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酸菜魚 她不要吃黑暗料理！

第21章 酸菜魚 她不要吃黑暗料理！

“賣魚喽賣魚喽！”

“哎，賣條魚回去吃不喽？”

一魚販扯着嗓子吆喝。

他腳下擺着竹篾編的魚簍，大小不一，形态各異。其中一個裏頭，幾條小魚探出腦袋，互相擠兌。平靜的水面被攪得蕩起漣漪，待水紋平複，一張女子面容浮現在上頭。

“老板，這魚怎麽賣？”女子眼眸亮晶晶的，生得嬌嫩可人，瞧着年紀不大。

魚販連忙湊上前：“姑娘，買回去燒菜？”說着眼珠子一轉，伸手從魚簍裏撈起一條草魚，“你看這條怎麽樣？我馬上收攤了，平時怎麽也得收六十文，今日便宜你，五十文。”

宋知魚挑眉，直接擡手把魚撈過來，将魚頭怼到魚販面前：“老板，你這魚鰓都暗紅發黑了，也不怎麽動彈，還賣我五十文？”

坑誰不好坑她頭上，她之前又不是沒賣過魚。

說完她把魚放回魚簍，拿出帕子擦手。

魚販一愣，尴尬笑笑。本以為這姑娘年紀不大，沒想到是個行家。他連忙又撈起一條活蹦亂跳的，賠笑道：“怪我怪我，老眼昏花了。姑娘看這條，今早才從河裏撈上來的，您瞧着可還成？”

宋知魚瞥了一眼，沒再多說。

“包起來吧。”

提着新買的魚，她又去了上次那家酒樓，痛痛快快大吃了一頓。

八寶鴨酥爛入味，蟹黃豆腐鮮嫩滑口，桂花糯米藕甜而不膩……下班後的飯菜總是格外的美味！

她笑眯眯地摸着飽鼓鼓的肚子，環顧了一圈這古色古香的地方。暗自嘆氣，你說這破系統，要是給她一個統治美食帝國的任務多好，非得是拯救世界這麽高大上的，忒無趣了。

結賬時，她有意無意問掌櫃的轉不轉讓酒樓。掌櫃的一臉驚訝，緩了一陣，挂着職業笑容婉拒：“十分抱歉，貴客，我們福滿樓每年收入尚可，不轉讓的。”

宋知魚也不強求，只是略遺憾地嘆息，又點了幾盤小吃打包帶上，打道回宮。

瞧着那抹粉色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後，掌櫃的轉身走進一間包間。

包間陳設典雅，一青衣男子斜倚在軟榻上，一手撐着頭，一手擱在屈起的膝蓋上輕敲。

“你是說，那女子要買下福滿樓？”他輕笑出聲，本是微阖的雙眼睜開，一雙桃花眼裏漾着笑意。

掌櫃微低頭：“是的，公子。她好似還提到了什麽……一起合作，做大做強。”

青衣男子輕敲膝蓋的手指頓住：“倒是有趣。把這事告訴宮裏那位。”

“諾。”掌櫃應下退了出去。

—

“嘩啦！”

色澤鮮亮的草魚落入水中，蹦跶得更歡了。魚尾快速劃動，帶着它在大盆裏轉圈。轉悠一陣，它好像發現自己一直在兜圈子，突然停下來，魚眼詭異地往上翻，正對上少女盯着它的目光。

它瘋狂擺動尾巴往後退，激蕩出一圈圈水花。

救命啊救命啊，老妖婆要吃魚了！

宋知魚站在一旁，瞅着它這蠢樣，蹲下身，狠拍一下魚腦袋。

“罵誰老妖婆？”

誰老了！

魚被拍得兩眼一瞪，不動了，徹底裝死。

少女微蹲着，撈起廚房裏的樹枝戳它。那魚被戳得左右晃蕩，就是不動彈。

趙謹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他走近，宋知魚擡眼看他，又低頭繼續戳。

“姐姐買了條魚？”他問。

“嗯。”繼續戳。

他蹲下身，挨着她：“姐姐不是不吃魚嗎？”

她撇了撇嘴：“我買來養一下不行？”

這小湯圓管得還挺多。

趙謹一愣，垂眸看向那裝死的魚，眼神微微泛冷。

養魚？

“姐姐要養它？”

不知為什麽，魚忽然感覺背脊發涼，魚生危矣。

宋知魚站起身，把樹枝随手抛回柴火堆。

“有問題？”

趙謹順勢站起來，本還陰沉的眉眼瞬間帶上笑，溫和地搖搖頭：“沒有。”他很快轉了話題，“姐姐用過膳了嗎？”

聞言，宋知魚警惕地退開半步：“我吃過了。”

她很飽，謝絕黑暗料理！包括但不限于黑漆嗎孔的番茄炒蛋，糊成一團的紅燒肉，炒成炭渣的青菜，根本咬不動的紅燒排骨！

趙謹神情轉為低落，有意無意道：“姐姐與那廚子的交易，應當結束了吧？”

對哦，差點忘了。當初說好包一個月夥食，好像就是昨天到期的。還好她出宮打包了幾盤小吃，剛好今晚過渡一下。

她點點頭：“嗯，昨日就結束了。”

少年嘴角微勾，語氣帶着幾分蠢蠢欲動：“那今晚，我下廚給姐姐做吃的。”

宋知魚臉色一僵。好家夥，擱這兒等她呢？

“……六殿下，雖然蘇廚子不包了，但司膳房又不是不送膳，就不用勞累您了。”來人護駕啊，小湯圓又要毒害她！

她說完，少年久久沒接話。

宋知魚偷瞄他一眼。他神色落寞，那雙澄澈明亮的眸子暗了下去。

她收回視線，心底嘆了口氣。罷了，反正也吃不死的。

“我晚上想吃湯圓。”她說，“我們一起包。”

