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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熏烤魚 小湯圓倒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章 熏烤魚 小湯圓倒有
白光乍現。這次不再是氣劍, 他掌中顯出劍的真身。
是人皇的佩劍,白虹。
宋知魚面色一凝,發間銀簪銀光乍現。
一瞬間, 妖尊分身眼底湛藍愈深, 側身避開一名暗衛的突襲。她手腕一翻, 一支形态古拙的珊瑚簪出現在指尖,朝人皇擲去。
“碎霞, 現。”
簪子寸寸舒展、拉長,如冰淩破水,化作一柄三尺長劍。劍身通體呈幽邃的冰藍色, 劍格處仍是珊瑚的乳白色,雕成兩片微張的魚鳍,恰好托住那汪藍色的碎霞。
無數幽藍花瓣自劍身飄散,纏繞如絲。
兩柄劍,一白一藍, 轟然相撞。
“铛——”
金鐵交鳴響徹大殿, 氣浪自交鋒處炸開,地面磚石寸寸龜裂。
兩族之皇, 巅峰交戰, 四方靈力瘋狂彙聚于此。兩股截然不同的靈力互相撕咬、吞噬。
數息間, 兩方已交手上百回。衆人已看不清戰況,只能勉力撐起結界, 防止被餘波殃及。
剎那間, 碎霞與白虹再次相對,劍尖相抵,僵持不下。
妖尊分身忽然勾唇,碎霞猝然散作無數幽藍花瓣, 旋轉如漩渦,将白虹死死鎖住。與此同時,花瓣重新凝聚,化作一柄纖細劍刃,繞過白虹,直取趙守真心口。
趙守真目光一凝,左手徒手握住那柄花瓣劍刃,鮮血自指縫滴落。他反手一擲,身形未退,借力飛身而起,白虹掙脫花瓣,攜萬鈞之力直劈而下!
妖尊分身雙手交叉于身前,碎霞重新凝形,橫擋。
“砰——”
巨響如驚雷炸裂。
一人一妖各自退後數步。趙守真面色微白,喉結滾動,強壓下湧上的血氣。妖尊分身唇角溢出血跡,藍裙沾了點點猩紅。
風靜。
宋知魚左手震痛,胸口氣血翻湧。
這人皇,果然不好對付,下了藥還這麽猛。要不是原主傷勢未愈,她不敢讓真身來犯險,何至于落了下風。
感知到這一切的趙謹,攬在她腰間的手指微微收緊。
趙守真劍眉微蹙,目光緩緩移向角落那尊炸裂的香爐。爐身四分五裂,香灰灑了一地,空氣中的檀香依舊濃郁,卻終于讓他辨出了一絲不該存在的異香。
“你下藥了。”他冷冷出聲。方才他分明可以避開那一擊,靈力卻突然凝滞。這感覺,恍若隔世。她一向是煉藥的高手,數年未見,手段更厲害了。
他動了動手指,散落在四處的暗衛重新聚攏,手持利刃,将妖尊分身圍在中央。不過因藥效,這群暗衛靈力都有些渙散。
妖尊分身擦去嘴角血跡,輕笑一聲,眼波流轉,看向縮在一旁的趙議。
“這可不是本尊下的。怕是你的好兒子,二皇子殿下下的吧?”
趙守真一驚,目光一轉,落在趙議身上,臉色難看至極。
趙議聞言渾身僵硬,嘴巴張了又合,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他驚恐地轉頭看向身後的小厮,拼命使眼色,想讓柳吟解開禁制。
奈何柳吟自妖尊現身之後,便一直魂不守舍,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藍裙身影,哪裏還顧得上這個又菜又跳的二皇子。
妖尊分身負手而立,唇邊笑意愈發意味深長。
“說起來,還得感謝二殿下。若非他在前線安排人與魏首領裏應外合,後方又劫了糧草,我妖族又如何能在北境大獲全勝?”
