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蒜香魚 男主,你別說話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章 蒜香魚 男主,你別說話啊!
得了恩準後,宋知魚用手擦去嘴角血跡,面色平靜。看似穩如老狗,實則內心慌得一批。
[系統,你快滾出來!]
系統頂着“?”出場。
[你知不知道有句古話說得好,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宿主,請說人話]
[你快去把那瓶丹藥給我換了]
宋知魚想起那個系統商城,估計有寶貝可以薅過來。
系統如果有臉,此刻大約全是黑線。冰冷的電子音公事公辦道:
[親愛的宿主,商城的道具兌換需要能量值,而你現在的能量值為……0]
宋知魚總覺得聽出了嘲諷意味。沒來得及怼回去,殿內的二皇子已經不耐煩了。
趙議冷聲打斷她的思緒:“怎麽?讓你這奴才說,你又沒話說了?”
宋知魚看了他一眼,随即一臉緊張,躬身回道:“二皇子殿下,奴婢……只是有些緊張,一時說不出話來。”
趙議面色不善,冷笑一聲:“緊張?本宮看你方才可是一點都不緊張。”
“奴婢……”宋知魚猛咳一聲,又淌出一絲血。
身旁的趙謹立刻側身,将她擋在身後,偏過頭,對上趙議跟過來的視線,似要說些什麽。
宋知魚一愣,趕緊扯了扯趙謹的衣角。
趙謹低頭,與她眼神交彙。
不是,你別說話啊!宋知魚在心裏吶喊。
趙謹看着她眼珠轉來轉去,不知在打着什麽歪主意。他一時愣住,未作反應,只是嘴角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地微微上揚。
明明才認識兩日,為何要這般護着他?
“六皇弟,瞧你與這宮女關系不錯。”趙議譏諷道,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皇兄怎麽不知你這宮裏多了這麽一個能言善道的宮女?”
趙謹垂下眼,聲音是一貫的溫軟:“二皇兄說笑了,她只是……曾幫過臣弟。”
“夠了!”
趙議還欲再言,上座的人發話阻止,語氣中帶着怒意。趙議面色一白,霎時意識到周圍還有旁人。
趙守真一臉深意地看着下面跪着的兩人,道:“你這宮女,若是再裝瘋賣傻,朕也不欲再多聽。”
宋知魚直起身子,故作惶恐道:“陛下,奴婢不敢。”
腦海中卻在語氣不善地威脅系統。
[你要是不換了這丹藥,我就直接跑路再也不回來了,你就等着看你的男主涼涼吧。就算痛死我也不回來,大不了同歸于盡!]
系統想想這個神經大條的宿主,确實被威脅到了,有些猶豫。
[可确實沒有能量值]
[沒有你不能墊着點?]
系統:汝人言否?
宋知魚催促道:[別磨叽了,十萬火急,快點!]
來不及再溝通,因為上首的人皇似乎又要發作了。
宋知魚面露苦澀:“奴婢是司膳房新來的宮女,昨日送膳時發現少了六殿下宮中的膳食,想着興許是上頭忘了貴人,便私自送了過去。誰承想,膳房确實斷了六殿下近一月膳食。”
話音微頓,四下嘩然。
趙議環顧四周,擡手指向宋知魚,還沒開口。
宋知魚看向他手中瓶子,眼角含淚繼續說道:“這瓶丹藥,是奴婢在司藥局偷拿的。請陛下恕罪,是奴婢無意中發現六殿下落下了寒疾,所以才……奴婢不知為何單憑一個瓶子就要污蔑六殿下與妖族有染?”
趙謹低垂着頭,眼底一暗。
自那日落水後,他的确一到夜晚便渾身作痛,只道是舊疾添新傷。這般破敗的身子,他并未把這痛當回事。所以,這連他自己都不知曉的寒疾,她又是怎麽知曉的?
他微微側目,餘光掃過身邊跪着的宋知魚。
她跪得筆直,嘴角還挂着血,卻硬撐着不露怯。明明是在胡說八道,偏說得跟真的一樣。
他見過太多人在他面前演戲。但她的戲……甚是精彩。
一旁的趙議怒斥:“荒謬至極!本宮何時有污蔑了?何況方才……六皇弟都已經認下了!”
“那是六殿下心善,想替奴婢認下這偷拿丹藥的罪過。”宋知魚平靜回道。
“心善”二字讓趙謹身子微微一僵,這個詞落在他耳邊,竟有些陌生。
靈力乍現。
趙議被堵得說不出話,臉色鐵青,大步上前就要發作。
趙謹沒作猶豫,擡手将宋知魚往後一攔,整個人擋在她身前。
“二皇兄。”他擡起頭,對上趙議逼近的身形,聲音一改往日的溫軟,透出幾分冷意,“她只是個宮女。”
宋知魚被他擋在身後,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看見他束起的馬尾和微微繃緊的肩膀。她眨眨眼。
“對啊,她只是個宮女。二皇兄既然證據确鑿,又何必被一個宮女激怒,多掉價呀。”是看了許久戲的三公主開口了。
“趙月華,你!”趙議氣急地看向她。
趙月華裝作被吓到,拍拍胸口,擡眼看向上座,委屈道:“父皇,二皇兄總是這樣,氣性大得很,連兄弟姐妹都欺負。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宮中真沒他趙議可以怕的了。”
不知這三公主為何橫插一腳,不過宋知魚還得感謝她。趁着殿中人的視線都被那邊吸引,她趕忙聯系系統。
[你搞好沒啊?]
