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鳜魚乾 這不就是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5章 鳜魚乾 這不就是趙
香花茶樓的後院比前堂清靜許多, 青磚鋪地,牆角幾叢瘦竹斜斜探出,風過時簌簌作響。
“他說……你們日後還會再見的。”萬清如的話浮上心頭, 宋知魚無聲勾了勾嘴角。
這位萬老爺子, 倒真是不簡單。
思忖間, 她已利落地跳下馬車,踱步走到幾人面前。她的目光落在萬老爺子身上, 眼底滑過一絲探究。
玄夜緊随其後,見到萬老爺子時明顯怔了一瞬,但他素來喜怒不形于色, 只一息便斂了神色,恢複如常。
“宋姑娘。”萬老爺子笑呵呵地喚了一聲。那雙被白翳覆滿的盲眼分明什麽也看不見,卻精準地轉向宋知魚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
“萬爺爺,別來無恙。”宋知魚含笑回禮。
一旁的師徒二人見狀, 神情皆是一怔。
他們竟然認識?
渡厄真人率先回過神來, 眼底掠過一絲了然,撚着胡須意味深長地笑道:“我說你這老頭子, 多年不曾踏足我這小院, 怎就前幾日突然說要來切磋棋藝……原來是專程來等人的。”他側目望向宋知魚, 目光裏多了幾分別樣的意味。
下棋?
宋知魚古怪地瞥了一眼萬老爺子那雙渾濁的眼睛。看不見也能下棋?但轉念一想,當初在烏鴉縣時這萬老爺子身上那顯露出來的妖氣, 估摸也不是真看不到。
萬老爺子并未接話, 只淡淡開口:“既然貴客遠道而來,渡厄,還不快快接待一下。”
渡厄真人聞言猛翻一個白眼。這老頭,還使喚起他來!不過, 他雖不悅,卻也知有外人在場,便按捺着沒有發作。
宋知魚瞧着這一幕,忍不住眼角抽了抽。這倆老頭,還挺有意思。
轉眼,渡厄真人正了正神色,向宋知魚拱手一禮,話鋒接入正題:“在下渡厄,一介閑散醫修。不知姑娘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四周一靜。
“救人。”她斂了笑意,沉聲回道。
院內一處廂房,樸素典雅,環境清幽。窗棂半開,日光斜斜地鋪進來,落在青磚地面上,又攀上茶壺中袅袅升起的輕煙。
茶水正燒得咕嚕作響,滿室茶香氤氲開來。
林香香将才沏好的茶水端到宋知魚手邊,又轉身給渡厄真人也斟了一杯。渡厄真人恰好收了號脈的手,接過茶盞輕呷了一口。
宋知魚接過茶水道了聲謝,擱在案上,目光卻始終鎖在床榻上靜靜躺着的少年身上。
“真人,他現下如何?可有解決之策?”她開門見山。
渡厄真人撚着胡須,神色從容:“有的有的。不過,有些棘手便是了。”他說到這裏眉頭微皺,語氣沉了幾分。
宋知魚垂下眼睑,面上不顯,垂在袖間的手指卻忍不住輕輕蜷起:“何以棘手?”
渡厄真人輕嘆一聲:“這位公子早年被人硬生生剔了根骨,本就是……那般的血統,能活下來,已是奇跡。”他明顯已經發現了趙謹半妖的身份,可也沒有當場說出來,只是隐晦地道了句“那樣的血統”。
“後又寒氣入體,舊傷添新傷,早就是強弩之末。所幸有神丹護住心脈,五髒六腑與十二經脈才未被寒氣侵蝕。”他頓了頓,“如今得了這龍骨,反倒是樁好事。”
宋知魚眸光微凝:“真人能幫他接上龍骨?”
“倒是不難。待龍骨歸位,這位公子便可重新修煉。龍骨本就是頂好的根骨,配以他的血統,日後成就不容小觑。”渡厄真人撚須點頭,話鋒卻倏地一轉,“只是……”
宋知魚眼皮微跳,耐着性子:“真人但說無妨。”
渡厄真人搖頭嘆息:“這位公子的識海之中,有一股極強大的靈力封印着什麽。龍骨之力與這封印之力互相沖撞,這才致使他陷入混沌,遲遲未醒。”
封印?
宋知魚眉心微蹙,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上次進入趙謹識海時見到的那顆藍色光球。
難道就是那東西?
原書對此并無記載,她一時竟也無從判斷。
“那如今當如何?”她穩住心神追問。
渡厄真人看向她:“需有人進入他的識海,穩住兩股力量的沖撞。如此,老夫才能為他接骨。”
進入識海?這事她熟啊!
“那我——”
“小魚!”
宋知魚話未說完,便被玄夜沉聲打斷。她不解地側目看去,見他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你現下不宜進入旁人識海。”玄夜一字一頓說道。
宋知魚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過來他話中之意。
她一時都給忘了,她的幻術,核心就是影響他人意識,攻擊他人識海的。這也就産生了一個弊端,若是稍有不慎,便會反噬施法者。而與人皇那一戰,她為操控那具以假亂真的分身,遭遇了極大的反噬,識海受到重創。
加之這段時間,她靈力枯竭,又接連動用幻術,識海已是千瘡百孔。現下這般若貿然闖入趙謹的識海,稍有不慎,她自己也會一同陷進去。況且上次她進去時還被莫名攻擊過,若再遇一次……
她抿了抿嘴,古怪地看向玄夜。
她不能進入趙謹的識海的話,那……難不成他去?
