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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醋魚塊 咱們大反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醋魚塊 咱們大反派
他似有所感, 擡眸望向了他們這邊。
目光先是溫柔地落在了迎着夕陽走過來的少女身上。宋知魚剛飽餐了一頓,胃得到了滿足,面色都恢複了不少, 瞧着已無大礙。可玄夜一眼便看出了她周身紊亂的氣息。
她受傷了。
他眉頭微蹙, 視線偏移, 又落到了她身後跟着的人身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小子怎麽也在?
他擡腳迎了上去。
“小魚, 你回來了。”他聲線放得極輕極柔。
宋知魚看見他一愣,随即微微點頭:“嗯,你也回來了。事情辦得怎麽樣?”
她今早特意安排了玄夜去追那樹妖, 本以為得找上一兩天,沒想到他竟這麽快就回來了。
那樹妖的确有些實力,竟然從她手裏逃走了。不過,她當時在氣頭上就又補了一擊,那妖本就靠邪術堆砌修為, 這一下怕是傷得不輕。事後, 她本想尋着那股力量追過去,可怪就怪在, 那樹妖卻像憑空蒸發了一般, 一絲氣息都尋不到了。
而今日去了趟荒山, 找到了萬清如他們,聽她所言, 這樹妖怕是借着玄根聖庭的某種秘法, 早就能夠自由出入烏鴉縣了。這也就解釋了,為何長達十六年,遠在錦城的人皇竟從未察覺這麽大一座城池憑空消失。想必是這樹妖出去,借了玄根聖庭的勢力, 将此事掩蓋了下來。
十六年前的烏鴉縣何等繁華,能把這麽大一座城池消失的事壓下去,這玄根聖庭在南境的勢力,可見一斑。
不過,這樹妖胃口也是真大,竟想煉化整座城池,這般邪術,當真不怕遭天譴。話又說回來,如此看來,這樹妖在玄根聖庭中的地位應當不低,否則也不會幫他遮掩如此大的事。
宋知魚思索間,玄夜神色變得有些複雜,随後搖了搖頭:“沒找到。”
他話音落下,跟在宋知魚身後的趙謹面色一沉,眼底幽深。
沒找到?
找誰?
他是不知道宋知魚給玄夜派了差事的。今早跟着她出門,他還在疑惑那個陰魂不散的男妖怎麽不見了。轉念一想,那男妖不在,便只有他和阿魚兩人,不由得暗自歡喜,也沒深究。
如今看來,這男妖是被阿魚交代了其他事。
可阿魚什麽都未曾交代他做!若不是他一大早起來守着她,恐怕她今日便獨自溜去荒山了!
阿魚和這男妖,到底是什麽關系?
這男妖,明顯很聽阿魚的話……
很聽宋知魚話的男妖又開了口:“他應該是已經逃出了這座城池。”
宋知魚眼底浮現了然。玄夜這是在暗示她,那樹妖能夠出去。
他果然不是和他們一樣,跟着樂樂一起進來的。
玄夜靜靜地看着她,知她已明,微微嘆了口氣。
“玄根聖庭有一種秘法,只要修為足夠,不論身在何處、遭遇何等攻擊,都可逃出生天。”玄夜補充道。
這描述聽着有些耳熟,與趙謹那顆來自南境的空間秘寶倒有幾分相似。如今想來,小湯圓與玄根聖庭關系匪淺,她有理由懷疑,那顆珠子就是玄根聖庭所産!
宋知魚斂下思緒,不動聲色道:“我知道了,我們先進去吧。”
無論怎樣,獻祭之日那樹妖定會回來。以他那貪得無厭的性子,絕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說完,她徑直往府內走去。體內受損不輕,她得好好養幾日,為幾天後的大戲做準備。
趙謹落後幾步,與玄夜撞上。
玄夜冷冷地掃他一眼,素來冰冷的唇角難得勾起一絲諷刺:“在下不知,小魚只是出去一趟,怎就傷得如此之重?況且……每次趙兄你都在場。”
趙謹嘴角一抿,回以同樣冰冷的視線。
玄夜的意思很明顯在說,他是個災星,最好離她遠點。
玄夜上下打量他幾眼,忍了忍,終究沒有再說出更過分的話。
他從來不是一個喜歡拿別人痛處說事的妖。他一向冷心冷情,對任何人或妖都仿佛在看一件相同的器物。他難以共情,也不屑共情,更不屑在意。能直接除掉的東西,何必費口舌?
可她是個例外。
是她讓他學會了用另一種目光打量這世間,也讓他與這世間有了牽絆。
這些年,他試着學會去愛這世間,試着擔起保護妖族子民的責任,也有了并肩作戰的朋友。
殺戮,這個詞離他似乎越來越遠。
可是,自從對上趙謹後,那股殺戮的沖動便會翻湧上來,甚至連久未發作的兇煞之氣,都在他腦中叫嚣着——殺了他……
終究,理智回攏,玄夜壓下了心底翻湧的殺意,冷冷瞥了趙謹一眼,沒有再說什麽,追着宋知魚的身影去了。
趙謹立在原地,望着前方兩道漸遠的身影,那雙人畜無害的眸子,此刻冷若霜雪。
他的阿魚,總在被觊觎呢。
唯有他變得強大起來,才有資格站在她身側,才有資格讓她的目光只落在他的身上。
寒風吹過,卷起他寬大的狐裘,獵獵作響。
這邊,玄夜快步追上宋知魚。
宋知魚擡眸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玄夜薄唇輕抿,欲言又止。
又是這種眼神。
她輕輕嘆了口氣,道:“你有事瞞着我。”
“嗯。”玄夜低聲回應。
宋知魚停住腳步,平靜地看向他:“為何?”
