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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青春落幕,校園篇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青春落幕,校園篇完




秦明煙在一中熟悉完考場,坐地鐵前往了三中。




薄家接連出事,明天又是高考,她實在放心不下薄黎也。




薄黎也的酒店很好找,肯定就住在三中附近最高檔的地方,高考大事,就算是普通的中産家庭,也不會在這時候委屈自己的兒女。




秦明煙走出地鐵口,剛要開步行導航,忽然瞥見馬路對面的薄黎也,蹙了下眉,趁綠燈小跑過去。




薄黎也在街頭吹了會兒風,已經冷靜下來,打算就近找家肯德基買個漢堡應付晚餐,好早點回去再看會兒書。




語文老師又給他們押了幾個可能會考的作文題,時間緊,沒有滿分作文,得靠他們自己做準備。




一想到那幾個作文題目,薄黎也又忍不住想到秦明煙。秦明煙應該已經吃完晚飯了吧,也在看押的作文題嗎?還是在那兒背文言常用詞的注解?或者是早早的洗了澡,打算直接睡覺?




薄黎也吐出一口氣,摘掉哭得半濕的口罩,扔進垃圾桶,後肩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以為是哪個問路的人,正打算說一句‘我對附近也不熟’,卻看到了完全意料之外的秦明煙。





薄黎也扔垃圾手還沒收回來,滿臉愣怔的看着秦明煙靠近,撫上她的眼尾。




“眼睛弄進沙子了?”




薄黎也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秦明煙已經完全湊近上來,兩指小心翼翼地撥開她的右眼皮,輕輕吹了一口。




薄黎也驟然回神,側頭躲開,秦明煙卻捧着她的臉,又在她左邊眼睛仔細檢查了一遍,低聲問:“現在還難受嗎?”




薄黎也的眼珠子慌亂的轉了兩下,快速鎮定下來:“沒事,這邊空氣太差了。”




薄黎也順着秦明煙遞出的臺階往下走,沙啞的聲音卻難以被掩蓋,她頓了一下,去看秦明煙的臉。




好在秦明煙裝傻到底:“不是說回酒店了嗎?怎麽在這兒?”




“想吃點垃圾食品,就出來了。”




薄黎也對飲食那麽挑剔的一個人,嘴早就被養叼臉,平時對漢堡薯條的欲望就不高,怎麽可能在臨考前吃這些。




薄黎也跟大多數人一樣,說謊的時候,視線總是下意識飄向別處,但說這幾句話的時候,眼睛卻是看着秦明煙的。




有些刻意,又像是在說真話。




秦明煙默幾秒,幫薄黎也理了理鴨舌帽邊緣的發絲,然後牽起薄黎也的手,問:“我也沒吃晚飯,明天就要高考了,陪我吃點米飯?”




薄黎也抿了下嘴,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眼淚差點又要掉出來,唇上印出深深的齒痕,終于遵從內心,說了見面後第一句真話:“行。”




兩人找了家連鎖的餐廳,是自助式拿菜的那種,選完就可以立刻用餐。




秦明煙按照薄黎也的用餐習慣,先給她舀了半碗雞蛋羹:“明早的鬧鐘定了吧?要提前一些,今晚早點睡。”




勺子在雞蛋羹上滑了下,軟滑的雞蛋羹就碎開來。薄黎也喝進去一小口,問:“你怎麽會來這裏,一中挺遠的吧?”




“看不進書,有點想你,就過來了。”秦明煙很慶幸自己過來了,不然薄黎也一個人在街頭這麽逛,很容易出事。




“……明天就高考了,你不去看看老師發的作文押題,反而想我,你還想不想考好了?”




“當然想,高考考得好,你也會給獎勵的對嗎?”




薄黎也的舌尖被燙了一下,過了好幾秒才說了個‘對’,笑容有點勉強。




秦明煙蹙眉看了她會兒,欲言又止。之前只要她提到獎勵,薄黎也總會沒好氣的數落她兩句,也許是薄婧娴的離世給薄黎也造成了太大的打擊。




等薄黎也的雞蛋羹見了底,秦明煙把米飯遞過去,又把薄黎也喜歡的菜換到她面前。




“我夾得到。”薄黎也含糊不清的說。




秦明煙說:“我就想伺候你。”




薄黎也:……




要換成之前,薄黎也已經一巴掌拍到秦明煙頭上罵她沒出息了,但她今天沒有,只是撩起眼皮,淡淡的看了秦明煙一眼,然後放下筷子。




“那你要不要喂我?”




