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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黃魚乾 她怎麽會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黃魚乾 她怎麽會知
林香香望着面前氣質非凡的三人, 一時竟看愣了神。
片刻,她雙眼一眨,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一身白衣的少年身上, 心跳莫名加快了少許, 臉頰的紅暈也更深了幾分。
這位小郎君, 生得當真好看。
忽然,一抹藍色擋住了她打量的視線。
“姑娘, 可有受傷?”那藍衣女子啓唇問道,聲音溫和。
林香香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跪坐在地,連忙起身。手中的野兔也順勢“撲騰”一聲跳了出去, 一溜煙便消失在林間深處。
“無事。”林香香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低垂着頭,視線卻若有若無地往趙謹那邊飄去,“勞煩諸位了。”
這邊,趙謹感受到那道視線, 面色微冷, 不動聲色地往宋知魚身邊靠近了幾步。
宋知魚似笑非笑地看着這一幕:“姑娘沒事就好。時辰不早,我們便先告辭了。”
“不知諸位要去哪裏?”林香香慌亂出聲叫住他們。宋知魚如她所願, 停住了腳步, 靜靜地看向她, 等待着下文。
林香香見此,又趕忙繼續說道:“這片密林很容易迷路的。不過, 我常年在這一帶走, 熟悉這裏的地形,或許可以為諸位帶路?”
“哦?”宋知魚挑眉。
林香香揚起眉梢,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意,用力點了點頭:“嗯嗯!前面就是滄瀾谷, 路況極為複雜,而且……”她頓了頓,語氣誇張地壓低了幾分,“滄瀾谷底,迷瘴叢生,稍有不慎,恐怕就有去無回了。”
她說完,悄悄打量着面前幾人的神情,想從他們臉上看到一絲懼怕或猶豫。可惜,她的期望落了空。
面前幾人面色如常,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她心儀的那位白衣少年,從頭到尾連半點目光都沒有落在她身上。
忒無趣了!
氣氛冷了一瞬。最後還是離她最近的女子開口打破了沉寂。
“這般危險呀——”宋知魚拖長了尾音,煞有介事地道謝,“那便勞煩姑娘帶路了。”
她話音落下,身後的趙謹面皮微微一僵,重重地扯了扯她的衣角。
阿魚,怎麽就答應了!
宋知魚微微回頭,遞給他一個“有話快說”的眼色。
趙謹莫名緊了緊身上的大氅,彎腰靠近她的耳畔,輕輕吐息:“阿魚,這女子來路不明。”
所以,還是別讓她帶路了,他們趕快分道揚镳吧!
嗯,好耳熟的話。
“來路不明?”宋知魚低喃着重複了一遍,又笑了笑,像是沒聽懂他的弦外之音,“那我問問她叫什麽,是哪裏人。”
說完,她側目看向林香香,友善地問道:“不知姑娘貴姓,為何來這密林?”
林香香一直注視着這邊,見衆人皆以面前的女子為首,便也端正了身子,乖乖回道:“我叫林香香,南境妄城人士,是一名醫者,今日恰巧在此采些草藥。”
林香香。
聽到這個名字,趙謹的目光驟然一凝。連帶着他身後一直低着頭的李叔也驚詫地擡起頭,仔細打量着面前這位素衣女子。
“醫者仁心,難怪林姑娘如此心善,願意舍身救下一只野兔。”宋知魚微微颔首,回以贊賞的目光。
被這般明豔的女子誇獎,林香香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我也是一時心急,毛手毛腳地就沖了出來,還耽誤了諸位的行程。”
宋知魚輕笑一聲:“無礙。那林姑娘便與我們一起同行吧。”
這一次,趙謹沒再說什麽。
他眼底晦暗不明,終于肯擡眸看向林香香,但那道目光冷冷的,依舊沒什麽情緒。不到片刻,他便移開了視線,轉身上了馬車。
他一上車,林香香兩眼一亮,小碎步“噠噠”地就往趙謹的馬車那邊跑,作勢要跟着一起上去。
李叔嘴角的胡子一抽,兩眼一瞪,伸手攔住了她。
“林姑娘,使不得,使不得!”他連忙拱手致歉,笑得和善,“我們公子不喜與他人共乘一輛馬車。”
林香香失望地“啊”了一聲,撲閃着那雙水靈靈的鹿眼,迷茫道:“那我坐哪裏呀?”
“這……”李叔噎住了,尴尬地笑了笑。
“和我坐一輛吧。”
宋知魚走了過來,朝身後的那輛馬車一指:“喏,那一輛。”
“不行!”話音剛落,趙謹那輛馬車的門簾便“唰”地一下被掀開,露出他陰郁的面容。那陰沉不過一瞬,很快便隐去,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阿魚,我瞧着墨公子那輛車大一些,不如讓她和墨公子坐一輛吧。”
宋知魚側了側身子,眯眼瞅了瞅後面兩輛馬車。
呃……貌似她的那輛更大一些?
小湯圓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見長。
這邊,莫名被點名的玄夜面色陡然冷了下來。
“趙兄的馬車瞧着也不小。”他冷笑一聲。
空氣中隐隐有火藥味彌漫開來。
林香香也是頭一回見到這種場面,左看看右看看。沒想到啊沒想到,有朝一日,竟也會有兩個絕色美男為她的去處争起來!
她心頭小鹿亂撞,臉頰又紅了幾分,忍不住在心裏暗喜:師父啊,您徒兒出息了!
