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醋溜魚 男主果然年輕氣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章 醋溜魚 男主果然年輕氣盛……
“你認識他?”宋知魚反問道。她沒擡眼,筷子在碗邊輕輕磕了磕,語氣聽着随意,明明用着問句卻帶着篤定。
“不認識。”趙謹眉眼間盡是坦蕩,随即用筷子夾起一塊還未動過的棗泥酥,放進她碗裏。他耐心解釋:“方才那宮女與姐姐說話,我無意間聽到了,只是有些好奇……姐姐與這位蘇大廚,好似很是相熟。”
你看中的好苗子麽?
他垂下眼,遮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東西。
宋知魚瞅了眼他,然後夾起棗泥酥送進嘴裏。酥皮在齒間碎開,棗香混着桂花香漫開來,她眯眼笑了:“也不是很熟啦。”
“就幫了他些忙,作為交換,他包我一個月的夥食。”也不是什麽大事,她也就直接道了出來。
“原是這樣。”趙謹眼眸低垂,嘴角挂着恰到好處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怎麽看,怎麽假。
浮在臉上,沒進眼底。
姐姐對誰都這麽善良麽?
可有時候,太善良并不是什麽好事呢。
他忽而又道:“不過姐姐還是多加小心,畢竟人心難測。”
宋知魚擡頭看他,一臉疑惑:“你擔心他害我?”
蘇鳴那慫樣,瞧着也不像壞人……吧?也不一定,畢竟能從三公主手下逃走的人,也不是真沒本事。但他的确沒有修為,也的确是個廚藝技能點滿星的廚子。她默了默,仔細回憶書中劇情,确實沒有蘇鳴這號人物。
一側的趙謹一臉單純:“我只是擔心姐姐被人騙了。”
宋知魚聞言,聳肩道:“不至于。我跟他頂多算交易。”
蘇鳴會不會騙她,她不知道。倒是眼前這個黑心湯圓,天天琢磨着怎麽騙她。還在這裏喊捉賊……不過,她也不是那麽好騙的,也不是誰都能騙得了她。
一頓飯下來,趙謹那碗粥只喝了半碗,包子更是全進了宋知魚肚子。她忍不住瞄了他腰一眼,窄得很。
男主他不餓嗎?
等等,她沒有餓意。
意識到這一點,她雙手不自覺撫上小腹。吃飽了,甚至還有點撐。
她又意味不明地觑了眼他。或許是男主早上本就吃得少,暫時沒餓意吧……
宋知魚壓下心緒,晃晃悠悠地跑去後院忙活了。她今天可要乾個大工程!
趙謹看着她跑遠,像一只小兔子,活蹦亂跳的。等那道青灰身影消失在院門後,他嘴角的笑意漸漸斂去,眼神淡下來,冷眼盯着桌上一片狼藉的碗碟。
四周湧起淡淡的霧氣。一只黑貓從暗處踱出來,渾身漆黑,唯有一雙異瞳泛着幽光,一綠一金。它輕盈躍上凳子,“喵”了一聲。
趙謹眉頭微蹙:“她還在妖族?”
她真的不是……那她到底是誰。妖族何時又出了一個修為深不可測的魚妖,且還能随手就拿出價值連城的丹藥。
黑貓舔了舔爪子,懶洋洋地又叫了一聲。
“一縷元神?”這樣說來,倒也解釋得通。可傳聞中那位妖尊的做派,與她實在相去甚遠。他眼底染上幾分不解。
黑貓一躍跳上桌,邁着優雅的貓步朝那半碗剩粥湊過去,異瞳裏閃着喜悅的光。趙謹擡手,毫不客氣地把它撥下桌。
“啪。”
可憐的黑貓四爪落地,迅速翻身,憤怒地沖他喵喵直罵。
“喵喵喵!”你這家夥,過河拆橋!欺貓太甚!現在連口糧都要克扣!
“這是人吃的。”趙謹淡淡道,“別叫了,吵。”
黑貓瞪着他,一綠一金的瞳孔裏滿是哀怨。人吃的怎麽了?罵誰不是人呢!雖然它現在确實不是人……但這話聽着還是像在罵它!
