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道出真相,慘遭拒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道出真相,慘遭拒絕
城市燈火流光潋滟,薄黎也收回目光,低聲勸說:“你冷靜一點。你對我上心,不過是因為你現在太輕易能得到想要的東西,我的拒絕讓你有了求而不得的執念,我們都是成年人,別那麽幼稚。”
秦明煙說:“……我很冷靜。”
薄黎也搖搖頭,目光又落回窗外。
秦明煙打過轉向燈,拐彎時,目光掃過薄黎也浸在黑暗中半隐半現的側臉,眸光閃動,從蘇檸商那裏得知真相後就在心底盤旋的問題,終于在這一刻問出了口。
“薄黎也,你說我是被執念困擾,正好,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如果你回答了我,也許我的執念就能消散了。”
薄黎也:“什麽問題?”
“如果當初薄家沒有出事,你答應在高考後送我的禮物會是什麽?”
薄黎也愣了下,側過頭,正好撞進秦明煙沉黑的眼眸中,眼底情緒稍縱即逝:“我已經記不太清,大概是你想要什麽禮物,我就去買份什麽禮物吧。”
“你騙我。”秦明煙沉聲例舉,“寒假的時候你送了我一塊留學的保障,模考的時候你送了我戒指,高考結束你怎麽可能随便用一份禮物打發我?”
“薄黎也,你是真的忘了,還是不敢說?”
“秦明煙,別以為你現在有錢了、又跟我睡了幾回,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當年的事确實是我不對,但你要的答案我也說了,你要是想讓我昧着良心說你想聽的話,我只能抱歉。”
她的這種反應,完全在秦明煙的意料之中。薄黎也要是能如實跟秦明煙說,恐怕她們重逢後也不會存在這麽多的誤會。
秦明煙壓住心頭翻湧的情緒,用右手牽上薄黎也,聲音發緊:“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哄哄我?”
薄黎也毫不猶豫的甩開她,秦明煙卻像是有所預料,仍舊緊緊的握着:“別動,我在開車。”
薄黎也:“你知道自己在開車就松手。”
薄黎也的眼睛裏有車外的風景,有來往的車輛,獨獨沒有她。
秦明煙的心火忽然燒了起來,就近停了車,把她原本并不打算向薄黎也袒露的事情說出了一半——
“那你肯定還記得當年高考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吧?”
薄黎也眼中的光影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
秦明煙一直觀察着她,輕而易舉的捕捉到了。
“你那時候讓顧白帆告訴我,你為了過上所謂的好日子,已經去美國跟一個男人結婚,甚至還給我看了一張你跟他的合照。”
秦明煙的睫毛在路燈的光影下顫動着,聲音壓得很低,失了聲:“薄黎也,你當年沒出國,現在又讓我拿什麽相信你的話是真的?”
秦明煙實在忍不住了,她想,薄黎也要是覺得難堪,她就把自己跟喬冉的關系也告訴薄黎也,這樣一來,她們之間,五年後先撒謊充面子的人就成了她。
然而當秦明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薄黎也,希望抓住機會表現表現,然而在她揭穿薄黎也五年前的謊言時,薄黎也僅僅只是一秒鐘的失神,而後又恢複了漠然的表情。
“……你知道了。”
“對,我知道了。”
“誰告訴你的?是檸商姐?”
“我不需要她告訴我。”秦明煙只打算承認五年前的事,“我想查你,自然有我的辦法。”
薄黎也終于把目光轉過去,落在秦明煙的臉上。
她的眼睛裏終于有了秦明煙。
這讓秦明煙心髒回了溫。
她聽薄黎也說:“是。”
“當年那件事我确實騙了你,但又怎麽樣,時間證明那樣的選擇對我們都很好。”
秦明煙攥起拳:“我還得好好感謝你了?”
對面一輛車的遠光燈打過來,耀眼的光芒掃過眼睛,薄黎也不适的眯了眯,說:“不用感謝,你既然提了這件事,就直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麽?想讓我補償你?之前那半個月還不夠?你還想折騰我到什麽時候?”
秦明煙望着薄黎也,望着這個她曾經因為貧窮而沒能留住的人,輕聲說:“我沒有要折騰你。”
“如果當初薄家沒有出事,你答應過我會跟我一塊上大學,我們會開始一段全新的戀情,你明明是在乎我的。”
薄黎也看她的眼神覺得她是不是腦子被撞了:“但我現在不在乎了。”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或者你單方面接受就好。”
“那你可以單方面想象,不用征求我的意見。”
秦明煙緊緊的拽着薄黎也的手腕:“不行,你睡了我,又讓我對你産生了朦胧的感情,你不能不負責。”
薄黎也簡直要被氣笑了:“是我逼你睡的?是我逼你囚.禁我的?”