突然,一道力将她拉了過去。
她從美夢中回神,正對上宋知魚那雙含着笑意的眼眸。
“算了,我與林姑娘都是女子,還是同坐一車來得好。”宋知魚一錘定音。
待趙謹和玄夜反應過來時,兩人已經上了馬車。趙謹和玄夜互相冷哼一聲,各自安分地回了馬車坐好。
車隊終于重新啓動,搖搖晃晃地駛入白霧環繞的密林。
車廂內。
林香香端端正正地坐着,時不時偷偷打量身側閉目養神的女子。那女子的側顏線條流暢,眉眼間自有一股從容淡定的氣韻,像一幅工筆畫,每一筆都恰到好處。
倏地,那雙眸子睜開了,直直地與她四目相對。
林香香一怔,連忙避開目光,臉頰的熱意猛地湧了上來。好險,偷看美人,差點被抓包了!
她眼珠子跟着轉了轉,模樣瞧着十分讨喜。也難怪,原書中男主唯獨對林香香表現得較為親近,還時常帶在身邊,俨然有幾分“正宮”的意味。
正宮……
想到這裏,宋知魚心口莫名一顫,隐隐有些不喜歡這個形容。
她斂去神色,幽幽問道:“林姑娘是有什麽話要說嗎?”
“啊?”林香香呆愣地擡起頭,眨了眨眼,然後嬌羞地低下頭,“就是……還不知姑娘名諱,還有……方才那兩位公子,應該怎麽稱呼?”
嘿嘿,尤其是那位穿白衣的公子!
“宋知魚,我的名字。”宋知魚擱在膝上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那黑衣的叫墨北。至于白衣的……”她頓了頓,觑了一眼那雙正期待地看着她的鹿眼。
“他叫趙謹。恭謹謙和的謹。”
恭謹謙和,倒是與那小郎君挺适配的。
林香香得了想要的答案,眉眼彎彎,開心地道謝:“多謝宋姑娘告知。”
“小事。”宋知魚随口應了一聲,又像是漫不經心地問道,“對了,方才聽聞林姑娘是一名醫者,不知師承何處?”
這話倒是問住了林香香。她打量着宋知魚,旋即一笑,搖了搖頭:“在下只是一介走鄉醫罷了,無師自學。”
林香香隐瞞了自己師承渡厄真人的事。不過想來也是,渡厄真人醫術通玄,各方勢力都想招攬,就連皇室也曾有意請他出任太醫院院首。可他向來閑雲野鶴慣了,林香香作為其唯一親傳弟子,自然不便暴露師承,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原來如此。”宋知魚點點頭,沒有拆穿她。
車廂裏安靜了下來。
林香香捏了捏膝下的衣料,咬了咬唇,猶豫再三,又問道:“宋姑娘,不知方才那位白衣的趙公子,是否有婚配呀?”
寂靜。
宋知魚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林香香那張寫滿期待的臉上,心裏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竟是有些在意這個問題的。
宋知魚眨了眨眼,斂去眼底那一瞬的恍惚,淡淡回道:“不曾。”
語氣淡了許多。
林香香聽到這個回答,欣喜萬分。可她又想起方才宋知魚和趙謹挨得那樣近,兩人之間的互動那般自然親昵,聰明的腦袋瓜裏忽然冒出一個猜測……
她的面色變得有些古怪,遲疑了片刻,又壯着膽子問:“那……他有心悅之人嗎?”
呃……小妹妹,擱這兒把她當媒婆了?
宋知魚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不鹹不淡道:“這般私事,林姑娘應當去問他本人。”
她怎麽會知道趙謹有沒有心悅之人!
要論起原書來說,還真不知道趙謹喜歡哪個。畢竟這本書的主線就是男主升級打怪、登頂權力之巅,感情線着墨不多,只隐約暗示主要的三位後宮與他緣分匪淺。
也許,他更喜歡權勢?是那種愛江山不愛美人的款?可說他多愛江山,也不見得……
宋知魚越想越有些煩悶。
以往看到書中這些狗血橋段,她從不往心裏去,只當是一段早已寫好的設定,一段無關緊要的文字,與自己毫無關系,自然也談不上什麽喜怒。可此刻,她竟隐隐有些郁悶……還真是越陷越深了。
宋知魚輕輕吐了口氣,傾身拿起小桌上放着的點心,狠狠咬了一口。
林香香察覺到氣氛不對,識趣地閉了嘴。
手裏的點心很快被吃完了。唔,還挺好吃的!宋知魚心情好了些許,伸手又去拿另一個。
誰知,車身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呵呵,坐車總會遇到點事的,是吧?
不過這一次倒不是刺殺,而是馬車駛進了一條死路。
宋知魚掀開簾子,聽着前方李叔的彙報。林香香也探出了小腦袋,往前面張望。
“不對啊,這條路我常走,不可能出錯的。”見自己指的路出了問題,小姑娘眼眸裏滿是急于證明自己的焦灼。
李叔打量了一下四周,回道:“林姑娘,可前方的确是懸崖。”
懸崖?
林香香一怔,從車廂裏跳了下來,邁着小碎步跑到前方。待她看清那深不見底的溝壑時,整個人明顯僵在了原地,臉色微微發白。
“我們明明是在滄瀾谷谷底,怎麽會……怎麽會走到山頂來了?”她喃喃開口,聲音裏滿是不可置信。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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