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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過度思念,人之常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過度思念,人之常情




第二天一早,薄黎也還在被窩裏,被秦明煙的翻書聲吵醒,揉着眼睛看到秦明煙坐在書桌前奮筆疾書。




薄黎也看了眼時間,才五點半。




她打着哈欠走過去:“你在乾嘛啊?”




“寫卷子。”秦明煙捏了一下薄黎也的手,“争取盡快追上你的作業進度。”




薄黎也忍了幾秒,她眼皮很薄,眉眼下壓時看起來特別煩躁:“罵你一句你還真卷上了?”




秦明煙推着薄黎也往床的方向走:“沒有卷,确實是我耽誤了進度,你困的話就再去睡會兒。”




薄黎也還沒徹底清醒,整個人走路都是飄的,被秦明煙推上床,看着秦明煙又坐回書桌,半天說出一句:“你在旁邊寫作業,我還睡什麽啊?”




客房比她房間小上很多,書桌就在床旁邊,薄黎也一閉眼就能聽到筆尖書寫的聲音。




她打了個哈欠,說:“你等我起來,一塊出去吃早飯。”





寒假的這個時間,連她家阿姨都還沒起。




早上六點,出門時街道一片漆黑,沿街的路燈光線柔和,周圍樓層投下層層陰影,路面的可見度并不高。




小區外的幾家早餐店都還在做營業前的準備,薄黎也只能搜索附近已經能供應外賣的早餐店:“直線距離三百米,是不是有點遠?”




秦明煙湊過去,看了眼早餐店的位置,說:“可以從前面的商場直穿,不用繞遠。”




薄黎也:“商場還沒開業吧,能走?”




秦明煙說:“從商場中間的廣場走,不營業的時候攔着車,但不攔人。”




薄黎也應聲,将兩手插在兜裏,跟秦明煙閑聊:“剛剛我看你在做語文試卷,你有沒有感覺最近的模考卷越來越玄幻了?”




秦明煙疑惑的轉過頭:“玄幻?”




薄黎也說起這個就來氣:“你知道我期末考的語文為什麽比上次一模低了快十分嗎?因為其中一篇的閱讀理解,我幾乎全錯。”




秦明煙:“哪篇?”




“就是吃雞架那篇。”




那篇閱讀理解講的是一位父親,他小時候家裏窮,每次殺雞後,就把雞肉取下來賣給別人,他只能吃乾瘦少肉的雞架。




等父親長大,自己組建家庭後,也因為飲食習慣的改變,反而開始喜歡吃雞架。每次買了雞,會要求妻子把雞肉和雞架切開再一塊爆炒。




開飯的時候,他就會把雞肉全夾給女兒,一邊夾一邊慈愛的教育女兒:“爸爸小時候窮,連整塊的雞肉都沒得吃,只能啃剩下的骨頭。爸爸現在工作了買得起整只雞了,但沒辦法啊,為了你,爸爸只能繼續吃雞架,寶貝要多吃點肉啊,好長個子好變得更聰明。我不吃,都留給你吃。”




薄黎也期末考試的時候,以為這是一篇諷刺舊式自我感動教育的文章,結果成績出來以後發了答案,這文章卻是單純的歌頌爸爸辛苦工作的不易、歌頌偉大的父愛。




偏偏這個歌頌父愛的主題貫穿了後面每一道閱讀理解的小題,薄黎也在一開始中心思想就跑偏的前提下,就算她這次物理多做對了一道大題,也愣是被語文拉下了總分。




再次提到這個閱讀題,薄黎也心中五味陳雜:“你真覺得那篇閱讀是在歌頌父愛嗎?那真的是正常的父愛嗎?”




秦明煙似乎也不知道怎麽回答,薄黎也皺眉擠了她一下:“你語文多少分來着?你肯定沒偏題吧?”




