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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鳗魚乾 還是他殺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鳗魚乾 還是他殺了
宋知魚也走了過來, 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這一幕,心裏卻已經翻江倒海了。
呵呵,這不是男主原本被追殺跳下懸崖的劇情點麽?現在明明都沒追殺了, 他們難道還得硬走這條劇情?
思及此處, 她警惕地環顧四周。不過, 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倒是瞧見了兩位中間隔着老遠、各自散發着冷氣的酷美男子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玄夜先一步站定, 眉頭緊蹙,目光落在懸崖邊,藏着說不清的深意。趙謹倒是沒什麽多餘的表情, 只是默默往宋知魚身邊又貼近了幾分。
李叔也跟了過來,拱手向趙謹請示:“公子,我們現在是往回走嗎?”
前方是懸崖,他們總不可能直接跳下去吧。眼下似乎只有原路返回這一條路。
“往回走也不一定能回到原點。”玄夜淡淡開口。
趙謹這次沒有反駁他,開口道:“我們應當是誤入了迷瘴。”
聞言, 一直努力想證明自己沒走錯的林香香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她一把扯下腰間挂着的香囊, 湊到鼻尖使勁嗅了嗅。
“難怪……難怪我竟然判斷失誤了!”她懊惱地低呼,“我的藥包失效了, 這藥本可以避開迷瘴乾擾的。”
她歉疚地垂下頭:“抱歉, 我本來想幫忙的, 沒想到反而把你們引進了迷瘴裏。”
宋知魚笑了笑,寬慰道:“不怪你。就算沒有你帶路, 我們說不定也會誤入此地。”
她本就是用幻術的高手, 卻連自己都未曾察覺周圍的異樣,更何況林香香只是一個靈力微弱的醫者。她甚至有種預感……不論他們怎麽走,最終都會來到這裏。
因為,這是原書中繞不開的重要劇情點。
方才他們明明在谷底南面, 而這處懸崖在北面。如果真能按林香香原先設想的路線走,他們本應避開這片地帶的。
重要劇情點,不能違背麽?
直到這一刻,宋知魚才恍然發覺,自她來到這個世界以來,除了一些男主被欺負的劇情有所改變之外,原書整個主線的重要劇情節點,竟一個都沒有偏離。
不論她怎麽乾預,最終都會殊途同歸,走向同一個結局。
就像當初,她并沒有耽誤多久,但趙謹最終還是落下了寒疾;就像她明明破壞了二皇子的陷害,但他最終還是被逼來了南境……
宋知魚霎時間脊背發涼,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身側的趙謹。她的目光停留了片刻,忽然想起那個虎頭蛇尾的夢。
夢裏,她似乎在問——為什麽還是改變不了結局?
她眼睫輕顫。如果真是這樣,原書的最終結局是什麽?
是趙謹自刎,還是他殺了她這個大反派,然後一統天下?
“阿魚?”
趙謹清潤中帶着焦急的聲音喚回了她的神志。他不懂,為何會從她的視線裏,讀出一絲悲涼,這個似乎與她格格不入的詞。
宋知魚收回視線,垂眸看不見眼底情緒。片刻,她才回道:“先在附近落腳吧,我再好好觀察一下這片地帶。”
趙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點頭,轉身吩咐李叔去安排。
四周的霧氣越來越濃了。
李叔辦事效率很高,很快搭好了幾個篷子,還尋了一處乾燥地帶生了火。
暖烘烘的火光驅散了冬日的嚴寒,金黃色的火苗在宋知魚眼底跳動。她面無表情地盯着火堆,忽然肩頭一沉,整個人被裹進一團毛茸茸的狐裘裏。
是趙謹。
他蹲下身,面對着她,動作輕柔地替她系好大氅的帶子。他的耳尖微微發紅,鼻頭也泛着紅,連嘴唇都是紅潤潤的。整張臉更是在火光映照下清隽得不像話,仿若工筆畫裏走出來的玉面郎君。
恂恂公子,美色無比。
他纖長的手指緩緩落下,随即側身挨着她坐下。兩人都披着月白的大氅,若仔細看,便會發現兩件衣裳的暗紋交相輝映,妥妥的是一對情侶款。
很明顯,林香香便是這般眼尖心細的人,不然也做不成那看病救人的醫師。
呃……其實她就是單純八卦。若是讓她師父在場,知曉她這般自賣自誇,估計要拿出那些年府中被堆滿的投訴信給她好好看看了。
“唉——”林香香看了片刻,有些心碎地移開了視線,悲嘆一聲。
可憐她那一顆才萌芽的悸動,就這樣落了空。這位小郎君的心悅之人,明擺着不就是那位天人之姿的宋姑娘麽?
不看了不看了,再看下去,她真要掉小珍珠了。嗚嗚嗚……師父,您徒兒還沒戀就失戀了。
悲傷的林香香轉過身,卻撞見一個跟她一樣烏雲環繞的身影。
玄夜不知何時從林間回來了,懷裏抱着一捆乾柴,眉目冷峻,卻纏繞着一股散不去的悲涼。他似乎也看見了她,但也只是一瞥,便移開了視線。他放下柴火,無聲無息地又轉身走進了濃霧之中。
林香香看着他的背影,心裏莫名有些不安,急忙想追上去,可霧氣實在太濃,眨眼間便沒了那道身影。她有些惴惴,不過轉念一想,那位墨大哥實力極強,應當不會出什麽差錯……吧?
