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帶魚乾 默默地任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章 帶魚乾 默默地任由
宋知魚微微颔首, 眼神警告了一下蠢蠢欲動的某半妖,然後跟着萬清如進了裏間。
房門落下,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萬清如點了一盞油燈, 橘黃的火苗輕輕搖曳, 将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上。
她肩頭上的烏鴉撲棱了一下翅膀, 飛身落在桌上,歪着腦袋看着她。她好看的眉頭彎起, 擡手摸了摸烏鴉毛茸茸的小腦袋,拖出一把椅子示意宋知魚:“宋姑娘,請坐。”
宋知魚依言坐下, 靜待對方下文。
萬清如跟着落座,雙手交疊在膝上,沉默了片刻,終于啓唇:“其實若不是宋姑娘今日來得趕早,我也本打算午後去看望一下您的。”
“哦?”宋知魚挑了挑眉。
萬清如看向她, 斟酌着用詞, 眉心染上幾絲疑惑:“您……好像不記得了?”
宋知魚沒有接話。
她也想記得,可那破系統不允許啊!淨給她灌輸一些假代碼, 污染她的腦子!
她扯了扯嘴角, 反問道:“萬姑娘似乎知道些什麽?”
周遭驟然一靜。
萬清如目光低垂, 落在桌上呆愣愣的小烏鴉身上,眸中泛起一股悲涼。
“您不是已經将小鴉體內的力量收走了麽。我想, 您也應該猜到了。”
宋知魚默了默:“你是指, 當年給你這股力量的人是……我。”
“嗯。”萬清如輕輕點頭,“不過,後來命懸一線之際,我想着用自己一命換回小鴉, 便将那股力量附着到了他的妖丹上。”
“也正因如此,我成了陣心,卻沒有完全消失。”
宋知魚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這女子悟性倒是極高,竟能将她的力量用到這般地步。
“我挺好奇,你和鴉羽是如何認識的?他……應該在十六年前就身消道隕了。”宋知魚瞅了瞅桌上那只歪頭晃腦的小烏鴉。
萬清如頓了頓:“當年我誤入滄瀾谷,意外發現了身受重傷的小鴉,便将他帶了回去。後來他醒了,我們……也順理成章地相愛了。”
她像是沉浸在了與鴉羽共度的幸福往昔中,眼中的悲涼消散不少,轉而愈發溫情。可那溫情不過一瞬,她嘴角的笑意便僵硬了。
“可是,”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小鴉體內有兇煞之氣,時常控制不住嗜血的欲念。”
兇煞之氣?
宋知魚眼底一沉,這東西她倒是知道。
原書中記載,這東西一旦染上便極難根除,而且遇強則強,修為越高,副作用越難壓制。但若染上者意志堅定,便不會受其影響;反之,則會被煞氣吞噬,淪為殺人機器。
書中,男主後期自刎,也有被兇煞之氣所擾的原因在,只是未寫明是在何處沾染的……
“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麽。”萬清如神色落寞,繼續說道,“直到你們來了。”
她擡眸,深深地看向宋知魚。宋知魚挑眉,示意她繼續。
萬清如勾了勾嘴角:“你們聲稱是小鴉的親人,能治療他體內的兇煞之氣,同時要帶走他。可是……他不想走,也記不得你們了。”
“他失控了。”
“後來,你們決定放棄帶走他,也為他封印了兇煞之氣。臨走時,那位尊者總覺得不安,便為我們算了一卦。”說到這裏,她眼中含淚,聲音微哽,“但是,卦卦不得生。”
眼淚滾落,掉入衣襟。
她擦了擦眼角,繼續道:“這便是我知道的一切。不過,當年那位尊者似乎也受了重傷,還說了一些話,話中之意我也不太明白,只知道和當年頒布的人族與妖族相處的新政有關。”
新政,又是這道新政。
古往今來,改革變法、頒布新政什麽的,總會觸動多方利益,何況是這種跨物種的新政,阻力可想而知。
宋知魚暗暗嘆息一聲:“你還記得,她……當時說了什麽嗎?”
萬清如抿了抿嘴,思索片刻道:“我只記得,似乎提到了玄根聖庭。”
宋知魚眼神微涼,輕輕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麽多。”
萬清如搖了搖頭:“是我該感謝您。如果不是您的力量,我可能早就死了。”
“既然你們能活下來,便說明這是天命所歸。世間因果,又豈是我等能夠左右的。”宋知魚嘴角一彎。
聞言,萬清如微微一怔,看向宋知魚明媚的雙眸,那雙眼睛在燈火下璀璨生輝。
宋知魚斂了斂神色,伸手亮出一抹靈力,轉瞬化為細絲,緩緩向小烏鴉湧去。小烏鴉“哇”地叫了一聲,體內被灌入磅礴的靈力,又很快歸于平靜。
萬清如不解地看向施法的少女,卻沒有阻止。左右,她是不會傷害小鴉的。若沒記錯,她……好像還是小鴉的半個師父。
片刻,宋知魚收了手。小烏鴉“啪嗒”一聲倒在桌面上,萬清如連忙将它捧住,擁入懷中。
“宋姑娘,這……”縱使知道宋知魚不會傷他,但看到方才還活蹦亂跳的小烏鴉此刻倒着不動,萬清如眉眼間難免染上焦急。
“無事。”宋知魚收回手,夷然自若道,“我給他開了靈智,又渡了一些靈力,便于他日後重新修煉成形。”
“日後你們去了錦城,我再安排人為鴉羽治療兇煞之氣,同時助他修煉。”
如前文所言,人族靈力無法讓妖修煉化形,可鴉羽是天地生養的靈,兩方的靈力皆可吸收。
說到這裏,宋知魚才想起來,這鴉羽當上妖翎軍統領之前,好像的确是來自烏鴉縣的基因突變物種。
而且……
宋知魚突然頭腦一陣刺痛,支離破碎的畫面在腦中閃現,卻怎麽也看不清。她單手支住額頭,微微阖眼,難耐地晃了晃頭。
萬清如見此,擔憂地喚道:“宋姑娘,你怎麽了?”
