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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生氣咪 她不喜歡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8章 生氣咪 她不喜歡拆
宋知魚皺着眉,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還沒來得及逮住系統,它又再次光速下線了。
玉簡那頭, 趙月蓉和萬清如喚了她幾聲, 一直沒得到回應, 語氣便急了起來。
“知魚?”
“宋姑娘?”
宋知魚回過神:“嗯?”
“知魚!”趙月蓉松了口氣,“吓死我了, 你一直不說話,我們還以為你那邊又出了什麽事。”
不怪趙月蓉大驚小怪,畢竟, 宋知魚有突然消失四年的前車之鑒在。
明面上來說,她本該在那場大陣中屍骨無存。但趙謹沒對外聲張她的死訊,她不過是個籍籍無名的小宮女,自然也沒有人會在意她的下落。
而在這世界,唯獨只有趙月蓉他們幾個, 還記挂着宮女宋知魚的死活罷了。從他們的視角來看, 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約莫也曾聽過些風言風語,卻始終沒有一句準話, 于是只能一邊心懷僥幸地盼她只是失蹤, 一邊将她留下的産業繼續撐下去。
宋知魚想到這裏, 心裏忽然有些過意不去。當初是她信誓旦旦地把趙月蓉、蘇鳴、萬清如三個忽悠上船的,說什麽跟着她乾, 保管吃香喝辣。結果船剛揚帆, 她自己先一頭紮進海裏沒影了……
思及此,她語氣真誠道:“抱歉,這四年讓你們費心了。”
萬清如笑道:“宋姑娘,客氣了。你能回來, 我們大家都很高興。”
趙月蓉也連連點頭,想到對面看不見,又補了一句:“嗯嗯,清如姐說得對。那……”她頓了一下,試探道,“知魚,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宋知魚眨眨眼。說起這個,她才想起來,她還有件重要的事沒問——
“月蓉,我之前送你的那條小狗呢?”
她還要找魏餘!
不久前,她給人族那邊回了信。信中寫了,讓魏餘月底去人族商議栖雲山莊一事。
派魏餘前去自然也是有考量的。一來,他是狼族首領,在妖族的地位堪比人族的郡侯,做使臣也算鄭重其事。二來,他此前在人族卧底過,熟悉人情世故,方便應變。三來,這栖雲山莊一事盤根錯節,卻怎麽也繞不開一只妖……柳吟。
派魏餘前往再合适不過了。
但是,這貨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沒在妖族境內!
她寫完信後便通知了狼族,那邊卻派了旁的狼妖來請罪,說他們首領已月餘未歸。她追問之下,那狼妖起初嘴硬說不知情,被她敲打了一番,才支支吾吾道出魏餘在人族錦城。
宋知魚驚了一瞬,莫名想起來之前讓魏餘照看趙月蓉的事。
她本是安排了魏餘,讓他防着趙月蓉被那個日後會害死她的渣男拐走,可後來兩人終究還是看對了眼。
宋知魚沒有拆散他人姻緣的愛好,即便那是一段孽緣。
她曾嘗試過拆散白嫣和趙守真,結果世界多次重塑,永遠還是會走向那一個命定的結局。
她是無奈的。
她想,或許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法則,也是那個一直和她作對的天道的惡趣味。
既然如此,便順着既定的軌道走。她只需在關鍵時刻護住趙月蓉就行了。畢竟,和天道抗衡,她是老手了——至少能保她平安渡過劫難。
餘下的事,該留給她自己去應對。趙月蓉不是小孩子了,她也需要成長,那是她生命裏不可或缺的養料。
于是,當她得知趙月蓉還是看上了那個禮部侍郎的庶子時,便傳信給魏餘,讓他不必再跟着她了,待傷好後尋個法子回妖族便是。只要有她那镯子護着趙月蓉,不論是那渣男庶子,還是日後什麽莺莺燕燕,都傷不了趙月蓉分毫。
但是,整整四年過去了,魏餘怎麽還跑去錦城晃蕩,甚至月餘未歸?難道又是為了柳吟?