這邊,火堆旁,趙謹歪着頭枕在膝蓋上,火光映亮了他大半張臉。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走神的少女。
宋知魚又不瞎,面前的火堆忽然被一張放大的俊臉擋住,她想不注意都難。
她垂下眼眸,望進他幽深的瞳孔。恍惚間,她記起了他們相識才兩日時的情景。
那時,少年中了計,處于妖化狀态,頭頂是一對毛茸茸的貓耳,極為好摸。而那雙眼眸,是紫色的,像浸了月華的紫寶石,幽冷又妖冶。
鬼使神差地,她擡起手,覆上了他的發頂。也是毛茸茸的,指腹傳來的觸感柔軟又溫暖。
趙謹始料未及,先是一愣,卻沒有躲開,任由那只手在發間輕輕摩挲。
耳尖愈發紅了。
他嘴角的弧度悄悄彎起,緩緩擡手,捉住了頭頂那只作亂的手指,下意識地捏了捏。
宋知魚眼睫一顫,猛地抽回手,眼底難得閃過一絲慌亂。她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抱歉。”
啊啊啊!她剛才在做什麽?!大反派差點被男主迷惑,欲對其腦袋行不軌?
救命,宋知魚啊宋知魚,你不能再堕落了!
……不對,她才沒堕落,明明是小湯圓誘惑她的!她只是個老實本分的女人!
宋知魚眼珠轉來轉去,左右腦正激烈互搏。一聲輕笑打斷了她的思緒。
“阿魚想摸便摸。”趙謹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那笑意裏似乎藏着餍足。
宋知魚抿嘴不語,偏過頭不想看他。她現在心裏亂得很,再看下去,怕是更亂了。
趙謹見她情緒又低落下來,實在是摸不着頭腦。阿魚很少這樣,至少在他印象裏,她從來都是笑意盈盈的,仿佛天塌下來也不過是換個地方吃飯。
他從沒見過她這般郁郁寡歡的模樣。
他垂下眼,卻不知該如何問起。
他對她的了解太少。而現在的他,還不夠強大,甚至周邊充斥着危險。他擔心有朝一日,自己會給她招來禍患,更惶恐有朝一日,她還是會離開他。
哪怕他曾用或不安、或蠱惑的語氣央求她許下承諾,承諾不會離開他。可那些承諾,終歸只是嘴上說說。
她若真想走,他未必留得住。至少現在的他,留不住。
可他不想她走。
所以,他只能卑劣地一步步誘惑她,一步步引她沉淪。
他從來都是自私自利的,從來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既然抓住了光,便絕不會松手。
他斂了斂眉,再擡眼時,眸中已是一片無辜的純良:“阿魚,是在擔心這迷瘴嗎?”
他随意挑了個話題,懵懂地問。
宋知魚沉默了片刻,順着他的話點頭:“這迷瘴挺厲害的,連我都騙過去了。”
“那可有破解之法?”他的目光一直緊緊盯着她。
她沉吟片刻,搖頭:“還未找到。”
破解之法……她确實還沒想明白。眼下他們顯然不是被尋常迷瘴困住,而是被劇情困住了。
所以,難道真要趙謹去玩蹦極,自己跳下去?
宋知魚嘆了口氣。
倏地,腦海中傳來一道久違的、刺耳的“叮——”。
她眉心不耐地皺了皺,旋即一愣。
[狗系統?]
系統:……
它只是下線了一陣,怎麽就從“破系統”變成“狗系統”了?
[呦吼,原來你知道你之前是破系統啊。不過現在降級了,因為你太狗了]
啊啊啊!腦殘宿主!它要舉報!這是統生攻擊!赤裸裸的統生攻擊!
[呵呵,我聽得到你罵我。微笑警告.jpg]
宋知魚冷笑一聲,又吐槽它腦子是不是壞了。明明她之前讓它把那煩人的登場bgm關掉,怎麽又叮啊咚的?
系統:……還不是拜您所賜,它才被關回去重新修複程序!!!
重新修複程序?
宋知魚若有所思,暗暗探查了一番,發現的确已經控制不了這狗系統了。
呵呵,有點實力。
系統正了正語氣,恢複它自認為高級的冰冷電子音。
[宿主,介于您之前的危險操作,本次将扣除50點能量值!]
[當前能量值:-40]
[請宿主引以為戒,下不為例!]
哦。
靠!這狗系統,給她整上高利貸了,這能量值是正不了了是吧?
宋知魚兩眼一黑,有種打黑工的無力感。不等她緩過神,系統又開始播報下一條,生怕她消極怠工,在這裏摸魚劃水。
[本次為崩壞劇情點4的分段任務,請宿主助力男主獲得龍骨]
[特別提醒:不完成該項分段任務,将無法走出滄瀾谷]
宋知魚:“……”
作者有話說:
注:恂恂公子,美色無比。該句出自三國吳人周昭的《與孫奇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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