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章 聽話貓 阿魚最厲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7章 聽話貓 阿魚最厲害
拍賣行內, 人流比外間更密。
四周皆有拍賣行的修士駐守,宋知魚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飛快估量了一下對方的實力。
嗯, 目測毫無壓力!
她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一勾, 反手拽住趙謹, 拉着他閃入暗處。
趙謹乖乖由她牽着,貓眼彎彎的, 宛若一只被順好毛的小貓。
前方一列巡邏的黑袍人恰好經過。宋知魚眼疾手快,一把将趙謹拽到牆角的縫隙間,兩人嚴嚴實實地隐在陰影裏, 堪堪避過那隊人的視線。
宋知魚偏頭觀察着那隊伍。
領頭的黑袍人停步,對身後幾人吩咐道:“你們去東廂房盯着貨物。你們去東家所在的閣樓守着。剩下的人随我去外場巡邏。”一聲令下,三隊人朝三個方向散開。
宋知魚留心了前兩隊的方向,待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她才收回視線。
豈料, 一轉頭, 額頭便擦過一抹柔軟,唇角隐約間也似要觸到一處微凸的弧度。她大腦宕機一瞬, 恰在此時, 面前的喉結難耐地上下滾動, 頭頂傳來一聲低啞的悶哼。她微微瞪大雙眼,猛地往後一撤, 面色一時紅潤起來。
呼——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趙謹察覺到懷中小姑娘的動作,垂眸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唇瓣又抿了抿,像是在回味什麽。
宋知魚慌亂地偏過頭, 不敢再看他。
果然是妖精!
“我們……我們先去東廂房。”她連忙起身退了出來,慌亂地說道。
“嗯。”趙謹低啞地應了一聲。那雙黑眸沉沉地鎖着她的背影,幽紫在眼底深處翻湧,像一片即将漫過堤岸的潮水。可惜宋知魚此時根本不敢回頭看他,自然錯過了那情動的目光底下壓制着的濃烈欲望。
一路上,趙謹都乖巧地跟在她身後。宋知魚的面色卻有些不自然。
說實話,她一個人孤獨地活了二十幾年,因為父母之間的恩怨,曾經也一度以為自己大概率不會喜歡上什麽人。可她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她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傻子!她活了二十幾年了,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對趙謹是什麽意思!
但是,這只是一本書啊……
宋知魚神色驀地黯淡下來。
趙謹,他真的存在嗎?
察覺到身前的小姑娘情緒低落下來,趙謹不解地眉頭微蹙。
可只在一剎那,她腳步一頓,神色已然恢複自然。她将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房門上,門外守着好幾個修為不低的黑袍人。
“呃——”
“啊——”
門內隐隐傳來悶哼、痛呼與呻吟聲。他們極為痛苦地在掙紮着,企圖求得一線生機。
“我們到了。”她的語氣沉了下來。
趙謹垂眸。
方才還萦繞在他們之間的暧昧旖旎,霎時蕩然無存。她又變回了那副若即若離的姿态。
“誰?”
看守的黑袍人中有人率先驚覺,衆人立馬屏息拔劍,警惕地掃視四周。
半晌,沒有任何動靜。
人群中有人收了劍,安撫道:“無事,大家先收了……呃!”他話還未說完,便覺得脖間一痛,一股強悍的靈力直沖識海,他兩眼一瞪,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其餘人還沒反應過來,便只看見一道纖細的身影閃過,緊接着一聲接一聲的倒地聲響起。
宋知魚迅速解決了門外的一群守衛,背後卻驟然一涼。
“唰——”
一個躲在暗處的黑袍人将全部靈力灌入劍尖,朝她後背猛刺而來!
“啊——”
一道金光将他擊飛出去。他重重砸在地上,兩眼圓瞪,血如泉湧般噴出,随即徹底昏死。
宋知魚一怔。
她回頭,正看見趙謹收手的動作,空氣中殘存着淡淡的碎金餘韻,溫潤有力中,無形地裹挾着一擊斃命的殺意。
視線下移,她眉頭微皺,看向那被打得不知死活的黑袍人。趙謹連忙心虛地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她面前,遮住她的視線。
宋知魚不言,擡眸,靜靜地看着他。
“阿魚,我沒有殺他。”他慌亂地解釋,眉眼低垂,一副認錯的姿态。
宋知魚輕輕嘆了口氣,頓了頓才道:“看來你近些時日修煉得不錯。”
“嗯。”這是在誇他嗎?
趙謹小心打量着宋知魚的神色,見她面上并無異樣,心底懸起的氣才微微松了松。
“我們快些進去,一會兒怕要被人發現了。”宋知魚沒有再說什麽,伸手推開了面前那扇沉重的大門。
門扇轟然大開,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昏暗的房內霎時被光照亮,形形色色的牢籠中,那些低垂着頭的妖們緩緩擡眸。
“你……”妖群中有妖發出不确定的聲音,其中也不乏認出了她的,可還未來得及多說什麽,一口大鐘便懸在了他們頭頂。
“勞煩各位先進去待一會兒了。”她聲音清脆悅耳,帶着不容置疑的從容。
數息之間,屋內所有妖都被收入鐘內,那大鐘随即縮小,落回她掌心。
“這是?”趙謹目光一凝。
“上次在烏鴉縣,那樹妖送來的寶貝——鎮妖梵鐘。”她勾了勾唇,面露得意,“不過現在已經被我煉化了。”
嘿嘿,她厲害吧!
