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第五章:收緊皮鏈,她的規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第五章:收緊皮鏈,她的規束
第二天,薄黎也被生物鐘喚醒的時候,天才蒙蒙亮。
腳踝的浮腫已經消了大半,她重新噴了藥,浴室裏有秦明煙使用過的痕跡,卻沒有看到人。出來時,正好遇到上樓送早餐的王姨。
薄黎也攔了一下,打着哈欠懶懶地問:“王姨,我同學在客房嗎?”
王姨驚訝地看着薄黎也,說:“沒有啊,那小姑娘昨晚不是睡你房間了嗎?還讓我加了床被子。”
昨晚上樓後,秦明煙就對她愛搭不理,薄黎也哄了一天累了,索性不搭理人,洗了澡上了藥,把自己往被子裏一悶,什麽都不管了。
沒想到秦明煙的嘴有這麽硬,寧可不睡床也不願意問一問她。
“可能是我睡太熟了。”薄黎也看了眼還沒到七點的時間,“我同學什麽時候起來的?”
“我五點醒的時候,燈已經亮了。”王姨指指書房的方向,“還以為家裏遭賊勒。”
薄黎也噗嗤一聲笑起來,王姨手上的早餐是兩人份的,她接了過來:“給我吧,我跟她一塊吃。”
推開書房門的時候,秦明煙已經在書桌前寫作業。對方坐得十分板正,長發被全部紮起綁在腦後,臉上是一貫的冷淡,細長的睫毛微微垂着,在下眼睑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眼神十分專注,即使薄黎也走到跟前也沒有分走她的注意力,真是個熱愛學習的三好學生了。
薄黎也踢了兩下桌角:“你昨晚睡哪兒了?”
秦明煙直到寫完完整的化學方程式,才停下筆:“沙發。”
“有床你不睡,你是想讓人覺得我虐待你嗎?”
“沙發挺大,夠睡。”
薄黎也把托盤重重往桌面上一放,譏諷道:“好啊,你既然這麽喜歡睡沙發,以後都睡那裏好了。”
秦明煙不動如山,依舊平穩着聲音說:“好。”
她說完,又繼續寫起卷子。
薄黎也有的時候真想撬開秦明煙的腦子看一看,一個人是怎麽能無趣到這種地步,不需要娛樂,不需要朋友,甚至被她占便宜時都能面不改色。就像是個天生的學習機器,不會被任何事情乾擾,
她敲了敲桌子:“吃早餐,待會涼了。”
秦明煙看了眼足夠兩人份的早餐,說:“你先吃,剩下的給我。”
“王姨說你不到五點就起來寫作業了,餓暈了可別賴上我啊。”薄黎也沒好氣的說。
秦明煙的嘴唇都發白了,明顯低血糖上頭,搞得薄黎也都不好意思發昨晚秦明煙睡沙發的脾氣。
秦明煙還是堅持:“我要早點寫完,方便給你解答不會的題。”
秦明煙穿着薄黎也沒穿過的新T恤,發間全是薄黎也慣用的洗發水香氛,薄黎也湊近聞了好幾下,放軟了聲音:“多一點少一點有什麽關系,我家裏花錢不就是讓你來陪我的?”
