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第八章:暗巷被追,她好兇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第八章:暗巷被追,她好兇啊
薄黎也臉上帶着餍足的笑意,身體前傾,笑盈盈的拿起秦明煙給她調的那杯酒,享受着朋友們好奇的目光。
秦明煙這張冷淡的臉被‘糟蹋’的情景實在是難得一見,嘴唇上還殘留着晶瑩的水漬,眼角也是鮮紅的,偏生眼神是極其執拗冷漠的,就像冬季覆雪的紅梅,骨子裏透着不堪折辱的清高勁。
薄黎也握着酒杯的手發緊,在有看熱鬧的女生坐到秦明煙的另一側時,手裏的酒杯忽然脫手。
砰——
玻璃杯四分五裂,細碎的劃片随着酒液飛濺起來,圍過來的幾個女生都下意識後躲。
薄黎也若無其事地看了眼被濺到的小腿,沒什麽起伏地說了句:“手滑。”
秦明煙另一邊的女生佯裝選了瓶酒,當即折返回原來的沙發。
薄黎也的目光收回來,去抽紙巾時,另一只手搶了先。
是秦明煙:“我來吧。”
藍色條紋的袖口越過她拿過紙盒,秦明煙半蹲下身,拿着紙巾的手在細白的小腿上擦拭。
紙巾的紋理帶有體溫地輕蹭着皮膚,随即而來的癢意讓薄黎也咬住了下唇。
“松開,我自己來。”秦明煙的突然體貼令薄黎也有些不适應,即使這是她自己要求的。
秦明煙卻用另一只手握住了薄黎也躲避的小腿:“有玻璃片,別動。”
直接貼上來的掌心較隔着紙巾的感覺更為強烈,從來沒有人這樣碰過她,薄黎也暗暗蜷縮起腳趾。
她深深咬了口氣:“快點。”
秦明煙應了聲,加快擦拭的動作,攥着她腳的力道卻絲毫不減。
旁邊的顧白帆悄悄給薄黎也打了個眼色,豎起一根大拇指。薄黎也只能忍了下來,盤腿坐在沙發上,看着秦明煙清理完酒漬,又從櫃子裏拿出一條新毛毯,蓋在她的小腿。
秦明煙出去放清潔用具的時候,薄黎也腿上殘留的那點觸感才好像終于散去,她終于放松下來,看向她的朋友們:“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幾個朋友見狀終于忍不住,叽叽喳喳地圍攏過來,纏着薄黎也要個說法。
“什麽情況啊,剛剛我不是在做夢吧?老張要是知道她的得意門生被你拱了,恐怕要被氣死。”
“之前沒聽你說過喜歡女的啊,怎麽突然就?”
薄黎也指尖摩挲着柔軟的毛毯,賴賴地問:“她不好看?”
“怎麽會不好看,簡直太帶勁了,要是能試試,我一個直女都想嘗……”
“嘗嘗她的味道啊?”薄黎也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着說話的單思思,“我把她叫過來讓你試試?”
薄黎也都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親秦明煙了,明顯就是很重視人,單思思哪裏敢啊,連忙擺手拒絕:“不不不,我開玩笑的。”
顧白帆一把摟過單思思的肩膀,拍了拍:“切,單思思你緊張什麽,要換成是我就直接應,看人來了以後,到底是我下不去嘴還是她自個着急!”
薄黎也微微眯起了眼睛:“行啊,誰喊停誰是小狗。”
顧白帆看透這大小姐的嘴硬,要是真不在乎,怎麽會把人拐家裏去精準扶貧,要是不在乎,怎麽會大庭廣衆親人,薄家的家教那麽嚴,別說是搞同性戀了,單一個早戀傳出去,薄黎也就得完蛋。
“我是狗,我是狗還不行嗎?汪汪,夠不,不夠的話再給薄小姐來兩聲?”
薄黎也沒忍住被她逗笑:“你煩死了。”
“知道我們煩還不趕緊解釋解釋,到底什麽關系啊?我們以後在學校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薄黎也靠倒在沙發背,投影的彩光落在她的臉上,将她漂亮的五官蒙上一層薄紗:“剛剛不是表演給你們看過了嗎?”
那就不是什麽正式的關系了。
顧白帆笑嘻嘻地給薄黎也喂哈密瓜:“但你別玩太過火啊,一年後人還得給海川掙個門面呢,別把我們學霸的成績給拉下來了。”
薄黎也咬了個尖尖,輕飄飄的說:“那得看她表現咯。”
顧白帆沒忍住罵了個‘妖精’,把剩下的哈密瓜全塞進薄黎也的嘴裏。
又聊了幾句秦明煙後,話題很快拐到了其他地方。
秦明煙離開包廂已經有十分鐘,薄黎也等了又等,給她發了條微信:【你人呢?放個拖把要那麽久?】
秦明煙很快回過來:【有包廂過生日,整個包廂都被弄上了蛋糕,需要清理】
薄黎也面無表情的打字:【我不是說了今晚讓你安分一點嗎?怎麽,旁邊包廂拿蛋糕亂扔,你是不是還得給那邊的人也送幾條毛毯?】
秦明煙:【如果她們有需要】
薄黎也的好心情頓時沒了。
本以為秦明煙已經對她低頭了,結果做的這些都只是服務生的本職工作?
