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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得知掉馬,她追她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得知掉馬,她追她逃




元旦假期結束後的第三天,滬城氣溫驟降,窗外落了層薄薄的雪。




夏一雯進教室的時候帶了一身的寒氣,純羊絨的校服大衣肩膀都濕透了,簌簌地往薄黎也的方向跑:“今年冬天怎麽這麽冷啊,水杯借我捂一捂手,凍死我了。”




薄黎也嫌棄的往後躲,不讓濕衣服沾到自己,然後才把秦明煙剛接來的熱水遞給她:“你不會再套件羽絨服嗎?衣服怎麽這麽濕,傘呢?”




“雪又不大,要什麽傘啊?”夏一雯被凍的嘴都在發抖,“至于羽絨服,你怎麽不問問校長,為什麽冬季校服做大衣不做羽絨服?羽絨服多醜啊。”




夏一雯捂了會兒,手終于恢複了點血色,脖子蕩着歪歪扭扭的領帶往秦明煙的方向看,确定這對沒有被她打擾後,拉起薄黎也:“你跟我出來。”




神神秘秘的,像是有什麽事情要交代,薄黎也這才放下筆,跟着夏一雯去了她的座位。




夏一雯說起事:“前幾天我跟高二的學妹出去玩,在路上看到一個廣告牌就随口吹了兩句說我跟那明星公司高層關系好,結果人家這個月底就要在滬城開演唱會,學妹今天就來找我弄門票。”




她報了個名字,是個七人組合,各個都還沒成年,組合裏每個人風格多變,很受高中生的喜愛。




薄黎也聽完,轉頭準備回自個座位:“你自己雇黃牛搶不就行了?”





夏一雯趕緊說:“可學妹要的是內場前排的票啊,那種票都內部消化半賣半送的,她說想跟他們互動,還讓我陪她一塊去,這是學妹第一次約我單獨出去玩哎,我吹都吹出去了,你一定要幫我啊。”




還有幾天就期末考了,薄黎也連坐在秦明煙旁邊,滿腦子想的都是克她的物理題。




“你不是喜歡男的嗎?對學妹這麽上心乾什麽?”




夏一雯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最近……那什麽……好像又不喜歡男的了。你不是認識華宸娛樂的人嗎?幫幫我呗?”




夏一雯說的是華宸娛樂的總裁蘇檸商,是一位很年輕卻很有魄力的女人。薄黎也跟她并不熟,只知道前兩年她們家給華宸投資過幾個億,幫蘇家渡了難關,她也就有了蘇檸商的微信。




“我試着要兩張吧。”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要到了門票記得跟我說一聲啊,我好提前約學妹。”夏一雯高興的把水杯塞還給薄黎也,轉身跑了出去,看起來是往高二的方向去了。




薄黎也正要回去,另一只手拉住了她。




薄黎也轉身,顧白帆偷偷摸摸的招了下手:“過來,跟你說事。”




薄黎也當即想到了那個偷窺狂,壓低聲音:“你查到號碼信息了?”




顧白帆搖頭晃腦:“我表哥說那個號碼一直沒被使用,他沒更深層的權限,而且他膽小,讓我問問你,那人……是不是跟你有過節啊?有的話,他才能查更快一些。”




冒然查別人手機號的信息,涉及個人隐私,加上顧白帆表哥是警察,要是出了事可以說是利用職務之便知法犯法。




薄黎也立刻聽明白了:“這人跟我有過節,你讓你表哥放心查,真出了事也是我報案在先。”




“真有過節啊?”




顧白帆原本以為薄黎也只是心血來潮想查個人,查不到也就算了,沒想到是真有點什麽事,立刻變得嚴肅:“你放心,我肯定讓他幫你查出來。”




薄黎也側目瞥了秦明煙的方向一眼,手捂在熱水杯上,靜靜地‘嗯’了一聲。




中午時,薄黎也照例拉着秦明煙出校門吃午飯。




和其他高中相比,海川食堂更趨向于大學化,各個窗口售賣的食物風格口味皆不相同。




但薄黎也嫌食堂太吵,秦明煙跟夏一雯她們坐一塊吃又總有些不合群,她更願意帶着秦明煙去校外解決午餐。




外面的雪還在下着,細細密密的,兩邊的灌木叢上已經積攢下一層白霜,天色在雪色中變得朦胧。




兩人共撐着一把傘,秦明煙的發間還沾着幾片雪絮,骨相優越的眉眼在大雪中顯得格外冷冽。




薄黎也晃神了片刻,走出校門後,拿傘的那只手就被秦明煙牽住了。




薄黎也皺了下眉,語氣不太好:“又不經允許牽我,我是不是太慣着你了?”




