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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潮濕雨夜,迷幻夢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潮濕雨夜,迷幻夢境




薄黎也走進隔壁房間的時候,池寧寧剛換好衣服打算出門吃早餐,看到失魂落魄的薄黎也出現在門外,被吓了一大跳。




她慌張的把薄黎也拉進門,又探出身左右看了看走廊,沒發現有跟蹤的狗仔後,快速關上門:“你怎麽突然過來了?怎麽臉色這麽差?人不舒服嗎?”




短短幾步路,薄黎也的背脊已經彎下來,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她沒解釋什麽,直接往池寧寧的衛生間走,站在門口:“我想借用一下衛生間,可以嗎?”




池寧寧點點頭:“當然。”




薄黎也擡步走進去,又像是想起什麽,轉過頭說:“可以幫我去帶個早餐嗎?”




池寧寧依舊點頭:“好,你想吃什麽?”




“都可以。”




池寧寧看薄黎也這副樣子,哪裏敢真的離開買早餐?好在她們身處雲城,她立刻給另一個實習助理發消息,讓她買早餐送過來。




原則上,她該立刻把薄黎也的狀态彙報給顧林,但她打字打到一半,想了想,又把字全删了。





薄黎也已經打開了水龍頭,池寧寧輕手輕腳的跟過去,又緊張又無措的打量着裏面的薄黎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家薄老師身上還穿着睡衣,連腳下的拖鞋都是一次性的。衣服不算什麽,領口露出來的皮膚都是刺目的吻痕,臉上卻極其憔悴,比通宵拍了兩天兩夜看起來還要頹廢。




尤其是薄黎也那雙向來漂亮的桃花眼,進門的時候看着還算正常,此刻在水流的沖刷下越來越紅,反複着洗臉的動作。




池寧寧膽戰心驚,她比薄黎也大不了幾歲,但她在娛樂圈那麽多年,哪裏會猜不到發生了什麽。




她緊張的問:“小也……你……你?”




薄黎也洗臉的手僵硬了兩秒,緩緩轉過頭,似乎才發現池寧寧沒有出門買早餐,臉色變幻:“我沒事,我只是出門時忘了拿房卡,來你這兒借住一會,待會你幫我去前臺要一張備用的房卡吧,其他的,不用管我。”




照顧藝人的情緒,也是助理的工作之一,池寧寧脫口而出:“可你身上分明是——”




薄黎也擡眸對上她,池寧寧像是被掐住了咽喉,說不出來了。




她知道薄黎也有多在意顏面,之前秦明煙過來跟她獨處完,她總是一個人待很久,調整完所有的狀态才會見她們。




所以池寧寧剛剛撤回了要發給顧林的消息,擅自将這事隐瞞下來。




她不敢多問,又不敢離開,兩人就這麽在狹小的衛生間裏站了會兒,池寧寧終于忍不住,三兩步走上前,抱住薄黎也,輕拍上她的後背。




“不願意說就算了,但已經過去了,沒事了啊,沒事了。”




薄黎也任由她抱着,手腳冰涼,沙啞着聲音說:“我沒受欺負,你不要随意腦補。”




池寧寧敷衍的應着:“嗯嗯嗯。”




薄黎也沒多餘的力氣解釋了:“我能在你房間睡會兒嗎?”




“當然可以,我去鋪一下床,你等我。”




池寧寧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薄黎也,只能盡可能成全薄黎也的要求。




十分鐘後,房間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燈光暗下來。池寧寧在沙發上坐了半個小時,始終沒傳來任何哭聲後,她悄悄離開了房間。