趙謹揉揉眉心,扯開話題:“你哥是怎麽回事?”
黑貓耳朵動了動,垂下貓頭,輕輕“喵”了一聲——不知道。
“你去找他了?”他眼睛微眯。
黑貓爪子刨了刨地,不說話。趙謹就耐心等着。
它終于開口了:“喵喵喵。”前不久在北境,我發現我哥受了傷,就救了他。他會些旁門左道,應該是發現我還活着……
趙謹眼神微暗。蘇鳴入宮,他一早便知曉了。現在入宮為何,他也大抵猜到了。只是這人是棋局上的意外之子,如今又與宋知魚攀上了關系。
黑貓眼珠子一轉,意識到不對,大聲“喵喵”叫起來。
他是我哥,你不能動他!
趙謹唇角微勾,沒回。又問:“北境那邊如何?”
黑貓很想不理他,但它不敢。甩給他一封信,自己看吧,懶得喵了。它搖搖尾巴準備走,忽又回頭,輕輕又“喵”了兩聲。
你這地方,有修士大能盯着你們呢,小心點吧。
一晃眼,暗處已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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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膳,宋知魚便覺着有些乏了。吃飽喝足就想睡,也不知古人一天天的怎麽熬過來的。
她無聊就盤算着,把後院那間小屋子改造成廚房。畢竟,蘇鳴只包了一個月的夥食。雖說如今司膳房已恢複給遠安殿送膳,但誰知道能送多久?送得好不好吃?
作為一個美食博主,宋知魚在吃食上要求還是非常高的。她廚藝雖沒點滿,但也算大師級別,只是懶得動手,所以才撈了蘇鳴來。
她搬了幾塊土坯過來,額角沁出薄汗。推開虛掩的門,用手比劃着牆角的位置,喃喃自語:“差不多了吧?”
“姐姐,你這是在做什麽?”
一道清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宋知魚沒回頭,蹲下開始壘土坯:“我準備砌個竈臺。”
趙謹聽明白了:“你要建個小廚房?”
宮裏不少宮殿都有小廚房,不算稀奇。只是廚房建起來容易,食材、器物、宮人,樣樣都要銀錢,一般得向中宮報備。不過遠安殿這偏僻地界,悄悄建一個,也沒人知道。
宋知魚點點頭,一面牆已壘了半人高。她拍拍手上的灰站起來,白淨的臉因熱氣泛着淺淺的紅。
“不可以嗎,六殿下?”她眨眨眼,一縷碎發汗濕了,貼在眼角。
趙謹唇角微彎,低頭擡手湊近她眼前。她條件反射地往後一縮。
那縷發被他輕輕撥開,別到耳後。
他一低頭,撞進她視線裏。
日光從門口斜斜照進來,照得兩人之間浮塵細碎。呼吸交融間,周遭的溫度好像也跟着升了些。
他的手還停在她耳邊,指腹如玉般微涼。她被那點涼意激得晃了晃頭,避開。
趙謹也像是才回過神來,收回手,垂下眼睫,耳根微紅。垂在身側的那只手,指腹禁不住輕輕摩挲着。
他低聲道:“沒有。姐姐想做什麽,都可以。”
宋知魚忙蹲下,繼續壘土坯:“那謝謝六殿下啦。”
壘了幾塊,身邊也跟着蹲下一人。他那如玉的手指撈起土坯,學着她的樣子放上去。
“姐姐還受着傷,先去歇着吧,我來就行。”他聲音清潤,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
還有這好事?
“好啊。”宋知魚挑眉,欣然應允。免費勞動力,不要白不要。她本還不好意思使喚男主的,畢竟現在她算寄人籬下。但這可是他自己送上門的!
她退到一邊,開始指揮他搭完這邊搭那邊。一上午過去,竈臺竟已初見雛形。
宋知魚拍了拍竈體,轉頭不可思議地看着微微喘氣的趙謹。
她還以為要壘到明天呢。附近有修士盯着,她不敢擅用靈力,只能靠人力。她自身體力雖不算差,但也稱不上多好。而通過共感她能感覺出來,男主不是強撐,是真的沒多累。
呦吼,這黑心湯圓修為是廢了,體力倒是不錯。果然,年輕氣盛啊。
午膳沒多久便送來了。一碗紅棗烏雞湯,一碟醬香豬肝,一盤清炒苋菜,一小碗紅糖糯米糕……果然都是補氣血之物。
可為什麽還有魚!
