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2章 深沉貓 可她若真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2章 深沉貓 可她若真是




趙謹面色微微一凝, 擡手接過信函。他先拆開了最上面的那一封——是吳硯舟那厮的。




信封內只有薄薄一張信紙,他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展開信紙, 上面龍飛鳳舞地寫着幾段話:




你家小美人開的店, 确實被太子盯上了, 不過本世子已替你料理乾淨。另外,太子這段時日被二皇子一黨絆住了手腳, 暫無餘力顧及咱們這邊,所以英明神武的本世子又順帶撬了幾個官員過來。




信上所言沒個正形,與他那随性的性子如出一轍。




末了, 還補了一句:還有,你當真要用福滿樓給你家小美人鋪路?這家酒樓好歹本世子經營了這些年,你這厮居然過河拆橋拿去博美人一笑。殿下,你別太愛了!




趙謹讀完,眉頭微蹙, 晦氣地将信丢到一邊。這吳硯舟真是愈發沒規矩了, 字裏行間也是越來越……放浪形骸!可當目光落在最後那句“你別太愛了”時,他的耳尖還是忍不住漫上一層薄紅。




他定了定神, 提筆蘸墨, 寫道:太子無事則生非, 聞其後宅不寧,可借機推波。待其終日周旋于俗務, 自無餘力掣肘于我們。




筆鋒沉銳, 字體遒勁。




筆墨霎時一頓,他眸光閃動,嘴角不禁上揚,良久才繼續寫道:不是鋪路, 是投明。





将回信折好放入信封,他這才拆開了另一封。這一封厚實許多,足足裝了八張信紙。




信上先是例行公事地彙報了北境近況。又提到了四皇子仍在北境駐守,暫無新動作。只是其麾下有一名叫沈雲英的将領,一直在時不時排查軍中叛徒之事,幾次查到寫信之人的頭上,所幸都被他避了過去。但他在軍中已被邊緣化,現下明面上是外派,實則是貶到了鳳城。




到了鳳城還發生了一件事——他恰好碰上了被貶的二皇子趙議,以及……二皇子側妃吳霜霜。




寫信之人似乎對這兩人都不願多談,筆鋒一轉,只公事公辦地提及到趙議意欲與妖族鳥族一脈勾結,下月初将會面。




落款是“蘇緘”二字。




趙謹一一看完,神色漸沉。趙議與鳥族能談什麽,無非是兩族謀權之事。只是……不知阿魚是否知曉。




想到這裏,他心口微微沉了下去。時至今日,他依舊沒有把握宋知魚的真實身份。




他曾猜測她便是那妖尊,但這個念頭在日日相處中不斷被推翻,又不斷重新浮起。他下意識地抗拒這個猜想。




他該是不想她就是妖尊的。




因為這樣,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會變得極為複雜起來。




可她若真是,他當如何?




他眸底幽深。




他曾是趙連城棋局上的一子,而後他成了布棋之人。他也曾妄想讓宋知魚入局,成為他的一子。




若棋子不受控,則牽一發而動全身,恐滿盤皆毀。他一步步謀劃至今,知道此乃大忌。以他往日的作風,必定會盡早排除所有變數,算無遺策才對。可在這件事上,他卻頭一次回避了這個最致命的問題。




他緊抿雙唇,有些抗拒地再細究這個問題。腦中一晃,霎時眉頭蹙起。




等等。




那個之前一直陰魂不散的男妖好像離開了。




這段時間忙着和趙連城周旋,竟忘了這件大事!




他開始發現不對勁時,還隐晦問過宋知魚,得到的答案是“墨北繼續去游歷”了。當知曉這件事時,他心裏可是雀躍得不行。




沒了那男妖的糾纏,他和阿魚的整個世界都清淨了不少。




但是,現在細細一想,卻覺得有些怪異。




那男妖那副作态,當真就這麽容易離開了?




他低聲琢磨着:“鳥族……”眼底忽地一閃,當即提筆蘸墨,在宣紙上落下一行字:盯緊趙議。另外,留意是否有妖族潛伏至鳳城,尤其是當中是否有一個一身黑衣、修為高深的男子。




筆鋒一頓,趙謹想到蘇緘與二皇子側妃,也就是吳霜霜之間的舊事,又忍不住添了兩句:趙議雖不聰明,卻疑心極重,切莫意氣用事,讓他察覺端倪。到時與她,與你我,皆非益事。




趙謹将兩封回信封好,交給了李叔。




“分別送到吳世子和蘇緘手中。”




“喏。”李叔彎腰接過,正準備退下。




“慢着。”趙謹出聲叫住了他,“福臨那小子近來如何?”




