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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瘋狂吃醋,秦總發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第六十章:瘋狂吃醋,秦總發瘋




這次見面之後,薄黎也返回了雲城。




和謝磊一塊拍攝的廣告在三天後正式上線,上線當天,恰逢薄黎也主演的《海上花時落》這部劇大結局收官,把薄黎也直接送上熱搜前五。




仿佛天然為鏡頭所生,尤其是那雙經歷家國破碎後的桃花眼,從一開始無憂無慮的明媚大小姐,到運送情報的愛國青年,最終站在天安門前,堅毅而又慈祥的目光仿佛斂盡一世繁華。




這部今年開年來收視率算是最高的劇——之所以說是最高,是因為剛開始的收視率并不好,靠着口碑發酵使得後期收視率飙升。




劇組導演和主演們一一發了收官宣言,薄黎也和該劇的男主演更是配合劇宣,開了兩個小時的直播。




多重熱度的疊加下,淩晨時,熱搜直接登了頂。




薄黎也背靠圈內實力最為強勁的華宸娛樂,公司那邊積極配合,在第二天就官宣了薄黎也之前簽下的新綜藝,搭檔各路大牌明星。




原本她是進組當綠葉花瓶,經過這次熱搜,節目組直接給顧林打來了電話,詢問需不需要更改合同,其實就是詢問要不要改綜藝人設、要不要加戲。




薄黎也倒沒什麽意見,反正她咖位本就比不上那些前輩,沒必要因為這次熱度就特意加戲,顯得她耍大牌,這是大忌。





最重要的是,錢沒漲。




顧林已經對薄黎也的金錢觀免疫,回複綜藝節目組時,沒提多餘的要求,只希望他們在剪輯時能看在薄黎也第一次上綜藝的份上,手下留情。




綜藝的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因為預定的播出時間有所調整,所以錄制時間同樣被推後,第一期的錄制定在了八月初。




在此之前,薄黎也被顧林又帶着面試了好幾個劇組,有了《海上花時落》後,顧林對于薄黎也的新劇要求變得更為嚴苛,初步商定了兩部只有幾句臺詞的電影,至于下一部電視劇,仍未定下來。




半個月後,當熱搜的熱度過去,顧林接到了一則代言品牌大使的邀請——來自秦晟汽車。




拿到合同的時候,薄黎也還有點恍惚,仔仔細細查看了合同才意識到是真的。并不是之前品牌推廣的廣告拍攝,而是僅次于代言人的合作。




以秦晟如今在國內的知名度,就算是品牌大使也應當由一線流量來擔任,薄黎也顯然還遠不及那個地位。




薄黎也合上合同,問顧林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林正在和法務檢查合同的條款,聞言奇怪道:“怎麽了,你上次跟謝磊合作得不是挺合得來嗎?”




薄黎也有點尴尬,卻還是問:“是秦晟那兒主動邀約,還是你去幫我談的?”




顧林笑了起來:“這可不是我上趕着倒貼人家來的啊,是人家找的我們。”




“每年總有幾個小花能爆劇,但風頭過去可就什麽也沒了。秦晟這事吧,也得感謝廣大網友,網絡上對于你們上次拍攝的廣告短片反響好,這一個月來聽說秦晟那邊過半車型的銷量直接沖到汽車品牌銷量第一,購車的女車主更是較往期翻了倍。他們綜合市場調研結果,就送來這份邀約。”




顧林見薄黎也不說話,還以為她在緊張。畢竟娛樂圈大火靠命,她們這麽多年終于等來了這一回,薄黎也緊張也在情理之中。




于是,她鼓勵薄黎也:“說到底還是你争氣,要是你那部劇沒有爆,秦晟廣告裏坐他們車的灰姑娘就不會照進現實名利雙收,大衆就不會買賬,秦晟更不會主動遞合約。”




