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追上門去,插翅難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追上門去,插翅難飛
期末考後的第五天,高三年級被要求返校拿成績單。
成疊的寒假卷子被各科老師發下來,寒假總共不到三十天,每門課發了三十份卷子,從各省的模拟卷到歷年的真題卷,應有盡有。
班主任站在講臺上,手中的教尺拍得黑板‘啪啪’響:“考試成績別總是只看海川的年級排名,看看最右邊那欄的全省排名能排第幾,這才是你們高考的真正競争對手。有些不打算在國內讀大學的也給我上點心,別到時候去了國外也只能讀野雞大學。”
“寒假的卷子都給我認認真真的做,做完自己對答案,只剩最後四個多月的時間,都給我打起精神,不要在沒必要的娛樂上浪費時間。”
海川特意要求他們返校,就是為了聽這一通教育,班主任說了半小時還沒有要結束的趨勢,顧白帆和夏一雯乾脆在桌子下開起了雙排,後排都開始偷偷玩起手機。
薄黎也看起來聽得認真,思緒早就飄遠了。
秦明煙今天沒來學校拿作業和成績單,她身邊的位置一直都空着。從學委開始發成績單,到各科課代表下發寒假作業,再到班主任上臺講話,秦明煙都沒有出現。
聽着班主任的嚴詞厲句,薄黎也的腦子裏卻閃現了秦明煙的臉。
秦明煙坐在她身邊,耐心給她講題的模樣。
秦明煙走在她身側,小心翼翼牽上她手的模樣。
秦明煙在漫天煙花裏,許願說要永遠跟她在一起的模樣。
薄黎也覺得自己肯定是這幾天沒睡好,不然怎麽會精神恍惚到想起秦明煙?
可能是因為秦明煙去了秦家以後就沒再聯系過她?
偷窺狂不是很喜歡騷擾她嗎?
她這幾天日日跟不同的人出去玩,跟一堆男的女的在接東西的時候牽了手,在游戲的時候被公主抱,就差跟人嘴對嘴分櫻桃了,秦明煙難道真的沒有再跟蹤她,真的被關在秦家了?
秦紹元邀請秦明煙回秦家那麽多次,秦明煙都沒回去。薄黎也想過秦明煙會被軟禁的可能,畢竟這是馴服一個人的最快方法。
所以在聽到秦老爺子要過壽的消息時,薄黎也才會那麽篤定的認為秦明煙不會再騷擾她,她才會那麽開心。
然而當這一切真正發生的時候,薄黎也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中那麽高興。
秦明煙該不會真的在秦家受欺負了吧?
薄黎也眯起眼睛,眼底浮現出焦慮和暴躁的情緒。
就在這時,窗外走過一個紮馬尾的女生,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絨服,背影跟秦明煙十分相像。
薄黎也愣了一下,舉了下手就往外追去。
連續雪天後的太陽格外的暖,灑在走廊的扶手上鋪成幾道淺金色的光痕。
前面那道身影停在樓梯的拐角處,薄黎也追上去:“秦明煙!”
轉過來的卻是高二那個成績很好的學妹。
“薄姐姐?”
學妹看到她略微有些意外,斜過身去看依舊緊閉的教室門,疑惑的問:“你們老師的講話結束了?”
薄黎也緩慢的松開手,尴尬的笑了聲,說:“沒有,以為是我們班的另一個人,老師讓我出來看看。”
風吹動她額角細碎的發,陽光拉上她的身影,斜斜的倒向一側。
薄黎也不想被學妹看笑話,趕緊轉開話題:“你們高二不用回學校拿成績單吧,你怎麽過來了?”
學妹搓了搓手,哈了口氣,跟她抱怨:“哦,我來找夏一雯,她說有東西要給我,非要我來一趟學校。”
薄黎也大概知道夏一雯找學妹來的目的,那兩張演唱會的門票此刻正揣在她的衣兜裏,只是直接給學妹,恐怕會搶了夏一雯的風頭。
薄黎也只能先對不起學妹:“可能是什麽好東西呢,你來都來了,多等她一會吧,我們班主任已經說了半個多小時,應該快結束了。”
學妹嘆了口氣,無奈的點點頭:“我先下樓去買杯喝的吧,這兒風太大了。”
薄黎也笑着跟她說再見:“嗯,去吧去吧。”
薄黎也回了教室,班主任的講話已經接近了尾聲,徹底宣布寒假開始的那一刻,全班都歡呼了起來。
整寒假作業時,顧白帆鬼鬼祟祟的摸到薄黎也的座位:“那事有消息了。”
薄黎也已經沒有一開始找顧白帆幫忙時的急切,淡淡的‘嗯’了聲,才問:“號碼主人是誰?”
顧白帆壓抑着興奮:“號主啊,這號碼不是實名制的,我表哥沒能定位得那麽精準,他給了我網絡IP地址,并且在現實幫你查出來了,你猜猜是哪?”