今天是薄黎也出道五周年的紀念日,她得找個合适的病假理由,和顧林商議如何應付媒體和粉絲。




池寧寧出門後,薄黎也強迫自己入睡,一夜沒睡的困倦令她很快睡着,只是兩個小時後,她又清醒了過來。




這是她從秦明煙的莊園離開後,就一直在求的一個結局。




如今她已經得償所願,不用再擔心秦明煙會繼續插手她的生活,不用再擔心秦明煙會時不時的向她發瘋,心髒本該變得輕松。




她閉上眼睛,胸口窒悶。




離開時秦明煙通紅的雙眼,和眼中怆然的神情牢牢的印在她的腦中,她什麽都想不了,又好像什麽都想了,來來回回,全是秦明煙。




這種戒斷反應在五年前就已經做過一回,再做一次的時候,卻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




下午的時候,顧林打來電話告訴她,取消了跟粉絲的線下見面,并詢問她有沒有退燒了。




大概是池寧寧幫她編造的理由,但好像也沒有說錯。只是那些粉絲從全國各地特意趕過來為她慶祝,薄黎也最後還是去參加了活動,難得讓化妝師幫她畫了一個很濃的妝容,能完全遮掩住她的疲态。




見到薄黎也的粉絲都異常的熱情,見面會開到一半,池寧寧被顧林派出去給薄黎也買藥,退燒的消炎的常用藥買了一大袋。




回來的時候,剛走到大廈門口,撞見了等在外面的秦明煙




那位不知道怎麽對待了薄黎也的秦總,就這麽招搖的把她那輛回頭率極高的曜影停在大門正中央,人站在車邊,像座沉默的雕像。




池寧寧低頭走過去,她輕輕斜了眼,認出是薄黎也身邊的工作人員後,立刻擡步走過來。




這下更加證實了薄黎也昨晚房間裏的人是秦明煙的猜測,池寧寧拿着藥袋就往秦明煙胳膊上砸:“你真是來找小……她的?你怎麽有臉來?”




秦明煙躲了兩下,收緊風衣下的手,任由池寧寧發洩,只問她:“薄黎也怎麽樣了?她是不是在這裏?”




“別提她的名字!”池寧寧慌張的望了一圈周圍,咬牙切齒的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有錢人是怎麽想的,你既然有錢,你去找個你情我願的玩不好嗎?非要來強迫她,還一次次的阻攔她的工作,你知不知道你給她造成多少困擾?”




她罵着,又重重的推了秦明煙一下:“要不是你,網上怎麽會有這麽多她被人包養的輿論?她明明都是靠着她自己走到今天的,就因為你去她的劇組投資、還在網上搞那些輿論,都讓網上的人以為她是靠你的,你到底想要乾什麽啊,這樣的結果讓你很得意嗎?”




秦明煙皺着眉頭:“怎麽可能……我只是想讓她輕松一點……我只是……”




池寧寧一想到薄黎也今早失魂落魄的模樣,就壯着膽子罵人:“你當然覺得你沒做錯,你花了那麽多錢,你多偉大啊,在你眼裏她應該對你感恩戴德,所以你一次次的強迫她你當然沒錯!”




秦明煙就算一開始對娛樂圈不了解,幾句話下來,她也反應過來了。她任由池寧寧推着她,聽着池寧寧的話,好不容易停下來了,又聽池寧寧趕她:“你走啊,你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秦明煙的後背撞到門口的牆柱上,她扶了一下,才勉強站穩,紅着眼睛問:“所以她是因為這個,才不喜歡我的嗎?”




“喜歡?你竟然還敢提喜歡?”池寧寧氣呼呼的打斷秦明煙,“連我都撞到過你強迫她那麽多次。”




“我……”秦明煙想說她沒有。




可是她反駁不了,雖然昨晚是薄黎也自願的,但她們之間存在過太多次她強求的事,她無法否認。




“我只想知道她怎麽樣了,她早上走的時候都沒帶其他東西,她……她昨晚可能一夜沒睡,她今天就出來參加活動,你手裏拿的是藥嗎?她又生病了?我就看看她,看看她行嗎?”




“這是我買給自己吃的藥。至于你,看有什麽用,看完了你又想做什麽呢?繼續羞辱她控制她,玩跟她談戀愛然後甩了她的游戲嗎?”