就算只是品牌大使,秦晟給的待遇幾乎都跟正式的代言人無異。




頭銜稍低,只是為了不沖撞代言人謝磊影帝的咖位。




“這可是秦晟的代言,汽車代言本就嚴苛,多少人擠破頭都拿不到,就他們那揮金如土的宣傳架勢,反而是你沾了光。不過小也你別有心裏負擔,以後你肯定能紅到反哺秦晟,帶動他們的知名度。”顧林今天高興,為了哄自家藝人,也是豁出去了,什麽漂亮話都敢說。




“你要是沒什麽意見,下周我就帶你過去簽約,他們……”




“我要是有意見呢?”薄黎也想到秦明煙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忽然變得萬分疲憊。




顧林愣了一下,看了眼低頭工作的法務,把薄黎也拉到一邊,低聲問:“怎麽回事?”




薄黎也随口編了個理由:“你知道的,秦晟的汽車之前是我家主導研發的産業,如今……我不太想有過多的接觸。”




這倒是顧林沒考慮到的事,轉念一想,确實有點膈應人,但拒絕秦晟那邊吧,又會有得罪人的風險。




她想了想,說:“我找人周旋周旋,華宸這麽多藝人,看看能不能換一個咖位更高的過去,讓他們滿意。”




秦晟說到底為了銷量為了錢,應該不會拒絕。




薄黎也離開顧林的辦公室後,回到公司給她安排的房子,抱着顧林給她準備的幾套新劇本,出了很久的神。




理性的說,能跟秦晟合作,對于薄黎也算是一個親近秦晟的機會,也許下次催債時,秦晟就能看在捆綁合作的份上高擡貴手。




可是一想到會增加跟秦明煙見面的幾率,薄黎也就想要逃避。秦明煙顯然已經有了新的生活,無需再跟她糾纏在一起……至于她自己的人生,也該由她自己承擔。




薄黎也深深吸了口氣,抱膝蜷縮在床上,然後翻開劇本看了起來。




第二天下午,顧林帶着她進新劇組面試女主角,跟她競争的還有其他投資方推薦過來的小花。




在漫長的兩個小時後,薄黎也被顧林帶着走出試鏡棚:“前幾天忙忘了,一直沒來得及問你,薄叔叔那邊情況還好嗎?”




薄承已經出獄,是薄黎也親自去接的,父女倆安靜吃了餐飯,薄黎也就又回了雲城:“挺好的,就是遇上幾個親戚,我爸爸心情不大好。”




“上次被砍死那個?”




“……嗯。”




“那确實糟心。”




她們聊的是薄黎也二姑的兒子,當年薄家破産前有人設局帶幾個只知道花錢的小輩去賭,欠了上千萬,記者去黎家村采訪時,他們得到了指示,就給薄婧娴潑了些髒水,使得當時被錢書記針對的薄婧娴風評更為差勁。




後來薄家倒臺,這群人徹底失去了靠山,一開始還仗着攀上新的權貴而沾沾自喜,等催債的人上門了才意識到自己被人耍了。




那些催債的人都是亡命之徒,拿錢辦事,沒幾個顧及法律,短短幾年,都接連出了事。




這次聽說薄承出獄,二姑和大伯都害怕輪到自己,紛紛跑來求助,但薄承愛莫能助。




提起她爺爺那邊的親戚,薄黎也就想起她媽媽的事,心裏堵得慌。




正要上車,薄黎也的手機忽然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




薄黎也按下接聽鍵,等待對方先出聲。




“薄小姐,是我。”手機的無線電磁波傳出一道熟悉而清冽的嗓音。




薄黎也頓時覺得心口更堵了,天氣太熱,四十度的高溫曬得人眼前發黑,她示意顧林她們先上車,自己去一邊接電話。




走到一旁的樹蔭下,薄黎也緩了緩聲音:“秦總,你有什麽事情嗎?”




“沒什麽要緊的事,只是聽說你拒絕了秦晟的合作,所以特意來問問。薄小姐,是我上次見面時言語間冒犯到了你,讓你不愉快了嗎?”




