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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姜魚塊 趙謹和玄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姜魚塊 趙謹和玄夜




“嗚嗚哇哇——”




一隊穿着黑沉服飾的人緩緩行來, 面上戴着鑲嵌黑色羽毛的面具。他們雙手拿着長長的唢吶,吹出一聲聲凄厲刺耳的音調,聽得人心裏發毛。




“呼啦啦呼——”又一隊人跳着古怪的舞蹈出現。他們披着鴉青色羽毛織成的大氅, 戴着擁有鳥喙長鼻的面具, 手中搖着銅鈴, 嘴裏念念有詞。




鈴聲叮叮當當,與唢吶聲交織在一起, 奏出一曲詭異的送葬歌。




而被所有人共同擁護着的,是兩個鐵籠子。籠子間,兩個孩子蜷縮在各自的籠角, 像兩只被捕獲的幼獸。




樂樂今天穿得比以往乾淨許多,不再是那身灰撲撲的舊衣裳,換了一身素白的衣裙,頭發也被梳得整整齊齊。此刻,她睜着黑溜溜的大眼睛, 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這些穿着奇裝異服、做着古怪動作的人。




“嗚嗚嗚——”傷心欲絕的哭聲從隔壁傳來。她擡眸看去, 是另一個籠子裏的小男孩,這次獻祭的童男。




她認識他。是巷口做死人生意的王叔家的兒子。




他們家在這一帶送葬很出名, 唢吶吹得比眼前這些人還要響亮。





聽說……當年姐姐走的時候, 爺爺便是找的他們家, 勉強才給姐姐立了個牌位。




如今,王叔家怕是又要多兩樁生意了。




樂樂垂下眼睫, 心中默默想着。她知道姐姐沒有死, 或許今天,她終于能再見到姐姐了。




“嗚嗚嗚,我要回家……嗚嗚嗚,我要回家……”




隔壁籠子裏斷斷續續傳來稚嫩的哭喊聲, 可那聲音太小,很快便被喧嚣的唢吶聲淹沒了。




樂樂卻聽得清楚,她強撐着的眼眶中不禁湧出淚水。




她也想回家。




可她不想哭,不想像隔壁那個男孩那樣沒出息地大哭。她把自己抱得更緊了,指甲嵌進手臂裏,用疼痛壓住淚意。




隊伍終于來到了荒山腳下。唢吶聲驟然停住,所有人齊齊向前方行禮。




沈全和宋知魚一行人正站在那裏。




“諸位,我們……繼續送祭祀之物吧。”沈全拱了拱手,臉上帶着凝重的神色,眉心緊鎖,嘴角下撇,瞧着真有幾分痛心的模樣。




宋知魚默默看着他裝模作樣,嘴角微微一勾,算是回應。




她偏過頭,目光直直落在籠中的小女孩身上。她挑了挑眉,右邊的眼睛輕輕眨了一下。




樂樂一愣,眼眶上還挂着淚珠,要掉不掉。




“那宋姐姐可以幫我救救姐姐嗎?”




“可以。”




之前的對話浮上心頭。




她真的能救姐姐嗎?




樂樂又恍惚間想起爺爺那日高深莫測的話。




面容蒼老的萬老爺子閉着雙眼,向着光照的方向,緩慢地說道:“若是她都救不出你姐姐,恐怕這世間再沒人能救得出來了。”




她不懂,為什麽爺爺這般信任一個從未見過的女子。從爺爺讓她去引他們進來,到讓月如意去引誘他們,再到指引他們去荒山……樁樁件件,她只是一個孩子,終是不懂其中有什麽關系。可對于救萬清如這件事,她和月如意一樣,都有種失了心的執着。




即使知道很難,哪怕只有一絲可能,她也願意去試。




而此時再見到宋知魚,她莫名地心安了下來。她身上,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度,那種仿佛全天下都沒有她做不成的事的氣度。




裝載鐵籠的車子搖搖晃晃地上了山。




吹唢吶送行的那群人到了半山腰便退下了,只剩下家丁們拖着兩個鐵籠繼續前行。鐵籠後面還跟着一車車的金銀財寶,都是從烏鴉縣百姓家中搜刮來的。




一車,兩車,三車……十車,整整十車。




宋知魚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這沈全,怕是貪了不少。




這兩日,沈全已經和樹二接上了頭。從樹二的話中不難聽出他對宋知魚的警惕,沈全內心明了,這位瞧着毫無攻擊性的女子才是他們中最難纏的。所以,自上山起,他便時不時投來監視的目光。




水流聲不遠不近地傳來。




快到了。




沈全笑得意味深長,緊走幾步湊到宋知魚跟前:“宋姑娘,往常我們都是在烏鴉橋那邊把祭品放下,那烏鴉妖便會出現。你看……你們打算如何捉那妖物?”他試探地問道。




宋知魚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她明明在笑,可目光卻格外冷冽。沈全不禁渾身一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強壓住心頭莫名湧上的恐慌。




“沈縣令有何高見?”她幽幽開口。




沈全讪讪笑道:“不如,宋姑娘你們親自将這祭品送到橋上,趁那烏鴉妖不備……”




宋知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啊。”




沈全沒想到她答應得如此爽快,一時沒反應過來,随即喜上眉梢,為大計将成而暗自得意。




本還只是陰沉的天空,變得更加暗沉了,像一只張開巨口的野獸,要将整座山吞入腹中。




“哇哇——”




倏地,一只烏鴉如利劍般破空飛來!




