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章 心上貓 阿魚,已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8章 心上貓 阿魚,已經
長壽面的精髓在于那一根不斷的面條, 于是這便十分考驗制作者搓面的功底了。稍有不慎,那費了好半天勁才搓出來的面條,便有可能半路斷掉。
好比此刻, 宋知魚面前已經橫七豎八地擺了好幾根長短不一的斷條了。
嘚, 又斷掉了。
啊啊啊, 毀滅吧!
她現下已經從最開始的信心滿滿,變成了現在的咬牙切齒了!
呼——冷靜!
她面無表情地又撈起一團面, 狠狠地揉了下去。
拉抻、擀壓、擠壓,反反複複。
茶樓後廚的老廚子不時偷眼打量她,心裏直犯嘀咕:這小姑娘也不知是受了什麽刺激, 打從巳時就來了,一直搓面到現在,都快戌時了!
他欲言又止,投過來的目光太過頻繁,宋知魚想不注意都難。
她揉面的手頓住, 擡眸看向老廚子。
“老師傅, 可是有話要說?”
老廚子連忙讪讪一笑:“姑娘,眼瞅着快戌時了, 咱們這後廚也快要……收工了。”
宋知魚這才擡眼望向窗外, 天色已然暗沉下來。
……她竟然一下午都在這裏和面了。
“抱歉, 晚輩一時忘了時辰。”她說着,将沾滿面粉的手浸入水盆中洗淨。
“無妨無妨。”老廚子忙擺擺手, “只是打攪了姑娘為心上人下廚, 還望姑娘莫怪。”
話落,宋知魚洗手的動作一頓。
心上人?
她垂着的長睫輕顫,嘴唇動了動,準備說點什麽。不料, 老廚子卻已笑呵呵地接過了話頭:“姑娘這是要做長壽面吧?”
宋知魚抿唇,點點頭。
“嗯。”
“小的瞧着姑娘手法倒是娴熟,不過怕是平日裏不常搓面,一下又要抻一整根,着實為難。其實想要面條不斷,倒還有個法子。”老廚子說着,從角落取出一柄木槌遞了過來。
宋知魚愣愣接過。
“這是……”
廚子接過話:“只要用這木槌反複捶打面團一刻鐘,逼出面筋來,拉制時便不容易斷了。”
吾去!
她眨眨眼,兩眼放光地看着手中的木槌。旋即,陰郁的眉頭舒展開來。
“多謝指點!”她欣喜地道謝。
夜色漸深。
後廚落了鎖,宋知魚只得明日再來繼續深造。
她緩步往自己屋院走去,腹中傳來陣陣空鳴,不由得嘆了口氣。
一天都在搓那個面條,搓着搓着都快走火入魔了,飯都搞忘吃了……
而且,不是還有共感麽?她都餓成這樣了,難道趙謹那家夥也沒吃飯?
正想着,長廊盡頭便現出一道清瘦的身影。少年背對着她站着,墨發高束,身姿修長,垂落的手中提着一只紅木食盒。
他像是感知到了什麽,微微回身。少年那張如玉的面容在暮色中見到她的剎那,眉眼間倏地舒展開來,像是冰面遇見了春水。
趙謹快步向她走來。
“阿魚。”他垂眸,嗓音低低的。
“嗯。”
宋知魚應了一聲,目光落在他身上。
這幾日趙謹都在泡藥浴,身上總帶着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料想那藥湯裏該是加了凝神靜氣的藥材,可這縷藥香飄到宋知魚鼻間,卻不曾讓她靜下心來,反倒像是那豔極又帶着劇毒的曼陀羅花,一絲一縷地纏上來,令人愈發沉淪。
她定了定神:“你怎麽在這兒?”
這不是她屋嗎?
她說完,趙謹卻沒有回答她,反倒是目光遲遲停留在她面上,一直未曾挪開。
她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她不解,擡手想要摸一下。面前的一只手卻比她更快了些。
他的指尖依舊是涼涼的,貼上她的下颚,指腹輕輕擦拭着某處。漸漸地,那涼意裏帶出一點溫熱的觸感,癢癢的。
宋知魚怔怔地盯着趙謹。
他神色專注地盯着她面上那處,目光缱绻。
她不由縮了縮脖子,可他的指腹并未移開。她下意識擡手,捉住了那只作亂的指尖,他的手指順勢落入她掌心。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掌中,若有若無地勾了勾了。
癢轉移到了掌心,又似乎傳到了心尖。
宋知魚發覺自己的腦子好像僵住了,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趙謹先開了口,嗓音裏帶着淺淡的笑意:“阿魚,你臉上有面粉。”他說着,指腹從她掌心攤開,那細長的指尖上正沾着一星半點白痕。
宋知魚回過神,松開手,又胡亂擦了擦方才被擦拭過的地方。
“已經乾淨了。”趙謹見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彎了彎眉眼,笑出了聲。
“哦。”宋知魚垂眸,不去看他。
這勾人的妖精!
再看,她道心就要破碎了!
“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麽在這兒?”她緩了緩,把話題繞回正事上。
趙謹勾着唇,另一只手擡起,晃了晃手中的紅木食盒。宋知魚這才看清這食盒的設計,上面刻着衆多牡丹花,瞧着十分貴氣。
“今日路過妄城的明月酒樓,便買了幾樣阿魚愛吃的菜。回來時你不在,我便在此處等你。”他頓了頓,目光又停留在她方才沾了面粉那處,“阿魚,這是去做什麽了?”
