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迷糊貓 他的阿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迷糊貓 他的阿魚,
“滾啊!”她忍無可忍。
系統:……腦殘宿主惹不起。
它連忙灰溜溜滾下線。
四周驟然安靜下來。
看着面前昏倒在桌上的趙謹, 又低頭瞧了瞧濺了一地湯水的地板,宋知魚忍不住擡手按了按額角。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夜晚。
趙謹幽幽轉醒。
“趙公子如今靈力微弱,修為淺薄, 這煞氣又兇悍陰邪, 稍有不慎……便容易被其侵蝕心神。”
“真人醫術超凡, 可有根治之法?”
“哎——煞氣一旦沾染,想要徹底根除極難。老夫這些年一直在尋解決之法, 卻始終未有良方。”
“那最好的法子,是讓趙謹好好修煉?”
“是,也不是。修為提升上去, 固然有所助益,但更重要的……是趙公子自身意志堅定,方能抵禦這陰邪之物。”
“嗯……多謝真人。”
屋外斷斷續續傳來一些對話,隔着一道門,聽不真切。
趙謹動了動, 撐着身子坐起, 脖頸處酸脹得厲害,他擡手按住, 不由悶哼一聲。
屋外對話的人, 聽見了裏面的響動, 一時噤聲。沒過多久,腳步聲由遠及近, 宋知魚和渡厄真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醒了?”宋知魚先開口問道。
趙謹頓了頓, 旋即點頭“嗯”了聲。
“我……”
“你被煞氣控制了,不過現下已經被渡厄真人穩定住了。”宋知魚接話,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他按在脖頸處的手。
她下手應該挺輕的……吧?
趙謹擡眸看她,她眼神閃躲着避開。
見此, 一旁的渡厄真人識趣地笑了笑,拱手道:“宋姑娘,趙公子,香香還在等老夫用晚膳,老夫就先行告辭了。”
不消片刻,屋裏便只剩她與趙謹二人。
宋知魚扯了扯嘴,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
“現下沒什麽事了吧?”她雙手環臂。
趙謹眨眨眼,乖乖搖頭。
“沒了……”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那好,我先問點正事。”宋知魚挑眉。
呵呵,白日裏差點被他帶偏了,不僅正事沒問成,這小湯圓還平白無故漲了六個百分點的黑化值!
再這樣下去,她才要黑化了才對吧!
趙謹直直望着她,目光偶然落在她粉嫩的臉頰上,唇不自覺動了動,那上面仿佛還殘留着柔軟的餘溫。
他目光灼熱,視線緩緩下移,直到觸及那抹染着嫣紅口脂的唇,便再也動彈不得。
喉結上下滾動,周身忽地湧上一股熱意,難耐得厲害。
宋知魚察覺到內心莫名湧上的躁動,神色一愣,古怪地瞅了他一眼。這小湯圓,又在發什麽神經?
不過如今這共感,倒是越發古怪了。
起初,只停在痛覺上,後來又連上了餓意。可到了後頭,疑似趙謹察覺了這共感,便總能及時喂飽她,于是,她一般連餓都還沒覺着,那餓意就已散了。
這樣一來,兩人之間平日裏便只剩痛覺相通,偶爾再穿插些嗅覺、觸覺、知覺之類,卻也都是共感發抽的時候,才會跳到這些上頭來。
但是這次……
白天的時候,胸口的心跳聲太快,她腦子一熱,沒有來得及細想。待趙謹昏睡過去後,她越想越不對勁,怎得……這共感的能力好像又變了?
她似乎能夠感覺到他的一些情緒起伏……這是加強了?
這共感,恐怕不單單是系統道具這麽簡單。
靠,真傷腦子!
算了算了,先問正事要緊。
宋知魚回神,輕咳一聲,道:“殿下,可知道玄根聖庭到底在何處?”
話落,趙謹微微一怔。良久,他才開口道:“玄根聖庭之前的主殿,就在妄城。”
“之前?”宋知魚蹙眉,“現在不在了?”
“嗯。”他微微沉吟,“十年前,栖雲山莊與皇室裏應外合,意圖一舉端掉玄根聖庭。不過趙連城早有布局,本就是引他們入甕罷了。”
“主殿被毀後,便被栖雲山莊占為已有。”他語氣淡漠地說道。
宋知魚聽完,總結道:“也就是說,如今栖雲山莊所在之地,就是當初的玄根聖庭?”
“嗯。”趙謹點頭,遲疑了一瞬,又道,“趙連城就是玄根聖庭的聖主,前朝寧王。”他眉目間染上一股沉郁,只淡淡點了一句,沒有多作解釋。
“就是幻象裏那個邪教頭子?沒事就愛欺負小孩的?”宋知魚看向他,明知故問道。
“嗯。”
趙謹說完後,眸光微晃,沒頭沒尾地又來了一句:“阿魚,不要覺得我是邪祟之物,好嗎?”
所以,也不要覺得他礙眼,然後離開他。
宋知魚怔了一瞬。
啥?啥邪祟之物?
她眨眨眼,腦中突然想起,她好像是在沈家祠堂說過玄根聖庭乃邪祟之物這事的?