“湯圓？”趙謹疑惑。

在這本書裏，還沒有湯圓這個概念。宋知魚簡單解釋：“就是水煮的面團子，裏面包着餡料，甜甜的。”

說着她去前陣子搬來的櫃子裏翻了翻，拿出幾袋子東西。糯米粉、芝麻餡、花生餡……天天叫小湯圓的，害得她都有點想吃了，所以有天莫名其妙就準備了這些食材放着，沒想到這麽快就用上了。

“洗手，我教你。”她看着愣在原地的人，沒好氣道。美食博主親自教學，再學不會，以後就別再糟蹋糧食了！

趙謹乖乖點頭：“好。”

這些日子他常央着她教做飯，可她大多是口頭說說，像這樣一起動手……還是頭一回。

兩人洗淨手，宋知魚把糯米粉倒進盆裏，一邊慢慢加水一邊攪拌。

“要一點一點加，水多了就稀了。”她示範着，“揉成團，不粘手就行。”

趙謹學着她的樣子，修長的手指伸進盆裏，沾了一手白。他有些笨拙地揉着，面粉撲簌簌往下掉，袖口也蹭上了。

宋知魚看不過眼，洗淨手擦乾，湊過去幫他攏了攏袖口。

趙謹呼吸一緊，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臉。她低着頭，睫毛長長翹翹的，像一把小扇子，還有那唇，柔嫩得像初春剛綻的花瓣，微微抿着，唇珠飽滿，泛着淡淡的潤澤。

他目光落在上面，竟忘了移開。

“看什麽？揉你的面。”她察覺到他的走神，擡起頭，那唇一張一合，聲音清脆，帶着幾分嗔意。

趙謹眸光閃動，連忙收回視線，繼續和那團面較勁。

面揉好了，宋知魚揪下一小塊，在手心搓圓、壓扁，舀一勺芝麻餡放進去，收口，再搓圓。

“就這樣。”她把搓好的湯圓放在案板上示意。

趙謹拿起一塊面，學着她的樣子搓圓壓扁放餡兒。不過，他手大，動作又生疏，餡料放多了，怎麽都收不住口，急得眉頭微蹙。

宋知魚看着他那副火燒眉毛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她湊過去，手覆上他的手，幫他把多餘的餡料挑出來，再将口子一點點捏合。

“輕點！你這樣會捏破的。看，這樣不就好了嗎？”

她的手很軟，帶着微微的暖意。趙謹垂眼，心跳不自覺加快。

“懂了沒？”她松開手。

他回過神，低低應了一聲：“嗯。”

這回他學聰明了，餡料少放些，動作也輕了。搓出來的湯圓雖然歪歪扭扭，好歹沒漏。

宋知魚拿起那顆歪果子，翻來覆去看了看。

趙謹抿着唇，有些緊張。

“……挺好的，再接再厲。”她斟酌了一下用語，點評道。

少年聞言，眼底漾出笑意。

兩人包了小半盆，宋知魚把鍋刷乾淨，往竈膛裏塞了把乾草。

“你來點火。”她讓開位置，把火折子遞給他。

趙謹乖乖接過，蹲下身，熟練地架起乾草，将火折子湊上去。這些時日，他廚藝雖沒多大長進，但點火已經駕輕就熟，倒不至于把廚房炸了。

草葉立刻燃起來，火苗蹿起，他往後一仰，趕忙把那把乾草往竈膛裏又拱了拱。很快，煙氣湧了上來，熏得他貓眼泛起一層水霧。他顧不上擦，拿起一旁的柴火又怼了過去。

旁觀這一幕的宋知魚，一直憋着笑，瘋狂掐着大腿。

親愛的嘴啊，快憋住！不行，實在太好笑了，哈哈哈……

聽見她的笑聲，他轉過來看她，也不惱，就是眼眶紅紅的，倒像只受了委屈控訴主人無情的貓兒。

“然後呢，姐姐？”

“等水開。”宋知魚笑着偏過頭，指指鍋裏的水，“然後把湯圓放進去。”

不一會兒，水咕嘟咕嘟翻湧起來，她示意他下湯圓。趙謹快速洗了手，端起案板，小心翼翼地把湯圓撥進鍋裏。

白胖的團子沉入水底，滾了幾滾，又慢慢浮上來。

“浮起來就差不多了？”他邊添柴火邊問。

“再煮一會兒，但是也別太久，會煮爛的。”她湊過來看鍋裏的情形。

湯圓在鍋裏翻騰，表皮變得透亮。宋知魚拿湯勺攪了攪，防止粘鍋。

“差不多了，撈吧。”她将湯勺遞給他。

趙謹接過勺子，一顆一顆撈進碗裏。熱氣撲面，甜香四溢。

他先端起一碗，一臉期待地遞給她。

“姐姐，先嘗嘗？”

湯圓的熱氣模糊了他清隽的眉眼。他有些開心，倒是比之前真了些。大抵也是少年心性，第一次做出這看着能吃的東西，眼底也忍不住冒出幾分雀躍。

宋知魚接過來，用勺子舀起一顆，吹了吹，咬了一口。糯米皮軟糯，芝麻餡流出來，甜而不膩。

“還不錯。”她眉眼彎彎看向他，輕聲笑道。

夜晚子時。

一黑影落地，肩上扛着一團東西。

那團東西被丢在地上，袋子攤開，裏面的人驚恐地掙脫出來。

“主子。”暗衛小五跪下。

地上的人渾身顫抖，大喘着氣，順着他的聲音擡頭望去，瞳孔一震。

那印象中面容模糊的宮女漫步走來，月色滿身，衣袂翩然，仿若畫中仙。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