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你找一個,攪黃一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你找一個,攪黃一個
第二天一大早,兩輛黑色的轎車就在薄家大門準備好出發了。
王姨來來回回拿了不知道多少趟的行李,她是當年薄婧娴還沒結婚時就在薄家做事的,這些年看着薄黎也長大,對薄黎也比對自己的孩子還要上心,恨不能把薄家所有的東西都打包了讓薄黎也帶走。
秦明煙則是早上醒來後就被薄黎也通知一塊跟她去黎家,跟天上掉餡餅似的,薄黎也走到哪就跟到哪,只要薄黎也一個眼神,就主動去拎拉杆箱。
故而薄承看到裝滿兩個後備箱的行李後,有些不認同的皺了皺眉:“只是去你爺爺家小住幾天,沒必要帶這麽多東西過去吧?”
薄黎也指了指那輛剛改回黑色的庫裏南:“我帶了一箱子的書,萬一要在爺爺家多住幾天,我來不及完成寒假作業怎麽辦?”
她滿臉無辜,吃準了薄承不會去翻她行李的心理。
薄承眉心斂着薄薄的光影,帶了點早晨霜降的寒氣。但最終沒再說什麽,上了車。
薄黎也和秦明煙上了後面一輛車,一關上車門,薄黎也的心情就開始壓抑。她爸爸是個很矛盾的人,明明平時在家裏算得上是脾氣溫和,可一要回爺爺家,對她的态度就變了。
連穿習慣的西裝套裝都特意換下來,也不想太過鋪張,好像回家真的只是去盡一盡孝道。
但……
薄黎也無聲的嗤笑了一下,她爸爸想盡孝道,也得看她爺爺領不領情啊。
她的手背在這時候被人碰了碰。
薄黎也撩起眼皮,對上秦明煙的笑,非但沒覺得得到寬慰,反而覺得心情更糟糕了。
她想起今早換褲子的時候,大腿根上的兩個明顯咬痕。
薄黎也的精力至今都沒恢複,整個人多坐會兒就哪哪都累。
秦明煙像是終于察覺到薄黎也的不滿,小心翼翼地挪過去,低聲問:“你枕我腿上睡一會?”
薄黎也阖着眼,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于是秦明煙又坐回去,脫下外套墊在腿上,讓薄黎也躺下來,還輕輕的給薄黎也按摩着頭。
她的手法是之前為了她媽媽緩解壓力,特意去醫院裏學來的,薄黎也被按得舒服,很快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就睡了一個多小時,醒來時已經九點,車子已經上了高速公路。
薄黎也被熱出了一身汗,秦明煙抽過紙巾幫她擦了擦,然後遞上一瓶從家裏帶出來的果汁。
“上高速多久了?”
“應該有半小時了。”
薄黎也喝了兩口果汁,潤了乾澀的喉嚨後,看向抱她抱得出汗的秦明煙,嗓音慵懶的問:“熱了怎麽不調低空調溫度?”
秦明煙說:“怕你感冒了。”
薄黎也又問:“累嗎?”
“累。”
秦明煙怕吵醒薄黎也,始終維持着同一個姿勢,尤其是雙腿,此刻就跟灌了鉛一樣沉,若是細看,甚至微微發着抖。
薄黎也伸出手,秦明煙還以為要挨打,下意識閉了眼。
結果薄黎也只是用軟白的指尖輕輕擦去她額頭上的汗,語氣輕柔的問:“要我給你道個歉嗎?”
“不用。”秦明煙的聲音悶悶的,她垂下頭,捏了捏薄黎也的手,跟她十指相扣,小聲說,“我剛剛問過司機,他說下了高速後還要開一個小時,時間還有很久,你要是累的話可以再睡一會。”
‘累’字直接踩到了薄黎也的痛點上,她倏地抽回手,咬牙壓着聲音:“你還知道我累啊?”
她順手抓起背後的軟靠就往秦明煙身上砸,罵道:“我的腿到現在都有被拉傷的感覺,越睡越酸,睡有什麽用啊?”
昨晚秦明煙也不知道抽什麽風,在浴缸放水的時候,非要拉着她站着胡鬧,她又不是舞蹈生,柔韌度有限,一來二去就感覺被拉傷了。
秦明煙感受到薄黎也的怒火,眨了眨眼:“你睡着後我幫你揉了很久的腿,還用舌頭舔了很久,看它沒那麽乾了才去刷牙,很不舒服嗎?”
