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0章 撩人咪 虔心吻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0章 撩人咪 虔心吻她。
如今, 趙謹識海內,她留下的封印雖已破了大半,但仍有殘餘力量在。加之那狗系統強行牽在他們之間的共感鏈接尚未斷開, 所以……理論上來說, 她與他之間的共感應當還在!
可她這邊, 大約起初連接的是一縷元神,如今換回了本體, 感官還沒對上號,所以醒來後,她壓根沒感覺到這玩意兒的存在, 也就把這茬給忘了。
宋知魚還未來得及細想,屋外的腳步聲已然停住。她擡眸望去,一道修長的人影正落在門扇的白紙窗上。
跑!
“吱呀——”
門被推開,午後的光湧進來,揚起一室浮塵。
男人的目光徐徐掃過屋內, 眼底隐着幾分強抑的焦惶。轉瞬, 他眼眶微紅,幽紫色的眸子暗沉下來, 臉色覆上一層陰郁。
屋內沒人。
可那每夜都令他魂牽夢繞的氣息, 此刻濃烈得幾乎要将他溺斃。身體裏的每一處髒腑都開始叫嚣起來。
她來過這裏。
可是又跑了。
他緩緩擡眸, 望向那扇半敞的窗,忽地彎起唇角, 無聲地笑了一下。
門外, 魏餘焦急趕來,見屋內空蕩蕩的,松了口氣。可他還未來得及斂去神色,便被一道冰冷的目光撞上。
他一怔, 旋即先發制人道:“本座看,人皇陛下今日前來不是為了敘舊,倒是來砸場子的吧?難不成,真當我們妖族好欺負?”
趙謹沒有接他的話茬,反而逼近一步,目光直直逼視過去:“魏首領,朕今日來做什麽,你不是不清楚。”
“她——是不是也來了?”
“人皇陛下所言何意?”魏餘平靜地回視過去,而垂在袖間的手已經不自覺抓緊。
四周一靜。
趙謹審視他片刻,忽地冷笑一聲,收回視線,一拂袖轉身朝門外走去。
“福臨,”他厲聲吩咐下去,“傳令下去,有刺客行刺朕,即刻啓動大陣,封鎖整座皇城。另派禁軍全力搜捕——”
“務必抓住刺客!”
“喏。”福臨俯身應道。
日光漸沉,月明星稀。
宮中一處昏暗角落,水面平靜如鏡,忽然,有一條藍色的小魚破水而出,躍上草坪,借着力道彈跳幾步,快速躲到假山後。
“方才這邊什麽動靜?”
“好像沒有,聽錯了吧?”
“應該……”
“好了。別耽擱了,該換崗了。”
兩名守衛經過,打探片刻後便離去。待他們走遠,假山後泛起一縷藍光。
“呼——”
宋知魚化為人形,暗暗松了口氣,探出腦袋看了看四周。
晌午時,她趕在趙謹推門前從那扇窗逃了出去。為躲開嚴密的搜捕,她不得不化為魚身藏入池塘。起初她見這些水塘互通,便想順着游出去,誰知沒游多久,便發現這水下竟也設了陣法!
好你個趙謹!
她咬咬牙,手握成拳,憤怒地錘了錘身前的假山。待到怒火平息下來,她大腦冷靜一瞬,思考着破解之法。
想了半天,她都拍死幾只蚊子了,然後悲催地發現——完蛋了,沒有。
要不出去直接硬碰硬得了!
她不想在這裏喂蚊子啊!
可惡。都怪趙謹!
這般想着,她又氣憤地錘向假山,誰知這次沒收住力道,直接把這假山上的大石頭都錘下來了。
“砰!”
幽靜的夜色裏,幾聲響動格外刺耳。
“誰!”
“走!”
很快,附近的禁軍立刻察覺異常,齊刷刷圍了過來。
靠!
宋知魚連忙旋身,借着昏暗的光線穿梭,躲開禁軍的搜捕。
啊啊啊,別追她了!她真的是良民啊……不對,這一幕這麽怎麽眼熟啊?救命,怎麽總是有官兵要抓她啊!!!