秦明煙梗着脖子:“反正你睡了我。”
薄黎也說着說着,耐心到了頭,抽出手就要下車。
秦明煙不能就這麽讓她走了,又拉回了薄黎也:“我還有事要跟你說,跟你爸爸有關的。”
“我不想聽。”
“不行,你得聽,我把他邀請去了秦晟工作,讓他能幫你分擔點債務,不然靠你什麽時候才能還完?”
她的語氣很輕,話說完後,沉默的、無聲的盯着薄黎也的臉。偏偏她的眼神又很固執、很兇狠,又好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明明眼睛兇的下一刻好像就要發瘋了,眼周卻先紅了。
薄黎也:“……”
車載音樂中,薄黎也安靜了會兒,說:“謝謝。”
秦明煙又說:“我本來不想說的,但……我覺得我該坦誠一點。”
薄黎也:“哦。”
秦明煙一言不發的聽着薄黎也的回應,心裏反而更難受。
她想,薄黎也這麽聰明,怎麽就不信她是真的上心了呢。她心煩意亂,很想把薄黎也按在座位狠狠親上一頓,然後把所有的事情全抖露出來。
但她不能,她這個時候說喜歡和愛,恐怕也沒有用,她是什麽時候沒有信譽了呢?
為了讓自己被烈火煎油般的內心降降溫,秦明煙把車窗降了下來。
十月底晝夜溫差大,洛城又提前進入了冬季,晚風冷得刺骨。
薄黎也不知道秦明煙又要發什麽神經,傾過身,去駕駛位關窗。
薄黎也身上鼠尾草和海鹽調香的香水味鑽入鼻尖,秦明煙悄無聲息的攥起了拳,更加煩躁了:“你乾什麽?”
“把窗關了。”
“可我剛打開。”
“我冷,外面溫度太低了。”
秦明煙抿了下嘴,一堆話都卡到嗓子眼了,都沒能說出口。她又熱又煩躁,偏偏讓她這樣的人非要關她的窗,還把半個身體都趴過來。
為了不做出些更過分的事情,她不得不克制的往後靠倒,才能避免跟薄黎也緊緊相貼。
可是駕駛位的位置間隙本就不大,秦明煙除非徹底把座椅往後調整,不然都能輕而易舉的跟薄黎也觸碰上,光滑柔軟的發絲輕而易舉的拂過她的胸口,隔着薄薄的一層衣服像是在撩撥,秦明煙的呼吸也重了。
最後她實在沒忍住,在薄黎也按下車窗鍵的瞬間,圈着薄黎也的腰将人半抱半抛回副駕駛:“哪有你說的那麽冷啊,我都要悶死了。”
薄黎也不知道又怎麽得罪這位了,但今晚已經跟秦明煙待了幾個小時,她不想再弄得自己精疲力盡。
于是,她拉高了口罩,低聲說:“既然都看完電影,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薄黎也就要去開車門。
秦明煙拽住她:“什麽叫你先回去了?”
“我打車回酒店。”
“我不能送你嗎?你連這點時間都不想跟我待了?”秦明煙當即把升了一半的車窗全升上去,關得嚴嚴實實,“你冷的話我給你開空調。”
“不用麻煩了。”
“你!”
秦明煙簡直要被薄黎也氣死了,也要被自己給氣死了,剛剛紅過的眼睛又再度紅了。
“行啊,你去,你去打車好了,反正坐我的車讓你這麽不舒服了,真是我的失職。”
她打開打車軟件,開始定位:“作為補償,我幫你打個專車,不用感謝我。”
薄黎也為難的看着她:“秦明煙,你能不能冷靜一點?”