秦明煙一怔,立刻坐到薄黎也旁邊,拿起她的筷子,夾了塊肉遞到薄黎也嘴邊。




薄黎也順勢張開嘴,叼進去。




她們的位置比較偏,就在角落,秦明煙背對着其他的餐桌,剛好把薄黎也擋住了。




她喂一口,薄黎也就吃一口,連不小心夾到帶蔥花的魚肉,薄黎也也只是皺了下眉,讓她換一塊。




秦明煙忍不住勾起嘴角,又殷勤的拿紙巾幫薄黎也擦嘴角:“明天高考了,緊張嗎?”




“緊張也沒什麽用吧。”薄黎也看着她,“那麽多學校呢,再差也有書讀啊。”




“也是,等考完我們一起對答案吧,提前排一排大學的志願。”




她們應該不會一塊上大學了。薄黎也心想。




就秦紹元那個态度,擺明了不想讓秦明煙跟薄家沾上關系。薄瑞公司的情況,在新聞裏一天比一天糟糕,不是賣這個,就是賣那個,她爸爸忙得連她高考都沒回家見她一面,除非有奇跡産生。




但奇跡,大概不會降臨在她身上了。




秦明煙的手機在這時候響起來,是她的媽媽,來關心秦明煙的考前情況,她沒避着薄黎也,直接接起來。




薄黎也如夢初醒,等秦明煙挂斷電話,搶回筷子自己吃起來:“快吃吧,菜要涼了,吃完早點回酒店。”




“要去看作文題?”秦明煙坐回了原本的位置,拿起自己的碗筷。




“是啊,你也提前準備準備吧,你作文每次都比我低,也不見你上心。”




薄黎也的作文功底很大一部分,是來自于從小背薄婧娴的發言稿,缜密的邏輯向來能為她的議論文錦上添花。




秦明煙的作文中規中矩,在學霸裏只能算得上一般,好在她語文其他模塊的成績穩定,加上其他幾科能拉分,就連老師都沒指出過她語文作文的不足。




“我待會想不出怎麽寫,可以來問你嗎?”




“可以。”




“三中考場有看到熟人嗎?明天午飯有人陪你一塊嗎?”




“王姨會給我來送飯,怎麽,你還想從一中跑過來?”




“不是不行,地鐵速度很快。”




“你乾脆別考了,反正有競賽金牌,以你以往的成績,夠申請國外的好學校了。”




“不行,萬一你想在國內讀大學呢?”




“你可以複讀。”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用來下飯。




吃完走出餐廳,秦明煙要送薄黎也到酒店,薄黎也覺得麻煩:“就幾步路,我又不會走丢。”




秦明煙說:“時間還早,我不着急回去。”




薄黎也:“你再這樣,乾脆今晚都跟我住好了,明早五點爬起來去一中。”




秦明煙沉默半晌,妥協地說:“你注意安全。”




薄黎也點點頭,正要轉身,秦明煙的食指撫上她的眼尾,輕輕擦了兩下:“回去後用熱毛巾敷一下,不然明早起來你眼睛會發乾,會不舒服。”




“你很啰嗦。”




她們走在路邊的人行道上,前面有跳廣場舞的阿姨,把音樂開得震天響,播放着一首老歌的DJ版。




路過的時候,薄黎也在嘈雜的音樂聲中,忽然小聲的喊了一句:“秦明煙。”




聲音完全被音響蓋住,秦明煙卻心有靈犀的聽到了:“嗯?”




考完我們就立刻出國吧,遠離這裏的一切。




話在舌邊繞了一圈,等走出去一段距離,薄黎也說:“要親一下嗎?”




秦明煙意外地看着她,環顧了一圈,指向旁邊開放式的老小區:“去裏面?”




