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咖魚塊 什麽虎頭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咖魚塊 什麽虎頭蛇
“下, 下雪了?”
“爹,娘,下雪了!”
被關在屋裏的孩童驚喜地望着窗外飛揚的雪花, 一把推開緊閉的大門, 光着腳丫跑了出去。
“哎呦, 你這孩子,今天可不能亂出門啊!”婦人一臉焦急, 撂下手裏的針線就追了出去。
跟在她身後的男人愣愣擡頭,望着漫天大雪,忍不住伸手接了一片。雪花落在掌心, 涼絲絲的,卻意外地不凍手。
“還真下雪了。”男人喃喃道。
遠處傳來更多的開門聲,還有人們不可置信的歡呼。
“我們好像能出去了!”
“真的,真的能出去了!詛咒解除了?”
“沒想到小爺我有生之年還能出去,嗚嗚嗚……”
與外面熱鬧的聲音不同, 破舊的老院裏, 萬老爺子拄着拐杖,緩慢走了出來。他渾濁的雙眼努力望向天空, 嘴角微微顫動, 蒼老的臉上浮起複雜的情緒。
看來, 她成功了。
雪花劃破時空,落滿了他們的發頂。
一滴滴滾燙的淚水, 砸在鴉羽的肩頭。他顫抖着擡起手, 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花。
“清……如。”這是他學會的第二句話。
萬清如咬緊下唇,眼眶中的淚水湧得更兇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眼前這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卻猝然閉上了眼, 身體一軟,朝她倒來。
“小鴉!”
“阿魚!”
兩道呼聲幾乎同時響起。
萬清如慌張地抱住靠在她肩側的男人。他的身體正在變淡,像霧被風吹散,像墨滴落入水中,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透明。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不不,小鴉,小鴉,我求求你,不要……不要……”她搖頭痛哭,聲音嘶啞,“不要離開我,不要再離開我。”
淚水一滴滴砸在他的衣襟上,可懷中的男人再沒有力氣睜眼為她拭淚了。身上的重量越來越輕,越來越輕……直到他的身體徹底消失,只留下空蕩蕩的衣袍。
“小鴉!”
萬清如痛苦地哽咽,雙手死死攥着那件染血的衣裳。忽然,指尖觸到一團毛茸茸的溫熱。
她渾身一顫,低頭看去。
一只小烏鴉蜷縮在她腿間,羽毛黯淡無光,卻格外蓬松柔軟,帶着淡淡的體溫。
她顫抖着手,将它捧在手心。
她的小鴉……還活着?
“他還活着。”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回應了她的猜想。那聲音不似往日的明媚張揚,多了幾分虛弱。
萬清如猛地擡頭,看向站立在一旁的三個人。
方才,宋知魚消耗過度,即便體內有剛找回的本源之力,要動用那麽大陣仗的陣法,終究是吃不消。
于是,她頭一次開大,竟然沒撐住,兩眼一黑就從半空中墜落了!
可惡,一定是早飯沒吃飽惹的禍!
趙謹見此,強行破開了周身的屏障,嘴角因為反噬,溢出一口鮮血。他顧不得擦,抽身便要接住她。
誰知,一直在一旁護法的玄夜,比他更快一步,穩穩地将宋知魚攬入懷中。
漫天雪花紛揚。
一藍一黑兩道身影在半空中交疊,衣袂翻飛,發絲糾纏。雪落不滿片刻,便染白了他們的發間。
趙謹瞬間被釘在原地。
心口傳來的鈍痛,伴随着湧上顱頂的酸澀,幾乎讓他窒息。他咬着牙,眉宇間凝結着一片陰霾,随即不動聲色地斂去。
宋知魚虛弱地靠在玄夜懷中,鼻息間不是熟悉的皂角清香,而是另一種意外令她安心的檀木冷香。她緩了緩神,睜眼對上那雙冷峻的鳳眸,裏面染滿了她看不懂的情緒,像是……害怕?
玄夜,在害怕什麽?