系統有點生無可戀。
[好了]
得到回複,她內心稍定。
“砰——”
四下的杯盞皆碎,這次那位是真的怒了。
衆人連忙跪下。
“二皇子,你逾矩了。”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
“父皇息怒,兒臣知錯。”趙議咬着牙低頭。
趙守真語氣稍緩:“月華,你也是,說得都是些什麽話。別以為朕不知你心裏在想什麽。”
趙月華撇撇嘴:“父皇,兒臣知錯。”
“你若是再耍心眼,朕也不介意讓你去見見棺材。”這句話,明顯是對宋知魚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宮女說的。
宋知魚躬身,也不再拐彎子:“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屬實。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查驗這瓶子。”
話落,趙謹神色微異地看向她。
那瓶子,他比誰都清楚。若是查驗,到時候可不只是發現她是妖那麽簡單……
他看着她平靜的側臉,忽然發現自己竟有些看不透這個人。
趙議似乎也想起自己被一晃,差點忘了那瓶子。那瓶子的奇異花香他不會忘記,那妖的黑霧中就有濃郁的這種花香,讓他使不上一點力氣,差點要了他的命。
他回過神:“父皇,這瓶丹藥絕不是司藥局的!”
趙守真身旁的太監走下臺階,取過藥瓶看了看,撥開塞子一聞。
趙議眼神裏帶着勢在必得。
太監将藥瓶蓋上,躬身道:“陛下,确是司藥局的丹藥,而且是上等的滋補氣血之藥。”
趙議目露震驚,癱坐在地。
趙守真目光微冷。
四周寂靜。
太子趙諺自這場鬧劇開始後,便靜默在一旁。此時再次上前當起和事佬:“父皇息怒,應當是下屬禀報失誤,才造成這場鬧劇。二皇弟也是想盡快抓到那妖物,給朝中一個交代,一時心急,多想了。”
趙守真手指輕叩扶手,緩緩敲了三下:“太子,你負責将迷惑二皇子之人徹查出來,押入大牢審問。”
頓了頓,又道:“此外,朕竟不知六皇子宮中竟一月未送膳食。”
他猛地一拍扶手,帶着未言的怒氣,不知是真是假。
“司膳房管事的,革職查辦。”
“諾。”趙諺從容低頭。
宋知魚一怔,只是革職查辦?還有二皇子就這樣被摘出去了?她雖不太懂宮裏的懲罰力度,但陷害皇子和斷皇子一月膳食,這應當不是小罪吧?
這人皇也太偏心了。
她下意識看向趙謹,果然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垂着眼,像是習以為常。
她內心嘆息,苦命的男主啊。
一擡頭,又對上人皇有些駭人的視線。
哦……要收拾她了。
“你叫什麽名字?”
或許誰也不會想到,趙守真會問一個宮女的名字。其實,從今日他讓一個宮女在殿前大鬧,便已不同尋常。往日二皇子針對趙謹,在趙守真看來不過是小打小鬧,況且他對趙謹的情感始終複雜。
他總是冷眼旁觀,縱容趙議。
而今日,因為這個宮女,他第一次站在了趙謹這邊。他想,大約是這宮女過分熟悉的眉眼……
宋知魚正思索要不要說實話,不過就算她不說,人皇一查也能知曉。他應當不知“宋知魚”這個名字,因為原主本就沒有名字。
上任妖尊喜歡喚她“阿魚”,沒名氣時大家都叫她“那魚妖”,後來混出頭了被尊稱“魚大人”,再後來當了妖尊,大家只會恭敬地稱一聲“尊上”。
但畢竟都帶個“魚”字,人皇生性多疑,城府極深,誰知會不會又來一場威壓。真要命。
“朕問你話!”
宋知魚來不及多想,答道:“回陛下,奴婢叫宋知魚。”
果然,趙守真臉色沉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正常。威嚴道:“宋知魚,你很大膽。但念在你也是一片誠心,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父皇!”
趙謹打斷了他的話。
他直起身子,定定地望着禦座之上的人。
“若有什麽懲罰,罰兒臣便是。”
宋知魚目光微動,靜靜地看着身前少年的背影。
雖然但是,他受罰跟她受罰,關系好像是一樣的?
趙守真頓了片刻,輕嘆一聲:“罷了。饒這宮女一回。”
宋知魚很合時宜地磕頭謝恩。她擡頭瞬間,發現前方的趙謹也跟着叩了下去。
嗯?
少年聲音清朗,擲地有聲:“父皇,兒臣還有一事相求!”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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