她們始終用氣音交流,車裏環繞的音樂聲蓋住了她們的聲音,卻蓋不住她們之間的動靜。
薄黎也心中的火直接‘蹭’地竄起來,她昨晚被秦明煙翻來覆去的當洋娃娃玩,最後秦明煙是怎麽解決的她也沒去管,反正秦明煙這人從來都不會委屈自己。
但她沒想到秦明煙會把過程這麽理直氣壯的說出來,為什麽會乾,肯定是秦明煙拿她當工具滿足自己了。
“我真想把你丢在高速公路上。”薄黎也氣得臉都紅了,拿起手邊的半瓶果汁就往秦明煙身上砸。
秦明煙輕而易舉的接住,擰開瓶蓋,仰頭喝了個乾淨。
她舔着唇上沾染的果汁,唇上漾起一抹笑意:“你舍不得丢我的。”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和薄黎也拌嘴已經成了秦明煙每天樂此不疲的喜好,總能三言兩語就把薄黎也氣個不輕。
這樣的口舌之快自然會招惹來薄黎也的報複,薄黎也翻下後排靠背,從後備箱摸了張語文卷子,翻到課外文言文,勒令秦明煙在下車前全文背誦。
趕在十一點前,他們的車終于趕到了爺爺家。那是個較偏遠的鄉村,全村大多數人都姓黎,所以此地被命名為黎家村。
知道薄承要帶薄黎也回來,幾乎所有近的遠的親戚都到場了,烏泱泱的一群小孩圍在薄承那輛邁巴赫前說讨喜的話,薄承從車裏拿出來一沓的紅包,看架勢一時半會結束不了。
秦明煙見薄黎也坐在車上沒動,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你不一塊下車嗎?”
畢竟薄黎也不是愛端架子的人,除了對待她的時候态度惡劣,在社交場合簡直把禮儀做到盡善盡美。
薄黎也厭煩的偏開眼,說:“你以為那些都是同輩人嗎?我要是下去,就得一一向一年到頭都只見這麽一次的小孩子問叔叔伯伯好,我爸爸重孝道,我不想去摻合。”
秦明煙啞然,她從小接觸的親戚并沒有那麽複雜,沒想到還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薄黎也指着窗外,又努努嘴,說:“還有一點,你沒發現異常嗎?”
秦明煙:“異常?”
薄黎也說:“來得都是男的。別看滬城的升學率高,這兒的人考不上大學是很正常的事,一個個拿着父母半生積蓄用高價彩禮娶媳婦生男孩,很多男孩從小就被寵壞,對待女孩有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看我爸就我一個女兒,一個個都想着給我爸當兒子。”
薄黎也往車靠背上一躺,眼不見為淨:“看到他們就煩,還是等車直接開進院子吧。”
秦明煙原本沒有太大的感覺,她的眼睛幾乎長在了薄黎也身上,下車時沒去看那些人的眼神。
中午的飯是跟薄黎也的爺爺一塊吃的,主桌除了他們還有薄黎也的大伯、二姑一家。秦明煙的面孔陌生,吃飯的時候就有人問起來。
“我們學校年級第一,之前在一中讀的,成績太好被校長轉學過來,我媽媽花錢讓她陪我寫作業。”
二姑當即陰陽怪氣的吹了吹湯勺:“讀個書還要人陪啊,你這積極性也太差了點,也就你媽媽願意給你花這浪費錢,要我說啊,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折騰那麽多乾什麽,像你媽媽那樣整天不着家也不知道在外面勾三——”
“二姐。”還沒等薄黎也發作,薄承的臉色先黑了,“婧娴是國家公務員,你這樣诋毀她,小心傳出去會被人抓起來調查。”
二姑的臉色也跟着變了:“你這人胳膊肘怎麽還往外拐,你別吓唬你二姐。我不就說了她一句,她薄婧娴就要讓警察抓我嗎?當官了不起啊,小心我告她!”
主桌這兒鬧起來,周圍的都看戲一樣看向他們。
薄承扶了下眼鏡,不理會那些目光,平靜的說:“你這話本來就是诽謗,她要是想追究,都不用借公務員的權力辦事,随便找個律師就能讓你吃官司。”
“爸,你看看你這小兒子,二十年前我就說他被那個狐貍精迷了心,你看我為了他好提醒他一句不能把老婆放外面,他倒好,不但不領情反而要我坐牢,爸你評評理啊!”
“行了,你們兩個都少說一句,今天難得聚在一起,別讓爸不高興。”這次說話的是薄承的大哥。
可他這話無異于火上澆油。
黎老爺子重重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指着薄承就開始罵起來:“什麽少說一句,我看他就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裏,要不是我有你們在身邊,摔了才能被及時送醫院,我不指望他,我從來就不指望他!”
薄承的眉心緊緊的皺着,小幅度的顫動着,明顯在壓抑脾氣:“爸,你怎麽能說不指望我,你這……”
“我這什麽?你一年到頭都不回來幾次,讓你幫你侄子們找個好出路你也不管,寧可花沒必要的錢給一個女兒,去花錢找一個陪看書的人,我怎麽指望你?我怎麽指望得上你?你給我滾,滾!”