秦明煙簡直是冤枉,但也大致能理解池寧寧這麽說的原因。除了薄黎也,她沒有向任何人解釋的必要。




畢竟她自己的這顆心已經碎裂了,能站在這裏,也是抱着或許能見到薄黎也的希望,維持着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樣子。




她跟池寧寧在外面站了半小時有餘,見池寧寧仍舊堅持,她只好妥協:“你好好照顧她,如果有什麽事,你可以聯系我,這是我的名片,有我的手機號和公司地址。”




她強行塞給了池寧寧,然後走回了車邊。




池寧寧回到活動現場的時候,活動已經過半,薄黎也正在切蛋糕,并一份份的分給到場的粉絲們。




接下來還要為粉絲簽名、拍照。




薄黎也望過來時,池寧寧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沒過去跟薄黎也說秦明煙的事。




她心緒不寧的一直持續到活動結束,休息室裏,化妝師幫薄黎也卸着妝,薄黎也雙眸閉着,粉底下露出來的皮膚蒼白的沒有任何血色。




又那麽一瞬間,池寧寧看着她,甚至要覺得她身上沒有一絲活人氣息了。




她拿出額溫槍幫薄黎也測量體溫,比參加活動前還要高,已經超過38.5。薄黎也這些年的通告排得太滿,感冒發燒幾乎成了家常便飯,團隊裏的人都知道她不愛去醫院,池寧寧習慣性的給她喂藥。




“這兩粒對胃的刺激大,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墊一墊?”




薄黎也緩緩睜開眼,直接接過所有的藥片塞進嘴裏。她的手燙得厲害,眼神卻很清明:“她來過了?”




池寧寧下意識想要否認:“不……沒有啊。”




“那就是來了。”一場三個小時的見面會,已經用完了薄黎也所有的力氣,偏高的體溫又燒得她情緒極為敏感,一想到秦明煙,眼眶就先酸了。




她閉上眼,問:“人走了嗎?”




“不知道,剛剛是在正門遇到她的。”池寧寧說。




卸妝的這段時間,天氣預報的雨準時落了下來,薄黎也望着窗外的雨,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忽然推開化妝師站了起來,快步走向窗邊。




休息室為了保護隐私,位置選得比較偏,薄黎也從窗口看不到正門的景象,池寧寧從後面追上來:“小也,怎麽了?你找東西嗎?”




薄黎也搖搖頭,接過她遞來的外套,垂眸任由池寧寧幫她系扣子,腦中卻想起她們重逢後,有一次她戲耍秦明煙,穿了男裝從秦明煙車前逃走的情形。




明明是無所關聯的記憶,薄黎也的心髒卻跳得越來越重,她壓着聲音問:“秦明煙帶傘了嗎?”




池寧寧沒想到薄黎也會問,不甘不願的回:“沒看到她帶傘,但她開的勞斯萊斯,就算是跑車,應該也有随車裝配的傘吧?”




“你見她的時候,她手裏有傘嗎?”薄黎也又問了一遍。




池寧寧覺得有點莫名其妙,車子就在秦明煙旁邊,手裏沒傘,回去拿不就行了?




但因為是薄黎也問的,她悶悶的答了:“剛剛我見到她的時候還沒下雨呢,沒看到她拿傘,你問這個乾——薄黎也!”




池寧寧剛剛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薄黎也推開落地窗走了出去,外面是一個小型的露天弧形陽臺,窗一經打開,斜風雨迎面砸向她們,瞬間就将兩人全身淋透了。




池寧寧拽着薄黎也的手,風雨的聲音太大,以至于她幾乎用吼的音量才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小也,跟我回去,你還發着燒呢!”