玄夜顯然讀懂了她眼底的意味。他眉心擰得更緊,沉默良久,才從齒縫間擠出一句:“我去吧。”
嗯……
明明是去救人,可他那語氣,倒像是提刀去砍人的架勢。
宋知魚沉默了。
她垂眸望向榻上之人。趙謹的眉心緊蹙,明明是昏睡的狀态,但卻并不放松,仿佛正在跟什麽做着鬥争。
“小魚……”玄夜見她不應,正要再勸。
“我進入趙謹的識海。”她一臉平靜地說完。說完後,她轉頭看向玄夜,“我之前去過一次,裏面的情況我熟悉。你去,未必比我更合适。”
“我不會有事的,放心。”
她嘴角微揚,那笑意裏帶着安撫,可落在玄夜眼中,卻勾起了一些他不想回憶起來的畫面。
玄夜眸光猛顫,動了動唇,終究被她搶了先。宋知魚聲音拔高幾分,一錘定音:“我意已決,多說無益。”
她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玄夜怔在原地,素來無波無瀾的眸中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他脖頸間青筋凸起,下一瞬猛然旋身,大步朝門外走去,轉眼便消失在院門外。
“哎——墨公子!”林香香被這陣仗吓了一跳,連忙起身要追,奈何玄夜人高腿長,兩步便沒了影。她追了幾步便停在原地,回頭沖宋知魚尴尬地笑了笑,“這……”
宋知魚擡眸看向她:“無事。待此間事了,我再去尋他。”
她語氣輕松,可緊抿的雙唇卻出賣了她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那可不……她現在腦子都是一團漿糊。
啊啊啊,毀滅吧!
她現在只想快點結束這段劇情!然後各回各家,各吃各飯!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複如常,正對上渡厄真人那雙高深莫測的眼睛。她扯了扯嘴角:“真人,我們開始吧。”
渡厄真人撚須一笑:“那便請宋姑娘先進入這位公子的識海。”
宋知魚微微颔首,側身躺在了趙謹身旁。鬼使神差地,她偏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年。
他蒼白的側臉依舊精致得無可挑剔,可即便如此好看的一張臉,失了生氣,便如一幅擱置太久的名畫,再如何精美也是沉寂的。
他不該是這樣。
她默了默,收回目光,閉上雙眼,意識漸漸如流水般沉沉下墜。
白光乍現,久久不散。
待眼前景象終于清晰時,她已置身于一處純白的空間。
這一次,她竟是直接落入了這處純白空間。可這純白空間和上次所見截然不同。
四周布滿了蛛網般的龜裂,縫隙深處是翻湧的漆黑。
宋知魚斂眉,伸手試着去觸碰那些裂痕,指尖卻穿了過去,什麽也沒碰到。那些裂縫明明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
她又試了幾次,仍是徒勞,只得歇了心思,開始四下尋找那顆藍色光球。可這一次,沒有藍光為她引路了。
或許要等一等?
于是,她就這樣在原地僵持了一陣,發現還是沒什麽動靜。
宋知魚:“……”
這樣顯得傻愣着站在原地的她,很傻!
她動了動,決定先走走再說。這空間極大,無邊無際,腳底也是空蕩蕩的觸感,仿佛踏在虛無之上。
她走了許久許久,入目除了白還是白。終于,她有些累了,索性一屁股坐下來,盤腿用手撐着下颚,百無聊賴地望着這片空洞的白。
“喂——有人在嗎?出來說句話啊!”
“趙謹?”
“六殿下——”
她喚了幾聲,整個空間沒有任何反應。
靠,這是要把她耗死在這兒嗎?
肯定哪裏還有她沒發現的東西。
她緩緩閉上眼,垂在膝上的手指輕輕叩了叩。
耳邊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低語,從四面八方湧來,越來越近,漸漸彙成一段古怪的奏樂。
“你是誰?”
這道聲音稚嫩清脆,語氣卻是極冷。前音還帶着一層失真,像從遠處傳來,随後又逐漸清晰。
宋知魚猛然睜眼。
眼前的景象已然大變!
一座玄色為主的大殿赫然鋪開。殿中陳設肅穆莊重,雕梁畫棟間透着不容亵渎的威儀。玄關處的木架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奇珍異寶,翠玉流光,金器生輝,可見此間主人身份不凡。
可除卻那木架,整座空曠的大殿中,僅有正中一張大床、一方案桌,再無他物。
而更令她驚詫的是,她的面前站着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那雙勾人的小貓眼,那張精致得過分的小臉,這不就是趙謹的縮小版嗎?
此刻他正直勾勾地看着宋知魚,水汪汪的小貓眼,格外戳人心窩。
呃,如果忽略那雙小貓眼裏全是能凍死人的冰渣子的話……
宋知魚上下打量了他幾息,穩住心神,試探着開口:“趙謹?”
作者有話說:
這章改了又改,誰懂我昨晚趕着發了後,好多地方不滿意,淩晨又改。然後因為兼職到晚上十點,下班後很累很困,所以眼睛又睜不開,睡着了,睡醒了又改,然後像回到了高中上課,邊拽瞌睡邊聽講,睡着了還要打自己一巴掌真就是在睡夢中還在改這章,半夢半醒間寫的,今天醒來想起這件事還覺得太夢幻了……稍後還是淩晨發下一章,我能寫完的……吧,我能吧,哭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