薄黎也:“沒有,只是檔期不合适。”




秦明煙:“我不太懂你們的代言合作,但應該跟做項目一個道理吧,我們這邊可以協調時間的。”




薄黎也仍是說:“不用這麽麻煩,比我合适的女明星有很多。”




秦明煙低低的笑了一聲:“互利共贏的事,薄小姐,工作就不要帶個人恩怨了吧?還是說我們秦晟的條款讓你不滿意?”




薄黎也抿着唇,不知道秦明煙一個大總裁,為什麽要特意過問子品牌微不足道的小事。




“沒有。”




秦明煙說:“應該還是我的話冒犯了你吧?實在不好意思啊,太久沒回國了,說話沒輕沒重的,薄小姐,給我個道歉的機會吧,這周末一塊吃個飯?”




薄黎也覺得自己确實應該中暑了,眼前陣陣發黑,她用力摁了摁鼻梁眉心,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沒有,沒冒犯,不用麻煩了。”




“薄小姐,我印象中你不是這麽斤斤計較的人,看來我前幾天确實冒犯太過。”




秦明煙輕緩的聲音經過電磁傳播,竟也變得格外溫柔:“聊聊吧,給我個機會,讓我真誠的道個歉。”




薄黎也還沒拒絕,秦明煙又說:“離周末還有兩天,薄小姐,你不用立刻回答我,你可以試着調整一下你其他的行程,畢竟……你賺再多的錢,都是為了還債,沒準跟我見一面,我就會讓法務以後都好好的尊重薄承先生呢?”




薄黎也:“……”




“那就先這樣吧,今天天氣比較熱,你工作完不要在室外待太久,我周六會到雲城出差,會把地址發給你,我在那裏等你。”




秦明煙又笑了一聲:“希望你能夠,準時赴約。”




薄黎也原本并不打算過去,雲城和滬城就兩個小時的車程,秦明煙等不到人,當天就能回去,并不費事。




然而周六下午,秦明煙竟然把薄承帶走了。




接到女兒電話的時候,薄承還沒有意識到不對勁:“小秦說接我過去雲城找你,我想着你大伯二姑這段時間肯定還會來找我,爸爸去雲城避幾天也好,有什麽問題嗎?”




薄黎也接到電話的臉色十分難看,聲音卻很溫和:“沒有……爸爸,我,這就過去找你。”




薄黎也換下戲服來不及卸妝,就立刻讓司機送她去了秦明煙一早發來的地址。




路上,她撥通了秦明煙之前打過她的號碼,兩聲後,接通:“秦明煙,你到底想乾什麽?我爸爸他沒對不起你吧?”




秦明煙輕聲笑:“薄承先生出獄那天,聽說有人找他鬧事,似乎是他的至親?我擔心他的安危,所以接他去更安全的地方,畢竟,我比誰都更擔心我的十個億出現意外。”




薄承的出行受到限制,當年薄黎也簽每月償還債務的條款時,其中一條就是薄承不可擅自離開滬城。




但若是秦明煙帶走的,就另當別論。




薄黎也急道:“我爸爸不知道我們分開時的事,他已經上了年紀,受不了太多的刺激,你不要在他面前亂說話。”




“你以為我很想提當年的事情嗎?”秦明煙的語氣淡下來,“我說了,我保護他就是保護我未收回來的債,僅此而已。”




“或者,你覺得我會因為當年他給你安排那種不靠譜的結婚對象,而遷怒于他?太可笑了。薄小姐,你要是真的擔心,不如早點過來。”




薄黎也:“半小時……不,二十分鐘,我就能到。”




司機準時把薄黎也送到了秦明煙發來的地址。




單看地址時看不出是什麽地方,到了以後才發現,是單獨的一座豪宅,進了大門後,穿過長長的一條林蔭道,繞過門口碧綠的湖泊和草坪,潔白的石雕伴随着音樂聲落出噴泉,這才看到大門。




薄黎也下車的時候,門口已經有人侯着了。




“薄小姐,請随我來。”




這座別墅的風格偏歐式風,到處都是西方的裝修元素,家具很新,好在沒什麽新裝修的味道,引路的女人穿着燕尾服,手上戴着白手套,大概是管家一類的角色,熱情的向薄黎也介紹着房子的構造和設計。