薄黎也跟着走了進去,她們就近找了個單元樓,下過雨,空氣中都彌漫着一股發黴的味道。




秦明煙本想換個地方,卻被薄黎也擒住下巴,接了一個綿長而又溫和的吻,甚至都沒有伸舌頭。




秦明煙頭發上依舊是薄黎也買的洗發水的香味,留香持久,卻不會很刺鼻。




一吻結束,薄黎也環着秦明煙的腰,汲取着她身上的溫度,好像什麽事情都能不去想,從未像這一刻這樣希望時間停下來。




秦明煙的呼吸重新靠近,她也被重新吻住了。




這一次,秦明煙伸了舌頭,薄黎也配合着她,沒有躲,在唇齒纏綿之中,薄黎也聽秦明煙說:“高考的獎勵可以我來提嗎?”




薄黎也正要回答,被舔到上颚敏感處,聲調直接變了,被秦明煙聽到,更用力的吻了過去。




接下來的三天高考,滬城下了三天的雨,氣溫降到适宜的二十七度,正是最适合考試的溫度。




考完最後一門出來,秦明煙直奔地鐵,依次回複完微信裏的關心,切出來,發現薄黎也的消息框還沒回複。




網上已經有名師發了這次高考的答案,她對了半小時的答案,估分應該跟以往差不多,最後應該能有個好結果。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跟薄黎也分享,又擔心薄黎也因為薄婧娴的突然離世而受到影響,打算等薄黎也先提起高||考答||案。




地鐵到站了。




秦明煙那天送完薄黎也,特意往三中繞了一圈才去地鐵站,因此熟悉路,她給薄黎也發了條微信。




【你們考場老師确認卷子延誤了嗎?我在三中附近,校門口等你?】




薄黎也終于有了消息:【我已經回去了,有點事,你也先回家吧】




秦明煙:【回家了?是薄叔叔那裏有什麽事嗎?】




薄黎也‘正在輸入’了很久,回過來一個:【嗯】




想到薄家的近況,秦明煙沒有再多問,只回了個:【好】




本以為高考是一條分界線,高考結束,就能好好放松,去做所有在學生時代被羁絆的事情。




可高考結束當晚,秦明煙就被秦紹元帶回了秦家,以陪她爺爺的名義。




秦子旭在過年時被取消進公司實習的資格後,至今都沒有再得到允許,秦老爺子話裏話外旁敲側擊秦明煙的态度,似乎是想給她個機會。




但秦明煙對這事不熱衷。




她願意回秦家,一是為了讓她媽媽能見一見秦紹元,二是因為薄家那邊的态度。




如今她就算回了秦家,秦家的注意力也都放在她這兒,依舊沒有把她媽媽從醫院接回來。而薄家,從新聞報道來看,越來越不樂觀。




秦明煙自認沒有再留在秦家的必要。




因此,當秦老爺子提到暑假去秦晟實習時,她也只是敷衍的說自己年紀小,恐怕上不了手。




秦家孩子衆多,哪個不是上趕着在秦老爺子面前露臉,秦老爺子還是第一次被這麽拒絕,氣得直接關了秦明煙禁閉,讓她好好反省。




秦明煙倒沒什麽關系,反而覺得清靜,于是有更多的時間跟薄黎也聊天。




只是薄黎也每天回她的頻率不高,加上秦明煙留在薄黎也身邊之前,就幾乎不跟人微信聊天,她絞盡腦汁想話題,很多時候都是她說上幾句,過半小時、一小時,薄黎也才會回複她一句。




從那些只言片語中,她發現薄黎也真的很忙。




大概是因為薄家的事情,她不知道薄黎也能幫上什麽忙,但肯定有薄黎也的道理。




她每天就這麽捧着手機等待着,一周後,有之前給她輔導出國留學的老師給她發消息,要求她核對自己的信息,并為她量身定制了推薦信。




秦明煙配合幾位老師,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秦家老宅地處郊區,四周沒有高樓大廈,天一暗下來,從窗外望出去就特別的空,特別的黑。




老師在核對的時候,秦明煙給薄黎也發去一條信息:【國外的幾所學校都要申請嗎?會不會有點多?】




薄黎也遲遲沒有回複。




秦明煙望着窗外的黑暗,眼皮突然跳起來,怎麽壓都壓不住,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老師線上重新傳資料過來讓她修改時,她連自己的名字都打錯了好幾遍。