秦明煙:“不能。”
“我自己會打車,還是我自己來吧,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薄黎也不想跟她再争執了,壓低帽檐就要下車。
結果秦明煙口口聲聲說着讓她打車,卻把車門都鎖死了。薄黎也拉了兩下,徹底沒招了:“你到底想乾什麽啊。”
秦明煙胸口随着心緒起伏,情緒激動,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做。她從蘇檸商那裏得知真相後,面對薄黎也就少了大半争吵鬧事的理由。
一邊愧疚又一邊折磨自己,然後就在這種情緒下頻頻失控。
她到底想乾什麽呢?她想抱一抱薄黎也,想讓薄黎也說點好聽的話哄哄她,讓她做什麽都行。
可是她在薄黎也面前早就沒有這份優待了。
秦明煙扶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最後她忽然松開手,解開安全帶,自己下了車,把車門甩得震天響。
被車外的寒風一吹,身上剪裁優良的外套都被吹起來,露出過分白皙的下颌,唯有那雙眼睛又兇又紅的瞪着副駕駛的薄黎也。
“你乾什麽?”薄黎也降下車窗,看着外面的人。
秦明煙說:“你不是不想跟我待在同一輛車上嗎?你是明星不方便打車,你開我的車回去,我打車好了。”
“……”薄黎也無語了。
沒等她說個‘好’或‘不好’,秦明煙就走了,偏偏走到一半似乎還是很氣,一腳踹在自己這輛八百萬的豪車上。
車裏的薄黎也倒沒什麽,只是輕微的晃動了一下,車外怎麽樣,就不好說了。
薄黎也當然不會開秦明煙的車,一來她進圈後就鮮有自己開車的時候,二來秦明煙的這輛車她不熟悉,要是撞了刮蹭了,她并不想給自己添麻煩。
開車的司機走了,于是,薄黎也跟着下了車。
秦明煙站在人行道上,夜風吹起她及腰的長發,一身高定的套裝收縛着腰線,映着背後暖黃蕭瑟的燈光,像是古歐洲憂郁的貴族,每一幀都如油畫一般。
偏偏這位憂郁小姐看到薄黎也下來,說出口的話立刻破壞了這一意境:“你下來乾什麽?我都說了我不跟你坐同一輛車。”
今晚的風似乎格外的冷,加上這一帶有重工業工廠,到了夜間的空氣質量十分的差勁,秦明煙的眼睛都熬紅了。
薄黎也不知道她們兩人都二十多歲的年紀了,為什麽還會在馬路上折騰成這樣。還好這條路沒什麽車流量,不然真讓人看了笑話。
她裹緊自己的針織外套,妥協了:“外面太冷了,上車吧。”
偏偏這時候秦明煙把自己的外套又脫了下來。
這次沒有在電影院時劈頭蓋臉的抛,而是冷着臉披到她肩上,然後又走回那座跟薄黎也隔了三米的路燈,繼續憂郁的高冷。
薄黎也:“……”
薄黎也徹底沒轍了,要不是秦明煙剛剛一直跟她待在一塊,她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在發酒瘋。
“我不要你的衣服,趕緊拿去穿好。。”
“你穿都穿了,不要就扔地上啊!”
秦明煙本想把這話說得更有氣勢一些,至少得壓過薄黎也一頭,結果剛開口就被灌了一口冷風,連連咳嗽,從氣勢上就弱了。
她咳了好半會,扶着路燈柱,卻還要氣洶洶的說:“反正你也不稀罕我的東西,不稀罕我什麽想法,不稀罕我給東西,你什麽都不稀罕。”
薄黎也看着秦明煙站在那裏邊發抖邊咳嗽,在覺得秦明煙不可理喻的同時,又覺得她又些慘兮兮的。
五年前明明還挺正常的。
但她總不能不管,要是秦明煙真在這兒嗆出了事,她還得配合調查。薄黎也懷着人文關懷的心,把秦明煙的外套拿下來,走過去,遞還給秦明煙:“穿上吧,到時候凍壞了可別找我負責。”
“我找你負責,你就會負責嗎?”
“你之前怎麽不對我負責?”
“你睡了我那麽多次,你為什麽不負責?”
再這麽争論下去,就沒完沒了停不下來了。從秦明煙的房子離開後,薄黎也就強迫自己不去想、不去計較任何跟秦明煙有關的事情。
因為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她有那麽多債要還,她的事業也才剛迎來小高峰,顧林那裏的行程計劃已經把明年上半年都排滿,沒有一項是可以耽誤的。
薄黎也還了衣服,自認沒對不起秦明煙,轉身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身後傳來秦明煙的聲音:“薄黎也!薄黎也!”
薄黎也充耳不聞,把秦明煙的外套還回去後,她就有些失溫,夜間真的太冷了,呵氣時都能看到白霧。
她打開打車軟件叫車,系統顯示周邊車輛較少,大概需要十分鐘的等待時間,薄黎也邊走邊等。
走出去快二十米的時候,身後的腳步聲逼近,薄黎也轉過頭,就被秦明煙攔腰抱了起來。
“秦明煙!秦明煙你乾什麽!你給我放開,松手!”