她又審問了那狼妖幾句,才知道魏餘四年前确實回了狼族,但這些年狼族事務清閑,他處理完積攢的事務後便會消失一陣,每月月初回來一趟,處理完又走。周而複始,以致于狼族上下都習慣了。
不過他去了哪裏,倒沒多少狼族子民知道。宋知魚問的這只狼妖知道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是魏餘身邊的親信。
那狼妖瑟瑟發抖道:“是人族五公主府上。”
思緒回籠。
趙月蓉一聽她問起大福,眼睛都亮了:“知魚,大福被我養得好好的呢!你想見它嗎?嗯……不對,你現在也見不到。”
說着,玉簡那邊傳來一陣走動聲,片刻後趙月蓉帶着微微的喘息聲回來了。
在宋知魚看不見的那側,趙月蓉懷裏抱着一只半個成年男子大小的巨犬,灰白長毛裹着挺拔的骨架,耳尖尖利,四肢修長勁瘦,一雙漆黑的眼睛裏滿是野性,瞧着不像家犬,倒像頭狼。
此時那頭巨犬正溫順地靠在她懷裏,粗大的灰尾在身後歡快地搖來搖去。趙月蓉開心地摸着它的狗頭,那大狗便學着家犬發出細碎沉悶的哼哼聲。
宋知魚聽到了,她詭異地沉默了。
“大福,快叫一聲,給你知魚姨母打招呼。”趙月蓉興奮地說道。
這下,大狗也沉默了。
它本是半眯的眼睛驟然瞪大,狗頭一轉,驚恐地瞪着桌上那枚玉簡。
宋知魚雖然看不見,但聽到那哼哼聲戛然而止,幾乎能想象出那幅畫面……
她死死憋着笑:“大福你好,等你知魚姨母回來了,給你帶個大骨頭當見面禮。”
“哇!”趙月蓉拍了拍狗腦袋,“大福快謝謝知魚姨母!”
大狗兩眼一翻,四條腿拼命往後蹬。
“哎?”趙月蓉還沒反應過來,方才還黏着她的巨犬便從懷裏竄了出去,撒開狗腿就跑遠了。
宋知魚憋笑憋得差點岔氣,緩了一陣才道:“無事。今日也不早了,等我回來咱們再好好聚一聚。”
本來還在疑惑大福怎麽了的趙月蓉,一聽這話立刻轉過身來:“所以知魚你要回來了?”
一直在旁邊忍俊不禁的萬清如也收了笑意:“宋姑娘,何時歸?我好通知如意和樂樂,她們也挺想你的。”
宋知魚愣了一下,想到萬清如三姐妹,又想起烏鴉縣的事,心裏那股莫名的郁結忽然消散了不少。
或許,她終究還是改變了一些東西?
她彎了彎唇道:“這月底吧,幫我好好問候她們。”
“太好了!”趙月蓉雀躍起來,聲音忽然帶了幾分羞怯,“到時候,我也帶着子餘,一起來迎接你。”
嗯?
“子餘?”宋知魚困惑道。
“哦,就是……我的夫君張遠,他字子餘啦。”
宋知魚沉吟片刻,笑道:“好。”
她莫名有種不太妙的猜測……
果然,她的猜測,在魏餘找上她後得到了證實。
“尊上。”他來得倒快,大抵是方才從趙月蓉懷裏掙開,便連忙催動靈力趕回了妖族。
此時,他低垂着頭站在下方,神情間隐隐有些尴尬。
嗯……畢竟裝狗拐騙無知少女摸摸的時候,被自己的頂頭上司看到,這麽腳趾扣地的事,能不尴尬嗎?
若不是那個不太妙的猜測,宋知魚或許還會打趣他幾句。但現在她冷靜得很,一臉嚴肅地上下打量他。
魏餘被她那道視線盯得渾身不自在:“……尊上?”
宋知魚收回目光,幽幽道:“魏餘,本尊想聽你說說——子餘又是誰?”
魏餘眼睫一顫,直挺挺跪了下去:“臣魏餘有罪,請尊上責罰。”
“呵。”宋知魚輕笑一聲,“魏餘,你犯了什麽罪?本尊該怎麽罰你?”