秦明煙已經吸取了上次六百分的教訓,特意避開自己分數,只說自己對閱讀理解的看法:“考試涉及父母的文章一般都是正能量歌頌父母的,不管它舉什麽例子,只能這麽答。至于正不正常,我也不清楚,畢竟……你知道的,我沒感受過什麽父愛。”




薄黎也一時無話。




甚至還有幾分尴尬。




她乾巴巴的咳嗽了一聲,心裏有點過意不去,轉而安慰起秦明煙:“我就是随口說着玩的,哎,其實父愛這東西吧,也就那樣,你看我爸爸,一周裏面總有幾天是不回家的,差不多,嗯,差不多的。”




一陣沉默。




其實秦明煙倒沒什麽缺少父愛的傷感,但從薄黎也知道曾經發短信的人是她起,就沒這樣軟言軟語的關心過她。




“嗯,我知道的,我早就習慣了。”秦明煙擡起眸子看向薄黎也,沒有吃早餐的臉色蒼白,眼皮半斂着,像是遮掩着悲傷。




薄黎也一看就知道她在演,眼神平靜的對視上,幽幽道:“別演。”




秦明煙很勉強的笑了下,轉回頭看向前方的路面,開口時嘴裏呵出白霧,語氣很輕很輕:“我從來沒跟人說過,所以就連我媽媽也以為,我不需要爸爸。”




薄黎也停下腳步,盯了秦明煙一會兒,擡手扭過她的下巴,仔細打量:“……真傷心了?”




秦明煙垂着眼,睫毛顫了又顫:“就是想到了點小時候的事。”




秦明煙抿了抿唇,忽然擡手拽住薄黎也的胳膊,把人拉進房子之間的巷道。




她修長的五指從薄黎也的發間穿過,牢牢墊在腦後,氣息交纏,她厮磨着薄黎也的唇:“小時候在盛景花園,有段時間他幾乎天天都會回家。”




薄黎也把手伸進秦明煙的領子裏,掌心下是她穿過的毛衣,她在柔軟的質地上捏了捏,唇角微勾:“所以呢,找我就能彌補你的缺愛?”




秦明煙眯了眯眼睛,一只手壓着薄黎也的腰貼向自己,然後傾身吻過去。




“嗯,能。”




看秦明煙這積極又迅速的動作,哪還有剛剛缺少父愛的可憐樣,薄黎也偏了一下頭,躲開吻譏諷她:“你要是哪天被我趕出去,秦家也不要你了,我給你介紹個娛樂公司,你去演戲肯定很合适。”




秦明煙低頭親她,灼熱的氣息無孔不入,狠狠堵住薄黎也那張刻薄的嘴。




直到把薄黎也親得喘不過氣,拼命用手拍她胸口,又被掐疼了,秦明煙才依依不舍的松了口,還在薄黎也被吻得發紅的嘴唇上親了又親。




“來來往往會有人看到,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冷靜不了,你知道的,我很缺愛。”秦明煙含糊的說着,“天色還那麽黑,沒人會看到我們……嘶。”




她又被薄黎也掐住了胸,秦明煙見薄黎也還有力氣掐人,悶頭又親,齒尖不輕不重的咬上薄黎也的舌,不間斷的吮吸着。




今天早上出門得急,她還沒有親過薄黎也,呼吸裹挾着熱氣,進入牙齒時,空氣仿佛也變得潮濕起來。




薄黎也沒吃過早餐,又被奪走空氣,差點兩眼一黑被搞出低血糖,大腦都感覺要缺氧了,渾身軟得像一灘水。




秦明煙摟着軟綿綿的薄黎也把她往懷裏塞,不讓別人窺探到分毫。




等薄黎也緩過來,擡腳就踩上秦明煙,只是仍舊輕飄飄的,沒什麽力氣。




“你想親死我嗎?等會吃完飯就給你去買個玩偶,你給我天天抱着,好好撫慰你缺愛的心。”




秦明煙絲毫沒覺得冒犯,反而高興的問:“你真要送我禮物?”




薄黎也差點氣笑了:“送什麽送,我就算把錢扔進垃圾桶也不送你東西!”