“怕。”秦明煙把薄黎也的手攏得更緊,“但你手都冷得發白了,我想幫你。”




“你簡直……”




薄黎也頓了頓,氣勢弱下去:“不可理喻。”




秦明煙抿嘴笑起來。她的心髒又開始不受控制,踩在雪地上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




雪天幾乎沒有學生願意出校門,整條路很靜很靜,時間好像停了下來,變得很慢很慢。




要是能這樣走一輩子就好了。




薄黎也能感受到秦明煙的開心,從她說喜歡的周六開始到今天已經将近一周,秦明煙的好心情一直居高不下,這讓薄黎也十分不解。




騙到她的喜歡,就讓秦明煙這麽有成就感,這麽得意嗎?




她壓下心頭不快,漫不經心的說:“今天夏一雯找我,是因為高二那個學妹想約我去看演唱會,小妹妹提前搶了票還訂好了餐廳,周到得讓我都不知道怎麽拒絕了。”




秦明煙握着她的手忽然一緊。




空氣寂靜,寒風蕭瑟。




薄黎也狀似無奈的看着前面的路,在兩旁的餐館之間挑選,餘光則不動聲色的掃到旁邊的秦明煙。看着秦明煙的表情從一瞬間的陰沉,在一秒內化作她熟悉的緊張無措。




“……就你們兩個人去看演唱會嗎?”




薄黎也打了個寒噤,好在冬天的衣服夠厚,從外面看不出來。




她努力揚起嘴角:“是啊,學妹就搶到了兩張前排的票,你不知道那個組合有多受人喜歡,別說前排的票了,就算最邊緣離舞臺最遠那些,也在開票時就被搶空,很難得的。”




秦明煙的腳步停下來:“一定要去嗎?”




薄黎也像是沒看到,繼續撐着傘往前走:“為什麽不去啊,學妹都這麽盛情邀請我了。”




秦明煙淋了雪,重新追上去,垂下的眼睫看不清眼底的情緒:“演唱會是哪天啊?是寒假嗎?”




薄黎也說:“24號吧,到時候我會提前告訴你,你就不用來我家陪我寫作業,之前我還覺得學妹功利心太強不願意跟她做朋友,這段日子接觸下來,發現她人還挺好的,如果……”




她說到這兒,笑了一聲,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聲音就停住了。




秦明煙下意識覺得不太對勁,正要問,就見薄黎也帶着傘拐進一家火鍋店,習慣性的拿起菜單就開始點菜。




秦明煙在旁邊等待很久,薄黎也似乎都沒有要繼續話題的意思,直到她們坐下來,秦明煙才忍不住問:“你剛剛說學妹人挺好,如果什麽?”




薄黎也愣了愣,反應了好久才想起來,她笑着說:“如果學妹還像剛開學時那樣對我有意思的話,也不是不能接觸看看。”




秦明煙的身體忽然一僵。




聲音都顫抖了起來:“你……你怎麽能跟她……那我們……算什麽?”




“我們嗎?”薄黎也好像不明白秦明煙為什麽要多此一問,“你是生氣了嗎?”