“啊!”




一聲驚叫,沈全的右眼轉眼間就被烏鴉活生生啄掉,血淋淋的眼珠滾落在草叢間。他痛苦地捂着右眼,鮮血從指縫間湧出,聲嘶力竭地大喊:“快,快打死這只該死的鳥!”




一直在暗中觀察的樹二心頭一驚。這烏鴉怎麽出來的?




前方,沈全一聲令下,原本井然有序的隊伍徹底亂作一團。大部分家丁握着劍,卻不敢靠近那只快如閃電的烏鴉。小部分還有幾分勇氣的,也是顫顫巍巍地圍上去,卻不敵烏鴉的攻擊,紛紛抱頭鼠竄。




他們護送祭品這些年,還是頭一次見到烏鴉。難道……難道這就是那只給整座烏鴉縣下了詛咒的烏鴉妖?




樹二眉頭緊皺,總覺得哪裏不對。現在還沒到陣法的核心地帶,提前結陣效果會大打折扣。




再等等,他還不能出去。他眼底一沉,牢牢握緊了手中的鐘。




“宋姑娘,快救我!救救我!”




那烏鴉像瘋了一般沖向沈全,沈全渾身被啄出無數血口,衣袍破爛,狼狽不堪。再這樣下去,他怕是要被活活啄死!




等了半天,樹二也沒出來,眼前的這幾位修士更是冷漠地看着這一切。他靈機一動,朝宋知魚的方向撲去。




誰知還沒靠近,便被一股兇煞的靈力和一張金光符紙同時擊飛。




“噗——”




他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如何承受得住這般猛烈的攻擊?一大口鮮血從口中噴出,他瞪大雙眼,強撐着沒有昏過去。




趙謹和玄夜同時收手,又不約而同地互看了一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随即又同時移開。




“你……你們……”沈全艱難地擡手指向他們。說話間,他突然發現那只烏鴉不見了。還沒緩過神來,宋知魚已走到他面前。




他心底湧上深深的懼意,撐着地面往後挪。




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罩了下來。他怔愣之際,已被玄夜一把提了起來。




“啊啊,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他痛呼着。




宋知魚輕笑:“縣令大人,真是抱歉。方才我們也被吓到了,一不小心沒收住手。”




沈全大口喘着氣,額頭冷汗涔涔。玄夜一松手,他踉跄了幾步,勉強站穩。




“無事……無事。”他嘴唇哆嗦着。




宋知魚意味深長道:“看來是那烏鴉妖發現我們了,還沒等我們把祭品送過去,就迫不及待來‘歡迎’我們了。”




沈全沒再說話。




他們原計劃中确有引烏鴉妖出來、趁機找到萬清如藏身之處這一環。可是,為防止宋知魚他們還沒到陣法地帶,烏鴉妖就先出來,他們這些天專門在烏鴉橋周圍已經布下了陣法。他應該逃不出來的。




但是現下,那只烏鴉又是從何而來?現在又飛到哪裏去了?




他本以為今日自己是刀俎,卻總有一種自己才是魚肉的心慌感。




宋知魚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既然那只妖盛情難卻,我們就把祭品送上橋吧。”




沈全詫異地看向她,這次眼底再沒有興奮,反而是慌亂。他強壓下情緒,勉強堆起笑:“如此,多謝諸位了。諸位多加小心。”




宋知魚微微颔首,朝兩側的趙謹和玄夜使了個眼色。兩人一人拉着一個鐵籠,踏上那座搖搖欲墜的木板橋。




這橋瞧着破舊,倒還挺抗造。鐵籠推在上面走,竟也還承受得住。




而此時,隐在暗處的樹二笑得陰邪無比。




陣法,起!




猛然間,烏鴉橋四周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籠罩。一股強大的壓制之力如泰山壓頂般落下!




橋前方的霧氣驟然散去,露出一道扭曲的空間縫隙。




而空間的另一邊,整座洞xue地動山搖。




“小鴉!”萬清如隔着屏障,望着遠處渾身不适、暴躁不已的烏鴉妖,心急如焚。




“啊!”他痛苦地大叫一聲,猛地沖了出去。




這邊,宋知魚也感受到了那股強烈的壓制。




囚靈陣。倒是有幾分實力。




晃神之間,身側的縫隙陡然擴大,渾身漆黑的烏鴉妖出現在陣中。他眼眶血紅,眼底滿是嗜血的殺意。




宋知魚心頭一驚。這貨怎麽出來了?現在還沒到你戲份呢!




不待她細想,烏鴉妖已朝他們攻來!一股磅礴的靈力裹挾着黑霧撲面而至。




不是,哥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厲害啊?




宋知魚沒有出手,前方的玄夜已閃身迎了上去。他接下那道攻勢,眼底滿是驚詫,讷讷出聲:“鴉羽。”




鴉羽?




宋知魚聽到這個名字,才猛然将眼前的烏鴉妖與記憶中的某個身影對上號。




“桀桀桀——”




一聲陰邪至極的笑聲不合時宜地響起。仙風道骨的樹二騰空現身,手中托着一口大鐘,臉上挂着标準的反派式笑容。




“現在可不是敘舊的時候呢。”話音未落,他雙手一擲,那口大鐘迅速變大,朝他們當頭罩下!




作者有話說:




恭喜咱們烏鴉妖小哥在本副本迎來收尾階段,也是終于有名字了哈哈哈。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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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魚也要和男主共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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