看起來多麽成熟穩重的一個人,原來骨子裏還帶着這麽霸道又任性可愛的一面。




她只是在車裏禮貌性的多回了幾句楊思琦的話,稍稍冷落了坐在中間的秦明煙,秦明煙就做出假摔這種令她哭笑不得的事情。




秦明煙懊惱于自己的疏漏,被拆穿謊言後,一直低着頭不敢看薄黎也。




在電梯門打開時,薄黎也先一步邁了出去,秦明煙看着自己沒被牽走的手,終于沒忍住,小跑着跟上去:“……你是不是讨厭我了?”




薄黎也轉過頭,狠狠的揉了一下秦明煙的腦袋,故意兇她:“好好走路,挺胸,擡頭,別逼我在這裏罵你啊。”




秦明煙瑟縮了一下肩膀,又強行舒展開,又變回學校裏那個人模人樣的高冷學霸了。




只是她望向薄黎也的眼瞳仍在細微的顫抖,像是害怕被主人丢棄的小狗似的。




在人來人往的大型商場,薄黎也要臉。




她強忍着沒去看秦明煙,進了餐廳後要了一間最低消費1888的包廂,剛走進去,就趁着服務員轉身倒水的間隙,在秦明煙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故意拉腔拽調的說:“對,我讨厭死你了。”




秦明煙直接被釘在原地,等薄黎也入了座,她才後知後覺的摸上自己的嘴唇,上面還帶有薄黎也留下的味道。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耳朵忽然就燙了起來。




她走過去,坐到薄黎也身邊,小心翼翼的請教:“你說的讨厭其實是喜歡吧?”




薄黎也不搭理她,向服務員要了三份菜單,并把包廂號發給了楊思琦。




等服務員出去後,秦明煙像是鼓起了勇氣,在桌子下面拉薄黎也的手悶悶的說:“你才不會親讨厭的人。”




薄黎也拿起服務員倒好的檸檬水:“知道還問?”




秦明煙抿了抿唇,嘴角逐漸上揚,彎出一個不怎麽明顯的弧度,眼神腼腆的望着薄黎也,全身都輕飄飄的,像是陷在了雲層裏。




她的乖乖怎麽能對她這麽好?




好喜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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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該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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