這就是秦明煙答應的,今晚不讓她下不來臺?
确實挑不出錯。
但跟薄黎也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如果那邊的人腿上濺了酒,秦明煙是不是也要幫他們擦乾淨?
一想到那個畫面,薄黎也又打起字:【你別再過來了】
秦明煙的消息沒有再回複過來,薄黎也故意讓剛剛撤出去跳舞的那些人又回到了包廂,整個包廂熱熱鬧鬧的,又叫了好幾輪酒。
大多都是翡世的人在喝,薄黎也偶爾喝上幾口。她酒量不高,離開翡世的時候,她看了眼半小時前秦明煙發來的回家的消息,打車去了桦水弄堂。
和薄黎也住的高檔別墅區不同,桦水弄堂在三環線外,密密麻麻的房子裏住的都是外來務工和本地的窮人。
政府說要開發這一片已經說了很多年,也有炒房客前來光顧過,想要搏一個拆遷款。但這麽多年過去,比桦水弄堂晚規劃的片區都重建了,偏偏漏過這一帶。
顯然,是沒什麽希望了。
薄黎也是第二次過來。第一次拿着班主任給的地址找過來的時候,秦明煙的媽媽還在家,瘋瘋癫癫的女人被架上救護車,連長什麽樣都沒看清。
那時秦明煙被從救護車上下來的醫生訓話,醫保的涵蓋度有限,讓秦明煙去籌錢。秦明煙點了點頭,沒有上救護車,也沒有看她媽媽一眼,冷漠得像是個毫不相關的外人。
薄黎也當時頭腦一熱,就過去問秦明煙願不願意給她補課,并照着她之前的家教價格,給秦明煙報了金額,完全可以覆蓋這次的醫療費用。
第二次來這裏,薄黎也還是沒能習慣。髒亂的地面和空氣中飄散的垃圾臭味,讓她的每一步都産生要退出去的沖動。
好在繞過弄堂口的垃圾堆放地,那股難聞的氣味消失,路邊昏暗的燈光不足以照明,薄黎也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尋着記憶找秦明煙的家。
但弄堂裏沒有路标,房屋又這裏一片那裏一群的沒有任何規律,薄黎也繞了十分鐘,看到一位正在拾撿礦泉水瓶的阿婆,禮貌的上前問路:“奶奶,我想問問桦水弄堂109號往哪兒走?”
阿婆有些耳背,薄黎也問了兩次她才聽清楚:“109號,是不是那個瘋瘋癫癫的寡婦家?”
“我是海川高中的學生,來找我同學,她媽媽因為生病精神狀況确實不太好。”
“哎那就對了,對了。她女兒确實讀書很好,你往前邊走,看到那棵桂花樹了沒,往左轉,然後走到底就是109號了。”
薄黎也道了謝,正要離開,被阿婆重新叫住:“小姑娘,怎麽你們今晚都來找那對母女,她們平時很老實本分,不會有什麽誤會吧?”
薄黎也停住腳步:“今晚除了我,還有人來找她們?”
阿婆都不顧得剛踩扁的礦泉水瓶,急道:“是啊,幾個男的,人高馬大的,一看就不好相處。我沒告訴他們109號的位置,你身上有酒氣,真的是學生嗎?該不會跟他們是一夥的吧?”
薄黎也沒想到阿婆的鼻子那麽靈,心虛地說:“我不是,我真的是她的同學。”
阿婆仍然懷疑,薄黎也又調出穿校服的照片給阿婆看,阿婆才沒再攔她。
薄黎也趕緊給秦明煙發微信:【你在哪?】
【我在桦水弄堂,有阿婆說有一夥人在找你,你沒事吧?】
【你快去鎖好門,要我幫你報警嗎?】
秦明煙的微信在半分鐘後回過來:【你在哪裏?】
薄黎也看向遠處那棵桂花樹,回:【在一棵很大的桂花樹這,你真沒事嗎?】
秦明煙:【站着別動,我去找你】
在等待秦明煙過來的路上,薄黎也站在桂花樹旁,早就把來這裏找秦明煙算賬的事忘了個乾乾淨淨。
她聽着不同巷口刮來的冷風聲,心髒砰砰地跳着,幾乎把影視劇裏那些危險的橋段想了個遍。
直到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薄黎也?”
薄黎也轉過頭,看到戴着黑色鴨舌帽的秦明煙,下意識往她身後看:“你有沒有……唔唔!”
秦明煙捂住了薄黎也的嘴:“別說話。”
薄黎也被她嚴肅的眼神吓得直接愣住,很快,她們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和細碎的人聲,秦明煙往聲音的方向看了眼,拽起薄黎也的手腕往另一個方向跑。
“別說話,跟我走。”
薄黎也那裏遇到過這種事,粗曠的男人聲音和阿婆口中人高馬大的形象結合在一起,薄黎也只能被迫跟着秦明煙往巷子裏跑。
“那邊有聲音,去那邊找!”