薄黎也:“哪兒?”
“秦家!秦晟集團那個秦家,就是你元旦欺負過的秦子旭他們家!”
顧白帆簡直要按捺不住內心的八卦欲望了:“我說你怎麽好端端找他們兄妹麻煩,合着是他們先得罪你了啊,我還以為你是幫秦明煙出頭呢,原來只是個借口,是他們兩兄妹乾了什麽事情吧?需要我幫你報案折騰折騰他們嗎?”
徹底确認偷窺狂就是秦明煙的這一刻,薄黎也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中那樣生氣。
或許是因為她早就确定了這件事,又或許是因為秦明煙本人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讓她的怒氣并沒有可以爆發的宣洩口。
薄黎也看了顧白帆一眼,說:“這你就別摻合了,下回我要是再找他們麻煩,肯定叫你一塊看戲。”
顧白帆等的就是這一句:“好啊好啊,一定要叫上我啊。”
薄黎也點點頭,叫住顧白帆又問起另一件事情:“我原來聽你說,你親戚認回了個走失的女兒,因為被養父母養得太好不願意回去,要死要活的鬧,後來怎麽沒消息了?”
聊起這個,顧白帆臉色有點難看,她掃了一圈周圍,發現都在聊天沒人顧到她們這邊後,壓低聲音說:“我表姐的養父母都是高知,都打算帶着她移民了,表姐不缺錢也不缺愛,當然不願意回去幫着聯姻。”
“那時候被我表舅他們關了一整個月,精神都關出問題了,要不是我養父母有點背景闖人家裏非要見女兒,我那個表姐肯定兇多吉少啊。”
薄黎也的臉色越聽越難看。
顧白帆覺得不太對勁,小心翼翼的問:“難道你爸媽也要你去聯姻啊?”
薄黎也瞥了她一眼,冷笑道:“你覺得像嗎?”
薄黎也這幅看着盛氣淩人的樣子哪像是去聯姻啊,去誰家都像打劫。
顧白帆忙擺手:“不像,不像,是我多嘴了。咱們繼續說我表姐,當時被她養父母帶出去後聽說看了好久的心理醫生,然後直接就出國了,我再也沒見過她,所以沒再跟你們提。”
薄黎也問:“只是關在家裏也會精神出問題嗎?你表舅他們虐待她了?”
顧白帆:“怎麽會啊,又不是山溝裏的拐賣,一日三餐要什麽給什麽,不過聽說我那個表姐本來就心思敏感,關了幾天就精神撐不——”
薄黎也忽然站了起來。
顧白帆的話都沒說完,也跟着站了起來:“怎麽了?”
薄黎也轉身就走:“你回去收拾書本吧,我去辦公室一趟。”
顧白帆追了她一段,在身後嘀嘀咕咕什麽薄黎也都沒聽清,短短幾分鐘內,她給秦明煙發了微信,又打了電話,前者沒有回複,後者直接顯示關機。
薄黎也徑直去了辦公室。
她本來真不打算來的,偷窺了她那麽久的秦明煙,憑什麽讓她關心?
秦明煙曾經一次次用短信恐吓騷擾她,又一次次目睹她的恐懼膽怯,現在遭了報應被關在秦家立規矩。
簡直是大快人心。
可是當薄黎也聽顧白帆說起她那個可憐的表姐時,薄黎也下意識代入了秦明煙。
腦海中自動拼湊出秦明煙被關在小黑屋裏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可憐模樣,萬一真被關得心理出問題怎麽辦?
她好不容易讓秦明煙遠離流言蜚語滿天飛的桦水弄堂,好不容易讓學校裏的人也開始跟秦明煙做朋友,秦明煙要是真被秦家弄得精神失常……
憤怒的情緒直接上了頭,在去辦公室的路上,薄黎也的整張臉都是黑的。
她并不是要幫秦明煙。
而是她覺得秦家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她辛辛苦苦半年,好不容易讓秦明煙能跟別人交朋友了,要是秦家真把秦明煙搞成一個精神病,她這半年不就白搭了嗎?
再加上秦家已經逼瘋過秦明煙的媽媽了,誰知道秦明煙會不會是第二個?
薄黎也到辦公室的時候,班主任正跟旁邊的化學老師聊得熱火朝天,規劃着接下來的假期的旅游路線,絲毫沒有在講臺上的嚴厲樣子。
看到薄黎也進來,兩人老師的笑聲突然停下來,班主任淺淺的咳嗽了一聲,恢複成穩重嚴肅的樣子,向薄黎也招手:“有什麽事情嗎?”