話音落下,滿殿嘩然。
糧草?劫糧草?
一直作壁上觀的太子趙諺猛然一怔,面容上浮現出驚疑之色。她是怎麽知道的?
宋知魚站在人群中,挑眉勾起一抹笑。
早說這次任務名不正經了,叫什麽“專業背鍋俠”,不就是讓她替男主去背這口黑鍋嗎?但她可不是冤大頭,鍋是誰扣的,當然就要還給誰!
她眸光一閃。
妖尊分身向後退了幾步,藍黑色霧氣從她周身彌漫開來,緩緩籠罩住暈倒在地的魏餘。
暗衛步步緊逼。
“結陣!”
趙守真察覺她要逃走,厲聲喝令,暗衛立刻變換陣形,靈力交織成網。
可已來不及了。
妖尊分身勾唇一笑,那笑容妖異至極,眼底湛藍如深海漩渦,攝人心魄。
“後會有期。”
霧氣驟然翻湧,藍色陣圖憑空顯現,符文流轉,一股磅礴的排斥之力将周圍暗衛盡數震開。
趙守真顧不得其他,連忙破霧而入,卻只看見空蕩蕩的地面。妖尊和魏餘,皆已消失。
空氣中殘留着陣陣靈力波動,如潮水退去後的餘韻。
趙守真站在原地,面色陰沉如水。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蔓延開來,壓得滿殿衆人喘不過氣。紗帳無風自動,裂帛聲此起彼伏。
天子之怒,伏屍百萬。
太子趙諺當機立斷,跪伏于地:“父皇息怒!”
趙守真冷冷地看向他。
趙諺不敢擡頭:“妖族猖狂至此,今日竟敢在天子壽宴上公然劫囚、污蔑皇子,實乃不把我人族放在眼裏!父皇,當務之急,是盡快清點損失,以及……”
他頓了頓,餘光掃過癱軟在地的趙議。
“善後一些事。”
趙守真沒有接話,只是盯着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
“太子倒是臨危不亂,思慮周全。”
趙諺聲音溫和,眼底卻一狠:“父皇過譽,實乃兒臣分內之事。”
今日之事,已遠遠超出他的預料,但好在……趙議算是徹底完了。
長生殿已毀,衆人被遷至偏殿。
暗衛小五跪在地上回禀:“回陛下,今日負責香爐的宮女被人調換,換成了本該關在大牢的前司膳房管事女官。此人已服毒自盡,但奴才在她身上發現了二皇子府上的印信。”
他将一枚印信亮于衆人眼前。
趙守真靠在座椅上,閉着雙眼,太陽xue青筋跳動,顯然氣得不輕。
趙議跪在殿中央,愣神地看着這一幕。到此刻他終于明白,自己是被徹徹底底地算計了。他甚至想不明白,事情怎麽演變成了這樣。
良久,趙守真睜開眼,眼底已恢複了往常的波瀾不驚。
趙諺走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父皇,兒臣還有一事要奏。”
趙守真輕叩扶手:“講。”
“一月前康王奏報後方糧草被劫,兒臣奉命徹查。初時只道是山匪作亂,那匪首修為不低,屢次逃脫。直到今日,兒臣才将那匪首擒住,一審之下,方知那所謂劫匪,不過是二皇弟雇來滅口的幌子。”
他擡眸觑了一眼趙守真的神色,繼續道:“二皇弟暗中勾結戶部侍郎,将朝廷撥往北境的軍糧中途截留,以黴米充數,而将上好的糧草私下販予南境商戶,中飽私囊。兒臣已查獲賬冊及往來書信,請父皇過目。”
他從袖中取出一沓書信,雙手呈上。
趙議渾身一震,惡狠狠地看向趙諺,随即轉向禦座,拼命搖頭。
“父皇,兒臣從未做過這些事!”
