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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乾煸魚 這不省心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乾煸魚 這不省心的
這妖竟敢直呼人皇名諱!殿內一片嘩然。
趙守真面色不變, 聲音卻冷了幾分:“魏餘。”
四周一靜。
趙議眼底一暗,語氣誇張道:“父皇,這魏餘能混上校尉之位, 想來不是他一己之力可為。必有宮中之人為其引路, 與其勾結。”他故作沉思, 忽然一拍手,“哎呀, 兒臣想起來了。六皇弟,這魏餘,不就是一年前和你有些交情的那個小侍衛嗎?”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趙謹。
宋知魚嘴角一抽。誰承想, 這趙議還是個戲精。
倒是趙謹面色平靜,緩緩起身,走到殿中,跪下行禮。
“父皇,兒臣确實與魏餘相識。”
殿內議論聲更大了。
趙議得意地勾起嘴角。這怪物自己承認下來, 倒省了他還要去找人證的麻煩。
趙謹卻不慌不忙, 繼續道:“兒臣與魏兄相識于微時,彼時他尚未入軍, 兒臣也不知他是妖族。後來他投入四皇兄麾下, 兒臣與他便少有往來。兒臣自知失察, 甘願受罰。”
趙議冷笑:“六皇弟,你将自己摘得可真乾淨。不如就讓這位狼首領自己說說, 是誰與他勾結?”
他轉身看向籠中, 目光陰鸷,等着柳吟操控魏餘開口。
然而,魏餘只是靜靜地靠坐在那裏,沒有半點要開口指認趙謹的意思。
趙議臉色微變, 又看了柳吟一眼。柳吟面色慘白,搖了搖頭。
趙議心頭一沉,正要開口,魏餘忽然擡起頭,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
“與我妖族共謀大事的,難道不是二皇子你嗎?”
殿內瞬間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從趙謹身上挪開,齊刷刷落在趙議臉上。
跪在地上的趙謹一愣。他側身與魏餘對視,魏餘微抿着唇,眼中帶着安撫,随即移開視線。
趙謹垂眸,眼底似有波濤翻湧。
不久前,康王府突遇大火,偏巧二皇子到訪,這事明擺着有蹊跷。他早已知曉二皇子手下有一能操控妖族的妖,且趙議向來不擅變通,害人的路數翻來覆去就那麽幾招,稍加揣度便能猜到幾分。這段時日,他曾試圖潛入康王府,可府中機關重重,終究未能見到魏餘。
至于宋知魚是否會幫他,他并無十足把握。那日,他将那枚從南境輾轉得來的空間秘寶遞給她時,便是在賭。賭她與他互通感官,不會放任他不管;賭她對他,或許……尚有一絲憐憫。
可他也從來不是一個會輕易相信他人的人。
他對她,終究了解甚少。
所以,對于魏餘可能指控他,他早已備下萬全之策。只是沒想到,魏餘竟當真沒有指認他,反而将趙議拖下水。
是她做了什麽嗎?
宋知魚在他身後,他看不見她。不知為何,他本時刻緊繃的神經此刻卻亂作一團,而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一派胡言!”
耳邊的躁動打斷了趙謹的思緒。
趙議臉色漲紅,氣極般擡手直指鐵籠:“本宮怎麽可能與你們這群妖物有勾結?”
他還欲再言,身後的柳吟扯了扯他的衣擺。他猛然醒過神來,連忙跪下,一臉蒙受冤屈的神色望向禦座:“父皇,兒臣與這妖物素不相識,反倒是六皇弟與它關系匪淺。”
他側目看向跪在一旁的趙謹,語帶譏诮:“六皇弟,皇兄真沒想到,你竟會犯下此等大錯!”
這……這是演都不演了,硬要給趙謹安罪啊?宋知魚嘆為觀止。她不動聲色地擡眸看向禦座上端坐的人皇,卻不期然與他四目相對。
她瞳孔微縮,很快斂去看戲的神色,淡然移開視線。
趙守真一直在觀察她。她竟毫無察覺!
掩藏在衣擺下的左手不自覺地收緊,她目光微沉。趙守真,比她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趙謹忽然勾出一抹笑。趙議從來都不聰明,每次都是拙劣的陷害,可這些漏洞百出的構陷,偏偏每次都傷他最深。只因上座那人,從來不在意他,只要他還活着便夠了。
他已很久不曾掙紮了,因為結局總是那般。可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樣。
她說,他不會出差錯的。
他願意信她一次。
“二皇兄,你有何證據?”
趙議本以為靠柳吟的控制便可萬無一失,若趙謹還敢反抗,他便将這幾日搜羅的證人一并叫上來,将他徹底釘死。除此之外,他哪裏還準備了什麽證據!
他眼珠一轉,嘴硬道:“你與魏餘乃舊識,這便是鐵證!”
趙謹冷笑,眼底寒光乍現:“首先,魏餘說的是二皇兄你與妖族勾結。其次,若這也算鐵證,那未免太過荒謬。”
趙議一怔,被他這目光逼得心頭一顫。這怪物何時這般硬氣了?他面露不忿,正欲再辯。
“夠了!”
上首的趙守真猛地一拍扶手,厲聲喝止。
全場驟靜。
趙守真将視線落向鐵籠,聲沉如水:“魏餘,你說二皇子與妖族勾結,可有憑證?”
