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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委屈貓 所有要搶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章 委屈貓 所有要搶走
陣法散去。
前方, 盲眼老人緊握住拐杖,勉強維持住踉跄的孱弱身子。
玄夜見是他,便收了攻勢, 眉頭緊鎖地看向他。
“若晚輩沒記錯, 您說過不會再插手此間之事。”他薄唇輕啓, 聲音冷冷地落下來。
萬老爺子“看”向他,輕咳了幾聲, 強壓下喉間翻湧的血氣。
“老朽的确說過。”他頓住,眼底帶着別樣的意味,“不過, 再怎麽說這位趙公子,畢竟是宋姑娘好不容易才救回來的。”
“墨公子若是現下沒收住力道,不小心誤殺了他,等宋姑娘醒了……怕是不好收場。”
他是知道玄夜弱點的,句句都落在他最擔憂的地方。
明顯地, 玄夜聞言有些顧慮地垂下眼睫, 身上的黑霧也跟着散了幾分。片刻,他冷笑一聲, 随即伸手将宋知魚重新橫抱起來, 轉身便要走。
“站住!”趙謹咬牙從地面上站起身來, 衣袍下擺沾了灰。
玄夜停住,轉身, 目光落在他臉上, 寒意沉沉。
“找死?”這話帶着明晃晃的惡意。
他早已給過這小子無數次機會,一再忍讓。若這小子再找茬,就真的別怪他不客氣。
趙謹顯然也根本不在怕的。
他是一點也不曾将這男妖的話聽進耳裏,只是勾起了一抹挑釁的笑。
“墨公子實力強悍, 趙某一個不能修煉的廢材,自是比不過。”這話說得不動聲色,卻字字誅心。旁人聽了,怕是還要覺得玄夜恃強淩弱呢。
玄夜聽懂了背後之意。
他的面色愈發難看起來,周身本已隐隐退去的黑霧又重新冒了出來,如蛇信般纏繞在他的身側。
趙謹眼底也湧上了一股嗜血的惡意,仿佛也有同源的黑霧悄然纏上他的衣袂。這與以往的他不同,又相同。
他本就是常年活在陰溝裏的老鼠,好不容易得了束光,現下卻被人搶了去,那股子兇狠便徹底被激了出來。
又或許,還有他體內莫名多出來的那股煞氣加成,正在不斷侵蝕他的理智。
這男妖,該死。
所有要搶走阿魚的,都該死。
氣氛一瞬間低到了極點。
萬老爺子見事态又要惡化下去,長嘆一聲,及時出聲穩住了局面:“兩位,都聽老朽一言。”他又提高了聲音,“宋姑娘如今傷得極重,現下最要緊的,是讓渡厄為她診治一番。”
聞言,林香香感激地看向那拄着拐杖的老人。
還得是她萬師伯,總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現在根本不是打打殺殺的時候啊!
這話也終于喚醒了那兩個已被煞氣裹挾的神志。
趙謹和玄夜各自按下殺意,勉強觀點達成一致,暫時“握手言和”,先将宋知魚喚醒才是正事。
不過,這倆才握手言和不到幾息,便為了宋知魚該由誰抱回床上、該由誰守着等一系列問題,又劍拔弩張起來了。
“停!”林香香兩眼一黑,連忙站出來,“你們誰也別争了,把宋姑娘給我吧。”
很明顯,哪怕林香香是個女子,趙謹和玄夜也多有不願。
林香香:“……”
有時候真想說句髒話。
不過最後還是被她奪得了宋知魚的照看權。理由十分有理有據——她是醫者,更方便随時觀察宋知魚的狀況!
如此,兩人才沒有争了。
哎……
思緒歸攏,林香香左看看右看看,暗自嘆息。要是沒有宋姑娘鎮着這兩位,這小茶樓怕是真的裝不下這兩尊大佛了。
屋內,宋知魚見他們出去後,這才歇了口氣,向後靠去,閉眼緩了緩。
她周身靈力緩緩運轉,修複着虧空的身體,勉強緩和識海傳來的陣陣刺痛。
她現下真的很虛弱。
真身體內早年虧空的精血,始終沒有半分好轉的跡象,連帶着分化出來的元神也大受影響。再加上,這些時日不加控制地耗用靈力,她這具身體……還能撐多久,真不好說。
圍繞周身的光暈漸漸淡去。她睜開眼,便見林香香端着水盆走了進來。
“宋姑娘。”林香香走近,将水盆擱到床頭,随後将帕子浸了浸水,擰乾後遞給她,“擦擦臉吧。”
宋知魚勾起一抹笑,擡手接過:“多謝。”
“不客氣。”林香香憨厚一笑。
宋知魚用帕子擦了擦臉,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林姑娘,有個問題我倒是挺好奇的。你師父與……萬爺爺,是怎麽認識的呢?”