宋知魚緩了緩,睜開眼:“無事。”
“對了,”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爺爺,他老人家去哪兒了?怎麽沒見着他?”
萬清如搖搖頭:“爺爺離開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不過,他離開前倒是有一句話讓我帶給你。”她頓了頓,“他說……你們日後還會再見的。”
呦吼,神神秘秘的。這種神秘的老人,按照套路來說,肯定不簡單!
又是謎語人,啊啊啊,她真的不想猜來猜去的啊!
宋知魚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聊完後,雙方道了別。
臨走前,宋知魚拿出一個小藥瓶,蹲下身,遞給了樂樂。
樂樂睜着大大的眼睛,黑溜溜的瞳孔轉了轉:“宋姐姐,這是給我的嗎?”
宋知魚笑意吟吟地點頭:“嗯。記得每日用這個塗抹你臉上的疤痕,月餘後便可消除了。”
樂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驚喜地看向她:“真的嗎?”
“真的。”宋知魚又點點頭。
“謝謝宋姐姐!”樂樂眼底泛着淚花,撲上前給了宋知魚一個大大的擁抱。
宋知魚好笑地摸了摸她的頭,與她們揮手道別。
樂樂站在原地,捧着手中的藥瓶,戀戀不舍地望着那遠去的身影。
白皚皚的雪景下,一藍一白并肩而行。白衣的少年忽然低着頭對身側之人說着什麽,作勢要去勾她的小指。所幸,他所傾慕之人并未回絕他,默默地任由他得寸進尺。
先是勾住,再上移,最後與她相扣。
少年側目,臉上洋溢着得逞的笑意。
樂樂有些呆愣地眨了眨眼。這笑,她似乎在王叔家那個傻大兒子臉上也見過。
萬清如摸了摸她的發頂,神色複雜地望向那對璧人,随後拉着樂樂,與月如意一起,三姐妹進了屋。
日光微移,緩緩下沉。
宋知魚和趙謹走走停停,終于回到縣令府。沒想到一進去,便碰到了一個老熟人。
是許久未見的李叔。
李叔看見趙謹,連忙迎了上來:“殿下,屬下總算找到您了!”
李叔本就年邁,自家小殿下不見了整整七日,可把他急壞了。那古怪的城池憑空消失,他便帶着暗衛日日蹲守在此,甚至差點回去通知那位了。好在,他們終于蹲守到了,而自家小殿下瞧着也無甚大礙。
趙謹安撫了一下老人家脆弱的心靈,便讓他退下去安排馬車,方便過幾日他們重新啓程。
宋知魚站在一旁默了默,忽然提醒道:“李叔,能麻煩多準備一輛馬車嗎?我們這邊可能得多加一個人。”
趙謹眉頭一皺:“不就我們二人?”
宋知魚眨了眨眼,指了指他身後。趙謹轉身一看,差點沒繃住表情。
哦,忘了還有這個讨人厭的男妖!
玄夜冷冷地走了過來。
“趙兄似乎不歡迎?”他劍眉微揚,“不過不勞費心,我已經為我和小魚備好了馬車。”
趙謹氣笑了:“不用。我和阿魚一直都是共、乘、一、輛!”
“是麽?看來趙兄家底微薄,竟需要小魚纡尊降貴同擠一輛。”玄夜面色如常,話中冷意卻更深了幾分。
眼見兩人箭拔弩張,又要打起來的架勢,宋知魚輕咳一聲,及時穩住了局面:“兩位,先打住。”
話音落下,趙謹和玄夜齊齊轉頭看向她,頗有一種要讨個說法的感覺。
呃……
宋知魚尴尬一笑:“其實我覺得……不如我們各乘各的吧。”
最後,雙方在宋知魚的微笑眼神警告下,再次表面握手言和。
接下來幾日,宋知魚悠閑了許多。某只半妖忙着處理烏鴉縣的後續事宜,很難抽出時間來黏她,于是她終于可以好好逛逛吃吃了!
時間悄悄過去,天光破曉之際,新的一日來臨。
一隊馬車駛離了烏鴉縣,往更南邊遠去。
“駕!”
“公子,前方是密林,再過去不遠便是滄瀾谷。”李叔控制着馬車,對着簾子後彙報。
“嗯。”
趙謹的聲音隔着簾子傳來,隐約間有些悶悶不樂。
突然,一只野兔不知從哪裏竄出來,擋在了路中央。
“快停車!”一道清亮的女聲帶着焦急,連忙喊道。那說話之人背着一個大大的背簍,沖到馬車前,一把撲住野兔,将身子擋在前面。
“籲——”
李叔趕忙拉緊缰繩,車隊猛然停住。
宋知魚正在閉目養神,被這突然的急剎帶得往前一栽,堪堪用手撐住車壁才穩住身形。
她緩了緩神,眼珠一轉,拉開簾子,從馬車上一躍而下,緩緩踱步而去。趙謹和玄夜見此,也緊跟着下了馬車。
前方,那護着野兔的女子穿着一身素衣,身前的背簍裏裝着各式草藥。
她意識到危險已過,慢慢擡起頭來,露出一雙純淨的鹿眼,臉頰泛着紅暈,像一顆水靈靈的蜜桃。挺翹的鼻尖下,是一張櫻桃般的小嘴。
簡直像極了一個可口的草莓小蛋糕!
此人便是原書男主的後宮三號,渡厄真人的唯一弟子,林香香。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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