過近的距離終于讓秦明煙感到不适,她往後仰了仰頭,說:“你爸媽會看你考試成績。”
薄黎也才不管。她挑出自己愛吃的兩碟,把剩下的推給秦明煙:“趕緊吃,不合口味也必須咽下去。”
秦明煙深深看了薄黎也一眼,整理卷子放到旁邊,開始用早餐。
王姨的早餐做了大衆化口味的壽司,有好幾種烤肉和海鮮的口味,每一粒都切得十分工整,點綴上色彩鮮豔的魚籽,看着就很有食欲。
薄黎也一邊吃着早餐一邊玩手機,回了兩條微信後,收到她堂姐的視頻邀請。
堂姐比薄黎也大四歲,開學後已經大四,正面臨考公的難題,時間緊任務重,放着外面幾千塊一節的申論課不聽,跑到薄黎也這兒來病急亂投醫。
“好妹妹,趕緊幫姐姐看看這周的幾篇作文,下周我們培訓班就要小測了,要是成績不行,我會被斷生活費的。”
薄黎也瞟了眼秦明煙的方向,慢吞吞地咬進壽司:“高中生,資歷淺,不會。”
堂姐哄着她:“就看幾眼行嗎,我已經找培訓班的老師改過一遍,你再幫姐姐看看。”
薄黎也:“我期中考後有個家長會——”
堂姐一口應下:“姐姐幫你去開。”
薄黎也挑了下眉,開始看起堂姐發過來的申論大作文。吃了兩粒壽司後,慢慢開口:“乾部扶持企業政策,不僅僅是看得見的硬件上的有形改變,還得有思想上的無形改變。”
“提出應對方法的時候,加上以‘我們應将’為術語表達,否則容易給批卷人舉例的錯誤引導。”
“……”
短短十分鐘,堂姐那端把筆記做到飛起,薄黎也忍不住說:“姐姐,你高中的時候議論文不是寫挺好的嗎?怎麽大四越來越回去了?”
堂姐摸了摸鼻子,心虛的說:“是你記錯了,我之前語文很一般啊。”
當年高考前一百的文科生,一般?
堂姐拉着薄黎也就要她看另外幾篇,薄黎也鏡頭轉向秦明煙的方向,搖頭晃腦:“姐姐,你高中的時候議論文不是寫挺好的嗎?怎麽大四越來越回去了?我這還有個計時的家教呢,等我下了課再幫你看。”
堂姐不差這點時間,誇了她好幾句後,高興的挂了視頻。
薄黎也被誇高興了,彎起嘴角,沖對面的秦明煙眨眨眼,做了個口型:“我厲害吧?”
秦明煙一直悄悄的觀察着薄黎也,剛睡醒的人眼睛都半眯着,沒精打采的,偏偏對上申論作文整個人都變得神采奕奕。
薄黎也的選科跟她一樣選了物化生,看起來并不像是擅長政治和語文的。直到薄黎也挂了視頻,才讓秦明煙恍然回神。
薄黎也見秦明煙低頭喝牛奶不看自己,也不在意,笑眯眯地調出堂姐的其他幾篇申論作文找缺點,很快就找到其他幾篇的欠缺點。
她拿手機裏面的修改文字在秦明煙眼前晃了晃,随口一嘆:“要不是年齡不夠學歷不夠,我覺得我都能去考個公。”
秦明煙把吃完的餐盤放到一邊,重新拿過化學卷子,目光平靜:“快吃早餐吧,吃完好寫作業。”
薄黎也在桌子下踢了秦明煙一腳:“你都不好奇嗎?”
秦明煙:“高考不考這個。”
薄黎也趴過去,直接蓋住秦明煙的卷子,非要解釋:“因為我從小就看了太多我媽媽的報告,左右都是那一套。”
這一回,秦明煙終于有了反應。她皺了下眉,抵住薄黎也的肩膀說:“你很厲害,但現在,請你坐回去。”
薄黎也看了眼秦明煙的手,大早上瘋了,才會想從秦明煙嘴裏聽到對自己的誇獎。
“如果我不呢?”
秦明煙皺起眉。
薄黎也直接抽走了秦明煙的卷子,又晃了晃手裏的筆:“想寫嗎?”