未開燈的夜色裏,薄黎也的身形在雨中搖搖晃晃,單薄得好像随時都會被風吹走,她緊緊的扶着外層的護欄,望向大樓正門的方向。




秦明煙站在雨中,同樣沒有打傘,定定的望着門口的方向,沉默的等待着。




薄黎也拿出手機,在秦明煙的微信聊天框裏輸入:【上車,你發什麽瘋,不要命了?】




然而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怎麽也點不下去。




她不能心軟。




消息一旦發出去,今早的話就都白費了。她既然無法給予秦明煙想要的感情,就不能再給秦明煙希望。




薄黎也把打出來的字都删掉了。




池寧寧從房間裏拿來了一把傘,撐在她們的頭頂。好在陽臺沒有亮燈,否則在暴雨天氣打着傘站在陽臺被還沒上大巴的粉絲看到,定會覺得非常奇怪。




今晚的風實在太大了,傘幾乎起不到什麽作用,斜風雨一股股的吹來,幾乎每一秒都會将身上重新淋濕一遍。




薄黎也的目光從屏幕移開時,看到秦明煙正低下了頭。




因為在她輸入的時候,秦明煙看到了那串‘對方正在輸入中……’,原本被暴雨淋得快要澆滅的心,又在這一刻重新燃起了希望。




秦明煙等了很久很久,看着那串提示詞消失,看着對話框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然後,她關上了手機,依舊執拗的站在那裏,一個個分辨從裏面走出來的人。




逐漸的,整座大樓都安靜了,她依舊沒有等到薄黎也。




直到半夜一點半,雨勢稍緩,身後傳來顧林的聲音:“秦總。”




秦明煙轉過身,長時間的淋雨讓她渾身冷得發僵,她充滿希翼的看過去,卻在只看到顧林的時候,眼神黯淡下來。




“小也已經從後門走了,你也走吧,今晚這裏的記者都已經被封口,不會将你來過的事情報道出去。”




秦明煙動了動唇:“她……”




“她很好。”




顧林撒了謊。




但是秦明煙不離開,她們就沒辦法把淋雨過度的薄黎也送去醫院。就算顧林之前對秦明煙有再多的怨言,此刻看着同樣狼狽的人,也說不出口了。




她說:“你應該不想小也是因為愧疚,才跟你在一塊吧?我幫你開車,送你回去吧。”




不僅僅是愧疚,除了真心以外,她并不稀罕任何其他的情感。




秦明煙僵硬的點了下頭,深深的又看了那座大樓一眼,然後坐進了副駕駛。




薄黎也接下來兩天的通告被全部取消,能延後的延後,無法延後的由顧林親自前去商談違約金。




薄黎也聞着消毒水的味道,反反複複的做着同樣的夢。




她夢到自己回到了海川,身上穿着海川的校服,放學鈴響,她一一和朋友們道別,然後站在停車場裏,望着那輛停在熟悉位置的白色慕尚。




她盯着緊閉的車門,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就這樣孤獨的站在停車場的門口,雙手攥緊了自己的雙肩包帶。




周圍接到子女的家長接連驅車離開,天邊晚霞顏色變幻,來來往往的人群,似乎沒人注意到她。




學生們從她身邊走過,笑得很是開心,仿佛都沒有看到她。




過了會兒,她看到其中一個學生跑向一對夫婦,熱情的擁抱在一起,薄黎也意識到了,她似乎是在期待她的爸爸媽媽。




可是她像是被完全定住了腳步,無法挪動半分,也走不到那輛慕尚旁邊,拉開車門一瞧究竟。




她茫然的張望着。




然後,她看到了她的幾個朋友們,顧白帆經過她的時候,愣了一下,似乎想說點什麽,正要開口,忽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薄黎也——




薄黎也轉過頭,人群模糊不清,她找不到聲音的來源,終于,她的腳步能動了,她推開人群朝着聲音的方向尋找。




直到她看到一身洗得發白的衣服,乾淨利落的馬尾,十七歲的女孩正忐忑的望着她。




那是秦明煙轉學過來第一天時的模樣。




“薄黎也,你還記得我嗎?”




