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第三十章:小薄起疑,搜查證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第三十章:小薄起疑,搜查證據
跨年夜散場後,公共衛生間排了很長的隊伍,秦明煙是在十五分鐘後回來的。
她知道薄黎也惹人注目,卻沒想到她才離開這麽點時間,薄黎也身邊就出現了一個年輕的男人。兩人站在昏黃的路燈下,周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兩人目光像是下一刻就要交彙到一起。
秦明煙心中警鈴大作,快速小跑過去,牽起薄黎也的手,裝作沒看見男人。
“等很久了嗎?”
是手指穿插到指縫那種十指相扣的牽法,正索要聯系方式的年輕男人瞬間變了臉,指着秦明煙:“你、你們是,你們倆是那種關系?那怎麽不早說,浪費我時間!”
男人白了她們一眼,罵罵咧咧的走了。
秦明煙眼神慌張的往薄黎也的方向靠了靠,她皮膚雪白,一頭烏黑的長發披在身後,嘴唇因緊張而被咬得微微發白。
她就這樣依靠着薄黎也,語氣緊張的問:“他是不是誤解我們了?我是不是不該過來?”
薄黎也的眼神下意識要往秦明煙的嘴唇上盯,然而下一秒,楊思琦的話就浮上她的大腦,那些尚未被證實的話像是毒蛇繞頸。
薄黎也渾身一顫,忽然推開了秦明煙:“你……好好走路,綠燈了,先過去吧。”
秦明煙愣了一下,追着薄黎也跟上去。
“你等等我,是太晚了叔叔阿姨打電話催你回家嗎?”
“沒有。”
“那是等太久不高興了嗎?”
“沒有。”
“你能不能走慢一點?”
她的聲音遠遠傳來,在風聲中十分輕盈,和那個偷窺狂喊她‘乖乖’時的語氣一模一樣,又輕又柔。
薄黎也走到馬路的對面,在秦明煙第二次拉上她的時候語氣暴躁起來:“你到底懂不懂人際交往的界限?你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同性戀嗎?”
秦明煙的眼瞳緊緊的一縮,在瞬間紅了。
她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然後松開薄黎也的手,老實本分的跟在薄黎也一步遠的距離,沒有再越矩。
薄黎也終于有機會喘了口氣。
但她在前面走着,又很不習慣這樣的相處方式。
于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秦明煙失落的眼神。
淡淡的,很輕,跟那個偷窺狂對她的偏執截然不同。
但又是那麽的像,對待她時都有一股異于常人的占有欲。
薄黎也的後背又開始冒出冷汗,她對秦明煙解釋:“我以前見過剛剛那個男人,應該是我爸媽哪個合作夥伴的兒子。他沒認出我,但如果有一天他想起來我是誰,會讓我很難辦,你懂嗎?”
秦明煙眼中的失落感逐漸消散:“真的?”
男人的身份本來就是編的,薄黎也又把謊言圓了圓:“我媽媽太敏銳了,要是被她知道會很麻煩。你先別說話,讓我想想行嗎?”
她的眉毛都蹙了起來,看上去心情極為糟糕。
秦明煙見過薄黎也那位媽媽幾次,知道那是一位極其嚴苛的長輩。她又說了聲‘對不起’,然後不再打擾薄黎也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着,按照之前的習慣,周五晚上秦明煙都會住在薄家,方便周末陪薄黎也複習功課。
走出兩條街區後,路上的行人終于變得稀疏,夜晚的寒風蕭瑟吹起滿地的落葉,街道恢複了原本的寂寥,跨年的熱鬧氛圍徹底消失了。
就好像從一輛南瓜馬車下來,終于到了面對現實的時候。
但,什麽叫面對現實?
南瓜馬車明明是她寵愛秦明煙時,施舍編織給秦明煙的美夢。
秦明煙怎麽能、怎麽敢騙她那麽久?
或許,偷窺狂不一定是秦明煙吧?
秦明煙這麽單純良善,這麽柔弱可欺,只是偶爾背着她逃個課買個鈴铛,怎麽就非得是那個惡心的偷窺狂了呢?
然而只要有了懷疑,曾經那些被她所忽視的,或是刻意否認的事情,都好像得到了解釋。
向丹丹被退學時的聲音重新出現在耳邊:“秦明煙在跟蹤你,在體育課、停車場、食堂,很多很多次我都看到過她在看你。”
“騷擾你的人肯定就是秦明煙,她不敢當面反抗你,所以在背地裏尋找機會!”
尋找什麽機會?
能讓她出糗的機會?能讓她也同樣體會到被人威脅的機會嗎?
薄黎也揣在口袋裏的手逐漸攥緊,發白。
無數個跟偷窺狂有關的場景像放電影似的在腦海中重現。
競賽的頒獎典禮時,偷窺狂輕而易舉的知道她跟秦明煙去了儲物間并給她發了惡心人的短信。在她最害怕的時候,本該去找校長的秦明煙卻出現在了衛生間裏。
明明當時衛生間裏沒有第三個人,也沒有開窗,偷窺狂卻拍下了她們的照片。
體育課上,偷窺狂再一次騷擾了她,等她追去對應的窗邊時,卻只看到摔倒在附近的秦明煙。
……
以及在那次她醉酒後,夢境和身體的記憶都在告訴她被偷窺狂侵犯,醒來後卻只見到了晨起洗漱的秦明煙。
太多太多次,一次又一次,明明所有的證據都早就指向了身邊人,她卻因為秦明煙逐漸軟化乖順的态度而被蒙蔽了雙眼。
甚至還沾沾自喜。
她的自以為是,她的自恃高傲,她的施舍憐愛,實則統統被秦明煙玩弄在股掌之間。
太可笑了。
她的家境給了她太多的特權,無論在同齡人之間,還是在長輩面前,她永遠都是被衆星捧月的那一個人。
她從小就不用學怎麽跟人交朋友,因為會有數不盡的人圍着她。上了學以後,無論犯什麽錯都有人會幫她善後,就連校長也跟親阿姨似的對她關懷備至。
相比較她玩弄秦明煙這樣的年級第一,能把她這樣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間顯然也很有成就感。
秦明煙所有裝可憐的表情根本就不是在向她示弱,反而是一種成就與滿足。
好像在說:瞧,薄黎也那個傻子又上當了。
可惡。
可惡。
可惡!