這回輪到秦明煙聽不見聲音了,壓着眉眼渾身散發着冷氣,快步把薄黎也抱向汽車的方向,車門一開,就把人塞進副駕駛,然後落下車鎖,自己沉着臉繞到了駕駛位。
“自己系安全帶,還是你想讓我幫你?”
薄黎也冷着眼睛瞪了她一下,轉身系上安全帶。
鎖扣卡進的瞬間,秦明煙一腳油門踩下,跑車飛馳出去。
秦明煙握着方向盤,被冷風和薄黎也的冷漠刺激的頭腦也開始不受控制,一開始還能僞裝的壞脾氣全然釋放出來,漫無目的的壓着馬路限速一路狂飙。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乾什麽,開出這條國道後拐了個彎,沒有繼續駛向劇組,拐個了彎,朝着市區的方向行駛而去。
最後,就近停在一家連鎖酒店外,昂貴的豪車跟這裏格格不入,她拽着薄黎也就下了車。
已經晚上十點,該辦理入住的來客都來得差不多,前臺正甜甜蜜蜜的跟對象煲着電話粥,拖着長長的調子,聽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秦明煙把身份證拍在前臺,正要說話,看清長發前臺喉間的喉結後,臉一黑,話都說不出口了。
前臺被打擾了好事,放了電話,不耐煩的問:“要住什麽房型,住幾晚?”
秦明煙想換一家店,但附近沒有其他高檔的酒店,她猶豫了一下,說:“大床房,一晚,快點。”
前臺的目光露骨的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哼笑一聲:“這麽着急,不知道開房要兩張身份證嗎?她的呢?成年了嗎?”
薄黎也徹底忍不住了,狠狠甩開秦明煙:“我不住,你幫她開就行。”
前臺意味深長的點點頭:“我懂,我懂的,你就是上去幫個忙,等會就走是吧?”
薄黎也:“……”
“我不上樓。”
秦明煙對前臺說:“對,只有我一個人住。”
前臺又看向秦明煙,一看就是個有錢人的打扮,再看旁邊戴着帽子口罩的薄黎也,頓時腦補出了金主拐帶女大學生開房,女大學生礙于臉面死活不認的戲碼。
“行了行了,一間,一張身份證也成。”前臺看了戲,态度好了很多,利落的在電腦錄入信息,然後給了她們一張房卡,“三樓,3205,拿好了。”
“那個……上去幫忙那位,待會記得離開啊。”
秦明煙拽着薄黎也就往電梯走,期間兩人不斷推搡拉拽,最後薄黎也被他強行推進房間,房卡也不插到電源上,随手一扔就把薄黎也困在身前。
幽暗的環境中,秦明煙近距離的看着薄黎也,她一開始都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帶薄黎也來這裏,但在這一刻,她想,她終于把薄黎也又拐到只有她們兩個人的地方了。
薄黎也的眼神裏顯而易見的充滿怒火,秦明煙看了幾秒,就有些難受,擡手遮住了薄黎也的眼睛:“你別這麽看着我,我會很傷心的。”
而且會忍不住。
別管薄黎也看着她的眼神是怎麽樣的,只要被薄黎也長時間的看着,她就會擔心自己克制不了。
僅存的理智在告訴她,想要挽回薄黎也,就絕對不能再做讓薄黎也不高興的事情,而不經同意就跟薄黎也身體接觸,顯然是讓薄黎也最不高興的事。
可她實在忍不住,她一手捂着薄黎也的眼睛,一手緊緊的箍着薄黎也的腰,把自己埋進薄黎也的頸窩,貪婪的吸取薄黎也身上的氣息。
怎麽會這麽好聞?
怎麽會這麽讓她着迷呢?
如果當年薄家沒有出事,她是不是現在就能得到一個主動的薄黎也?
她要怎麽樣才能回到五年前的相處方式啊?