“住口!”趙守真冷冷地看向他,一把接過書信,一頁頁翻看,面色越來越沉。
殿內鴉雀無聲。
片刻後,他将書信擲于趙議面前,聲音平靜得可怕。
“二皇子,你還有什麽話說?”
趙議顫抖着拿起書信,不可置信地翻看。張着嘴,喉嚨裏發出“不不”的聲響。他絕望地想要尋找柳吟,卻發現她已然消失不見。
趙守真冷笑一聲。
“好,很好。”
他起身,緩緩踱步到趙議面前:“朕待你不薄。你母妃早逝,朕憐你孤苦,自幼将你帶在身邊教養。你要什麽,朕給什麽。你闖了什麽禍,朕替你兜着。”
“你便是這樣報答朕的?”
趙議搖頭,顫聲道:“父皇,兒臣是冤枉的。都是太子,是太子要……”
“放肆!”趙守真呵斥道。
“傳旨,二皇子趙議,勾結妖族,貪墨軍饷,致使北境戰事失利,先押入大牢,聽候發落。戶部侍郎一乾人等,一并收押,嚴懲不貸。”
趙議癱倒在地,渾身顫抖如篩糠。
趙守真轉過身,目光掃過殿內衆人,最後落在趙謹身上。
“六皇子趙謹,與妖族有舊,雖未查實通敵,但失察之罪難辭其咎,禁足遠安殿,無旨不得外出。”
趙謹跪地領旨,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宋知魚站在他身後,嘴角微抽。什麽鬼,這樣也能扯到趙謹?這人皇,是不罰趙謹心裏不舒服吧?
現下這場壽宴,辦也不是,不辦也不是。
趙守真傷得不輕。那藥專門針對高階修士,越是動用靈力,反噬越重。若不快些排出,怕是要出大問題。他顯然也意識到了,招呼皇後安撫衆人,便匆匆離去。
不少人在靈力沖擊下也受了重傷,紛紛告退。
趙諺倒是心情極好,端了一杯酒過來,敬向趙诤。
“四皇弟,本是想與你再敘舊一番,沒想到今日發生這事。”他傷心般搖頭嘆息。
這虛情假意的一幕,恰巧被趙謹看到了。他拿起面前的一杯酒,喝了下去。酒很辣,灼燒着胃。
宋知魚看向趙謹。搞不懂,這小湯圓不回去好好禁足,現在倒有閑心坐在這裏喝酒了?
和人皇一戰,她傷得也不輕,不過大部分傷都轉移到那條草魚身上了。得虧她冰雪聰明,前期一直拿精血喂着,那條魚也算得了她半分真傳,幻化出連人皇都辨不出真假的分身。
恍神間,趙謹的酒杯又空了。她擠出微笑,認命又給他倒了一杯。
靠,自己沒手不會倒嗎?喝不死你!救命,她想早點下班啊啊啊!她還帶着傷呢!這是工傷!工傷!
這邊,趙诤未言。倒是其背後的沈雲英抱拳,義憤填膺道:“太子殿下明察秋毫,二皇子犯下此錯,害得多少邊關将士慘死……”
她還欲再言,被趙诤擡手制止。趙诤意味深長地看向趙諺,倒了一杯酒飲盡:“臣弟想起府中還有些事未處理,先行離去了。”
趙諺微微颔首,看向離去的二人。
他目光一低,向這邊還坐在席位上飲酒的趙謹走來。
作者有話說:
注:“天子之怒,伏屍百萬”,出自西漢劉向編定的國別體史書《戰國策·魏策四》中的名篇《唐雎不辱使命》。這篇雖然沒什麽人看,但是算是本小作者的開山之作了,也付出了很多心血。可是之前一直荒廢更新,想着茍收藏,不過這樣一直更新少,某種程度上,也讓我變得疲懶。所以小的定個小目标,5月準備日更了!不論有沒有人看,也想早日完結了,看着小魚和某半妖幸福he!嗯,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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