—
紫宸殿。
巍峨殿宇下,一名領頭太監帶着幾名宮女捧着器物,垂首輕步走過回廊。
到了殿前,太監止步,推開厚重殿門。裏間霧氣缭繞,隐約可見一座暖玉砌成的小型湯池,池水溫熱澄澈,水汽袅袅漫開。
幾名宮女好奇探頭張望,身側太監警告地咳了一聲,她們又趕忙垂下腦袋,垂眸間互相使着眼色。
話說,自新皇登基以來,紫宸殿的宮人已被全部換過,近身侍奉只用太監,宮女鮮有踏足此地的機會。而今日因着陛下破例要用這裏的湯池沐浴,她們才得以入殿一回。本以為能借此機會博得聖顏一顧,可她們進了殿後,竟是連陛下的影兒都沒見着。
太監在宮裏混了多年,哪會看不出她們的心思,冷聲警告道:“別愣着了,快進去把沐浴的物件放下,湯池的水放好。做完就出來,陛下說了,不用人伺候。”一語斷了她們的念想。
宮女們聞言,暗含失望地應了聲“喏”,垂首入內。太監沒有跟進去,轉身去外間偷閑。
“啪嗒。”
殿內忽地響起一聲奇怪的響動,一個宮女循聲看了一眼,沒發現異常,便低頭繼續忙活。
宋知魚縮在窗紗後,見沒人再注意這邊,才悄悄松了口氣。
方才為躲禁軍四處亂竄,結果她就到了這座宮殿。瞧着這巍峨的殿宇,她又不是傻子,一眼就猜到了這是人皇寝宮。可後面禁軍馬上又要追上來了,她咬咬牙便闖到了裏面。
誰知,這宮殿裏守衛更加森嚴,她東躲西藏,最後才溜進這屋裏來。還沒來得及喘氣,外頭便來了人,她只好又躲到窗紗後面。還好來的只是幾個沒什麽修為的宮女,否則她早就露餡了。
可問題是……
她借着窗紗縫隙,瞅了瞅正在忙碌的宮女們,又移向中央那座正在換水的湯池。
天殺的,這不會是等會兒趙謹要來泡澡吧?
她正想着,那幾個宮女已開始交頭接耳。
“本以為能面聖一見,誰知連陛下影兒都沒見到。”一個年長宮女語氣不悅。
“可不是,最後竟是來放熱水的。”另一人附和。
“你們兩個快別說了。”又一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那兩人聞言噤聲片刻,又忍不住低聲說起來,恰好對着宋知魚的方向,她倒聽了個清楚。
“如今日子可真難過。後宮那些娘娘散的散,關冷宮的關冷宮,近來又大量遣散宮女,也不知什麽時候就輪到咱們頭上來了。”年長的抱怨道。
聞言,宋知魚眼角一抽。
呃……這世道,連皇宮都開始裁員了?
那頭的話并沒有停。
“姐姐在宮中有年頭了,上頭該不會輕易遣散的。”另一人安慰道。
“誰知道呢。本想借着這次面聖的機會搏個前程……”年長宮女咬了咬牙,将話頭頓住,“想上任人皇還未登基時,府邸已有正妻和幾房美妾。可如今這位陛下都登基半年了,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親近之人中,除了林太醫,更是再無女子。莫非陛下當真如外界所言——”
“不愛美人,偏愛女妖?”
說到此處,她眼睛陡然瞪大,被旁邊的人一把按住。
“姐姐慎言!”
“好了好了,就咱們幾個,我有分寸。”說着她岔開話題,“不過我看林太醫和陛下的确關系親厚,外頭也有傳聞說她是陛下心尖上的人。”
“這傳聞我倒是也聽過。不過林太醫雖說是渡厄真人的親傳弟子,但在錦城畢竟也是一無權無勢的孤女罷了,哪怕真入了陛下的眼,恐怕也最高只能到個嫔位。”
“也是。後宮那位置如今空懸,各世家大族可都盯着呢。”
……
後面她們換了位置擺放東西,說了什麽宋知魚便沒再聽見了。不過即便聽見了,她大約也有些聽不進去了。
莫名聽了一耳朵八卦,按往常,若是有瓜子,她該磕起來了。可今日這八卦,她聽着心裏怪不得勁的。
林太醫?渡厄真人親傳弟子……這是說的林香香吧?