反反複複的修改,又過了半個小時,秦明煙再一次看手機的時候,薄黎也依舊沒有回複她。




秦明煙的心頭忽然一悸,莫名的慌張蔓延至全身,她忽然摘下耳機,在視頻對面老師的疑惑聲中挂斷視頻,開始給薄黎也打電話。




手機不在服務區。




手機不在服務區。




手機不在服務區。




無論打多少個,都是一樣的結果。




秦明煙回想着這幾天跟薄黎也的聊天,再回想到高考、高考前……




她忽然緊緊的攥住了手機。




她想起來了。




從她那天在街上偶遇薄黎也,薄黎也的狀态就很糟糕,一看就是哭了很久,連眼白都是紅的。




一旦有了疑心,那天薄黎也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神态,都成了疑點。




她以為薄黎也是因為薄婧娴的離世而心情低落,而需要她的安慰。




也許并不是。




尤其那天分開的時候,她走出去一段路,按照習慣轉頭時,發現薄黎也也在看她。




為什麽?




為什麽呢?




秦明煙好像知道,卻又不知道。




她打了個車,不顧身後秦紹元喊她吃晚飯的聲音,跑出了秦家。




網約車內沒有放音樂,車程就顯得無比漫長和煎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用來回憶和打電話。




依舊無果。




這幾天的氣溫又飙回了三十五度,車內的空調不那麽制冷,秦明煙的手心都冒出了汗。




她一遍遍的擦着手,然後不知道多少遍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手也抖了起來。




司機看出她的異常,從後視鏡裏看了秦明煙一眼,笑着關心:“小妹妹,你是要去找人嗎?找你朋友,還是找你對象啊?”




秦明煙說:“對象。”




司機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看你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我就知道是去找對象,我看你年紀小,今天周二不用上學,那就是高三剛畢業?怎麽,找不到你對象了啊?你們年紀小的就是容易着急,不過我當年也一樣,恨不能捧着個手機時時刻刻收到我初戀的消息。”




司機阿姨陷入年輕時的回憶,即使秦明煙不說話,她也熱情的分享着當年的熱戀。有了她的聲音後,剩下的路程秦明煙被分走了些注意力,沒有那麽難熬了。




又半小時後,秦明煙下了車,直奔薄家的別墅,卻在門外愣住了。




花園外側的大門大開着,有幾個高大的男人拿着手機正在拍別墅的全景圖片,還念念有詞要把什麽東西移走。




秦明煙沖上去,擋在一人面前:“你們是誰啊,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被攔住的男人被吓了一跳,眯着眼仔細辨別了一番她的五官,嗤笑道:“你又不是薄家的人,少管閑事。”




“我是她女兒的同學,之前常來這裏,你們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男人的同伴聽到動靜走過來:“這誰,什麽事?”




男人解釋了兩句,過來的似乎是負責人,态度更好一些:“你既然是房主女兒的同學,應該就知道薄家的事情吧?這房子已經賣給我客戶了,要我說這種破産的房子就不能買,晦氣,但我客戶非要,就請我過來改改風水。”




“……賣給你了?”秦明煙的耳朵嗡嗡嗡的。




沒想到她才去秦家一周,事情就變得這麽糟糕了嗎?




“是賣給我客戶了,我客戶跟薄家有點交情就收了房子,若非如此,這房子到時候被法院拍賣,還得虧幾千萬呢,現在就出手,也好給他女兒多攢點錢。”




“我看這房子風水布局就有問題,難怪接二連三的出事,薄家之前多牛啊,可惜了。”




這幾個男的你一言我一語的感慨起薄家的變故,秦明煙一動不動的站在他們身邊,環顧眼前無比熟悉的環境,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跑向門口的垃圾箱。




往日裏會被一袋袋收拾好的垃圾如今卻全堆在那裏,倒也不能算是垃圾,是些搬家後的家居用品。




秦明煙蹲身下來,在外側撿到一個戒指盒子。




手機依舊沒有薄黎也的消息,她顫抖着雙手,比之前任何一次查成績都要緊張。




絲絨的戒指盒打開,裏面的燈光亮起來。




戒托穩穩地拖着中央的戒指——是薄黎也三模後買的那一枚。




號稱獨家、為情侶專屬定制的戒指。




如今像個垃圾一樣被扔在垃圾桶旁。




月光打在秦明煙僵硬的背脊上,三十五度的天氣,她整個人都像是被冰封住了,一動不動。




“秦明煙?”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秦明煙喜出望外的轉過頭。




卻看到顧白帆站在那裏,眼神複雜的看着她。




對視片刻後,顧白帆朝她走過來:“你來找薄黎也?”