她笑着去牽秦明煙的手,調情般的捏了捏,那雙桃花眼含情脈脈的看着人:“我把你當自己人才跟你說這種貼心的話,我就算跟學妹交往了,也跟我們不沖突吧?”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明煙的眼睛,看着秦明煙向來無波的眼瞳裏壓抑不住的震驚和憤怒,可臉上仍沒有任何的情緒改變,依舊是剛剛那副被傷透了心的模樣。




但薄黎也已經捕捉到了那些轉瞬即逝的異常。




她之前太過傲慢,以至于對待秦明煙時,只看到了清冷的表象,直接忽略了那雙最會說話的眼睛。




“學妹之前玩游戲的時候就放得開,談起戀愛來肯定也很開放,跟她約會一定比跟你要有趣的多。”




薄黎也左一個放得開,右一個開放,她口中的約會顯然不是約出去玩這麽簡單。秦明煙望着薄黎也含笑的眼,耳畔好像在瞬間出現了嗡鳴聲。




這一刻,她已經忘了自己在薄黎也面前維持的人設,直接無禮的抓住薄黎也的手,力氣大得在頃刻間就捏出紅痕。




薄黎也不是才剛剛說過只喜歡她嗎?為什麽又想到那個學妹了?為什麽又是那個多次逗過薄黎也笑,又差點在咬櫻桃時跟薄黎也親吻上的學妹?




秦明煙想要綁住薄黎也的手腳,狠狠堵住那張說話不動聽的嘴,想要緊緊的遮住薄黎也的視線,讓那雙勾引人的眼睛只會對着她一個人哭。




無數陰暗的想法在瞬間積聚,本就偏深的眼睛寸寸沉下去,捏着薄黎也的手勁越來越重,越來越——




薄黎也忽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秦明煙,你也太不禁逗了吧?我說什麽你就信啊?你這樣要是遇到了別人,非得被騙得連件衣服都不剩。”




秦明煙怔住。




她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




薄黎也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紅痕,努了努嘴:“沒輕沒重的,還不快幫我揉?”




秦明煙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又迅速收回去,滿臉無措:“是不是很疼?”




能不疼嗎?薄黎也疼得都想要咬人了。




但秦明煙怎麽會對她做出這麽不理智的行為呢?




“一點也不疼啊,是冬天血液循環慢,容易留印子,難不成你用了很大的力?”




她笑着把手遞過去,聲音溫柔得像是要将人溺斃。




秦明煙松了口氣,那些慌張的情緒在瞬間退去。她一邊幫薄黎也揉手,一邊小心翼翼的問:“你剛剛說的學妹到底是什麽意思?”




服務員來她們這桌上了鍋底,冒着熱氣的牛油在瞬間刺激了食欲。薄黎也下了幾盤肉,在湯鍋蒸騰而起的熱氣間,聲音無奈的開口。




“假的啊,逗你玩呢,學妹根本沒約我。早上夏一雯不是找我了嗎?是她想約學妹去看演唱會,托我弄兩張票,我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嗎?”




秦明煙點點頭,又有些躊躇:“所以你不會跟別人談戀愛的是嗎?”




“都說了我家裏不讓早戀,要是我家裏允許,我不早就讓你……了嗎?”




薄黎也最後幾個字說得含糊,秦明煙沒有聽清,但心髒像是一下子落回了原處。




甚至比之前還要更開心。




因為她好像又知道了一件事情,薄黎也不是不跟她談戀愛,只是不想在高三被冠以早戀的名聲。




所以薄黎也之前才會對她許諾永遠喜歡她,原來不是在哄她開心,而是再以另一種方式跟她表白,給她名分啊。




火鍋的熱氣逐漸驅散了身上的冷意,秦明煙的每一寸皮膚都開始發起了燙。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偏過了頭,又強忍着羞赧,去臉頰蹭薄黎也的手:“對不起,剛剛是我太沖動了。”




薄黎也笑着撥開人,夾起一筷子肥牛,喂進秦明煙的嘴裏:“吃飯。”




秦明煙小口小口的咀嚼着,拿着筷子的手都開始出了汗,今天的火鍋湯底怎麽一點也不辣,反而很甜?




薄黎也不動聲色的換了雙筷子,重新夾了肉吃起來。




幾分鐘前險些把秦明煙刺激瘋的場景歷歷在目,她心有餘悸,吃東西的牙都在微微打顫。




她的手腕真的好疼啊,秦明煙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勁?跟那天在酒會隔間挾持她的偷窺狂一模一樣。




她已經不需要顧白帆的表哥幫她查驗身份,就能确定秦明煙是變态偷窺狂的身份。




她是怎麽能把這麽危險的人養在身邊這麽多個月還沒有發現的?