還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呵呵。
她抓着窗紗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一時分了神,連宮女們什麽時候走完了都沒察覺。
待她回過神,四下一片寂靜,只剩湯池四周垂着的白紗被水汽拂動,隐約可見池水上浮着嫣紅花瓣。不遠處的衣架上,挂着玄色華服,一旁的香爐裏染着好聞的熏香,愈見濃郁得令人發昏。
這暗黑小湯圓是要去做什麽嗎?沐個浴也要搞這麽大排場?
果真是當上了人皇,過得真好!
還有,人族都這麽奢侈的那?為何他們妖族沒這待遇?!
宋知魚邊想邊踱步到暖玉湯池旁,好奇地摸了摸那柔紗,正要贊嘆這料子真好,回去也給自己安排一個——
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陛下。”門外傳來太監恭敬的聲音。
她一驚,慌不擇路地想躲開,誰知腳下一絆,被方才還在贊嘆的紗簾纏住了腿,整個人“咣當”一聲跌入湯池中。
“誰!”趙謹身後的護衛厲聲呵斥。太監也慌忙上前:“誰敢擅闖紫宸殿!”
無人應聲。
“唔——”
宋知魚整個人沉入水下,渾身被溫熱的水包裹住。
怎麽辦?她現在真的有點慌了,救命!
湯池外安靜了一瞬,隐約間她似乎聽到一絲極輕的笑聲。随即,那道熟悉又令她陌生的嗓音響起:“你們先退下。”
“這……”太監猶疑了片刻,畢竟方才明明有動靜,刺客尚未落網,這便撤下人手恐有不妥。
“嗯?”趙謹冷冷睨了他一眼。
太監額頭冷汗立時滲了出來,連聲應道:“喏!”帶着幾個護衛匆忙退下,順手将殿門合攏。
殿內霎時昏暗下來,唯有角落幾盞燈明滅不定。
趙謹擡腳慢慢走向池邊。
一步。
又一步。
明明是極輕的腳步聲,在宋知魚耳畔卻被無限放大。她心跳得格外快,有些難耐地在水下閉了閉眼。
她想了想,突然發現自己可以變成魚!這湯池不算小,霧氣又濃,只要游到離趙謹遠些的地方,等他洗完再溜,就萬事大吉。
這般想着,她悄無聲息地化作一條小魚。
水面上只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若非一刻不停地盯着此處,幾乎是察覺不到的。恰巧,趙謹自進來後,目光就從未移開過那處。
他勾唇笑了笑,随後,旁若無人地擡手,慢條斯理地将外袍一件又一件褪去。
水面被輕輕拂動,一條長腿沒入水中。
宋知魚瞪着魚眼,視線裏那條腿修長緊實、瑩潤勻淨,在水霧裏若隐若現。漸漸地越來越往下,她整條魚僵了一瞬,慌忙将魚尾和魚頭調轉了方向。
宋知魚啊宋知魚,你又不是沒看過,沒事的!冷靜冷靜!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默念道。
很快,趙謹整個人都到了水裏。
他似乎比四年前寬厚了許多,這湯池本就不算特別大,留給她的空間就更逼仄了。
她正準備往裏側再挪一挪,水波忽然劇烈晃動起來。她驚恐地轉身看過去,才發現趙謹正慢慢往她這邊靠過來!
她擺了擺魚尾,正要往後游,結果尾巴尖卻觸到了一片溫熱。她看過去,一只寬大的掌心正從後方夾擊過來。
嗚呼,危矣!
她連忙往下竄,靈活地躲開後方的掌心。不過,她還沒開始得意,就直挺挺地撞上一團綿軟的物事。
“嗯——”
頭頂傳來一聲悶哼,隔着水傳來,意外地撩人。
宋知魚僵住了,整條魚像被點了xue。那團綿軟在她觸碰之後忽然繃緊、硬實起來。
她好像知道這是什麽了……
整個魚腦宕機了,她完全顧不得再隐藏自己,擺着魚尾瘋狂往後退去,然後水靈靈地落入了一只大掌中。
“抓到你了。”
耳畔,是他沙啞的、壓抑的低喘聲。
大掌将它扣住,她完全動彈不得。甚至,趙謹還壞心思地捏了捏她!
