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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酸湯魚 要不把小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酸湯魚 要不把小湯
宋知魚詭異地看他一眼。
自她買了那條草魚養在廚房以來, 趙謹便時常來廚房巡視,還總愛念叨那魚這裏好似長斑了,那裏又多了塊青紫, 怕是不新鮮了。宋知魚起初還跟他探讨一二, 說這魚好得很, 後來也懶得搭理他了。
于是,趙謹開始常常目露兇光地盯着那魚, 甚至拿刀霍霍它,害得它被吓得都消化不良了!
她怎麽知道的?自然是她親眼看到的。
就前兩天,她的分身之術即将大功告成, 她開心地端着飼料來喂魚時,結果發現這貨就蹲在裝草魚的大盆前,暗戳戳地在做什麽。
她還沒走近,趙謹就跟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突然轉身。
看見她, 他目露驚訝, 随即眉眼一彎,背着手站起來, 笑得乖巧。
宋知魚踱步到他面前, 垂眸看向水面上漂浮着白眼一翻的草魚。
!!!
她的魚啊!
沒等她興師問罪, 趙謹連忙解釋道:“姐姐,我準備來廚房給你做點吃食, 誰知看到這條魚突然沒動靜地浮在水面, 便蹲下來查看一二。”
宋知魚懷疑地看向他,發現他的手還背在身後。
“你身後藏了什麽?”
趙謹搖頭:“沒什麽。”
宋知魚不信,伸手去拉他的手。趙謹卻忽然來了力氣,死活不給。
呦呵, 小湯圓力氣還挺大。
宋知魚不信邪,使勁要把他掰過來。趙謹奮力抵抗,感受着身前女子亂動的動作,偏過頭,耳根悄悄染上緋紅。
兩人氣息糾纏,互相較勁,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打情罵俏。可宋知魚一點沒覺出暧昧,只有被挑釁的憤怒!
她不信了。
“啪嗒——”
白晃晃的小刀落地。
兩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趙謹想去撿,被宋知魚瞪了一眼,他不敢動了,木在原地。宋知魚蹲下,将小刀撿到眼前,左右晃了晃。
“六殿下,這小刀瞧着不像凡物啊。”她意有所指。
趙謹看了看她的神色:“這只是我防身用的,方才不小心滑了出來,我怕你……誤會些什麽,便收了起來。”
宋知魚眨眨眼。
擱這騙妖呢?
“要收起來就收乾淨點。”
話落,她把小刀還給他,利落地把人趕出了廚房。
等沒人了,她蹲下檢查那條草魚,發現它只是被吓昏了。還好她來得及時,不然就真看到魚屍了。
可誰承想,魚被吓昏了,消化系統也跟着受了影響。她喂它用精血淬煉的飼料,它都吃不下去,還時常乾哕。你能想象一條草魚在那裏“yue yue”地亂叫嗎?
靠,魚不是只會“咕嘟咕嘟”吐泡泡嗎?奈何,這已經是一條深得妖尊精血喂養的草魚精了。
不過這件事後,趙謹倒是沒再鬧騰,安靜了兩天。這下又跑來問,做什麽?
他乾嘛天天惦記那條魚……
難道想活魚現殺?
不對。左手腕還帶着一絲痛意,她眸光閃動,他怕是發現了什麽。
宋知魚啓唇:“我把它放生了。”
草魚替她擋了人皇的攻勢,一朝回到解放前,又變成了一條普通草魚。
它已經完成了使命,宋知魚就讓小五把它放到錦城外的河邊放生了。不過它體內還殘留着她的氣息,別說在魚界,就算在整個河鮮界,估計也沒什麽河鮮敢欺負它。而且只要它肯上進,或許還能遇到其他機緣。
“放生?”趙謹低喃一聲。
宋知魚點頭,摸了摸光潔的下巴,遲疑道:“你問這個……不會是想吃它吧?”
她突然想到趙謹是只貓。不過因為她不吃魚,除了頭一次蘇鳴送來的魚湯,他們夥食裏再沒出現過魚。或許……他只是饞了?
啊?
趙謹愣愣地看向她,忽然嘴角上揚,忍俊不禁道:“不是。只是突然去廚房沒看到,想起來問一下。”
宋知魚聞言“哦”了一聲。
趙謹壓下眼底情緒,只當随意問道:“姐姐養了這麽久,為何放生了?”
宋知魚嘀咕道:“能為什麽,不想養了呗。”這小湯圓是十萬個為什麽嗎?問題這麽多。
“嗯?”趙謹沒聽清。
宋知魚輕咳一聲,扯出一抹笑,開始胡編亂造:“這些時日,我突然悟出一個道理。這魚呀,一直被豢養在小盆裏,雖然每天好吃好喝地活着,但也抹殺了它的天性。”
“它這般悶悶不樂,甚至裝死,還……食欲不振,或許是因為被關在這裏,不快樂吧。”
她突然頓住。
不知為何,說到此處,她眼前一晃,恍惚間看到明明富麗堂皇的宮殿,卻染上了厚重的冷色。一個身形極為清瘦的女子,背對着她,癱坐在殿門中央。
她心頭閃過前所未有的痛,無力,和悲鳴。她向前跑去,想要抱住那女子,可就在擁住的一瞬間,雙手卻穿過了那女子的身體。待她反應過來時,那女子已經不見了,只餘一陣風伴着熟悉的花香吹過。
而她的口中,喃喃自語地叫着一個字。
那個字,到底是什麽?
“姐姐?”趙謹察覺到宋知魚走神,擔憂地喚了一聲。
宋知魚眨眨眼。剛才是原主的記憶?原主……缺少過一段記憶?那個女子又到底是誰?