薄黎也狠狠咬了下牙,結果咬到了肉裏的花椒,麻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富二代裏面花錢養人的那麽多,哪個不是聽話乖巧,好聚好散?




哪像她,被人早早的盯上不說,還上趕着送錢送人送溫暖。




知道了真相也不敢立刻揭穿秦明煙的僞裝,怕人發瘋所以還要穩定秦明煙情緒。




她恐怕是最倒黴的那一個。




薄黎也開始後悔了,她就應該讓她媽媽直接把秦明煙送走,送得越遠越好。




也好過她自己解決這件事情。




薄黎也又灌了口冰可樂,再度出師不利,咬到了碎冰塊。




氣得她眼淚真的要掉出來了。




薄黎也立刻抹了下眼睛,才沒有讓自己太過失态。




好在薄黎也的運氣一向都很不錯,這件事很快迎來了轉機。




第二天晚上,在餐桌上,她聽薄承有意無意的提起:“秦家老爺子下周八十大壽,送來了邀請函,我跟你媽媽都沒空,所以你也不用去了,着人安排送個禮過去就行。”




又是過壽又是強調她不用去的,她爸爸的話顯然另有深意。就是要讓秦明煙過去,并且不讓她摻合這件事。




薄黎也聽懂了,立刻接話說:“秦明煙的爺爺過壽,秦明煙确實該回去一趟,我會跟她說這件事。”




薄承本以為還要苦口婆心勸女兒一番,沒想到薄黎也這麽懂事,看過去的目光帶有明顯的審度:“不是回去一趟,小秦是小輩,應該提早回去,多待幾天。”




薄黎也依舊乖巧的笑着:“我知道的爸爸,我都會轉告她。”




聽到薄黎也這麽懂事,薄承像是松了口氣,欣慰的笑了:“這件事你不要怪你媽媽,她有她的難處,你別看她對你嚴厲,她對她自己更加嚴厲,每天睡得比你還少,年後還可能要調任到西部去,你多體諒體諒她,知道嗎?”




薄黎也聽慣了這類話,原本還游刃有餘的應和,直到那句‘調任西部’,臉上的笑意頓時散去了,她急得站起來:“媽媽不是已經升到首都去了嗎?為什麽又要去西部?”




就算她不懂政治上的彎彎繞繞,也知道這樣的調任不同尋常。




薄承擡手壓了壓,示意薄黎也坐下來,才解釋說:“職位升遷調動是常有的事,去西部正好能做點實績,也能遠離權力中心輕松一些,這只是你媽媽的想法,就算要調動也得等年後了。”




薄黎也心有餘悸:“吓死我了。”




薄承吃完飯,拿起旁邊的西裝外套:“你要是真想着你媽媽好,就少讓她操點心,爸爸還有個視頻會議要開,你吃完就回房間寫作業,對了,期末考是什麽時候?”




薄黎也說:“下周四和下周五,也就是1月15和16。”




薄承囑咐道:“秦老爺子的壽宴是18號,你讓小秦考完試就過去吧。”




薄黎也點了點頭,說:“好的爸爸。”




薄承又說:“你好好考期末考,考得好了,寒假去把駕照學了,想要什麽車就直接買。”




薄黎也高興的笑起來:“謝謝爸爸。”




薄黎也是在第二天秦明煙來她家時說起這件事的。




她們剛複習了一下午的功課,秦明煙正在整理錯題,察覺到薄黎也的靠近就擡頭揉了揉眼睛,聲音清和帶着些許緊張:“不繼續看書了嗎?”




像是一只随時要被吃掉的小白兔。




薄黎也搖着頭,靠到書桌前:“嗯,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




秦明煙立刻放下筆,擡頭看她:“是我爺爺的壽宴嗎?”




薄黎也:“你也知道這件事情了?”




秦明煙抿了一下唇,說:“我爸爸去醫院看我媽媽了,跟她提起了這件事,還允許我媽媽跟我一塊去秦家。”




她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啓齒:“你也知道我媽媽的态度,她想早點去,所以我考完期末考,應該就會立刻過去。”




說完,她又試探着圈上了薄黎也的腰,把自己拱進薄黎也懷裏:“那幾天我大概不能來陪你了,可以嗎?”