他垂下眼眸,躲開她的視線:“那樹妖曾是萬幽靈樹一族的長老,樹二。”
“我的确是跟着碎霞的氣息找到你的,但在途中發現了樹二,跟着他誤打誤撞進了這裏。”他言簡意赅地解釋完,便收了聲。
遠處,一道雪白的身影逆着光,快步走來。
他冷眼看過去,忽然傾身靠近她的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小魚,趙謹并非表面純善。”
片刻,又道:“他是人皇之子,與我族乃仇敵。”
這句話說得極輕,遠處看去,像一對親密無間的戀人在耳鬓厮磨。
那道雪白的身影猛然頓住。最後一縷光落在他身後,天色霎時沉了下去,他的面容隐沒在昏暗中,辨不清神色。
霎那間,兩道強大的力量“砰”的一聲撞在一起。
靈力激蕩,四散的光暈,終于照清了趙謹那張陰郁的面容,和眼底翻湧的濃烈殺意。
這般模樣的趙謹,宋知魚從未見過。
她猛然想起原書2.0版本中對這位未來一統人妖兩族的帝王的描述:
趙謹自幼年受辱,被廢根骨,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然忍辱負重,終登帝位,乃天命所歸。後暴戾恣睢,冷血無情,屠盡昔日仇敵,血洗朝堂。終自刎于九重殿上,以身殉道。
尚且處于成長期的趙謹,靠着天材地寶終究不敵玄夜實打實的靈力,漸漸露出不支之态。
宋知魚胸口一陣鈍痛,喉間似有血氣上湧。不多時,趙謹的嘴角已滲出血來。
她眉頭緊蹙,擡手按住了玄夜。
“住手。”她語氣冰冷。
兩人手下一頓,同時撤了攻勢。玄夜尚好,趙謹卻明顯消耗過度,踉跄了兩步。
宋知魚沒有動,只淡淡看了一眼趙謹,目光落在他嘴角的血跡上。
“你們要是再打,都給我滾遠些。”她是真的動了怒,語氣中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說完,轉身離開。
趙謹和玄夜皆愣在原地,想要追上去。
“都不準跟過來。”宋知魚沒回頭,又補了一句。
她回了房間,安定了下心神,準備和某個破系統聊聊。結果,破系統竟然真找到法子掉線了。
好家夥,看來後臺是有點實力的。
宋知魚暗暗咬牙,別讓她再抓到!
自那日後,宋知魚做什麽都恹恹的。趙謹和玄夜變着法兒來認錯,她一概不理。趙謹甚至使出百試百靈的美食誘惑,她也極有原則地沒搭理!
嗯,咱們大反派生起氣來是很恐怖的!美食都哄不好!
漸漸地,他們之間詭異的氣氛,連月如意都察覺到了。她這些天兢兢業業扮演着“碟中諜”的角色,倒是順風順水,很快便重新取得了沈全的信任。
距離獻祭之日還有兩天時,樹二回來了。月如意的說辭引起了他的懷疑,可他探查一番後發現她體內聖庭的印記仍在,便打消了疑心。
所以說,有時候真不能太盲目自信。
月如意嗑着瓜子,向宋知魚彙報了沈全他們的動向。前些天,沈全雖聯系不上樹二,可還是按部就班地布置荒山的困陣。現下,樹二回來了,還帶回一件法器,是一口鐘。
“那鐘上有一股我很不喜歡的氣息,跟那座佛像一樣,甚至更加壓抑。”月如意壓低聲音,“應該又是什麽壓制靈力的東西。”
鐘?
宋知魚嗑瓜子嗑得上火,倒了杯涼茶灌了一口。她眼珠一轉:“你想個法子把那口鐘換了。”
“怎麽換?”月如意不解,“那鐘被樹妖随身帶着,寶貝得很。”
宋知魚摸了摸袖子,摸出一副藥。
嘿嘿,得虧上次給人皇下藥時多練了幾包廢品,沒想到還能派上用場。
“給他們用上這個。以那樹妖的實力,夠他睡個好覺了。”她勾唇一笑,将藥遞了過去。
轉眼間,獻祭之日到了。
這一天的烏鴉縣格外不同。沒了往日的熱鬧繁華,家家戶戶門窗緊閉,街上行人絕跡,連天空都陰沉沉的。
好戲也要開場了。
作者有話說:
嗚嗚,沒寫到破陣,下章下章哈哈,馬上也要到本文的下卷了,一晃眼過得好快,我竟然寫了快20萬字了哈哈哈,本書進度也快過半了,繼續加油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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