她不吃魚啊!等會兒就去提點蘇鳴。
趙謹也發現了,宋知魚每樣菜都吃了些,唯獨那碗鲫魚豆腐湯一筷未動。
“姐姐不喜歡吃魚?”他問。
宋知魚扯扯嘴角。你要是被魚刺卡死的,你難道會喜歡嗎?
“不喜歡。”她又扒了兩口飯,眼底帶着幽怨。
趙謹輕笑:“我還以為姐姐會喜歡呢。畢竟,你名字裏還有個魚字。”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嚼了嚼,咽下口中飯菜,簡單重複。随後擱下碗筷起身,“六殿下,我先去司膳房了。”
她剛才指揮他壘竈時,已随口瞎扯了一下昨日的事。總而言之,她以後得多往司膳房跑。
趙謹這次倒沒多問,只是眼神似有若無地落寞了些,低聲道:“那姐姐早些回來。”
宋知魚點頭應“好”,至于是不是早點回來再說。她實在是沒摸清這黑心湯圓到底幾個意思。但總歸他現在還是收着爪子的,她也不欲多想,想多了還多影響她消化的。
一路閑逛,順道消食。
她今日總覺得這破共感有些奇怪。上午趙謹勞作時,她還是能感覺到累的。可今日兩頓飯,他幾乎沒怎麽吃,哪怕午膳備了那麽多補氣血的,也全進了她肚子。
按照前兩日,他不吃,她就會餓。即便她吃了也無濟于事。所以她猜測共感是單箭頭的。
那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不過,系統這破道具本來就不穩定,時靈時不靈的。難道真是這地方網不好?
想着想着,人已到了司膳房。
蘇鳴如今地位水漲船高,已經有了個單獨隔間。他面前大桌上擺着幾口特制鍋,周圍碼着一堆辣椒。旁邊是處理好的各色生菜生肉,片得薄厚均勻,碼得齊整。
出乎意料的是,桌前還坐着個穿鵝黃衣裙的少女。
她一臉興奮地端着碗,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鍋,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夾起一片肉往裏放。
五公主?她怎麽在這兒?
宋知魚正疑惑,蘇鳴眼尖看見她,忙放下手裏的辣椒跑過來:“宋姑娘,你可算來了!”
趙月蓉也轉頭看見她,怯生生地笑了笑。
宋知魚回以一笑,走過去:“五公主殿下怎麽在這裏?”
趙月蓉站起身。她生得嬌小,又慣愛低頭,愈發顯得人嫩生生的。臉頰微紅,小聲道:“我想來嘗嘗這火鍋,便央了蘇大廚放我進來。”
蘇鳴被點名,尴尬地笑笑。宋知魚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他被看得手腳不知往哪兒放。他也不知這五公主怎麽回事,今早一來就纏着他,鬧着想看研制火鍋,賴在這兒幾個時辰了。你說她一個公主,來膳房杵着,是什麽個事!
宋知魚收回視線,走近桌前,拿起筷子夾起那片剛放進去的肉。肉片已燙熟,卷起邊來,裹着紅亮的辣油,熱氣騰騰,瞧着就讓人咽口水。
趙月蓉眼巴巴看着,咽了咽口水。
宋知魚眉眼一彎,把肉片放進她碗裏:“已經熟了,快吃吧。”
趙月蓉終于擡起頭,一臉驚喜地望着她,點點頭,像只小倉鼠似的埋頭吃起來。
那邊趙月蓉吃得歡,倒把宋知魚也勾出幾分饞意。但她真的吃飽了,只得作罷。
她低頭看蘇鳴這擺陣的架勢。桌上橫七豎八全是辣椒,紅的青的,大的小的,乾的鮮的,還有幾個紅得發紫的,看着就辣……辣椒的品種原來這麽多的嗎?
“你辣椒成精了?”
作者有話說:
今日晚了些……因為在算榜單字數,卡一下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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