薄黎也走過去,全當沒聽到剛剛那些假期前的笑語歡聲,揚起一個禮貌的微笑:“王老師,我想問問過幾天去複大冬令營的項目還有名額嗎?我想報名。”
班主任沒好氣的指了她兩下:“這名額是有限的,以你的成績之前讓你報名都不用跟別人搶,現在人家都報完了你倒是來找我要了?”
薄黎也知道自己臨近活動突然找班主任有點不地道,咬着唇很為難的問:“王老師,真的沒辦法了嗎?”
她聯系不到秦明煙,總不能不進允許就闖到秦家去要人。幾天後的冬令營事關提前批次的招生,秦明煙若是依舊沒出現,她再想其他辦法。
“我先問問有沒有其他班級的人不去的,要是沒有替補的位置,就只能找校長去要了。”
班主任對薄黎也一向照顧有加,指了下旁邊的空座位:“你先坐會兒吧。”
旁邊的化學老師看到薄黎也坐過去,笑着誇贊她:“這次化學考得很好啊,差點就滿分了,你總分這幾次的排名都很穩定啊,是打算沖擊國內的高校嗎?”
薄黎也說:“還沒确定,得看我爸爸媽媽的安排。”
薄黎也入學的時候,家境就已經傳遍了學校的教師群,在滬城財富榜首的爸爸,在首都位高權重的媽媽,提到她的爸媽,化學老師的話題也就展開了。
然而旁邊的班主任沒過幾分鐘,就突然打斷了她們倆的對話:“不用去其他班級問名額,我突然想起來,我們班就有一個名額空出來,瞧我今天都忙得忘記了。”
她拿出一張報名表和一支筆遞給薄黎也:“你來填一下信息,我現在就去系統裏把秦明煙換成你,我記得你們兩個關系還不錯吧,你寒假有空可以聯系聯系她,讓她別休學在家學習,以我帶了那麽多屆的經驗,來學校的效率肯定比在家裏——”
班主任的話還沒說完,薄黎也突然站起身,慌慌張張的問:“王老師,你說秦明煙不去冬令營了嗎?還有什麽休學啊,我們不是要放寒假了嗎?她不是沒來學校嗎,寒假作業都沒有拿,你怎麽知道她要休學?”
她的問題一個接着一個,班主任都不知道該從哪個先回答,旁邊看熱鬧的化學老師笑着跟班主任打趣:“還是她們這個年紀好啊,聽到朋友的事就能急成這樣。”
班主任瞪了她一眼:“忙着呢,你別來插嘴。”
她思索片刻,對薄黎也說:“秦明煙确實沒有來學校,是她爸爸打電話給我,說她出了車禍傷到了腿,在家靜養,不方便來學校,而且她爸爸認為海川這邊的學習氛圍沒有一中濃厚,特意向我咨詢了現在轉校回去的事。”
“要我說,都高三下了,等開學也就剩那麽三個月的時間,真沒必要再去一中折騰,而且我們海川也不願意放人啊,她爸爸就說保留海川這邊的學籍,但是下學期可能就不來學校,直接去一中那兒弄個——”
薄黎也越聽越不對勁,再次沒禮貌的打斷了班主任:“老師,你的意思是,秦明煙沒來學校并且要休學這件事,都是她爸爸跟你說的?”
班主任皺了一下眉,但沒發作:“是,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了。
薄黎也的心髒跳得飛快,各種不好的結果浮上心頭:“王老師,你應該知道秦明煙之前一直都是單親家庭,她還因為要幫她媽媽治病,每周都去我家陪我寫作業幫我輔導功課,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爸爸,你不覺得很可疑嗎?”
班主任愣了一下,說:“她爸爸是秦晟集團的總裁,不至于開這種玩笑的。”
薄黎也說:“怎麽不能?王老師你确定給你打電話的确實是秦晟集團的總裁嗎?難道不是什麽人販子,畢竟最近這種被拐賣的事情特別多呢。”
被薄黎也這麽一提醒,旁邊的化學老師也覺得有些可疑:“是啊,你确定對面真是秦明煙的家長嗎?”
“電話剛剛打來的時候是秦明煙說的話,我就信了。”班主任開始覺得事情蹊跷,“但她只說了幾句話就換成了她爸爸,後來也都是她爸爸在問成績之類的。”
化學老師:“被拐賣的不都是這樣打電話的嗎?”
班主任頓時警惕起來,“不行不行,我這就打個電話過去問問。”
薄黎也自告奮勇:“王老師,用我的手機打吧,要是真的有什麽事,對方已經打過你的手機,不一定會接。”
班主任把號碼給了她。
薄黎也立刻就把電話打了出去,然後開了免提遞給班主任。
電話那端接了起來,是秦紹元的聲音:“你好?”