薄黎也上次在醫院是見過秦明煙媽媽的精神狀态的,秦紹元雖然沒有正牌夫人,但也有常住秦家的女友,邱懿真過去恐怕會惹出事端。




但秦明煙終于能從她身邊離開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薄黎也根本不想拒絕。




她笑着攬住秦明煙的後背,極其溫柔的親了親秦明煙的發頂:“當然可以啊,要是有什麽事情,可以及時聯系我。”




反正回不回消息就得看她想不想了。




一周後,考完最後一門期末考,整個海川都沉浸在放假的喜悅之中。炙熱的晚霞綿延數千裏,将天空照得紅彤彤一片。




秦明煙跟着薄黎也一塊走出教室,被薄黎也拉進了熟悉的小樹林,刺痛的吮吸落在右耳的後方,只是短短一秒,薄黎也就松了開。




“給你留個短暫的标記,回了秦家以後要是被別人搭讪,知道該怎麽做嗎?”




秦明煙撫上耳後被親吻過的位置,熱熱的,濕濕的,她雖然看不見,也十分滿足:“嗯,知道。”




薄黎也摸了一下她的頭,牽着人就要離開小樹林,卻被秦明煙偷吻上了嘴角。




吻再一次要落下來時,薄黎也推開了秦明煙,寵溺的刮了一下秦明煙的鼻梁:“你爸爸媽媽都在停車場等你,等久了會過來,快走吧。”




秦明煙只好依依不舍的保持回正常的社交距離。




薄黎也還在她耳邊叮囑:“回了秦家以後多讨你爺爺的歡心,他的話語權應該比你爸爸更大。”




“秦子旭他們要是敢再惹事,就及時告訴我,我幫你想辦法。”




以及最最重要的——“盡可能多在秦家住上些日子,不用這麽快回來。”




直到秦明煙上了秦家的車,薄黎也終于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暢快笑意。




而另一邊,秦明煙坐上車,看到了她精心打扮的媽媽,在醫院裏枯萎頹廢的女人穿着明貴的衣服,畫着精致的妝容,幾乎不輸電視上的女明星。




而坐在旁邊的秦紹元也是西裝革履,是她很小很小的時候期待過的和樂融融的畫面。




可她如今已經十八歲,已經不需要這樣假象維持出來的和樂融融。




秦明煙叫了人以後,單獨坐到汽車的第三排,低頭打開手機。




邱懿真中途轉過來看過她一次,看到她屏幕上的英語單詞後,笑着又轉了回去,和秦紹元說起話。




秦明煙不動聲色的掀了下眼皮,又落下去。




一條微信在這時候跳了出來:【考完期末考了吧?聽說這幾天競賽成績就會出來,很多高校就會放出提前招生的名額,你有這個打算嗎?】




是楊思琦。




提前招生的類型有多種,有直接不用參加高考的,也有被挑中後高考降分的。




但秦明煙不考慮這個:【沒有這個打算,我應該會正常參加高考】




楊思琦的微信很快回過來:【也是,萬一能拿個省狀元呢,可比提前招風光多了。再不濟拿個校第一也很風光啊】




秦明煙在這時候想到了薄黎也。她沒辦法告訴楊思琦,她不打算在國內上大學,因為薄黎也肯定會出國,她只能盡可能的讓高考分數高一些,好申請更高額的留學獎學金。




楊思琦的消息在半分鐘後又發了過來:【對了,有件事我好像有點對不起你,就是……我這些天仔細想了想,你跟小富婆其實不是簡單的朋友關系吧?】




涉及她跟薄黎也的關系,秦明煙的臉色立刻冷下來:【你想說什麽?】




楊思琦在那兒‘正在輸入’了好久,似乎是特別糾結:【那天跨年夜,我遇到小富婆也來買鈴铛串,我說了句你曾經把鈴铛送給了喜歡的人,那時候她臉色很難看,我就在想……】




【秦明煙,你是不是腳踏兩條船啊?】




【小富婆她人美心善,你要是真乾出這種事,我可就拉黑你了啊!】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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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該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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