她緩了緩神,抿嘴補上未說完的話:“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于是我就放了它,讓它回歸自然了。”
趙謹深深地看向她,眸中思緒難辨:“原來如此。”
宋知魚擡眉,打量他一二:“六殿下,若沒事,奴婢先行告退了?”
他垂下眼睑:“其實還有一件事。”
“嗯?”
他忽然靠近幾分:“今日,人皇召見了我。”
宋知魚眉頭微皺。人皇?召見他?有貓膩。
“他傷得很重,說是要閉關三五年。”趙謹繼續道,“二皇子倒臺,四皇子駐守北境,七皇子年幼,兩位公主式微,而我又是個血統不純的怪物。如今,只有太子在人族獨大。”
語畢,他靜靜地看向宋知魚。
“所以,他要放了二皇子?”宋知魚補上趙謹未盡之言。
“他放了二皇子,我并不意外。”他向前兩步,神色莫測,一改往日的乖巧無害,“不過這次趙議犯下的大錯,已不能讓他繼續待在錦城。所以人皇把他貶到北境鳳城,在那邊磨煉一二。”
聽到二皇子的處理方案,宋知魚忍不住冷笑一聲。
“你這二皇兄是救過人皇嗎?”不然怎麽對他這麽寬容,下毒加通敵叛國都只是被貶流放?
趙謹顯然讀懂了她的意思。這話若被外人聽到,宋知魚絕對要下獄。可惜趙謹已對她的直言直語習以為常,甚至欣慰地彎了彎嘴角。
“他沒救過,”趙謹一頓,“但他母妃救過。”
宋知魚一驚。這個屬實是她知識盲區了,書中也沒寫這茬。
趙謹又搖了搖頭:“不過這也只是一部分原因。我想,更多的還是為了牽制太子。”他自嘲一笑,“或許,還有我。”
今日的趙謹白衣如霜,墨發半披,周身透着一股清冷疏離之氣。
若高山之雪,可望而不可即。
整一憂郁小王子……宋知魚胡思亂想一陣,甩了甩腦子裏奇奇怪怪的念頭。一擡眼,發現這小湯圓正彎着那雙勾人的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吓得脖頸一縮。
趙謹眉間帶着藏不住的笑意:“人皇今日召見我,便是告訴我這些。姐姐覺得,他為何要說這些與我?”
宋知魚眼珠一轉:“他想讓你離開錦城。”
“是。”
宋知魚略一沉吟:“人皇閉關,太子勢大,下一個要除的人就是你。所以,人皇在保你。”
趙謹點頭:“嗯,姐姐聰慧過人。”
宋知魚挑眉。自然。不過這人皇果真有問題,原書只說他待男主極其不好,明晃晃的爹不愛設定。怎麽突然在意起小湯圓的死活了?
“所以,他要把你貶到哪裏?”她問。
“他讓我自己選個地方。”
“那你想去哪兒?”
“南境。”
宋知魚沒有多意外。不論這次人皇發不發力,趙謹估計也準備去南境了。畢竟他的人估摸也查到了渡厄真人的一絲蹤跡。趙謹不會甘于軟弱可欺,他想變強。這唯一恢複根骨的辦法,他可不會放棄。
他突然垂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又是那副熟悉的勾人模樣,配上今日這身裝扮,莫名添了幾分禁欲色彩。
“我最後一件事,是想問問姐姐,願不願意與某一同前往南境。”
這……
宋知魚收回視線。
雖然但是,她真挺不想搬來搬去的。在21世紀,旅游可謂是十分火熱的消遣項目。可宋知魚在實現經濟自由後,每天除了工作拍攝視頻,最多的活動距離就是從卧室坐電梯到一樓吃飯……
旅游很累的。
而且南境跟某個不知名任務相關,她真不太想去。
但趙謹要去。他們還有共感綁着,萬一他哪裏磕着碰着,遭殃的還不是自己。
還是不想去……要不把小湯圓關起來?
意識到宿主的危險想法,系統趕忙上線勸說起來。
[宿主,你想想你好不容易攢夠的能量值,換了治療男主寒疾的信息,你不去不就白忙活了?]
宋知魚:……她本來只是準備救魏餘,順便救一下小湯圓。
[可你當初來皇宮不就是為了保護一下男主嗎,現在他都走了,你留在皇宮不也沒意義?]
宋知魚:有道理,所以把小湯圓關起來,這樣他就不會受傷了。
[……]
來人啊,把這個腦抽宿主關起來!
系統再次使出殺手锏。
[宿主,錦城吃的就那些,南境又大又雜,肯定美食百花齊放,你确定不去?]
宋知魚:!!!吾去,不早曰!
宋知魚的長久沉默,讓趙謹眼底眸色愈發幽深。
她不想去麽?可是,她不是答應了不會離開他麽?
呵,她終究還是厭棄了他。
不,他才不準她厭棄他!
“去!”
趙謹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去南境啊,咱們什麽時候走?”她眼眸還是如往日般墜着碎光。
他心尖一動,勾唇道:“下月。”
作者有話說:
注:“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最早見于宋代阮閱《詩話總龜前集》卷三十引《古今詩話》,原句為“大海從魚躍,長空任鳥飛”。我有罪,今天實習工作那邊加班開會,把之前的方案斃掉了,重新想創意,開了2個多小時會啊啊啊,所以沒趕上寫六千字啊啊啊!我今晚加班,努力把欠下的字數補上啊啊啊!嗯,我可以!這裏解釋一下,女主沒有病嬌屬性哦~咱們小魚純純直言直語爽快人,所以她說的關起來,就是真的純物理意義上把男主關起來,不讓他出去亂蹦跶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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