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白灼魚 男主,本尊來救你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章 白灼魚 男主,本尊來救你啦!
[宿主]
宋知魚被吓了一跳。
[……抹殺不成,所以你想吓死我?]
系統沒理宋知魚,直接發布任務。
[崩壞劇情點1:痛打落水狗]
[請宿主迅速直行,再右拐,再左拐,到達流心湖盡頭,救起被扔下水的男主,阻止男主落下寒疾,同時懲罰惡人]
宋知魚嚼了嚼,大腦中回複。
[不去,我要下館子了]
系統冰冷的電子音又傳來。
[請宿主完成任務!]
[TD!]
[請宿主完成任務!!!]
[TDTDTD!!!]
系統:……
系統詭異地沒聲了。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宋知魚摸摸下巴。突然,她感到背上傳來陣痛,接着是腿,像是被人踢了一腳。
“啊!”宋知魚痛叫一聲,趕忙往人少的地方走。
與此同時,系統上線了,像是突然連上網一樣,一股腦地開始播報。
[恭喜宿主新手大禮包中抽中金色道具——共感]
[正在綁定共感對象……]
[滴!綁定成功]
[恭喜宿主和男主趙謹綁定共感]
啥玩意,能吃嗎?
她為什麽會從冰冷的電子音中,聽出了幸災樂禍?
這破系統,故意的吧?
宋知魚受不了了,直接大喊出來:“什麽大禮包,什麽共感?我壓根沒抽!我不管,我要投訴!”
[已接到投訴,處理中……抱歉,宿主,當前世界連不上網]
宋知魚:……
宋知魚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她用靈力壓住痛感,緩了緩神。所以,她和男主共感了,她這麽痛,是因為男主現在這麽痛?
宋知魚肚子感覺又被踹了一腳。她彎腰捂肚,這一腳多少帶了靈力,差點把她元神踹回本體。
“闖鬼了!”
宋知魚将最後一顆山楂咬下。
好吧,男主,本尊來救你啦!
流心湖盡頭,十分昏暗。
一群衣着華貴之人,正圍着一人拳打腳踢。那人跪在地上,雙手被捆着,頭頂被綠色的靈力使勁往下壓。
“都說了,你只要磕了這個頭,就放了你。”為首的男子約莫弱冠之年,眉角一道疤痕。
跪着的人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二皇兄,臣弟要磕也應該磕的是父皇吧?”
“啪!”
二皇子趙議直接甩了一巴掌。
“卑賤的血脈,也配稱父皇。”
随後,他擺擺手,惡意滿滿地對着身後人說:“把這怪物扔河裏去。”
那雙半垂着的貓眼倏然擡起,眼裏終于有了波瀾。他掙紮起來。
“不,不,不要!”
“咚——”
湖面炸開水花。
宋知魚趕到時,趙謹人已經在湖裏撲騰了。
可真能折騰。
宋知魚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她兩眼冒火地看向湖邊大笑的一夥人。恃強淩弱是吧?古代霸淩是吧?
剎那間,四周湧上藍黑色的霧。
趙議率先發現不對勁,立馬揮出靈力對抗。誰承想,靈力全被霧吞噬了。
“這看着不像人族的術法。倒像是……妖族。”
“妖,是那怪物!”
“不可能,那怪物早就被廢了根骨!”
“那不是,其他妖?”
“這……怕不是大妖!”
“二皇子,這……”
衆人叽叽喳喳的,慌了神。在場幾乎都是皇親貴胄,平時修煉都是靠丹藥堆砌上來的。這裏實力最強的便是二皇子趙議,現在卻……
趙議當即喝道:“安靜!”
現場靜了下來。
風過。
“啊——”
四周的霧幻化出拳頭,向他們錘來。
霧拳過處,草木盡伏。
—
下沉。
趙謹閉着眼。
他忍不住想,死了,也挺好。這次,他終于能死去了嗎?
驟然,奇異的花香籠罩四周,腿上一涼,像是鱗片劃過。未及反應,他的腰身被緊緊纏住。
“嘩啦——”
周身一輕,冰涼的風猛然灌入肺腑。他嗆咳着吐出腹中積水,喉間火辣,眼前蒙着水霧。
他微愣。
他看到了一只妖。
她就那樣靜坐着,魚尾微光,藍紗如霧,長發蜿蜒。
皎若太陽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他欲看得更清晰些,但當他對上那妖異的湛藍眼眸時,便徹底沒了意識。
“呼——”
看着趙謹昏了過去,宋知魚長長呼一出口氣,有氣無力地癱倒在地。
她還是沒有适應原主這磅礴的靈力。短時間內消耗過度,現在急需美食救急。
系統上線開始播報進度。
[崩壞劇情點1進度:50%]
宋知魚傻眼了:“50%?什麽意思,我打得還不夠用力?”
[由于宿主太過沉浸于痛打落水狗,忘記及時救起男主,男主還是落下了寒疾]
[宿主可在日後尋醫治療男主,方可完成剩下進度]
宋知魚嘴角一抽。
她是看明白了。合着,她是這系統給男主找的保姆、保镖、管家一體機是吧!
難怪給她這麽高大上的身份!