可是,這玄根聖庭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而且,她當時也只是說的這個組織,以及做壞事的那群人。
所以,小湯圓自動腦補了一圈後,委委屈屈地把自己也歸入其中了?
嗯……
宋知魚扶額。
“我沒說你是邪祟之物。”她沉默一瞬,認真道。
“照你的意思,那難道所有玄根聖庭的教衆,也都該被算作邪祟麽?”她反問道,“他們中許多亦是走投無路之輩,神鬼之說雖為妄言,可在絕望之際,或許是支撐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寄托。”
“生靈的善惡,是很難被定義的。”
“我不能說他們是錯還是對,亦不能判斷他們是好還是惡。但我唯一能篤定的是,那些唆使他們從惡、以他人性命鋪路的幕後之人,才是真正的禍源。”
言罷,她輕輕嘆氣。
這側,趙謹垂眸又道:“可是,我……不也是這禍源中的一員?”
他想說的是,他曾手刃過那些活生生的祭品,也曾成為他們手中操控教衆的聖子。
“趙謹,可那非你所願,不是嗎?”
宋知魚靜靜地看着他。
趙謹卻再沒有擡頭看她。
最初确非他所願,可後來呢?
他的阿魚,總是信他良善,可他并非如此。
他是懼怕被她知曉的。知曉他更多陰暗的、見不得光的一面。
他沒有回答,只岔開了話題:“阿魚不是想知道玄根聖庭的所在麽?或許……”他頓住,目光幽幽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明日便會有人來請我們了。”
翌日。
香花茶樓一大早就迎來了一群身着白袍之人。稍有見識的,只看那身裝束便能猜出對方的來歷。不過這些人也是人精,只遠遠打量着,無人敢上前。
李叔率先到了茶樓前院,将這群人迎了進去,很快就繞到了趙謹暫住的房門前。
不遠處,宋知魚靠在廊柱下,嘴裏咬着個桃子,饒有興致地看向他們這邊。
“叩叩。”門被敲響,很快從內打開。
少年今日未披大氅,換了一身月白色勁裝,腰間束着黑金腰封,墨發高束垂落身後,額前的碎發被風輕拂着飄蕩。
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殿下。”那領頭之人雙手搭于肩上,微微彎腰行禮,身後之人依樣照做。
呦吼,夠氣派哈。
宋知魚“咔嚓”又咬了一口桃子,汁水在口中炸開,香甜美味,她滿意地彎了彎眉眼。
趙謹一眼便注意到她了。随即,他低聲吩咐了幾句,不過隔着有些遠,宋知魚沒有聽清說了些什麽。
片刻,那群人被李叔領着,又浩浩湯湯地離開了。那為首之人臨去時,目光似有若無地往她這邊掃了一下,又迅速垂下走遠。
宋知魚眉心微動。
趙謹已快步到了她面前:“阿魚。”
“嗯。”宋知魚回神,“方才那群人是?”
他聲音壓低:“玄根聖庭。”
宋知魚了然。
“阿魚,不是想找到他們所在之地麽?”
宋知魚聞言點頭:“嗯。”
他垂眸:“方才他們來,便是來通知我,不久之後的上元節,他們會舉行大祭,讓我前去。”
宋知魚微一驚詫。
大祭?那豈不是又要獻祭生靈?上元節本是團圓之日,這邪教偏挑這麽個日子行事,也不知是不是存心挑釁……
“殿下難道不問問我,為何要找玄根聖庭嗎?”宋知魚若有所思。
這小湯圓,也不知道幾個意思。難道就不怕她直接一鍋端了這破邪教?
雖然他厭惡這個給他帶來痛苦的地方,但是好說歹說也還是他日後發家奪權的底牌呢。
她真給端了,他也舍得?
“阿魚是想鏟除了玄根聖庭的靈樹一族?”趙謹雙眸清亮,一語道出了她的打算。
宋知魚挑眉,沒有接話。
“我也正有此意。”他又笑了笑。
晨間後,宋知魚沒有和趙謹再碰面。他似乎有些忙,估摸去處理玄根聖庭的事了。
宋知魚大致捋了捋原書的劇情。
眼下趙謹應當已掌握了玄根聖庭的大半勢力,餘下的便是南境這最後一處。
南境是玄根聖庭的主要據點,趙連城便駐守在此。這些年趙連城雖步步為營,卻棋差一步,怎麽也沒料到……一個被他牢牢控制住的傀儡卻會成為毀棋之人。
趙謹如今要做的,便是徹底瓦解趙連城手中殘存的勢力,讓玄根聖庭徹底易主。
不過,宋知魚倒是沒想明白一件事。
這其中,人皇到底又是安的什麽心思?
他為何會同意放趙謹來南境?他明明知曉這處有趙連城在,亦是知曉玄根聖庭與趙謹的淵源……
宋知魚也就想了想,終究沒有細細探究。畢竟,這些事若真想一下子知道真相,那恐怕不是她胡亂猜測就能想明白的。
船到橋頭自然直,她還是專心一下眼前的面團吧!
嗯,沒錯,她此時正偷摸摸地在茶樓後廚和面呢……
作者有話說:
注:郎豔獨絕,世無其二,該句出自《白石郎曲》,是收錄在《樂府詩集》裏的一首樂府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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