“別讓人跑了!”
不知道在錯亂的道路間跑了多久,秦明煙突然拽着她躲到了一面牆後,斑駁的牆面已經掉了牆漆。
薄黎也氣喘不止,急急忙忙地拿出手機:“你到底得罪什麽人了?我現在就幫你報警。”
秦明煙按下了她的動作,說:“沒有用的,警察不會管。”
薄黎也脫口而出:“警察怎麽可能不管?”
秦明煙就這麽靜靜地看着她,薄黎也頓時啞然。
就連學校裏犯了同樣錯誤的學生都不會一視同仁的處理,更何況是在校外。只要一個堵車的拖延,就能延誤出警的速度。
“所以你知道他們是誰?”
秦明煙抿着嘴,沒有說話。
薄黎也氣急,推了她一下:“你說啊,我可以讓我媽媽出面幫你。”
秦明煙說:“不用這麽麻煩,只是兼職的時候跟同事有點小摩擦。”
薄黎也一聽就知道她在編:“都跟你這個高中生搶工作了,能有什麽大能耐,警察怎麽可能不會管?”
這下,秦明煙不再說了。
剛剛繞走的幾人似乎因為沒找到人,在時候,腳步聲又重新繞了回來。
“趕緊再找找,今晚找不到人,誰也別想拿到錢。”
“她一個高中生能跑多遠,那邊找了嗎?”
手電筒的方向,赫然就是她們的巷子口。
薄黎也看着打在幾米外的光束,想要拉着秦明煙往裏跑,卻發現再裏面已經沒有了路。
“怎麽辦?”
秦明煙順着薄黎也指的方向看了眼,低聲說了句‘得罪了’,忽然把薄黎也按在了牆上,一只腳擠進薄黎也的雙腿間,身體往前,嚴絲合縫的貼近在一起。
突如其來的炙熱氣息讓薄黎也直接愣住,巷口的光束照過來得越來越頻繁,直到一聲:“這裏好像有人!”
“秦明煙,他們過來了。”
話音剛落下,薄黎也細長的雙腿忽然被秦明煙抱起來。騰空而起的瞬間,薄黎也的整個後背被撞在粗粝的牆面,她下意識環緊了秦明煙的腰。
薄黎也的裙擺上瞬間落下深深的褶皺。
那些人追得越來越近,薄黎也心慌不已:“你松——”
‘開’字被堵進唇舌之中,瞬間的失重感還沒過去,秦明煙的吻就落了下來,帶來淺淡好聞的氣息。
在黑暗的遮掩下,秦明煙帽檐下的那雙眼睛深得看不清任何情緒,唯有傳遞過來的熱量昭示着她們正在親吻。
手電筒的燈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剎那間,秦明煙的吻入得更深,就算是剛剛在翡世的那個吻,都不及現在的十分之一。
這種不受控的、瘋狂的感覺讓薄黎也幾近窒息。
短短的幾秒時間,甜酒殘餘的味道從嘴角溢出,又重新被秦明煙吃進嘴裏。
“那邊,就是那邊!”
“快去看看!”
就快被發現了!
秦明煙抱着薄黎也的手驟然縮緊。
薄黎也整個人都被緊緊壓制在牆上,口中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嗚……!”
走進巷子的人直接停了下來,狠狠的罵了一句髒:“沒錢開房啊?”
“你們幾個還看什麽看,沒找過女人嗎?不趕緊換條路去找人?”
“至今連個人都沒看到,找不到人,今晚都別想睡安穩覺!”
薄黎也的恐懼幾乎達到了頂峰。在她發出那聲哭腔後,秦明煙親吻的動作開始變兇,整張臉都要貼近上來,似乎是想要藏起來。
薄黎也只能偏着頭,幫秦明煙打掩護。
秦明煙呼吸的溫度幾乎要将她燙化。薄黎也只能無助地張着嘴,眼前開始變得模糊,再也沒有命令秦明煙時半點不可一世的矜驕,害怕與恐懼在這一刻到達了巅峰。
她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秦明煙,推人的手在秦明煙的壓制下全是徒勞,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委屈的薄黎也直接反咬上秦明煙。
血腥味在舌尖彌漫開,秦明煙的動作暫停了一瞬,而後,血的味道幾乎漫過她口中的每一寸。
直到那群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激烈的吮吸在瞬間停下,秦明煙松開了她。
薄黎也直接滑倒下去,又被秦明煙撈住腰才重新站穩。
反觀秦明煙,眼裏的餘熱已經褪得乾乾淨淨,除了發紅的嘴唇,看不出任何異常的跡象。
她的神色又恢複了以往的沉靜冷淡,俨然一副三好學生的樣子,低頭道歉:“剛剛那些人來得突然,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你想讓我怎麽補償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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