“嘩——”
終于,她破水而出,化回人形。
朦胧的水霧之中,一頭烏發鋪散在水面,宛若墨綢,幾片殷紅花瓣夾雜其間,顫巍巍地滴着水,順着光潔的肩頸滑落。
昏暗燈火下,她美得像來索命的豔鬼。
趙謹呼吸一窒,喉結上下滾動,眸底幽紫翻湧,旋即大掌緊緊箍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擁入懷中。
因着他這一下,兩人之間本已極近的距離,更是仿若要被壓成一處。
宋知魚一驚,眨了眨眼。
尚在她愣神之際,毛茸茸的腦袋便靠上了她的肩側,柔軟的唇瓣若有若無地磨蹭着她的耳尖。
這一切都只發生在數息之間,宋知魚整個人都還是懵的。很快,溫熱的氣息濕漉漉地又纏了上來,她耳尖敏感地往後一縮,可身前那人立刻又貼了上來。
“趙謹……”
宋知魚屬實有些招架不住了。她使力想推開他,掌心卻按上他繃緊的胸膛,肌肉的輪廓像一團火,燙得她連忙縮回手。
耳畔,他低啞地“嗯”了一聲,尾音融在水汽裏,像是壓抑着什麽。
她心尖一顫,随即是近在咫尺的心跳聲。她感受到了身體裏湧上來的一股熱意和情欲,不過又被強制下壓了下去。
這不是她的感受,那就是……趙謹的。思及此,她臉頰猛地泛起熱意,不知是被熱氣熏得,還是因着旁的什麽。
穩住啊!
宋知魚咬了咬牙,手悄悄擡起,正又要往他後頸劈下,可這次卻立即被他一只手給牢牢包住了!
她微怔,很快反應過來,打算借機從他溫熱的懷中掙脫出來,可腰間锢着的大掌死死地纏着她,完全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趙謹,你快放開我!”宋知魚語氣冷了下來。換做以往,他是絕對不敢再造次的。可是,都說了是以往了……
趙謹勾唇低笑出聲,反手将她兩只手腕一并剪在背後,死死锢在腰間。
宋知魚大為震撼,使了使力,完全掙脫不開。
這家夥甚至還用了靈力!
護駕護駕!暗黑小湯圓真的要翻天了!
好家夥,他逼她的!
宋知魚眼底一暗,正準備開大招,結果眼上一黑。腰間的大掌松開一只,猛地覆上她的雙眼,将她整個上半臉都遮住了,只餘下微張的唇。
“阿魚,”他低啞的嗓音裏藏着某種危險的意味,“還記不記得,你離開前,最後做了什麽?”
什麽?
宋知魚大腦宕機一瞬。
下一刻,他的氣息更近了,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頰側,鼻尖被輕輕碰了一下,她身子一僵。那柔軟的唇瓣緩緩移到她唇角,微微蹭着。
“可以嗎?”他壓着聲音問。
她看不見他的神色,只覺腰間那只手又緊了幾分,還有那深處愈加清晰的、被死死壓制着的欲望。
她嘴巴一張,還沒出聲,一聲笑便壓了下來。猛地,他咬住了她的下唇,兩張唇瓣被緊緊地貼合在一起。
她猝不及防溢出一聲低吟,很快便被徹底淹沒。
水波蕩漾,霧氣氤氲。
昏黃燈火在男人裸露的肩背上鍍了一層暖光。他一臂鎖住懷中女子的纖細腰肢,一手覆在她面上,仿佛要将她整個人揉進骨血之中。
可他只是克制地阖着眼,像信徒低頭跪拜神明,虔心吻她。
作者有話說:
某半妖:我要好好梳洗打扮見老婆!小魚:小湯圓竟然這麽昏庸無度!過得這麽好!見面吻一章~嘻嘻暫時讓男主支棱一下,下章男主就要被女主錘一錠子了哈哈哈~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出來,女主其實是能掙開男主的,但是咱們小魚一直都很縱容他,因為縱容所以得寸進尺,所以……就讓某半妖親美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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