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清炒魚 完蛋,人皇不會發現她了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章 清炒魚 完蛋,人皇不會發現她了吧?
宋知魚忙蹲下身,伸手去解繩子,想着趕緊把這個引人誤會的奇葩場面扼殺在搖籃裏。
可一低頭,就對上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已經恢複正常,黑眸如炬,正直勾勾地望着她。
不是,老弟,你這醒得也太快了吧?開挂了?
她眨眨眼,左看看右看看,乾巴巴地假笑:“六殿下,真巧啊,你怎麽也在這……陶冶情操?”
趙謹動了動身子,借着巧勁坐起來,與她平視。他的視線落在她握着繩子的手上,頓了一頓,然後順着那只手,慢慢移到手的主人臉上。
他面色單純,雙眼清亮,仔細看還能瞧出白淨的右臉頰上有一道紅印。
“陶冶情操就是……玩繩子嗎?”他問。
宋知魚手一抖,松開繩子,尴尬一笑。
作為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條,吃播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她自認沒有接不住的話。但好家夥,這奇葩場面,她是真的有點接不下去了。
恰在這時,外頭傳來噼裏啪啦的響動。
“六殿下!”是宮裏頭的人在找趙謹。
宋知魚忙轉移話題:“外面正找你呢,時間緊迫,咱先不聊陶冶情操的事了。我先幫你把繩子解開。”
沒給趙謹說話的工夫,她湊過去,手指捏住繩結。
剛才綁的時候沒多想,現在解起來才發覺這繩子細韌,又勒得緊。她低着頭,指腹蹭過他的手腕,順着繩子的紋路一點一點往外抽。
兩人離得極近,呼吸交錯,不知誰的心跳快了一拍。
趙謹垂着眼看她。她解繩子的動作算不得溫柔,指尖時不時擦過他的皮膚,有點癢。
女兒家的馨香繞在鼻尖,清清淡淡的,不是那抹熟悉的奇異花香。
他記憶只停留在趙議給他灌藥的時候。最後的印象裏,只有一片青灰衣裙,和那抹花香,是冷冽的幽香,混着海水的氣息。
永夜幽昙。妖族奇花,生長于永夜海。
他很久以前就聞過了,在……那位他稱之為父皇的寝宮裏。
繩子終于解開,落在膝邊。宋知魚順手把那截繩子撈起來,團成一團丢在暗處,毀屍滅跡。
趙謹從地上站起來,動了動手腕,低頭時不經意間露出手腕上一圈被勒出的紅痕。
宋知魚沒眼看。
趙謹擡起頭,嘴角微微彎起:“姐姐既然來了,不如跟我去家宴吧?”
“跟你去家宴?”宋知魚遲疑道,“你确定我能去?”
其實,她不是很想去。這家宴一看就是鴻門宴的趕腳,而且還有人皇在。
趙謹抿嘴笑了笑:“當然能。你假扮我的侍女就行。”
宋知魚沒吭聲。她還是有點良心的,惦記着正在研究火鍋的蘇廚子。
這話說得,系統一個人工智能都聽不下去了。
[其實你只是想第一時間嘗到火鍋]
轉而苦口婆心勸道:[宿主,你別忘了任務啊]
宋知魚在線回複:[他這不是沒妖化]
[但是,劇情點2的進度還沒滿,應該還存在隐藏危險,宿主你還是跟着去一趟比較好]
宋知魚擺爛不語。
系統連忙用電子音一股腦地勸。
[假如男主在宴會上,還是被陷害成功了,就會有牢獄之災,到時候宿主你也會受牽連的]
[再說,宴會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
聞言,宋知魚雙眼一亮,立刻對趙謹說:“行,我跟你去。”
系統:……還好它加了最後一句。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盛着碎光。趙謹看得心口一顫,等他回過神來時,那點不該有的情緒已經被壓了下去。
他不知道宋知魚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但他猜到了是她幫他穩住了妖化。
想起那瓶丹藥,他突然很期待這場家宴了。
—
兩儀殿正殿。
宋知魚跟着趙謹進去的時候,四周因他們的到來安靜了一瞬,不時有異樣的眼光投過來。
有一人問道:“他怎麽也來了?”
另一人嗤笑:“好歹也是個皇子,不來估計也不行。”
那一人回道:“對哦,還是個皇子……”
趙謹倒是一臉平靜,跟沒聽到這些話般,從容地落坐在最後面的位置。
她立在他身後,餘光忍不住往桌面上瞟。桌上的糕點做得極為精致,上頭還綴着果脯,油潤潤的泛光。
人皇用的膳食,一般她在司膳房是見不着的。今日見着了,不得不感嘆,這吃得真好。一想到,自己也好歹是個妖族老大,竟然吃得那麽差,她就郁悶。
宋知魚搖搖頭。心道,等她回去一定要改革!不過,這糕點瞧着真不錯,但是……她一個宮女怎麽吃啊?
