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烤魚塊 真是難為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烤魚塊 真是難為我
“阿魚。”
“砰!”
藤蔓直取眉心, 卻猛地被一只白嫩的手接住。四周妖風驟起,強大的靈力波動如潮水般退散。粗壯的藤乾下,藍裙少女眼底湛藍乍現, 瞳孔深處似有深海翻湧。
“嘀嗒。”
少女白嫩的手被藤蔓上的倒刺刺穿, 鮮血順着指縫滴落, 在青石板上綻開一朵朵暗紅的花,觸目驚心。
手臂的傷口還在往外淌血。共感之下, 手心又傳來陣陣刺痛讓趙謹一時怔在原地。他愣愣地看着這一幕,那痛意仿佛從掌心蔓延至心口,火辣辣地灼燒。
他讷讷地又喚道:“阿魚。”
宋知魚臉色少有的冰冷, 片刻,嘴角突兀地勾起一抹笑,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她不顧掌心的疼痛,加大力道握住藤蔓,猛地向外一扯。
藤蔓繃緊, 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啊——”
“不!”
一聲不男不女的凄厲嘶吼從藤蔓的盡頭傳來。四散的藤蔓在半空中張牙舞爪, 頃刻間,齊齊朝宋知魚攻來!
她冷笑一聲, 拽着手中的藤蔓飛身而起。輕盈的身子在半空中旋身, 腳下浮現幽藍色陣圖, 符文流轉,光華大盛。她一記橫掃, 數條藤蔓應聲斷裂, 瞬間枯黃湮滅。
突然,一條藤蔓無聲無息地襲向她背部,來勢卻迅疾如電。
“小魚!”一旁的玄夜脫身而來,高聲示警。
宋知魚聞聲閃避, 身形如燕掠水。玄夜也恢複了幾分靈力,旋身躍至半空,擋在她身前,掌中現出一柄通體黝黑的長劍,劍氣森然,煞氣逼人,隐隐有黑霧缭繞。他手腕一抖,揮出一個漂亮的劍花,一股兇煞無比的氣流瞬息斬碎那條藤蔓。
他偏頭與她對視一眼,默契地各向一邊攻去。半空中,二人聯手攻向漫天藤蔓,一藍一黑兩道身影交錯翻飛,仿佛是已經并肩作戰多年的搭檔,一招一式,渾然天成,所過之處藤蔓寸寸斷裂,哀鳴四起。
趙謹死死盯着眼前這一幕,喉結滾動,幽紫在瞳孔間流轉,很快又被隐去。
真是令人讨厭的畫面。
數息間,藤蔓盡數退去,殿內豁然開朗。
微弱的燭火映照四壁,地面上橫七豎八散落着數個牌位,朱漆剝落,字跡模糊。而正中央立着一尊金碧輝煌的佛像。佛坐蓮臺,俯瞰衆生,眉眼間似有慈悲。可仔細一看,那微彎的嘴角陡然破碎,唇角裂開,露出森森獠牙,俨然一副惡鬼模樣!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佛像身後,一道黑影在暗處踉跄了幾步,似要逃走。宋知魚眼睛一眯,雙手掐訣,身形極快掠入殿中,一腳将那人踢翻在地。
“呃——”那人翻着白眼昏死過去,眼眶周圍還帶着血痕,臉色青白,赫然便是那縣令之子沈安。
宋知魚偏頭一瞥,眉頭微蹙。還是讓那妖跑了。不過她這人素來記仇,害得她如此狼狽,此仇不報,她就愧對反派這個名號了!随即,她掌心朝上,藍色瑩光彙聚,混合着未乾的血氣,化作一道光球,循着那妖逃遁的氣息疾追而去。
月如意躲在角落,不可置信地望着這一切。
幾息之間戰局逆轉,她還未緩過神來,一把兇煞的劍已抵至她脖頸。冰冷的劍刃緊貼皮膚,寒氣刺骨,但凡她動一下,便會被一劍封喉。
這邊,宋知魚施完術法後,緩神壓下胸口翻湧的血氣,低頭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嘶,痛死她了!