班主任立刻說:“秦先生您好,我是秦明煙的班主任,我這邊有一些學生信息需要她報給我,要在今天填報錄入系統,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秦紹元那頭還有其他人的聲音,聽到班主任的話似乎有些不耐煩:“我給你聯系得到她的號碼,你直接找她就行。”
電話直接被挂斷,一分鐘後,薄黎也收到一個手機號碼,她求助似的看向班主任,像極了遇事慌張的高中生:“老師,要繼續打電話嗎?”
班主任說:“打吧,也讓我放心一些。”
電話重新被撥過去,對面的人聽到班主任的來意,直接讓秦明煙接了電話。
秦明煙清冷的聲音從電話傳出來:“王老師,您有什麽資料需要我填寫嗎?”
班主任随意胡謅了一份市三好學生的評比,向秦明煙要了些個人信息。
她特意說得很慢,秦明煙那邊回得很快,條理清晰,絲毫不像被挾持的人。
問完後,班主任提起:“我聽說你下學期有去一中的打算,是你自己的決定還是你家長的決定?”
秦明煙沉默片刻,說:“這是我自己的打算,我覺得一中的學習環境可能更适合我。”
班主任本以為是家長的決定,沒想到是秦明煙自己,臉色立刻嚴肅起來:“海川這裏有什麽不合适的嗎?一中的學習資料我們也都買了過來,自習課也沒人打擾你,你能跟老師說說嗎?是不是有誰欺負你了?”
秦明煙說:“是我個人的原因,跟別人沒有關系。”
“真沒有嗎?老師可以幫你,就快高考了,你成績這麽好,沒必要來回折騰。”
秦明煙依舊說:“沒有。”
“那……”
薄黎也在這時寫了一行字遞到班主任面前:‘讓我單獨問問行嗎?我們關系好說話方便。’
班主任點點頭,把手機遞了回去。
薄黎也拿着手機走出辦公室,秦明煙那端許久沒聽到聲音,疑惑的問:“王老師?”
薄黎也低沉的應了一聲,點開通話功能中的視頻通話。她原本只是試一試這個功能,沒想到手機型號還真的匹配。
下一秒,薄黎也就在手機屏幕裏看到了秦明煙。
秦明煙穿着考究的睡衣,長發柔順的披散在後背,黃花梨的書桌上擺放着熱氣騰騰的牛奶,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裏。
鏡頭露出的前一秒,秦明煙又問了一聲:“王老師?”
尾音還沒消散,屏幕上就映出了薄黎也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秦明煙的身體驟然僵硬住。
薄黎也站在辦公室外,緊緊的盯着屏幕裏的人,咬牙切齒的說:“秦明煙,你敢轉學?”
在薄黎也的想象中,秦明煙接下來就應該慌張的跟她解釋這幾天消失的原因,然後可憐兮兮的跟她哭訴秦家軟禁她的事情。
然而秦明煙的神色卻突然變得極冷,臉上沒有任何的躲閃和害怕。
她在鏡頭裏迎上薄黎也的目光,皺着眉問:“你這麽兇,應該就是之前一直欺負我的那個……”
她想了想,似乎才記起來:“薄黎也?”
薄黎也怔住。
秦明煙:“難道不是?那你是哪個?”
薄黎也不知道秦明煙這是又在唱哪出,氣血上湧:“什麽叫一直欺負你?秦明煙,你別以為你到了秦家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我跟你說我們之間的——”
“你好吵。”
秦明煙打斷了薄黎也的話。
同時,她的語氣開始變得極不耐煩:“看來你就是那個薄黎也。我出了個車禍,有些記憶沒恢複好,我知道你之前一直以欺負我為樂,所以我不想再回去學校了,請你以後也不要來打擾我。”
薄黎也直接就被氣笑了:“秦明煙,你敢跟我玩失憶?你是不是知道了?”
秦明煙擡着下巴,繼續冷着臉說:“我該知道什麽?我說了我忘了很多事情,你脾氣真的好差,我不想再跟你說了。”
她直接挂斷了電話。
薄黎也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感覺自己都要被氣炸了。
秦明煙這是知道她知道真相了吧?
不老老實實滾過來跪着跟她道歉,竟然敢跟她玩失憶?
敢說她兇?
還敢說她脾氣差?
之前那些親親抱抱算什麽欺負?
她連指套都沒買,連秦明煙的褲子都沒脫呢。
薄黎也氣不過,又給那個號碼打過去一個電話。
對面挂斷了。
她又打。
對面又挂。
反複折騰三次後,秦明煙冷冰冰的聲音終于響了起來:“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薄黎也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問:“你在秦家是吧?”
對面安靜了會,說:“沒有!”
哦,那就是在了。
薄黎也說:“我現在過去給你送寒假作業,你去洗個澡。”
秦明煙:“為什麽要洗澡?”
薄黎也忽然就笑了:“我是壞人啊,你說我要乾什麽?”
電話那端的秦明煙似乎感知到了什麽,輕輕吸了口氣。
薄黎也:“再演,讓你哭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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