薄黎也對歐式風并不是很感興趣,倒不是不喜歡,而是之前薄家就用的這類風格,設計和用料都是那套審美,大差不差,有錢就能辦到,沒什麽稀奇。




她請管家直接帶她去見她爸爸,管家聽到‘薄承’的名字,似有些為難:“可秦總還在等您。”




薄黎也垂下眼,堅持:“我要先見人,或者你可以請示一下。”




管家還真電話請示了,一分鐘後,折返回來:“薄小姐,請跟我這邊來。”




管家換了條路,帶薄黎也上樓,在裏面穿過了好幾個連廊,大得跟個迷宮似的,薄黎也起初還會記一下路,後來就放棄了。




不知道繞了多久,帶路的管家終于停下來:“薄小姐,您父親就在裏面,請。”




薄黎也敲了兩下門,聽到薄承的聲音後,立刻推門走了進去。




“怎麽這麽快就過來了?”薄承放下手中的書,朝薄黎也走過來,他較之前幾年清瘦了不少,發間多了些白發,儒雅的氣質依舊不減,“這麽濃的妝,臉不會不舒服嗎?”




薄黎也緊緊的抱了一下薄承,心才稍稍安定下來:“沒事,我都習慣了,要是過敏了,正好可以休息幾天。”




薄承拍拍女兒的後背:“要不要先洗了?問問小秦,這裏應該有卸妝的用品。”




當年薄黎也跟秦明煙的關系雖然被家裏知道,但在長輩看來只是小孩子玩鬧,如今秦明煙高調歸國還主動上門拜訪,更讓薄承以為那場變故之後,她們仍是不錯的朋友關系。




薄黎也聽他自然的提到秦明煙,臉上閃過幾分不自然:“我待會問問吧,對了爸爸,她今天什麽時候去找的你?她有沒有……”




話還沒說完,背後傳來兩聲敲門聲。




秦明煙一身墨綠色的吊帶長裙,發絲松松散散的披在胸口,仔細看似乎還沒完全乾,修長的手指還保持着叩門的動作,淡淡的看着他們。




“薄叔叔,晚飯已經備好了,你有沒有什麽忌口,我讓管家去安排。”




薄承笑了:“不用麻煩,你們準備什麽,我随便吃點什麽就行。”




秦明煙點點頭,像個禮貌的小輩:“我跟小也很久沒見了,想單獨吃可以嗎?”




薄承看向女兒,詢問她的意見。可秦明煙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根本沒辦法拒絕。




薄黎也只能微笑的點頭,轉身對薄承說:“爸爸,那我跟她去吃個飯。”




“好。”




薄黎也走出去,關上房門,管家已經識趣的離開了,薄黎也按照來時的記憶,尋找樓梯,秦明煙在身後安靜的跟着。




薄黎也來的時候,其實她就已經知道了,只是她當時有個重要的文件要批,只能先簽完,由助理帶走。




其實她應該走在薄黎也前面帶路的,但是她跟了兩步後,發現自己還是比較習慣這個視角去看薄黎也,于是任由薄黎也找不到樓梯的繞圈。




薄黎也今天不知是從哪個劇組出來,身上穿了件露臍的短T,下身穿着闊口的牛仔褲,但看背影,依舊像記憶裏那樣鮮活,尤其是露出來的纖細的腰,還是很瘦,也很白。




剛進屋的時候,還以為過熱的天氣泛着一層粉,格外好看。




秦明煙舔了舔唇,真想直接握上去。




用力禁锢時,應該會立刻留下指印吧?




她知道自己對薄黎也的渴望根本就沒有随着時間消退半分,雖然嘴上把關系劃得十分清晰,但是看到薄黎也帶着經紀人的女兒出現時,那一瞬間,她甚至有想要搶小孩的沖動。




薄黎也不是在意自個女兒嗎?