為何會沾上面粉……
他眸光幽深,面上卻溫溫和和,仿佛只是随口一問。
“嗯……就是,就是去後廚逛了下,本想做點點心吃,結果……結果這茶樓的廚房關得太早了,點心還沒來得及做完。”她很少這般,向來有話就直說,這次卻意外地吞吞吐吐。
呵呵,沒辦法,她總不能說自己在學做長壽面吧……
要是讓人知曉了她搓面搓了一整天,她堂堂美食博主的面子往哪擱?!
嗯……等等,她好像錯過了什麽比較重要的信息!
“明月酒樓?”她突然驚呼,然後雙眸亮亮地盯着那紅木食盒。
這明月酒樓可是妄城最有名的一家館子了,在整個南境的名頭也是極為響亮的。
來了妄城,不去明月酒樓飽餐一頓,等于白來!
為此,宋知魚可是把這家酒樓列為了必吃榜榜首的!
不過她當時用宣紙寫攻略的時候,趙謹在一旁磨墨,不是一直都在盯着她的側臉看嗎?她還以為,他沒看她寫的什麽呢……
見小姑娘這般盯着他手中的東西,趙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含着笑,低低地“嗯”了聲,沒有再問她“今日去了做了什麽”這個問題。
不過,至于他心裏怎麽想的,就無從得知了。
夜色尚長,屋中燈盞明亮。
宋知魚心滿意足地享用了這頓價值不菲的晚膳,摸着飽鼓鼓的肚皮靠在椅背上,惬意地眯了眯眼。
大晚上的,吃得這般豐盛,是否有些太過奢侈了?
當然沒有!
要是在現實世界,她還得再點杯奶茶才行!
嗯?奶茶?
她動作一頓,摸了摸下巴,眼珠轉來轉去。她怎麽早沒想到,她那美食帝國的大業中,怎麽能少了奶茶!
這邊,趙謹一直盯着她,見她的笑容越來越燦爛,不禁好奇地問道:“阿魚,在想什麽?”
“啊?”宋知魚回神,“哦,沒什麽,就是在想我那酒樓開得怎麽樣了?”
趙謹挑了挑眉。
這酒樓的事,他是知道的。離開錦城前的那一個月,宋知魚隔三差五就跑去司膳房,和那小白臉廚子,以及五公主趙月蓉,暢談她稱之為“宋氏集團”的宏偉大業。
起初,趙謹發現後,恰好碰上了才從牢裏出來就來找他算賬的二皇子。
趙議哪怕下了獄,渾身上下竟也沒有一點傷痕。他穿得依舊錦衣華服,眉眼間還是那般嚣張的小人之态。
他本是可以躲過去的,可他沒有,反而故意惹怒了趙議。趙議一氣之下,更是好好磋磨了他一陣。
他癱倒在地上,喉間含着血沫,模糊的視線中猛然闖入一道熟悉的青灰身影。
他知道,她來了。
後來,宋知魚咬牙切齒地給他上藥之際,他便借着這個機會,泫然若泣地央求着跟她一起去聽他們那所謂的“培訓課”。
不過,他去後,便常常課上勾搭宋知魚,還時不時怼一下無辜的蘇鳴……某次,宋知魚忍無可忍,拿着手上的木棍狠狠敲了他一腦袋,然後把他叫去門外罰站了。
之後,趙謹再怎麽可憐兮兮,宋知魚也沒答應讓他再去了。
現下,突然提到酒樓,倒是勾起了他這些不快的回憶。
宋知魚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突然摸了摸袖子,從裏面拿出了傳訊玉簡,上面的信息還停留在上個月。
她眉頭微微一皺。
這個月都快完了,公司的進度情況,蘇鳴怎麽還未向她彙報?
算了,她明日早點問問情況,順道再和趙月蓉聊聊。
也不知道魏餘現下如何了……她走之前可還交代了他一些事的。
第二日清晨。
宋知魚賴了會兒床,再睜眼時日頭已經高高挂起。這南境的冬日雖也寒涼,卻日日朗晴,瞧着便叫人心情舒暢。
她洗漱過後,便向玉簡中注入一道傳音。不多時,玉簡便輕輕震動起來,那頭接通了。
這玉簡的功能跟現實世界早期的老年機還挺像的,還能通話,就是可惜了,沒有視頻功能。
“知魚,知魚!”那邊傳來了久違的趙月蓉的聲音,她估摸正對着玉簡,歡快地打着招呼。
宋知魚彎了彎嘴角:“嗯,月蓉。近來可好?”
“嗯嗯,我每天都有吃好喝好睡好呢。”她回道。說完,她頓住,然後語氣中帶着一絲嬌羞,壓着聲音又道:“對了,知魚,前段時日,我出宮去瞧了瞧咱們的宋記火鍋,沒想到遇見了……。”
她吞吞吐吐,停頓了良久,似乎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遇見了她那未婚夫,禮部侍郎庶子張遠。”站在一側的蘇鳴嘆氣,幫她說完了後半句。
作者有話說:
這裏是回收文案的某處男主故意被打,引來女主的劇情了哈哈哈。可惜,我竟然還沒有寫到過生辰!下章一定!最近在回收文案了,估摸還有十章左右就要死遁切大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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