秦明煙伸手去搶,沒能成功。目光從薄黎也勾起的嘴角一閃而過,牢牢盯着那份卷子:“給我。”
薄黎也見她終于有了反應,饒有興致地勾了勾手指:“你過來一點。”
秦明煙半站起來,傾身過去。
投下的影子把薄黎也整個人都包裹在裏面,但薄黎也滿腦子都是如何改變秦明煙的态度,并沒有注意到。
薄黎也伸手摸了摸秦明煙的臉頰,微微揚起下巴,像是索吻一般,示意秦明煙再靠近些。
秦明煙不再動了:“你該寫……”
話沒說完,薄黎也嘴角輕挑,兩只手忽然環抱上她的脖子,冰涼的觸感抵在脖頸,耳邊一聲金屬扣的脆響。
咔噠。
秦明煙一愣,近在咫尺的紅唇轉瞬就離開了,薄黎也微涼的指尖挑向她的脖頸,猝然收緊。
被勒住的脖子讓秦明煙眯了眯狹長的眸,眼底暗光湧動。
薄黎也看她突然往前傾的動作,笑得前仰後合,漂亮的桃花眼彎彎:“知道這是什麽嗎?”
她指尖挑起正中心的細鑽部分,堅硬的鑽石抵在秦明煙的喉嚨,随着下陷的動作,皮膚越來越紅。
秦明煙:“項鏈?”
“确實是項鏈的一種,它叫chocker。”薄黎也勾着項鏈緩緩靠近,隔着冰冷的皮質項鏈将濕熱的吐息落在上面,嗓音輕柔,“上周特地去愛馬仕挑的,好好規束規束你,免得你不聽話。”
秦明煙肅着張臉,修長纖薄的身形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漠感,黑色的皮質項鏈并沒有影響到她,這種濃黑的顏色和白皙的皮膚形成強烈的對比,增加了幾分難以言說的危險與禁忌。
之前很多明星都戴過這一款,用來當個鎖骨鏈之類的配飾,中間成排的細鑽足夠吸睛,就算是走紅毯也不會讓人有多餘的非分之想。
當它戴在秦明煙的脖子上時,一切都不同了。
秦明煙身上穿的是她的衣服,身上散發的是她慣用的沐浴香,再配上她買的這個項圈……
薄黎也頓時有些燥熱。
她仗着自己勾着chocker,秦明煙不敢亂動,對着項鏈周圍又摸又勾,下定決心要給秦明煙上上規矩:“以後要聽我的話,知道嗎?”
薄黎也靠得更近,氣息落在秦明煙的耳下,輕輕:“比如,現在,誇我。”
秦明煙低頭時看不到自己脖子的景象,剛擡起手想摸一摸,就被薄黎也拍在手背。
她冷聲說:“摘下來。”
薄黎也伸出手,晃了晃掌心那枚精致的小鑰匙,是她特意讓愛馬仕幫她定制的版本,在項鏈扣上做了點改動。
“不摘。你不誇我,就只能戴着這條項鏈去上學了。”
秦明煙垂下眼,眼瞳像是一潭深水:“你很厲害。”
薄黎也矜傲地擡擡下巴,問:“還有呢?”
“思路清晰,邏輯流暢,政治敏覺。”
薄黎也:“還有呢?”
秦明煙沉默了會兒,一字一頓的問:“你還想聽什麽?”
明明是沒有語調起伏的一句話,聲音卻像是無形的觸手,從四面八方向薄黎也試探而來。
薄黎也這才發現秦明煙的影子已經将她整個人都納了進去。秦明煙的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攥着她的手心,緊緊的,她竟一時掙脫不能。
薄黎也不由自主的心慌:“随便你說什麽,你趕緊,趕緊給我松手!”
秦明煙的眼神晦暗,舌尖輕輕壓了一下。
她有些不想放開薄黎也的手。
但再繼續抓下去,薄黎也一定會覺察到異常,薄黎也不會喜歡真正的她。
秦明煙的心髒快速地躍動着,渾身氣血翻湧,滿是躁動。但僅僅只是一瞬,就被她全然壓了下去,冷白的臉上尋不到半點痕跡,将渴望已久的癡迷死死壓在眼瞳的最深處。
感受着脖子上收緊的皮質,終于,秦明煙輕輕松開了手。還不到時候,還不到犯上的時候,她不能這麽快就吓到薄黎也。
只有鼻尖無形的動了動。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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