薄黎也在意什麽,她就搶什麽。




反正那個所謂的前夫已經是過去式,小女孩是個把柄,最好掌控。




然而當薄黎也說那是她經紀人的女兒時,那股陰暗的想法又變得更為荒唐——




薄黎也現在還沒有女兒,要是她們有一個就好了,薄黎也懷或者她懷都可以。但必須要有薄黎也的基因,可惜必須得雜交進一個男的的基因,這個想法也就不了了之。




因為每每想到薄黎也去美國結過婚、嫁過人,和別人組建過家庭,甚至有可能有過孩子的規劃後,薄黎也身上就仿佛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讓秦明煙想要狠狠搶奪,想要狠狠毀掉,然後代替所有的那些經歷與回憶。




她就可以當作那五年什麽都沒發生過。




畢竟現在的薄黎也如此的冷靜,如此的鎮定,如此的拒她于千裏之外。又偏偏如此的失勢而弱小,讓人只想看她哭到雙眼發紅而喘不過氣……




秦明煙終于還是走到了薄黎也的前面,為薄黎也帶了路。因為她怕自己再胡思亂想下去,真要做出什麽偏激的事情。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一切,她很珍惜,并不想毀掉這份形象。




“跟我來吧。”




兩人到餐廳的時候,管家已經着人陸續送菜到薄承那邊,薄黎也和秦明煙坐在餐桌的兩端,高檔的餐具,上的偏偏都是些調味清淡的海鮮,就連蔬菜也做得很簡單,盡力保留食材原有的味道。




遠遠望去,餐桌上的顏色寡淡,如果是吃慣辛辣的人,恐怕一看就沒什麽食欲。




但坐在餐桌上的兩人卻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落座後,秦明煙親自拿來醒好的紅酒,為薄黎也斟上:“不知道薄小姐五年過去口味有沒有變化,如果吃不慣,可以讓廚房重做。”




薄黎也沉默的看着紅酒杯,沒有動筷。




“喬冉就吃不慣這些,還總是嫌棄我口味太淡,吵着要我帶她出去吃火鍋。”秦明煙說,“我就只能點個鴛鴦鍋,她又嫌棄白湯不好看。”




薄黎也微微擡了眼。




喬冉這個名字從還沒見到秦明煙時,她就從助理口中聽到過,然後伴随着她們每一次的見面,她本以為自己會麻木,然而這一刻,仍覺得有些刺耳。




耳膜隐隐發疼,連着神經,直通心髒。




但她臉上的濃妝能為她掩飾去細微的情緒變化,薄黎也很快調整好情緒,平靜的說:“各有各的口味,總得有人遷就。”




“是啊,我年長幾歲,只能多遷就一點。”




秦明煙舉杯抿了口紅酒,餐桌禮儀優雅周到得好似從小養成:“喬冉跟我說她看過你的劇,很喜歡你,你有空的時候可以陪她拍幾張照片,她的相機很多,拍合照會很好看。”




薄黎也跟喬冉并不熟,便疏離道:“等有空吧。”




秦明煙:“也是,畢竟你每個月都要還債,工作停不下來吧?那你為什麽要拒絕秦晟的合作?”




薄黎也并不想聊代言,直截了當的轉了話題:“你打算什麽時候讓法務跟我重新談還債的事?”




“最近公司忙,我剛回國,董事會那群人不太安分。”秦明煙說,“所以要等一等,你應該不着急吧?”




薄黎也沒說話,秦明煙就繼續說:“秦晟的合約我會着人再送過去,有不滿的可以直接提,如果實在不願意,我就給喬冉了。”




薄黎也:“……”




秦明煙等了等,說:“你有沒有發現喬冉的眼睛很漂亮,跟你很像?”




薄黎也:“……”




秦明煙又說:“其實剛開始不覺得的,但相處久了,她性格也很好,就越看越像了。”




薄黎也:“……”




所以秦明煙現在才會時時刻刻把喬冉挂在嘴邊,把人留在身邊?




因為像,所以用來代替了她?