“臣……”他頓住,欲言又止。
宋知魚沒有接話,靜靜等着。
他咬牙,避重就輕道:“臣不該玩忽職守,擅自離開妖族境內。”
“就這個?”她冷冷道。
“……是。”
“你還沒回答本尊最開始的問題。”
大殿一靜,海水蕩漾。
“子餘……确是臣。”他抿了抿唇,眼神晃動,耳尖忽然紅了一瞬,“五公主嫁與張遠後,那厮整日花天酒地,夜不歸宿。殿下終日以淚洗面,臣……”
“一時糊塗,便扮作張遠,哄騙了她。請尊上責罰。”
宋知魚沒有接話,雙手緊握,壓着翻湧的火氣。良久,她才開口:“你傾心于她?”
魏餘沉默了。他喉結上下滾動,眼底有什麽東西正在碎裂,一片茫然。
“不。”他突然擡眸,聲音大了些。可迎上她帶着火氣的視線,他又僵住了,本能地搖了搖頭,“臣……臣也不知。”他痛苦地阖上眼,像是被什麽困住了。
宋知魚冷哼一聲:“連自己的心都弄不明白,就離她遠些。”
魏餘有些挫敗地跪坐在地,沒有回話。
見此,她氣惱地看了他一眼,忍了又忍,終究沒有動手,只猛地轉身背對着他,冷聲道:“這是你的私事,本不該由我來管。可此事牽扯到我的兩位至交。”
“你待柳吟如何?待趙月蓉又如何?”她再次回頭質問他。
魏餘抿着唇不語。
宋知魚擡手揉了揉額角,終于下了決心:“魏餘,你要明白——她把你當成的人,是那個與她拜過堂的夫君張遠。”
“趁月蓉還沒察覺,離開她。”她冷然道。
她不喜歡拆散他人姻緣,可這一次她還是再次違背了這條戒律,選擇了做那棒打鴛鴦的棒子。
後續,她和魏餘談了正事,關于派他任使臣出使人族一事。恰好,他現在還在趙月蓉那裏當狗,更加方便行事了……
魏餘明顯還沒從方才的質問中緩過來,整個妖跪坐在地上,全然沒了往日那副桀骜不馴的狼族首領模樣。
“聽明白了嗎?”宋知魚拔高了聲音。
魏餘回神,頓了頓,終于起身拱手:“微臣遵旨。”
宋知魚淡淡掃了他一眼:“那便去吧。出使的其他事宜,海域這邊會安排妥當。”
言罷,他還杵在原地不動。
“還有事?”
魏餘遲疑了一瞬,才問道:“恕臣鬥膽,不知……尊上為何不親自前往,而要扮作使臣團中的一員?”
宋知魚微微一愣,旋即神色如常:“本尊若大張旗鼓地指明要去,人族還不嚴陣以待?到時候一舉一動都被盯着,反而不便行事。”
“狼首領,還有別的問題?”
魏餘垂下眼睑:“謝尊上解惑,微臣告退。”
“嗯。”
他轉身出了門,沒走多遠,便看見一道黑色身影立在廊下,顯然是在等他。玄夜察覺到他出來,擡眼看向他。
魏餘吐了口氣,走上前去。
“如何?”玄夜沉聲問道。
魏餘神色恹恹:“就是說了說出使的事。”
玄夜蹙眉:“她要去嗎?”
“要去。不過明面上要扮作使臣團裏的一只小妖跟着。”魏餘面露困惑,“我問她為何不親自去,她說是不便行事。但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玄兄以為呢?”他睨了玄夜一眼。
玄夜眸光沉沉,望向遠處那座宮殿:“方便行事确實是原因之一,不過……恐怕還有另一個緣由。”
“啊?”
“小魚怕是已經發覺,她當年設下的封印已被破開大半,而先妖尊的妖丹,也已經被趙謹融了大半。”他幽幽道。
魏餘一怔:“這又有什麽關聯?”
玄夜回看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或許,先妖尊尚有複活之機,而代價——是趙謹的命。”
作者有話說:
力竭了,還是沒寫到男女主重逢哈哈哈,某半妖在後臺急得團團轉~下章一定見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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