老爺子一激動,血壓就高起來,大伯和二姨一左一右的扶住他,使眼色讓薄承趕緊先出去。
薄承人到中年,幾乎沒有人會這樣下他的面子,一向溫和的臉色呈現出幾分隐忍的猙獰,拉過薄黎也就往屋外走。
身後又傳來幾句罵聲,薄黎也小心翼翼的觀察着薄承的臉色,輕聲問:“爸爸,你還好嗎?”
薄承閉了閉眼,嘴角勉強牽扯出一絲笑:“帶小秦回房間,先去收拾東西,爸爸去給你們下兩碗面?”
薄黎也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能立刻回家的沮喪,稍縱即逝:“好。”
關上房門,薄黎也把自己摔在床上,指揮秦明煙收拾行李,順道提了提剛剛飯桌上的事:“我爸爸跟我媽媽結婚後,我爺爺就要我爸爸在城裏給他買一棟別墅,說是畢生的心願,我爸爸買了,結果沒兩個月別墅就被賣了,錢都讓我大伯拿去做了生意。”
“我大伯沒什麽經商的頭腦,加上我二姑,每年都得幫他們填幾百萬的虧空,也不知道錢是真的做生意沒了還是找理由要錢。”
薄黎也的語氣稀疏平常,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倒是沒什麽關系,幾百萬對我來說也就是在翡世一年的開銷,但我爸估計挺難捱的,畢竟我爺爺剛剛又說,靠不上他。”
秦明煙聽得額角青筋直跳,可看着薄黎也這副早就習以為常的模樣,她又心疼得不行,硬生生将滿腔的火氣都壓了下去。
她暫時放下整理的衣服,坐到薄黎也身邊,放溫和語氣說:“這是你爺爺他們不識好歹,別影響自己的心情,總歸,我們過幾天就離開了。”
薄黎也一巴掌捂在秦明煙湊近的雙眼上,被她這種哄人的語氣弄得渾身發毛,直接把秦明煙推到一邊去。
然後托着腮思考半晌,終于記起來遺漏了什麽事:“我讓你在車上背的文言文背熟了嗎?你把卷子找出來,背給我聽聽。”
話音剛落,秦明煙的笑意便收斂了:“現在?”
薄黎也難得能瞧見三好學生在學業上露窘,頓時起了興致:“趕緊,你該不會沒背下來吧?”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秦明煙,故意嘲諷人:“一千個字你都背不下來,你腦子這麽笨可別傳染給我,趁早收拾東西給別人騰地方。”
秦明煙的眼神在瞬間變得森冷,如同淬了冰一樣,卻在對上薄黎也視線的那一刻,收斂得乾乾淨淨,轉頭去拿那張語文卷。
“李廣有孫陵,為侍中,善騎射……”
薄黎也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拿着卷子,聽秦明煙逐字背誦,高腰裙将她的腰掐得又細又直,如同柳枝一般,舒舒服服的靠在床頭。
秦明煙就站在床邊,如清泉般的聲音沒有半點磕絆,好似背誦的不是枯燥的資治通鑒選篇,而是什麽書情繪愛的浪漫詩詞。
“……其背逆也,固非遷之所得而文焉者也。”
直到背完最後一句,薄黎也也沒能挑出一處錯,她把卷子遞還給秦明煙,秦明煙接過卷子掃了掃,問:“沒錯吧?”
薄黎也難得給予了一聲誇贊,紅唇輕啓:“沒錯,還行。”
秦明煙看着她,目光灼灼:“只是一句還行?”
薄黎也又施舍了兩個字:“不錯。”
她指了指整了一半的行李箱:“去把東西收拾好,我再睡會兒,等我爸爸來送面,記得叫醒我。”
可她才剛翻過身,床上一重,秦明煙也跟着壓了上來。
薄黎也漂亮的臉頰毫無表情,兩手壓着裙腰的位置,冷冷睨向秦明煙:“乾什麽?”