魏餘虛弱一笑,語氣卻滿是桀骜:“趙守真,你活了上百年,莫不是真活糊塗了?本座是妖,何須給你們人族什麽憑證?本座說是誰,便是誰,愛、信、不、信。”
言罷,他不動聲色地捏緊掌中那瓣幽藍色的花葉。
趙守真久居高位,素來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被撩起了真火。他劍眉微擰,袖袍一揮,一道磅礴靈力凝作白色氣劍,直取魏餘眉心!
魏餘雙目圓睜,側身一避,将脖頸上的項圈迎了上去。
就是現在!
宋知魚左手腕翻轉,無形靈力驟然彙聚。
“砰!”
一聲巨響,氣浪翻湧。魏餘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化作一頭銀灰色巨狼,徹底昏死過去。項圈碎裂滿地,身上的束縛已然消散。
幽藍色的花瓣自半空中飄落,墜在一襲藍裙之上,頃刻化為灰燼。
那花瓣被宋知魚下了幻象,在人皇攻來的千鈞一發之際,以花代形,移花接木,瞞天過海。恰逢此時陣法最弱,再加上這股外力從外強行破陣,魏餘雖元氣大傷,性命卻是無虞。
四下衆人被氣浪震開,有修為的勉強穩住身形,沒有修為的直接氣血翻湧,癱倒在地。
一直低着頭的柳吟,見人皇那道靈力劈下,幾乎克制不住要沖上前去阻攔,卻已來不及,被靈力波動震得連連後退。待穩定身形後,她慌張擡頭,目光卻驟然凝住,不可置信地看向立在正中央的那道身影。
那妖美得高不可攀。一身冰藍色衣裙華貴至極,裙裾翻飛如海波湧動,湛藍的眼眸帶着攝人心魄的幽光,眉目間既有神女的悲憫,又有妖皇的凜然。
衆人屏息。
趙守真素來沉凝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現出複雜的表情。他雖料到她會來,可真當親眼看見她時,終究難以穩住心緒。
他緩緩起身,意味難明叫出了她如今的身份。
“妖尊。”
那妖負手而立,唇角微揚:“人皇,原來還記得本尊。”
趙謹左手腕的痛意更甚。他震驚地望向那妖,那些零散的記憶碎片在見到她的剎那猛然拼湊完整,與眼前之妖嚴絲合縫。果真,當初救他的是妖尊。
那她呢?
他猛地看向宋知魚,卻見她正撫着胸口從地上站起,似也被方才的氣浪波及。
她……不是妖尊?
他又看向殿中央那位風華絕代的妖尊,總覺得那眉眼與宋知魚有幾分神似。
他默默壓下翻湧的思緒,不動聲色。
趙守真眉頭微蹙,顯然也注意到了,那個他一直心存疑慮的宮女,竟與妖尊同時現身!他死死盯着殿中那女子,試圖分辨她是否只是一具傀儡。
可無論他如何探查,那就是妖尊本尊,毫無術法僞飾的痕跡。
宋知魚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随意瞥了一眼那被震翻在地的香爐。
爐中香料早已燃盡,徒留滿地灰燼。
嘿嘿,想不到吧,你宋姐我還會分身呢!
人皇眼底前所未有地浮現出殺意,一聲令下:“拿下!”
四周黑影翻湧,十餘名身着玄色勁裝的修士憑空現身,将那妖圍在正中,竟全是元嬰境修為。
人皇的禦用暗衛,傾巢而出。
趙守真眼底陰沉。管她是真是假,今日都休想再逃!
妖尊分身立于殿中,神色淡然:“多年未見,人皇便是這般待客的?”
話音未落,她眼底藍光乍現,四周藍黑色霧氣翻湧如潮。
暗衛齊齊攻上。
妖尊分身身形飄忽,一手一個,靈力如潮水般轟出。幽藍與暗金交織,氣浪翻湧如龍吟虎嘯,整座大殿都在震顫!那藍黑色的霧氣仿佛有靈,化作無數觸須纏向暗衛,所過之處靈力潰散,招架不及者直接被震飛出去。
狂風大作,桌椅翻倒,杯盞碎裂。衆人紛紛避讓,倉皇逃竄。
趙謹也退至一旁,卻悄然向宋知魚那邊靠近。終于,在混亂中握住了她的左手腕。
“嘶——”
宋知魚輕吸一口涼氣,翻動的手腕停住。她一直關注戰局,沒留神這不省心的小湯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
“阿魚,這裏不安全。”
趙謹一怔,松開手腕,轉而将宋知魚攬入懷中,帶着她躲到一處相對安全的角落。
宋知魚瞪大雙眼,一時沒反應過來,被他擁在懷裏。他堅實的胸膛傳來溫熱的暖意,耳邊的心跳并不平穩,咚咚咚地撞着她的耳膜。
她還沒适應這懷抱,胸口忽然一痛。
靠,美色誤人!
那邊,因為她這一愣神,妖尊分身失了精準操控,沒能避開一道淩厲的攻擊。宋知魚掙開趙謹幾分,借着衣擺遮掩,繼續施法操控。
趙謹也感受到了胸口那股悶痛,目光微沉。
前方,趙守真眸光一閃,身形拔地而起,裹挾着毀天滅地之勢,直撲妖尊分身!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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