正嘆息只能飽個眼福,她手裏突然被塞進一物。
四四方方的,還帶着溫熱,是塊桂花糕。
趙謹側過頭,沖她眨眨眼,壓着聲音道:“姐姐先吃塊糕點墊墊肚子。”說完便轉回去了。
宋知魚看着他束高的馬尾,又看看手裏的糕,塞進嘴裏。
一塊也不頂飽啊……更餓了。
在場人差不多齊了,除了太子和二皇子,還有遠在北境打仗的四皇子康王。
宋知魚沒事做,琢磨着找找那位看上蘇廚子的三公主。
其實挺好認。當今人族就兩位公主,一個三公主趙月華,一個五公主趙月蓉。
兩人出身就是天壤之別。一個貴妃所生,金枝玉葉;一個是宮女生的,比趙謹強不了多少。不過五公主向來是三公主的跟班,在宮裏日子倒也過得還行。
右前方坐着的應該就是三公主了。她穿着一身紅,眉眼間帶着驕縱之氣。一個侍衛行色匆匆,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趙月華臉色當即沉下來,眼底壓着怒火。
宋知魚挑眉。這是來報信的。不過,看來趙月華跟她預想的一樣,确實脫不開身。只見她朝侍衛吩咐了幾句,那侍衛便退下了。
“陛下駕到——”
太監尖細的嗓音打破滿室喧鬧。
一道明黃身影當先踏入殿中,身後跟着太子和二皇子。
人皇趙守真,雖然已經年歲上百,但修為深厚,瞧着依舊年輕俊美,眉眼間帶着不怒自威的氣勢。
右側的太子趙諺同樣長相不俗,一身绛紫衣袍,周身溫潤,舉止從容。通身氣質襯得一旁的趙議,即使一襲朱衣,也顯得寡淡。偏生趙議傷未好,眉眼還帶着青腫,瞧着十分陰沉。
趙議擡眼,看到了完好無損站在這裏的趙謹,目露訝色。但很快斂去,不懷好意地往這邊瞥了一眼。
很快,人皇趙守真落于上座,衆人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守真擡了擡手:“平身。今日家宴,不必拘束。把你們叫來,也是想着聚一聚。”
衆人靜默。
這時,趙議起身,走到正中行禮:“父皇,兒臣有一事要奏。”
趙守真看向他:“講。”
“前日一大妖潛入錦城,傷了數家子弟。得父皇重用,派兒臣前去捉拿。”趙議道,“本已發現妖物行蹤,結果還是被它逃了。兒臣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今日才突然明白……為何在有衆多元嬰境修士的情況下,那妖物也能輕易脫身。”
宋知魚默默聽着,忍不住內心吐槽。能為什麽?她厲害呗。
突然,趙議轉身,不懷好意地看向他們這邊。
兩道視線相對。
趙議緊盯着趙謹:“因為宮裏出了叛徒。”
猛地擡手指去。
“六皇弟,便是那叛徒。”
周遭視線一下子聚過來,殿內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趙守真也看過來,目光落在趙謹身上,眼底瞧不出情緒,只是靜靜看着,沒有發話。
太子趙諺看了一眼上首,站起身來,語氣平和道:“二皇弟,此事關系重大,不可口說無憑。”
趙議勾唇冷笑:“太子殿下放心,臣弟自然不會無憑無據。”
話落,他從袖中摸出一個精致小巧的瓶子,高高舉起。
“證據就是這瓶丹藥。”
宋知魚看清那瓶子,心裏咯噔一聲,這不是她給男主的那瓶丹藥嗎?
未等她反應過來,身側趙謹臉色微變,随即起身,繞過桌案跪在了殿中央。他低下頭:“父皇,兒臣認錯……”
宋知魚顧不得太多,大喊着阻止他:“六殿下!”
這一聲讓大殿徹底安靜了。衆人目光落在這位隐在暗處的宮女身上。
趙議正得意着趙謹直接認下了,卻被這一聲打斷,臉色一沉:“哪來的大膽奴才,這是你放肆的地方?來人——”
宋知魚已經跑出去,跪在趙謹身側行禮。低頭瞬間與他對視一眼,示意他別亂說。
她行完禮,望向禦座之上:“請陛下容奴婢說幾句。”
趙守真目光落在她身上。清麗的眉眼,如此熟悉,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他就這樣盯着她看了許久,看得宋知魚心口一跳。完蛋,這人皇不會發現她了吧?
殿內驟然壓下威壓,是只針對她一人的威壓!
宋知魚當即撤了靈力護身,以凡人之軀硬生生扛下。氣血翻湧,一口血當場吐出來,平日潔淨的青灰衣裙濺上了血跡。
同一時間,趙謹感覺到喉間湧上一絲腥甜,身體隐隐作痛。
他眼底掠過一絲異色,來不及細想,已經伸手扶住她。他擡頭看向上座,聲音帶着慌亂:“父皇,兒臣求您放過這宮女!”
趙守真未言,威壓卻撤去。他盯着宋知魚又看了片刻,眉眼間似有疑惑。
不是她……
随後移開視線,指了指她:“你說。”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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