秦明煙的深眸裏閃過陰郁之色,滿臉都寫着不高興。




明明是很清冷的長相,穿着薄黎也白色的大衣,圍着薄黎也用膩的巴寶莉圍巾,妥妥的韓劇女主,等個紅綠燈都會引來不少人的駐足,偏生腦子裏想的都是薄黎也給哪些人送過禮物,之前的送禮情景都在她腦子裏一一重現。




秦明煙陰暗的想,要是能一直都放寒假就好了,不開學就沒那麽多薄黎也的朋友來分走薄黎也的注意力。




薄黎也走到人行道前,轉頭一看秦明煙陰沉着張臉,冷哼一聲看向倒計時的紅燈,恹恹說:“你要是心情不好就先回去,別跟我在一張桌子影響我早餐食欲。”




秦明煙悶聲不吭,悄悄牽住薄黎也的手,一起放進自己的衣服口袋。




一餐早飯吃了半個多小時,走出早餐店的時候,天色才終于亮起來。




回到薄家稍微收拾後兩人就做起卷子,秦明煙寫得快一些,做好後拿了幾張白紙寫寒假規劃。




一個白天過得安靜平和,直到晚上六點,薄承回家,薄黎也被王姨叫下樓吃晚飯。




秦明煙從寒假第一次見到薄承,就想起薄黎也提到過的照片一事,全身緊張的擔心薄承會說什麽。




畢竟在高中關鍵時期早戀,加上同性戀,幾乎所有家長都不會同意。




第一次因為有薄承的合作夥伴在場,薄承沒有提,沒想到這一次只有他們三人,薄承也沒有提,甚至連薄黎也臉上也沒有半點緊張之色。




像是默許了這件事情。




但秦明煙知道,這樣的默許是有條件的,如今會因為薄黎也變好的成績、因為跟秦家的關系而默許,等下一個階段,就會有新的要求。




可就算是這樣,也讓她覺得薄家開明得不可思議。




飯桌上,薄承提起一件事:“你爺爺前幾天喂豬時摔了,被你大伯他們送進醫院,現在在家靜養,剛好快過年了,你跟我回去一趟。”




薄黎也的爺爺是個比較封建的小老頭,老婆死得早,跟三個兒女相依為命,好不容易供出一個大學生,薄承當年要入贅薄家的時候,險些鬧了自殺。




在河裏被發現的時候,水都沒到腰了,醫生說泡了太久,所以老了腿腳也有了風濕,總是容易摔。




薄承之前過年都是跟薄婧娴回薄家,後來薄黎也的外公外婆故去後沒幾年,薄婧娴就升遷去了首都,過年都是看薄婧娴在哪兒就在哪兒過。




但在年三十的前幾天,薄承總會帶着薄黎也回一趟老家,今年也是一樣。




薄黎也的臉色有點難看,但還是不甘不願的應了聲:“好。”




薄承扯了扯領帶,說:“你今晚收拾一下,我們明早就回去。”




薄黎也沒想到那麽快,想要推遲幾天,擡眼觸及薄承眼底的烏青,忍了忍,語氣輕下來:“好,爸爸,你是不是這幾天都沒睡好?”




薄承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自個女兒,英俊的眉眼舒展開,說:“只是你爺爺這一摔有些突然,醫生說血脂和血壓的指标也不太好,有些擔心。這幾天加班加得多了點,你也知道臨近過年,總是賬來賬去的,各種應酬。”




薄黎也撫上他的手背,說:“爸爸別擔心,爺爺會沒事的,我們給他找最好的醫生。”




飯吃完後,秦明煙跟着薄黎也上了樓。關上了門,秦明煙就從後邊抱住了薄黎也:“去你爺爺家後,一般都什麽時候回來?”




薄黎也正跟薄婧娴發微信,告訴她媽媽要去爺爺家的事,任由秦明煙抱着,漫不經心的說:“關你什麽事?”