秦明煙又低下頭,摩挲着鑽戒冰涼的質感:“對,你也是?”




顧白帆說:“不是,這房子是我求我爸爸從薄叔叔手裏買過來的,我過來是想讓那幾個人回去,順便看看小也有沒有什麽沒帶走的,等她到了那邊,給她寄過去。”




秦明煙嗓音沙啞:“她,她,薄黎也,在哪兒?”




顧白帆看着秦明煙眼底的血絲,輕輕的嘆了口氣:“你別找她了,她說如果我遇到你,讓我給你帶句話。她說她受不了你這麽一直纏着她,她膩了,讓你以後都不要再給她添麻煩。”




秦明煙猛地站起身,咬着牙一字一頓:“我不信,她肯定是不想拖累我才這麽說的,你告訴我她在哪裏,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一個人不行的。”




“回去吧,別給她添麻煩了。”




顧白帆攥緊放在背後的手,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才說出後半句:“薄瑞集團撐不住了,樹大招風,其他企業都在瓜分它的産業鏈,破産已經是定局。薄家已經安排小也出國,為她找了個很好的靠山。就算薄家被法院查處,有了婚姻,她就能一直留在那兒,不至于像其他逃出去的人那樣被遣返,也能遠離這裏的是非。”




“你別再打擾她了,我幫不了她,你也幫不了她。所以,我就算未來聯系到小也,也不會告訴你任何她的消息。”




“小也從小金枝玉葉,過不了苦日子的,她在那邊會很好。”




“你要是感恩她曾經對你的幫助,或是真的還喜歡她,就不要再試圖找她,你只會給她添麻煩,給不了她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秦明煙。”




“你跟薄黎也。”




“你們,沒可能了。”




顧白帆在看到秦明煙的那一刻,就像想過她說這些話後,秦明煙的反應。以她對秦明煙和薄黎也的了解,她以為秦明煙會悲傷、會痛苦、會聲嘶力竭。




可是秦明煙卻很平靜,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裏,直到那幾個看風水的人過來跟她交流完不需要改動的事項後,別墅外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秦明煙終于開口:“你……說的……都是……真的?”




顧白帆想起跟薄黎也的最後一面。




她那個漂亮矜驕、總是人群中焦點的發小,眼裏透着濃濃的疲憊,一句一句緩慢而又清晰地跟她交代事情。




“她要是不信,你就把這張照片給她看。”




顧白帆打開手機,把薄黎也跟別人的一張合照遞到秦明煙面前,抵肩而靠的一張合照,看不出任何親昵,如同千篇一律的證件照,卻定義了他們的關系。




顧白帆把戒指盒從秦明煙的手裏強行掰下來,扔向垃圾堆:“回去吧,秦明煙。”




“我……”




“走吧。”




“她……”




顧白帆像是不耐煩了,冷着臉推了秦明煙一把。




“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別假惺惺的在這兒擺臉色。要不是小也托我給你帶話,我一點都不想看到你,你根本就不配見她。你們秦家預謀了多久?秦家瓜分薄瑞産業沖在最前面的時候考慮過她嗎?你有勸過你家裏一句嗎?”




秦明煙的臉上終于有了明顯的變化,蒼白着臉色,搖搖欲墜:“……你說,什麽?”




“你問我,不如回家問問你爸,秦、小、姐。”




這話憋在顧白帆心裏好多天了,薄家倒了,資源理所應當由其他其他接手,更何況薄家的産業涉及很多行業,都有完整的、頂尖的生産研發線。




她知道秦明煙是半路回秦家的,沒什麽話語權,可是一想到如今的局面,還是忍不住想把怒火撒在秦明煙的身上。




秦明煙終于走了。




顧白帆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直到她徹底消失。




然後蹲下身,把戒指盒又翻了出來,打開,仔細檢查了一番,擦乾淨外表的灰塵,安靜的回了家。




一周後,顧白帆收到一條陌生短信,裏面先是報了平安,而後附上了一則陌生的地址,離滬城不遠,走快遞第二天就能送到。




地址寫的,是雲城的華宸娛樂公司總部。




收件人:蘇檸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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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該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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