趙謹望着她明亮的側臉,不自覺地被那笑容吸引,嘴角也跟着揚了起來。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宋知魚忽然眼睛一眯,很快收了鐘,一手拽住趙謹,閃身離開。
“他們發現了,我們快走。”
“嗯。”
—
現下,距離拍賣開始已不到一個時辰。
拍賣行最高的閣樓裏,卻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怎麽可能短時間裏那麽多妖全沒了?”
“砰!”
重物碎裂的聲音緊跟着響起。
“還不快去找!找不到提頭來見!”男人又甩了一道硯臺過去,“滾!”
“是!”跪地的黑袍人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周遭一下子安靜下來。
男人氣急敗壞地坐下,灌了口茶,仰頭飲盡。待他放下茶杯睜開眼時,面前卻多了一張厚重面具。面具下,那雙清亮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他脊背驀地湧上一層惡寒。
“你——呃!”他還未來得及出聲,眼底便一震,他眼睛瞪得老大,直直地看向那雙變得湛藍的雙眸。很快,霧氣蒙上雙眼,他神色恢複自然,卻帶着一股機械感。
“什麽?拍賣取消了?”
“老子專程大半夜趕來,就為了這妖族拍賣!”
“聽說以後再也不買賣妖族了……”
樓下人群吵鬧不休,卻很快被守衛一一驅逐了出去。
閣樓上,宋知魚“咔嚓”咬了一口香梨,趙謹挨着她坐着,默默地剝着紅橙橙的橘子,時不時往她嘴裏塞一瓣。
唔……有點吃不下了。
她盯了盯又遞過來的橘子,咽下嘴裏的梨肉,一口咬過那瓣橘子。
好吧,還可以再吃吃!
他們面前站着的男人,微微拱手:“主子,已經吩咐下去取消拍賣了。”這男人正是之前在栖雲山莊攔住渡厄真人的那名弟子,目前看來也是這拍賣行的管事人。
“嗯。”宋知魚頓了頓,目光不經意間瞥了趙謹一眼,又很快收回。她突然問道:“栖雲山莊的鎮莊之寶是什麽?”
一側,趙謹挑橘絡的手微微一頓,随即神色如常地繼續挑了起來。
那弟子垂首機械地答道:“定宸劍,此劍是山莊耗盡天材地寶,再由世間頂級鍛器大師所鑄而成。”
宋知魚目光一凝。
定宸劍,這不就是趙謹日後的佩劍麽?原書裏這劍到了趙謹手上時已是破碎的,他花了些工夫才修複好。修複好的定宸劍,雖依舊是世間難得的寶劍,但畢竟有殘缺,怎麽也抵不上當年風采。
想到這裏,她又細細扒拉了下此處的劇情。原書中倒是沒有記載此次上元節大祭,趙謹真正奪得玄根聖庭的政權該是還在幾個月後。
那時的趙謹靠着先妖尊遺留下來的古籍,劍走偏鋒燃命修煉,修為突飛猛進,加上男主光環,這才成功反殺趙連城。
可那之後的趙謹,身體損傷嚴重,加之接骨後遺症與寒疾折磨,日益被煞氣侵蝕,越來越殘暴不仁,只能靠着林香香為他調養,整日喝藥緩解疼痛。
而在修行一事上,他更是發了瘋一般追求更為兇猛的禁術。
宋知魚眼睫輕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到來,現下趙謹與趙連城的沖突被提前了……
“趙謹。”她忽然開口,叫了他的名字。
那挑着橘絡的纖長手指停住。
“嗯?”
他回眸,一派純良地望着她。
“我給你的書,你有在好好學嗎?”她将他手中的橘子拿過來,一口吃了下去。
汁水飽滿,酸甜可口。
趙謹愣了愣,随即溫柔一笑,拿出帕子湊近她,專注地擦了擦她的嘴角。
“生辰那日,阿魚贈的那兩本都有在好好學,後面送來的還沒來得及。”他彎着嘴角,歪頭一笑,“阿魚要抽查麽?”
宋知魚眨眨眼,随即撇開臉:“那你好好學,過段時間我再抽查。”她頓了一下,語氣霸道起來,“你只準學我給你的書,旁的不許碰。”
“聽到沒有?”
聞言,趙謹輕聲一笑:“聽到了。”
“遵命。”
後續,宋知魚安排了那弟子封鎖拍賣取消的消息,其餘一切照常行事。她知道,要想解決買賣妖族之事,今日只是個開始,還需徐徐圖之。
日升月落,朝去暮來。
時間終于來到了正月十五,上元佳節,這個阖家團圓之日。
天還蒙蒙亮的時候,一處名為“祭祀求神佛祛除苦難”的大型邪教現場,也正在悄然拉開序幕。
趙謹很早就被上次那隊白袍人迎走了。他尋了個空檔,喚了其中一個身材瘦小的弟子單獨去了暗處。
那人還未來得及開口,便兩眼一瞪,倒了下去。他身後,站着穿着同樣白袍的宋知魚。
她收了手,與趙謹四目相對,微微挑了下眉。
趙謹心尖一跳,嘴角不禁揚起弧度,沖她笑道:“阿魚,我們過去吧。”
作者有話說:
好吧,還沒寫到死遁,下章必定死遁,女主終于要切大號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