“要我幫你拆蟹嗎?”秦明煙看薄黎也不動筷子不說話,就把一只螃蟹拿到自己盤裏,“我記得你以前就喜歡吃陽澄湖的螃蟹,他們還不到捕撈季,特意托人帶的,昨天喬冉吃過幾只,說肉質還行,沒有空殼。”




五年前薄黎也吃螃蟹的時候,總喜歡讓秦明煙替她拆蟹,不用把肉都剃出來那麽仔細,就是喜歡看秦明煙用那雙能考年級第一的手替她分離蟹背,每個動作看起來都會很賞心悅目。




如今秦明煙又去了蟹腮,把蟹身和蟹背分離,遞到她的碗裏,就像是五年前的場景重現。




只是只要一擡頭,看到秦明煙身上剪裁貼身而又價值不菲的裙子,就能分得清過往和如今了。




秦明煙的手依舊很漂亮,經過五年的沉澱,指骨更加修長有力,卻再也沒有曾經年少時的那一份深情。




薄黎也找了個卸妝的借口,借用了衛生間,冷水反複沖洗臉頰,将臉上的卸妝油都沖洗乾淨,露出真實的一面,她在鏡前調整了一下情緒,又折返回去。




總共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然後重新坐下,吃起螃蟹。




沒有到季節的螃蟹确實稍稍遜色一些,就連蟹黃也有些發澀,在秦明煙的注視下,吃了個蟹背就有些吃不下去。




錯過最佳賞味期的螃蟹,就算再名貴,也終究不适口。




秦明煙剝開另一只蟹背嘗了嘗,似乎也覺得不太适口,推到了一邊。




一餐飯安安靜靜,直至接近尾聲,薄黎也放下筷子,輕聲說:“既然你都跟喬冉在一塊了,以後就算有什麽事,也不用親自找我,讓你助理聯系我處理就好,感情,還是得真誠一些。”




誰知秦明煙怔了一下,然後笑了:“感情需要真誠?薄小姐,就我們之前那一段,你來說這個話不太合适吧?”




薄黎也:“……”




“我可不會像你那樣的‘真誠’,我跟喬冉之間的事,也不用你來插嘴。”




薄黎也:“……”




“況且我聯系你有什麽問題嗎?我們如今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嗎?還是你在心虛?我說過的,離開了你,我才發現自己以前太過狹隘。”




薄黎也抽了紙巾擦嘴,垂眸盯着桌面上反射的燈光,不說話。




她不知道秦晟的董事都針對秦明煙了,秦明煙為什麽還有閑情逸致在這裏跟她吃這樣的一餐飯。




或許是為了羞辱和諷刺她,能讓如今的秦明煙有所快.感,能讓秦明煙好過一些?




一次她認了,兩次她忍了,三次、四次、甚至于……




薄黎也覺得自己也有些厭煩了。




秦明煙到底是有多恨她……不,多對她失望,才會執着于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薄黎也甚至開始猜,秦明煙到底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麽?




想看她失态?還是想聽她求饒?或是都想?




她覺得,如果秦明煙非要聽那些,她也不是不能表演。




畢竟秦明煙如今是她最大的債主,她演戲給別人看,和給秦明煙看,都是一樣的。




只是她感到非常疲憊。




許是連軸轉的工作了好幾天,許是這幾天溫度太高了,她确實中了暑,才喝了那麽點紅酒,她的頭就有些疼。




薄黎也起身站了起來,還沒說話,秦明煙先問:“怎麽了?”




薄黎也說:“我帶我爸爸回去了。”




“這麽快就走?”




“飯已經吃完了,話也說了,我們就不留下來打擾了。”




秦明煙擡眸打量着薄黎也,看着她臉上的每一絲變化。




“你——”




話剛出口,薄黎也放在一邊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來。




秦明煙瞥了一眼屏幕。




是蘇檸商。




下一刻,手機直接到了秦明煙的手裏,薄黎也着急的要去拿:“你乾什麽?”