秦明煙不明白,因為五年前她也做了對不起薄黎也的事情,那時候她偷窺薄黎也、用短信恐吓薄黎也、甚至去酒宴上帶走薄黎也,薄黎也都原諒了她。
為什麽現在就不原諒她了呢。
她趴在薄黎也肩頭,壓下薄黎也所有的掙紮,開始希望薄黎也能看在她只是讨個擁抱的份上,給予她一點獎勵。
但是薄黎也沒有。
只是冷冷的對她說:“趕緊松開,別逼我罵人。”
秦明煙等了會兒,越等越覺得難受,這種難受被她融合進擁抱裏,不斷的想起一個月前能跟薄黎也朝夕相處的那段日子。
她實在不知道自己開這個房是用來乾嘛的,要是真做點什麽吧,薄黎也恐怕更不會對她有好臉色,可是什麽都不做吧,她又不甘心。
在這樣反反複複的拉扯中,秦明煙拽起薄黎也的手放到自己的臉頰邊,悶悶說:“你打我吧,打完我就松開你,就會放你離開了。”
薄黎也:“……”
秦明煙仍保持着完全禁锢着她的姿勢,就連膝蓋也頂開了她的雙腿,怎麽看都不是會任由她打罵的姿态。
“你冷靜一點,松開我,我明天有早上的戲份,今晚就得回劇組,不要鬧了。”
難得有點溫情的話,秦明煙本該順着臺階下的,可是聽到的這一刻,她又舍不得放手了,她貪心的想,也許薄黎也還會說點更好聽的呢。
她仍舊壓在薄黎也的身上,久久的,久久的蹭着薄黎也頸間的皮膚,恨不能在這個顯眼的位置留下一個顯眼的印記。
“秦明煙?”
薄黎也的聲音又冷下來了:“秦明煙。”
秦明煙驀地松開她,擡起眼。
兩人的眸光在黑暗中相觸,近距離的相望着。
秦明煙的目光深深的往薄黎也的眼瞳深處糾纏,仿佛這冰冷的天氣中唯一的熱源。
薄黎也被秦明煙這麽看着,竟然有些回不過神了。
倒不是因為心軟了,而是她發覺秦明煙的狀态很不對勁,不同于今晚之前那樣一驚一乍的混亂情緒,此刻的秦明煙很是安靜,也沒有暴烈的怒意,她就像是被撫平了所有的情緒,漸漸的,只剩下了哀傷。
但怎麽可能呢?
秦明煙現在要什麽沒有,想做什麽都能随心所欲,又怎麽會哀傷呢?
薄黎也覺得自己可能是被凍出幻覺了,她先偏開了臉。
秦明煙的眼底又多了一層失望,她低聲說:“我送你回去。”
薄黎也緩慢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到秦明煙蹲下身,似乎在找什麽。
薄黎也想起來了,大概是在找進門時丢掉的房卡,她貼心的拿出手機,想用手電筒功能幫秦明煙照明。
“你乾什麽,別拉我。”打開的燈光讓薄黎也立刻找到了房卡所在,正拉了下秦明煙要給她指,卻換來秦明煙這一句話。
秦明煙又說:“都說了我送你回劇組,你求我,我也不住這兒。”
薄黎也好半會都沒反應過來:“……我沒想讓你留下。”
秦明煙更氣了,臉色沉得發黑:“我有說我要留在這裏嗎?”
薄黎也有些難以理解,但事實上,就算來一個頂級的情感專家,被秦明煙這麽反反複複的折騰上一整晚,也很難理解此刻的秦明煙到底想要什麽。
秦明煙撿起房卡,打開門走了。
她再待下去,真怕自己會把薄黎也關在這裏一整夜,一整周,一整個月,直到薄黎也對她的态度軟化。
“喂你——”
薄黎也完全不知道秦明煙抽的是哪門子瘋,之前那麽嫌棄她,卻能把她關起來半個多月去做那樣親密的事情。現在又突然說可能喜歡上了她,然後又一會一個态度。
她一向清醒的腦子,都被秦明煙弄得迷糊了,實在有些跟不上秦明煙的邏輯。或許她還是更适應一個月前的秦明煙,想做什麽就對她做什麽,更符合她對五年後秦明煙的印象。
薄黎也纖瘦的身體仍靠在牆壁上,直到沒有開暖氣的屋子凍得她手腳冰涼,才意識到秦明煙已經去退房了。
于是她整理好口罩,追了出去。
秦明煙已經辦理好退房手續,前臺一邊在電腦上輸入,一邊還煲着他的電話粥,看向她們兩人的目光有些古怪,但沒多說什麽。
薄黎也又打開軟件打起了車,這一回,比之前在郊區更好打車,很快就叫到了一輛,跟出來的秦明煙看到她的手機頁面,直接搶過來點了取消。
“我送你回去,打什麽車?”
薄黎也簡直受夠了秦明煙這種事事都跟她對着乾的态度,搶回手機就往外走,大冷的天,她也不打車,就漫無目的的走在人行道上。
秦明煙跟在她一米遠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的走着。
寒風呼嘯着從耳邊過,秦明煙還沒發瘋,薄黎也覺得自己就要瘋了。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跟秦明煙待在一塊久了被傳染了。
不然她怎麽會穿着單薄的針織衫,大半夜在十五度的街頭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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