秦明煙怎麽敢這樣對她?
虧她還資助秦明煙上學、承擔秦明煙媽媽的巨額醫療理療費,帶着秦明煙結交不同的朋友,甚至還幫着秦明煙去秦家兄妹面前出頭……
薄黎也的思緒徹底亂了。
這怎麽可能是真的呢?
秦明煙和偷窺狂怎麽可能是同一個人呢?
畢竟——
那個偷窺狂罵過秦明煙那麽多次,對秦明煙抱有近乎惡毒的态度,秦明煙難道會這樣咒罵自己嗎?
不知不覺間,薄黎也已經走進了家門,迎面而來的暖氣在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氣。她彎腰換鞋,餘光掃到秦明煙和她趨于同頻的動作。
穿着她衣服的秦明煙沒有再被暖氣吹出靜電,脫掉外套後,身上奶白色的毛衣是她最喜歡的樣子,清冷,乖順,全身都沾染了她的氣息。
看到她轉頭時,秦明煙的模樣有些呆呆的,像是被風吹僵了臉。
“……你,你還好嗎?”
看上去還是很自然,跟偷窺狂一點也不像。
也許,她還得再确認确認。
薄黎也壓低聲音說:“快兩點了,我爸爸應該在家,腳步輕一點,別吵到人。”
她們只開了玄關的燈,薄黎也不想被她爸媽知道她回來得這麽晚,打開手機的手電功能,帶着秦明煙上樓。
秦明煙一路都很聽話,有了剛剛馬路上的插曲,腳步聲都幾乎被掩去了,安靜得不像話。
薄黎也進了自己房間後,徑直去了衛生間。放過煙花的空氣中沾染了太多的粉塵,她急需洗個臉冷靜冷靜。
洗面奶打泡後塗抹上臉,伴随着水流聲被一點一點沖洗乾淨,秦明煙的腳步聲在這時候靠近,影子落了下來。
薄黎也邊洗邊觀察着身後的動靜,秦明煙低眉順眼的站在她身後好一會,等到她洗完,才上前一步,虛虛的從身後抱上了她的腰,很小聲的說:“我知道錯了,以後不管在人前人後,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我都不會再做你不允許的事情。”
她的聲音頓了頓,小下去:“可不可以原諒我?可不可以……理理我?”
她把下巴抵在了薄黎也的肩膀上,冰涼光滑的發絲滑進薄黎也的領口,輕輕的呼吸着。
逐漸的,洗漱臺前的氛圍就開始變了。
落在薄黎也耳邊的那道氣息越來越熱,越來越濕,頸側開始發癢,甚至能感覺到秦明煙鼻尖抵上來的形狀。
薄黎也想起了那次酒會。在狹小的隔間裏,偷窺狂遮住了她的雙眼,陰冷的氣息如蛇般爬過她領口。
而如今。
無論是氣息落下的位置,還是鼻尖抵上來的形狀,都跟那晚逐漸重合。
只要有了懷疑,一切都變得越來越像。
薄黎也深深吸了口氣,轉過身,把秦明煙抱進懷裏,玩弄秦明煙的發絲:“說什麽傻話呢,我怎麽會不理你?我剛剛是太緊張了,你不會怪我的吧?”
她側過頭,幾乎抖着唇,在秦明煙的耳垂上重重的咬了一口:“看在你這麽貼心的份上,獎勵你一個标記,待會洗澡的時候不準洗耳朵,知道嗎?”
與平時一般無二的語氣讓懷裏的秦明煙在瞬間放松下來,她縮了縮脖子,小聲說:“你待會要檢查嗎?”
“當然要啊。”薄黎也不動聲色的擦上親過秦明煙的唇,“怎麽,你不願意?”
“願意的。”
秦明煙側頭看向薄黎也,眼睛在燈光下閃閃的:“要不要咬得重一點?待會會留不下印子。”
她難得主動讨要吻痕,如果換成是幾個小時前的薄黎也,恐怕此刻已經把持不住,撲上去給秦明煙種上一串了。
但此刻,薄黎也不動聲色的轉開臉,笑着說:“不行啊,明天我爸爸在家,被他看到了會很奇怪的。”
她推開秦明煙,終于找到理由離開:“你先洗澡吧,我去問問夏一雯今晚消費了多少錢,去結一下賬。”
秦明煙順從的點了點頭:“好。”
等衛生間裏傳出花灑的水流聲,薄黎也才從門外離開,一直穿過卧室,去到露天的小陽臺,給顧白帆發了條微信。
【剛剛在翡世我好像聽到你說你表哥幫人追蹤回了丢失的手機,被人送了面錦旗?】
顧白帆:【是,大晚上的你問這個乾什麽?你手機丢了?】
薄黎也沒有解釋,直接開門見山:【我發你串號碼,你讓你表哥私下幫我查一查那個人的位置,如果有其他能查到的信息也都告訴我】
顧白帆:【我表哥就是剛好分到那個科,不一定業務熟練,你要查的話,直接讓李局找專門的人幫你不是更快?我記得她跟你媽媽關系不錯吧?】
薄黎也:【沒事,不是很重要,你表哥什麽時候查到,什麽時候告訴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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