秦明煙沒有挂斷,也沒有接起,把手機倒扣在自己大腿上,重新擡眸,輕輕念了一遍蘇檸商的名字。




她勾起嘴角,眼底的笑容卻很冷:“如果我不讓你走,她會不會來英雄救美?蘇檸商給了你多少時間?她允許你在這裏待多久?”




“我如果強留下你,你會不會不好向你現在的金主交代?”




薄黎也根本不知道蘇檸商這通電話的來意,大概是有什麽特殊的行程或是比較好的劇本,所以通知她好好準備。




但此刻‘金主’二字刺入耳中,薄黎也看着這樣的秦明煙,忽然就不想解釋了。




秦明煙有了喬冉,劃清界限的最好辦法,就是她這邊也有了新的開始,以免顯得她一直在等秦明煙,反而糾纏不清,傷害了秦明煙的新伴侶。




于是,薄黎也說:“與你無關。”




別人或許會以為說的是整件事都無關。




可秦明煙太了解薄黎也了,就算薄黎也因為債務在娛樂圈低了頭,可驕傲刻在骨子裏十八年,不會輕易改變。




薄黎也沒有反駁‘金主’一詞。




沒有反駁。




沒有。




秦明煙那雙眸子瞬間深得仿佛看不見底。




“……你什麽時候跟她在一起的?”




“在你離婚回國後?”




“所以她幫你還了那麽多的債,所以她的法務團隊能代表你?所以她會捧着你?”




薄黎也:“秦總,這是我的私事,就算你是我的債主,我也沒必要跟你交代吧?”




這句話聽完,秦明煙幾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她緊緊的閉了下眼,握着薄黎也的手機力氣大得仿佛要将手機捏碎。不知按到了哪裏,鈴聲停了。




秦明煙把手機優雅的放回了餐桌。




“我那天說對你失望,看來還是說早了。我以為你為了好日子随便找個男的嫁了已經足夠堕落,沒想到你還能上趕着讓人包養給人當小三,蘇檸商身邊早就有舒璇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秦明煙起身走到薄黎也的面前,輕輕嘆了口氣:“蘇檸商知不知道你跟男人結過婚?她竟然不介意嗎?萬一哪天她也不要你了,你該怎麽辦呢?再找下一個嗎?”




話題已經到了這個份上,薄黎也已經找不到開口的切入點了,無論是反駁還是附和,她什麽也不想說了,愈發的沉默,跟秦明煙靜靜地對視着。




秦明煙又笑起來。




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回,之前還吝啬的不肯給予,今天的笑意落在薄黎也眼中,格外的刺眼。




她說:“其實蘇檸商能看上你,我也能理解,畢竟你長得确實很好看,加上薄家又敗落了,高貴的大小姐屈于人下,确實比一般人都要值錢。”




薄黎也:“……”




見薄黎也依舊不說話,秦明煙臉上的笑意緩緩的,緩緩的收盡了。




她面無表情的盯着薄黎也,手輕輕擡起,終于夢寐以求的重新觸碰上這張臉了,掌心甚至帶着微不可察的顫抖。




薄黎也立刻偏開,秦明煙的動作陡然變兇,強行攥住她的臉頰,連回國後一貫保有的優雅和風度都不要了。




“你要乾什麽?”




“松手!”




秦明煙不顧薄黎也的掙紮,繼續摁着她看了好幾秒,思緒在腦中緩緩成型:“既然你都能接受跟舒璇一塊伺候蘇檸商了,那換個人也沒關系吧?賣給誰不是賣?你既然非要找個人賣,怎麽不來找我呢?”




薄黎也:“……”




“蘇檸商那種混跡娛樂圈緋聞一大堆的人你也敢招惹,不怕哪天得病嗎?”




“……”




“你不是她那最好看的,肯定也不是最貼心的。她那麽多紅顏知己,能分給你多少錢?”




“……”




“我是你最大的債主。”




秦明煙緊緊的盯着薄黎也的雙眼,傾身,停在她面前幾寸的距離,重新笑起來:“你求求我啊,沒準……我看在你可憐的份上就答應了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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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該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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