薄黎也發現自己說不了話。




“五歲的時候,在狀元名苑,你翻牆來找過我。”秦明煙歪着頭,笑起來,“你還記得三三嗎?”




“我找了你好多年啊。”




“這一次,你不會跟我分開了吧?”




秦明煙的聲音一次又一次的回蕩在耳邊,帶着撒嬌的、柔軟的、熱忱的、殷切的情緒。




但薄黎也無法開口,她拼命的張開嘴,卻沒有被允許發出聲音。




只能看着秦明煙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變得沮喪,變得失望,變得怆然。




然後秦明煙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消散在了她的眼前,薄黎也拼命的追,都再也沒能抓到她。




夢再次醒了。




依舊是充滿消毒水的病房,渙散的眸光逐漸聚焦,眼角還殘有溫熱的餘溫。




薄黎也胸口劇烈的起伏着,久久不能從夢裏掙脫,耳邊仿佛還充斥着海川放學時汽車驅動的嘈雜聲,內心震顫不已。




她并沒有後悔跟秦明煙分開,她只是,只是發現,原來她比自己所認知的,更貪戀有秦明煙的時光。




或許人總是這樣,做決定前,覺得自己有足夠的勇氣去承擔後果。等做出割舍了了,才發現自己早已深陷其中,無所适從。




就像她媽媽出事後她才發現,原來被薄婧娴掌控的人生,都已經成了她這輩子再也得不到的奢望。




薄黎也又在枕頭上靠了會兒,直到剛醒來的暈眩感過去,她拔了手上的鹽水針,掀開被子下床,前往套間的衛生間洗臉。




冷水沖刷着她的臉頰,漸漸讓理智重新回歸。




薄黎也關上水龍頭,正要給自己倒杯水,才聽到病房外傳進的斷斷續續的争吵聲。




電熱水壺的位置比較靠近病房門,将外面的聲音都收錄進來,難怪病房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大概是打聽到她病房的狗仔,想來争取頭條新聞,這種時候她還是不出門的好。




薄黎也放下水杯,搖搖晃晃回去病床。




直到門外一道‘秦明煙’的聲音突然傳進來,薄黎也的腳步停下。




門外,喬冉不斷的跟顧林交涉着:“我保證不會讓薄姐姐出事,我就帶她過去一趟,肯定完好無損的送回來。”




“我不能說秦明煙的具體情況,但我真的需要薄姐姐跟我去一趟。”




“不,你們就不要一塊去了吧,我不會傷害薄姐姐的。”




顧林冷硬的打斷喬冉的話:“這位小姐,我們有義務保護藝人的安全,你再這樣胡攪蠻纏,我們就真的叫安保過來了。”




“那就叫吧。”




喬錦元站在喬冉身後,一身黑色的大衣,長發由一根黑色的檀香木挽起。




冷白的燈光從側面打到她的臉上,在眉骨和鼻梁投下精致立體的陰影。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長時間無意義的溝通,已經叫她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整個人帶着久居上位的涼薄。




“薄黎也今天必須跟我們走一趟。”




顧林這邊的幾人聽到她的話,一個個怒目而視,眼見着新一輪的争吵即将爆發,病房門突然開了。




薄黎也一身條紋的病號服,臉色蒼白的從裏面走出來。




喬冉見到她纖瘦的身形時愣了好幾秒,聽喬錦元冷臉出聲,才回過神:“她就是薄黎也?”




薄黎也點頭,禮貌的問:“我是薄黎也,請問您是?”




“喬錦元,秦明煙的朋友。”




喬錦元側過身,終于露出那雙霧沉沉的眼眸,像是陰雨綿綿的夜空。




“我需要你現在跟我走一趟,或者你也可以再過幾天,去秦明煙的葬禮上見她的遺像,給你一分鐘的考慮時間,薄小姐,選吧。”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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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該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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