宋知魚氣鼓鼓地直起身子,沒好氣地朝地上看去。
十五六歲的少年,一身尋常布衫浸得透濕,眉眼尚未長開,依然能窺見其絕色。
趙謹,《半妖》的男主,當今六皇子。
是人皇,也就是他爸蠱惑上一任妖尊生下的孩子。結果,人反手就把老婆殺了,還攻打了妖族。
趙謹成功獲得男頻爽文裏出身尴尬、備受欺淩的天崩開局。于是,他扮豬吃老虎,一路過關斬将,成功登上皇位,統一兩族,開盛世太平,成為一代明君。
呃……當然,這是原書好的結局。在崩壞的世界裏,趙謹雖然最終登上了皇位,卻是踏過數不清的磨難才走到這一步。
爽文重在寫主角縱有磨難,也總能借機緣扭轉乾坤,從而達成“爽”。而現在沒有“爽”,只有純粹的“虐”。
這些接連不斷的磨難,便是崩壞劇情點。它們沒有讓趙謹變得更強大,只是把他一點點推向了深淵。他變得陰沉、狠戾,對鮮血感到麻木,最終連求生的意念也沒了。
可這只不過是一本書。趙謹也只是虛構出來的人物。
宋知魚自認沒有助人情結,更犯不着勞神費力去救一個書中人物。
但是,現在他們兩個共感了。
這可就有點麻煩了……
皇宮,遠安殿。
宮門上的朱漆剝落得厲害,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質。
殿內昏暗,沒有點燈。
趙謹眼皮微動,猛然睜眼,支起身來,緊張地環顧四周。
他回來了。
手下意識地撫過周身,那些傷……竟也全好了。
趙謹腦袋一痛。
奇異的花香,長長的魚尾,湛藍的眼眸……
“妖。”趙謹眼神微冷,喃喃自語。
錦城為人族京畿,對妖族防範向來嚴密。更有修士大能設下的重重禁制陣法,日夜流轉,籠罩四野。莫說尋常精怪,縱是元嬰境的大妖,想不驚動一絲波瀾便潛入城中,也幾無可能。
可今夜救他的那位,明顯視此重重禁制如無物,道行更是深不可測。
魚尾……
趙謹心下一凜。若他沒記錯,當今妖尊,便是一尾魚。
他想回憶起那妖的相貌,卻怎麽也記不起來了。
—
晨霧将散未散,檐角風铎泠泠作響。一夜之間,錦城全城戒嚴,巡邏的官兵也增添了許多。
馄饨攤的杉木鍋蓋剛揭,白茫茫的水汽便漫過粗布篷檐。
馄饨皮子薄得透光,能瞧見裏頭櫻粉色的肉餡,一尾尾挨擠着。湯面上漂着些淡金色的東西,是煎得脆脆的蛋皮絲,還有幾粒嫣紅的枸杞,悠悠地打轉。
宋知魚輕輕吹散湯面的熱氣,笑眯眯地将一勺溫燙送入口中。
隔壁一桌正在閑聊。
“昨夜……真鬧妖了?”
“可不是!要不,今天怎麽多了那麽多官兵巡邏。”
“妖而已,往常也不是沒有見過,何至于這般陣仗?”
“嗤,往日那些算得什麽?不過是高門裏豢養的玩意兒。”那人壓低了嗓子,竹筷卻“嗒”地一敲碗沿,“昨夜,那可是大妖!”
四下忽地一靜。
“大妖?”
“血煞之氣沖天而起,連斬了數位修士!”那人聲音裏透着一股寒意,“聽說……連某位貴人府上的公子,都折在裏頭了。”
另一人倒抽口氣:“妖族這是要反天不成?”
先前那人冷笑:“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現在都怕家裏雞呀魚呀的,哪天也給修煉成精了。還是求求快将這些妖物,殺光才好!”
呃……那倒不會,能修煉成妖的,一般需要妖族境內的靈力才行。
宋知魚聽着,默默吐槽。
等等,不對!那大妖,不會說的是她吧?
她什麽時候殺人了?
宋知魚差點被嗆到。她眼珠子一轉,回憶着昨晚的事。
她明明只是打得重了些,哪裏殺人了?
這簡直是污蔑!
待她想向那桌人問個明白時,他們早已吃完離去。
目光落回眼前香噴噴的馄饨上。算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宋知魚美滋滋地吃完馄饨,又啃了三個包子,順手打包了些零嘴,這才慢悠悠往回走。
一路上,她又聽了不少謠言,還個個不一樣。
什麽妖族殘害生靈,天道不容的。
什麽大妖作亂,痛殺百人。
……
要多離譜有多離譜。
昨晚都沒十人,還痛殺百人。
一問從哪聽說的,個個都搖頭:“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再問可曾親眼見到修士屍首,又都讪讪:“那倒不曾見到。”
古代版營銷號啊。
她算是看明白了,人族和妖族這梁子,結得不是一般的深。
直到回到客棧附近,她腳步一頓。
門口黑壓壓圍滿了官兵。
什麽情況?
外圍,一群人正在看戲。
宋知魚混了進去,順手和一位面相敦厚的壯年漢子聊了起來。
“這位大哥,不知此處發生何事?”
“官爺查案呗。”那漢子轉頭,見她是個眉眼靈秀的小娘子,語氣又緩了幾分,“這不昨夜鬧了妖禍,如今全城戒嚴,護城大陣也重新加固了。那妖物想來還在城中,現在,官爺們正在逐間排查客棧住客名錄呢。”
說罷,又好心添了一句:“瞧姑娘并非修行之人,這當口還是少在外走動,早些歸家為好。”
宋知魚含笑道謝。還沒笑夠,一轉頭就聽到了客棧老板的指控。
“官爺,好像就是這姑娘!我記得,她是穿的這身衣服!”
得,客棧是徹底回不去了。
宋知魚拔腿就跑。
“站住,別跑!”
做妖好難。
她真的是良民啊!
作者有話說:
注:皎若太陽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出自曹植的《洛神賦》。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