她避開了他的目光,掙了掙身子,示意他放她下來。玄夜環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終于妥協般地将她輕輕放下。宋知魚腳一落地,腿軟得踉跄了幾步。
又一道力量穩穩地托住了她的手臂。這次是熟悉的清香。
她擡眸,對上趙謹的目光。他清澈的雙眸在白雪映襯下格外明亮,瞬間又蒙上了一層薄霧,帶着幾分委屈。
宋知魚微微一怔,抿了抿嘴,目光下移,落在他還在滲血的嘴角。鮮血将他的唇染得愈發殷紅。
她撇開視線,卻又不小心撞入另一雙漆黑冰冷的眼眸。
玄夜本可以扶住她,卻被趙謹搶了先。他唇角拉得平直,周身的冷意仿佛比這寒冬還要凜冽幾分。
好詭異的氣氛。
還好,旁邊那對苦命鴛鴦的離別戲打破了三人之間的僵局。
宋知魚掙了掙趙謹仍未松開的手,沒掙開,也便放棄了。
算了,正愁沒拐杖使呢。
于是,她便撐着趙謹,朝萬清如走去,出聲告訴了萬清如,鴉羽尚且還活着。
“宋姑娘,你……你是說小鴉還活着?”萬清如眼眶通紅,聲音發顫,小心翼翼地捧着手心裏的小烏鴉。
宋知魚輕輕點頭,氣若游絲:“他只是修為散盡,恢複了本體。不是死了。”
萬清如清冷的眉眼間終于浮上笑意,失而複得般将小烏鴉緊緊貼在胸口。太好了,她的小鴉還活着。
“阿魚!”又一聲驚呼。
萬清如錯愕擡頭。
眼前還勉強支撐的少女,突然虛弱地閉上雙眼,徹底昏了過去。
趙謹慌忙将她攬入懷中,驚慌失措地望着這張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臉。
“小魚。”玄夜眉頭緊鎖,也靠了過來,擡手搭住她的手腕,将靈力緩緩渡入。
趙謹抱着宋知魚的手更緊了幾分,冷眼看着玄夜,強忍着沒有撥開那只令他生厭的手。他知道,這男妖在救阿魚。
片刻後,玄夜收了手,額間沁出一層薄汗。他薄唇緊抿,彎腰便要奪過宋知魚。
趙謹察覺他的意圖,自然不會給。他一手托住宋知魚的背,一手兜住她的膝彎,一個旋身避開。與此同時,數道符紙朝玄夜激射而去。
玄夜周身煞氣翻湧,帶着黑霧的靈力将那些礙眼的符紙盡數焚毀。
火光散去,灰燼落入雪地,旋即化為烏有。
他渾身散發着冷厲的氣息,盯着面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趙謹将宋知魚穩穩抱在懷中,此刻眼底滿是陰鸷,哪裏還有半分往日在宋知魚面前的乖巧模樣。
“你若想打,等阿魚好了,我們再打便是。”片刻,他扯了扯嘴角,吐出的話冷冽至極。話音落下,他抱着宋知魚轉身便走。
玄夜站在原地,攥緊雙拳,漆黑的眼眸因極致的憤怒而泛起猩紅。
殺了趙謹,殺了趙謹……
他怎麽敢觊觎她?
所有觊觎她的,都該死!
他周身湧出越來越多的黑霧,濃烈得幾乎要将他淹沒。
一側的萬清如不可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這男子,怎麽會也有兇煞之氣……
大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終于停了。
宋知魚躺在縣令府的床榻上,也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她見到了先妖尊。那女子美得驚心動魄,美得令宋知魚都不禁感嘆,天仙也不過如此。
夢裏的她,想起了先妖尊的名諱——白嫣。
她很尊敬白嫣,尊敬到夢裏的她願意為白嫣去死。
這個念頭讓宋知魚震驚了一瞬,卻又極其自然地接受了這個設定。
她還看到了鴉羽。
比她在烏鴉縣遇到的那只烏鴉妖,要成熟沉穩許多。
鴉羽和她是同僚,都是先妖尊麾下的得力乾将,算起來,她還算是鴉羽的半個師父。妖翎軍統領這個位置,還是她一手提拔上去的。
閑暇時,兩人常比試一二,結果總是她贏。旁邊常常觀戰的有玄夜、魏餘,還有一個紅衣女子。直覺告訴她,那是柳吟。
畫面支離破碎,一轉又來到了一個陰雨天。
身後有修士追殺,來勢洶洶。
她和鴉羽在密林中穿梭,她背上還背着昏迷的白嫣。她受了重傷,背上、胸口、腹部都在流血,靈力潰散,疼痛麻痹着她的神識。
背上的白嫣中了毒,早已不省人事。
他們靠在一棵大樹下歇息。雨下得很大,嘩啦啦地澆在身上,模糊了視線。
鴉羽抿了抿嘴,像是下定了決心般,眼底帶着視死如歸:“我去引開他們。”
“大人,您帶尊者快走!”
一道驚雷炸響。
宋知魚詫異地看向他,搖頭正要阻止。
強大的靈力從身後襲來!
他們猛然伏低身子。身後的大樹轟然倒塌。
“來不及了!”鴉羽眼底一暗,朝那群修士沖了過去。
瞬間,五顏六色的陣圖在密林中炸開,刺目的閃光讓宋知魚眼前一片模糊。
她咬緊下唇,感受着背上越來越冰冷的身體,拼盡全力催動體內最後一絲靈力,向前疾奔。
她跑啊跑啊,身後的一切景象卻都開始破碎。她倏地伸手去夠背上的人,卻摸了個空。
白嫣消失了。
她顫抖着攤開雙手,難以置信地搖頭。
不,不,為什麽會這樣?
她……為什麽還是改變不了結局?
腦中“滋滋”一聲,一道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世界重置中……]
……
床上,宋知魚雙眼緊閉,眉心緊鎖,垂在兩側的手死死攥着被褥。
猛然間,她睜開眼。眼底藍光一閃,随即隐去。她大口喘着氣,顯然還沒從夢中緩過神來。
什麽虎頭蛇尾的夢……
“阿魚?”少年清潤如玉的聲音帶着擔憂,徹底喚回了她的神識。
宋知魚眨了眨眼,對上那雙明亮的小貓眼眸。
還真的挺像的……
作者有話說:
嘿嘿,咱們男主媽,那位風華絕代的先妖尊也終于有了名諱了!不是現取的,是早就定好了的哈哈哈~無獎競猜一下,先妖尊和渣爹人皇到底到底是不是真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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