正想着,手背忽然覆上一抹溫熱,有人托起了她的手。
她擡眸,對上趙謹的視線。他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此時好看的眉頭緊鎖,嘴角拉得平直,那張向來對她溫柔乖巧的臉龐此刻帶着少有的冷峻。她一愣,下意識要抽回手。
趙謹使了力,沒有弄疼她,卻也沒松開。
“阿魚,我給你包紮一下。”她莫名竟感覺到,他的聲線有些發顫。
“撕拉”一聲,他撕下自己衣擺上的一塊帛綿。
宋知魚順着那只手,看向他的手臂,那裏同樣血肉模糊,甚至比她傷得更重,鮮血正順着手肘往下淌。視線上移,微弱的燈光下,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高束的馬尾歪歪斜斜,幾縷發絲黏膩地貼在頰邊。他垂着眼,認真地用白色絲帛纏繞她掌心,動作輕而慢,像是擔心弄疼她般。
她靜靜地看着他,心裏嘆了口氣。雖然但是,包紮傷口需要先消毒的。她嘴角微抿,心裏這般想着,卻還是忍住沒說出來,任由他包去。
她轉頭看向玄夜和月如意那邊。玄夜也瞧見了她的傷,心頭一緊,身形微動:“小魚……”
“我沒事。”宋知魚安撫道。
說話間,趙謹已給她包紮好了,還紮了個自認好看的……死結。那結歪歪扭扭地系在手背上,醜得別出心裁。
真是難為我們金枝玉葉的六殿下了。宋知魚嘴角一抽,欲言又止,不過最終還是忍住沒打擊他。她将手從他掌心抽出來,嘆息一聲,雙手掐訣。一團光暈環繞在她指尖,她撫上趙謹還在淌血的手臂。
光暈散去,血已止住。
她擡眸,對上他的視線。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忘返,幽深的瞳孔中似有一抹幽紫劃過。
宋知魚眨眨眼,撇開視線,轉身走向月如意。
月如意被劍抵着喉嚨,倒沒見多怕,反而一臉鎮定。
“墨北,把劍收了。”
玄夜劍眉微蹙,不認同道:“這人跟他們是一夥的……”
“先把劍收了。”宋知魚打斷他。
玄夜靜默片刻,甩了個漂亮的劍花,那柄煞氣逼人的劍已然消失。他有些氣悶地站在一側,冷冷地看向她手上那礙眼的白布。
劍一撤,月如意強裝鎮定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真實的松氣。
宋知魚收起平日的笑意。她極少動怒,可一旦生氣,便十分駭人。
“月姑娘,你還不說實話嗎?”
月如意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宋知魚聲音冷硬:“你如果再不說,沈清如還能不能得救,就難說了。”
月如意一驚,擡頭直視她:“你……”她頓住,忽然咬牙切齒道,“那死丫頭又壞我好事!”
聞言,宋知魚想起下午與樂樂的對話。
“你得跟我們說清楚,你知道的一切。”
樂樂警惕地看了一眼宋知魚身後的趙謹,扯了扯她的手:“宋姐姐,我們去那邊說。”
趙謹眉梢微挑,不悅地想跟過去。宋知魚一個眼神将他釘在原地。他撇了撇嘴,一身“我很不爽”的氣息,帥氣地貼着牆站好,眼睛死死盯着這邊。
宋知魚被樂樂拉得遠遠的。她蹲下身與她平視:“樂樂,現在可以說了嗎?”
樂樂點頭:“嗯……宋姐姐,你們除了不能相信沈全,也不能相信月如意。”
“嗯?”
“她和那狗賊縣令是一夥的。”樂樂黑溜溜的眼睛裏滿是憤怒,“本來昨天要去吓你們的是她,被我搶先了。不然說不定你們就要中她和那臭修士的計了。”
“之前也有人意外進入這裏,每次都被他們騙,然後被那臭修士吸乾血、抽空修為,變成乾屍。”樂樂一臉厭惡。
“哦?”宋知魚有些驚訝。雖猜到月如意不簡單,卻沒想到這麽不簡單。
“你說的臭修士,是當年圍剿烏鴉妖、設下陣法的樹真人?”
“是。”
宋知魚眼底浮起不解。那月如意豈不是和沈全是一夥的?可她分明是讨厭沈全的。
樂樂抿了抿乾澀的小嘴:“月如意……她也是想救姐姐。她受了那臭修士蠱惑,說是只要用強大修士的靈力去換被困在陣心裏的姐姐,就能救她出來。”
宋知魚理了理思緒:“所以她以自身為餌,一步步引誘來到這裏的修士去探查十六年前的往事,再暗中将他們挨個送到陣心換人?”
樂樂小腦袋一點,又搖頭,扭捏道:“她也沒想害人,她……她也有苦衷。宋姐姐,雖然她算不上好人,但能不能……請姐姐饒她一命。”
宋知魚垂眸,沒有接話,只問:“你還知道什麽?”
“嗯……宋姐姐,忘了跟你說,從你用靈力綁我的時候,我就從上面感覺到了一絲熟悉,像是姐姐身上的力量。”她深深看了宋知魚一眼,“或許,你真的能救我們整個縣所有人。”
熟悉。宋知魚扯了扯嘴角。可不熟悉。她甚至已經猜到,在月如意講述的故事版本中,給萬清如一道靈力,又傳授她逆轉陣法的人,就是原主!
樂樂頓了頓,又道:“七日後,我是獻祭的童女。童女要年滿六歲才有資格。今年我才滿六歲,那狗賊縣令便迫不及待要殺我。不過樂樂不怕,我想試一試,或許能見到姐姐。我聽到爺爺讓你們明日去北面的荒山,我想……和你們一起去。”
宋知魚靜靜地看着她,搖了搖頭:“太危險了,你不能去。”
樂樂眉頭皺起,眼底帶着焦急。
“你不是說我能救整個縣所有人嗎?現在連這點信任都不給我?”宋知魚好笑地問。
樂樂握了握拳。
宋知魚摸了摸她的頭發,轉身牽着她走了回去。
時間回到現在。
月如意轉頭望向殿中那尊猙獰的佛像。
“你們知道玄根聖庭嗎?”
作者有話說:
我看看能不能争取明天更六千嗚嗚嗚,還欠好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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