李叔拱手回道:“回殿下,福公子功課與修行皆未懈怠,一如既往,很是用功。”




“嗯。”趙謹微微颔首,思索一瞬,又吩咐道,“福臨性子沉郁,寡言少語,稍有不慎怕是會把自己困住。讓照看他的人多留心些,該開導時便開導,多讓他看些修身養性的書。”




李叔聞言,不由觑了趙謹一眼,又飛快地瞥向桌案上那幾本整整齊齊摞在一起的書。




最上面那本已被翻得有些舊了,書頁卻平平整整,沒有卷邊,可見看書之人十分愛惜。封面上明晃晃地寫着七個大字:論如何修身養性。




莫非,這書還真有用?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話說,宋知魚連日來吃喝玩樂,晚上還被投喂夜宵,饒是再怎麽吃不胖的體質,臉頰也不由得圓潤了幾分。意識到這一點後,她深深地唾棄了一下自己這條鹹魚,随即伸了伸懶腰,決定出門乾點正事了。




玄根聖庭那邊還慌不得,那她就先去會會這栖雲山莊吧!




宋知魚和這栖雲山莊本是沒什麽糾葛的,可誰知道,那腦子不太好使的趙議竟還妄圖去勾結鳥族……




其實,她最開始還沒想明白趙議怎麽和鳥族搭上線的,後面無聊在紙上畫了畫他們的關系圖,一下子就想通了。




這栖雲山莊的莊主可是趙議的親舅舅啊!趙議是借着栖雲山莊的線,和鳥族勾搭上的。




眼下,玄夜去活捉鳥族那群叛徒了,再加上他此前搜羅的罪證,鳥族叛變看起來已是板上釘釘。但難保鳥族族長不會死不認賬,再推幾個替罪羊出來,反咬玄夜一個欺君罔上。




呵,不過,她不信鳥族在玄根聖庭與栖雲山莊兩處左右逢源時,對方沒保留下什麽他們的小把柄。




與虎謀皮,焉能全身而退?更何況還是兩只分割南境勢力、連人皇都頭疼的惡虎。




此外,她這段時日吃吃喝喝間,從各路商販口中還聽到了一些意外消息。




這妄城竟然還有個黑市,可以買賣一切意想不到的東西。而這其中,最為衆人推崇的……便是買賣妖族。




妖族并不好控制,但是這黑市卻有法子讓妖聽命于人族,就像傀儡一樣。




這些妖被賣家買下後,拿回去豢養,過得好的還能混口飯吃,過得不好的便是抽筋剝骨、挖取妖丹,徹底隕滅。




當宋知魚聽到商販說起這事時,心底一寒。她猛地想起在錦城時跟在趙議身邊的柳吟,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若當真是她……宋知魚心口無端刺了一下,随即湧上幾分怒意。若是如此,她也不必再手下留情了。




宋知魚稍作打聽,很快便尋到了栖雲山莊的位置。畢竟,這山莊在南境可是家喻戶曉,整個地盤修得極大,都快趕上一座城池了。




她在遠處駐足片刻,望着面前巍峨的建築和那一級級望不見盡頭的石階,倒還挺有幾分仙俠小說中求仙問道的宗門氣派。




她正要上前,卻忽然身形一晃,閃身躲到一處牆後,随即微微探出頭去,看向那遠處的老翁,眼睛一眯。




這眉間從容、須發皆白的老者,不是渡厄真人,還能是誰?




這渡厄真人,果真和栖雲山莊有點關系。




遠遠地,他身後又跟來了一人,叫住了他。




“真人,我家莊主有話帶到。”那人該是門中弟子,穿的服飾是一襲青色衣袍。




渡厄真人的語氣聽來不甚好:“老夫說得已經很明白了。”




那弟子微微仰頭,語氣裏帶着幾分倨傲:“真人,莊主的意思也很簡單。真人并非孑然一身,做任何事之前可要掂量掂量後果。”




“你——”渡厄真人氣急般指向他,終究沒說出什麽來,狠狠一甩袖便走。




“真人慢走。”那弟子在他身後笑得頗為得意。




宋知魚默默收回視線。




栖雲山莊在威脅渡厄真人?他們又為何要威脅渡厄真人呢?




宋知魚想了想沒想明白,遂決定……還是直接問吧!




她勾了勾唇,一個旋身攔住了渡厄真人,在他驚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他的後領,将他帶到了僻靜處。




渡厄真人扶着牆大口喘氣,好半天才緩過來。人老了,可經不起這般折騰啊!




他咽了口唾沫,擡頭看向雙手環臂、正饒有興致打量着他的小姑娘,乾咳了一聲:“宋姑娘……怎會在此處?”




宋知魚笑道:“晚輩也想問問,真人竟然還與栖雲山莊有些乾系?”




渡厄真人一噎。




宋知魚沒給他打馬虎眼的機會,直截了當地問:“他們為何要威脅真人?”




“晚輩與這山莊恰好有些私仇,真人若是不說明白的話,晚輩怕是不太好就這樣放了真人。”她挑眉一笑,眸中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嚴。




渡厄真人躊躇片刻,嘆了口氣。




“老夫曾救過一女子。”他緩緩開口。




“嗯。”宋知魚淡淡應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渡厄真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女子名喚柳吟。”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反派魚也要和男主共感嗎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