秦明煙一言不發的壓着薄黎也開始親。
她一手鉗着薄黎也兩只手的手腕壓到頭頂,另一手壓住薄黎也的腰,同時用下半身固定住薄黎也亂動的腿,吻得又急又兇。
舌尖長驅直入的撬開薄黎也的唇,等勾住舌頭就重重的吮吸,唇瓣磨得發疼也不松開,以最快的速度侵占所有的領地,力道之中像是要把薄黎也當成午餐給吃了。
薄黎也完全沒料到秦明煙會突然來這一出,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落了下風,索性張開唇,任由秦明煙的氣息侵入自己,吻越來越纏綿,身體也越來越軟。
二姑的那些話,說完全不在意定然是假的。薄黎也索性放空思緒,躺平打算好好享受這個吻。
哪知道秦明煙探不進她的裙腰,微涼的手直接探進她的領口。
薄黎也一個激靈立刻清醒過來,狠狠的咬了秦明煙一口。
這次沒咬出血,但也咬得不輕,秦明煙的動作停了一秒,吃痛依舊不松口,硬是又卷着薄黎也的舌親了将近五分鐘才喘着氣松開,眸光沉沉的望着身下的人。
薄黎也掙了一下自己被壓住的雙手,沒能掙開,當即罵人:“你有病嗎?”
秦明煙的語氣也很差:“乖乖你又想讓我給誰騰地方?以後不準再想了。”
薄黎也怔了一下。
瞬間,胸口積攢的火氣消了,甚至還有點想笑:“你就是因為這句話,才發瘋啊?”
秦明煙說:“難道你覺得這是一件小事嗎?”
雖然知道薄黎也是在開玩笑,這段時間薄黎也就連手機消息也随意展在秦明煙面前讓她看,可人總歸是貪心的,一開始只想待在薄黎也身邊當一個揮之即來的‘小玩具’,時間久了就自私的想要完全占有這個人。
薄黎也舔了舔被親得有些發麻的嘴,笑而不語。
“你還笑。”秦明煙又湊上去,叼着薄黎也的嘴唇不用力的嚼了好幾下,“你根本就不在意我,真把我當一個可有可無可代替的消遣?”
薄黎也越是表現得游刃有餘,秦明煙就越是急迫。
偏偏薄黎也長在薄家,身上自帶一股成年人對待感情時的從容感,讓秦明煙越發覺得抓不住人。
明明跟之前無數回一樣,此刻被壓在身下無法動彈的人是薄黎也,可偏偏急的是秦明煙。
她在外人眼中冷靜清高的表象總是在薄黎也面前一次次潰敗,她捏着薄黎也的手不斷收緊,又松開,牙尖也從薄黎也的唇親吻到脆弱的脖頸,像是在威脅薄黎也。
薄黎也被她的氣息弄得有些癢,忍不住揚起脖子輕喘,漂亮白皙的脖頸彎出完美的弧度,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被牙尖刺破。
薄黎也半斂的眉眼沒有絲毫的慌亂,桃花眼眸微微耷着,平靜無波的跟秦明煙對視,像是吃準了秦明煙不會做什麽。
秦明煙确實做不了什麽。
要是真弄傷薄黎也,她鐵定比薄黎也還要生氣。
眼中的偏執之色褪去,秦明煙松開壓着薄黎也的手,頭低下去,長發順從的鋪開在薄黎也肩頭,把薄黎也逐漸抱緊了。
兩人安靜的相擁在這張只鋪了層薄床單的簡陋床上,周圍家具的角落裏甚至還有多年未層掃去的塵灰。
但薄黎也難得沒有嫌棄,感受着背脊下堅硬的木板,任由秦明煙壓着她。
“薄黎也,你不準找別人。”
秦明煙難得叫了薄黎也的名字,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含在嘴裏,柔得好像一捧水。
“你要是敢找別人,你找一個,我就去攪黃一個。”
薄黎也歪了歪頭,問:“你該不會是老一輩那種,丈夫找了小三,只會找小三麻煩,卻還要勸丈夫從良的人吧?”
秦明煙理直氣壯的說:“不可以嗎?”
薄黎也伸手拍了一下秦明煙的腦袋:“好歹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你能不能思想正常一點?”
秦明煙依舊固執的說:“不能。”
她擡頭看着薄黎也:“你要是真的找了別人,我會在你第一次找的時候就把你擄走關起來,讓你再也看不到除我以外的人。”
薄黎也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不但不害怕,反而興奮了起來:“哈哈哈,好啊,但我要吃最好的東西,要穿最好的衣服、住最好的房子。你天天累死累活的工作,回家了來伺候我。”
秦明煙眉眼壓了壓,有些不悅,又趴下去啃薄黎也的胸口:“你怎麽還挺期待的啊?”
薄黎也:“這不是你自己先提的嗎?”
她輕拍上秦明煙的後腦勺,眉眼微彎,輕聲教訓不乖的玩具:“但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存這種心思,不然我媽媽知道了,你定會被送去吃牢飯,我可救不了你。”
秦明煙心尖一軟,忍不住又去親薄黎也的眼睛:“我就知道乖乖最心疼我了。”
這個稱呼讓薄黎也的臉色瞬間冷下來,膝蓋一用力,直接把秦明煙踹下了床。
“我有沒有說過,我很讨厭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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