“我收了你家的錢要陪你學習,當然關我的事。”秦明煙的鼻尖在薄黎也脖子上蹭了蹭,鼻尖嗅到薄黎也身上柑橘味的沐浴香,一天下來仍十分好聞。




嗅着嗅着,她又開始不滿足。于是撥開薄黎也的衣領往裏貼着肉蹭,聞到薄黎也身上好聞的氣味,呼吸重了重。




薄黎也被她蹭得發癢,偏頭瞧見她的動作,好笑的問:“到底是要陪我學習,還是因為怕寒假都見不到我?”




“我天天跟你待在一塊,萬一你一走就是半個月,我不習慣是人之常情。”秦明煙的語氣理直氣壯。




在秦家跟薄黎也發生關系後,被薄黎也冷落的那幾天,秦明煙就覺得自己要發瘋了。




要是再來更久的時間,她怕她又做出曾經那種偷偷摸摸尾随偷窺的事情。




薄黎也哼笑一聲,沒搭理秦明煙,正好她媽媽回消息過來讓她在鄉下注意安全,她垂眸回複消息。




秦明煙不愉的眯眼,看着薄黎也的手機,就跟那些留守老人看到小輩的手機一個心态,總覺得薄黎也每天都會被手機搶走太多精力。




她等薄婧娴回來消息說有事情了,在薄黎也回複完後,立刻抽出薄黎也的手機,接着摟上薄黎也的腰,在薄黎也來搶手機時深深的吻上去。




手機裏又跳出其他人的信息,來自于薄黎也的朋友們,秦明煙直接當着薄黎也的面關了機。




薄黎也笑着拍了下秦明煙的頭:“是顧白帆她們約我,我出去了還能不帶你不成?”




她說這話不僅僅是指跟顧白帆她們出去,可惜秦明煙并沒有聽出來。




秦明煙把手機揣進自己衣服裏,繼續吻着薄黎也:“不管。”




薄黎也覺得奇怪,按理說顧白帆她們對待秦明煙的态度都不像以前那樣刁難了,用友好來形容絲毫不過。




可秦明煙每次看到她跟她們聊天,都要作一作,跟防賊似的。




“她們有人背着我欺負過你?”薄黎也只能想到這個原因。




秦明煙緩了口氣,說:“沒有。”




“那為什麽?”薄黎也挑起秦明煙的下巴,不讓她躲。




秦明煙悶悶的說:“因為你們出去玩每次都會點人一塊玩,就算不點人,也會有其他男男女女圍着你。”




點人來唱歌跳舞那是活躍氣氛,翡翠每個包廂都有最低消費,就算不點也是白白給錢。




至于其他男男女女,那不都是朋友間正常的社交嗎?




薄黎也覺得無語,正要讓秦明煙正常一點,就被托住屁股往上抱起來,直到把人抱到床上,強勢的俯身親吻。




舌頭跟舌頭勾纏在一起,氣息在口中蔓延交換,誰也不甘示弱,都想在這個吻裏占了上風,好讓對方接下來能聽自己話。




秦明煙沒來薄家的時候,晚上兼職到兩點,早上都能雷打不動的六點起床,并且全天都不帶犯困。體質稍弱的薄黎也自然比不上她氣息綿長,率先支撐不住。




但輸人不輸陣,在即将喘不過氣的時候,她在秦明煙的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秦明煙猝不及防的悶哼了聲,下唇被咬破皮的地方立刻滲出血絲。




舌尖嘗到腥鹹的血味,秦明煙用沾染了血跡的舌頭去舔薄黎也的唇:“你好兇。”




薄黎也挑釁的睨着她,神色傲慢嚣張。




秦明煙簡直喜歡死了薄黎也這副模樣,剛親完的唇舌開始發乾,眼底的色澤也跟着深了,最後直接整個人都壓上薄黎也,開始脫她的衣服。




“明天就要去鄉下了,條件肯定沒家裏好,今晚幫你好好洗一洗。”




她不想忍耐了。




一想到會有很多天見不到薄黎也,哪怕冒着被薄黎也踹出浴缸的風險,也要好好抓緊今晚的每一秒鐘。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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