“哦,萬師伯好像是之前受過重傷,家師恰好路過救了他。兩人後來都喜歡下棋,一來二去便熟了起來。”林香香順手接過了她手上的帕子,笑呵呵地答道。
受過重傷?
宋知魚垂下眼睫。她現在很難形容自己內心的情緒。
“那你可知,渡厄真人是何時救下他的?”
林香香眼珠轉了轉,認真想了想:“挺久了吧,那時我還沒出生呢。我也是聽他們下棋的時候聊起過,好像是……”她陷入回憶,忽然眼睛一亮,“哦,我想起來了!有次他們下完棋,又喝了些酒,互相吹牛的時候提起過。”
“好像就是當今聖上登基那一年。”
人皇登基那年?
宋知魚總覺得,這中間必定還藏着什麽,只是如今她還沒有想起那段記憶。
耳畔,林香香說到興頭上,又感慨道:“不過我也許久沒見過萬師伯了,上一次見還是六年前,那時我也才拜師不久。”
“萬師伯當時還誇我,與醫道有緣,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呢!”她說着驕傲地挺了挺胸脯。
聞言,宋知魚眼底閃過一絲驚愕,随即掩去,笑了笑:“林姑娘的确很有天賦。”
說完,她垂下眼睫,心底卻翻湧如潮。
六年前。
林香香看着年紀不大,約莫不過二十出頭,拜師是在十歲那年。也就是說,她最早認識萬老爺子也不過十年前的事。可那個時候,萬老爺子應當是被困在烏鴉縣陣法內的。
轉念一想,那次樹二都能逃脫,加之萬老爺子的真實身份,似乎能離開烏鴉縣,并不意外。
不過……等等。
她眼睫輕顫。
忽然想起,他們初入烏鴉縣時遇到的那場鬼打牆,是萬老爺子收養的孫女樂樂将他們引了出來!
從一開始,他就已經算好了他們會來。
是他讓樂樂引他們入局,再由月如意接上。
她本以為月如意是受樹二和沈全指使,才來接近他們的,可如今細細想來,那日用過早飯後,是萬老爺子無意間提到那條街上有南境特色小吃,她和趙謹才往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嗯……主要那時她一心只想着吃去了,現下細細想來,焉知裏面沒有他的手筆?
後面,他又引導她去荒山,分明是想引她救萬清如,或許還有讓她去發現玄根聖庭的存在。
他甚至也賭對了,她不會見死不救。
林香香本因那句誇獎樂呵呵地傻笑了一陣,忽然察覺到宋知魚情緒不對,試探着問道:“宋姑娘,你怎麽了?可還是有哪裏不舒服?”
宋知魚回過神,擡眸看向她,嘴角牽着笑:“沒有,我好多了。”
林香香不确定地看了她兩眼,見她眉眼間帶着倦色,唇色依舊慘白……明顯不像是好多了的樣子。想到就連師父都說了,宋姑娘體內虧空得厲害,識海還受了重創……她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她正要開口說要再替她把把脈,宋知魚卻先一步岔開了話題。
“對了,醒來還沒問過,趙謹的根骨,已經接好了麽?”
林香香被她一帶,便順着話頭驕傲地點了點頭:“嗯,家師醫術超凡,比我強了不止一星半點。趙公子體內兩股力量平息後,他便為趙公子接上了龍骨。”
“如今,趙公子已經可以重新修煉了。”
“哦,對了。”她想起什麽,打了個響指,“接骨途中,家師順道還幫他排了一遍體內寒氣。不過那寒氣在他體內侵蝕太久,還需要泡上七七四十九天的藥浴才能徹底根治。想來明年春天,趙公子便能痊愈了。”
趙謹可以修煉了,寒疾也有了根治之法。
像是印證這一切般,随着林香香話音落下,宋知魚腦中響起了系統久違的播報聲。
[崩壞劇情點1進度:100%]
[崩壞劇情點4進度:100%]
[恭喜宿主完成兩項任務]
[恭喜宿主解鎖男主黑化值查看權限]
[請選擇查看or稍後查看]
呃……請問,這兩個選項有什麽區別嗎?不都是要查看?
系統:……呵呵,腦殘宿主看不出來兩個選項有時間區別嗎?一個現在查看,一個稍後查看啊?
宋知魚:“……”說了跟沒說一樣,狗系統。
系統如今情緒穩定,沒有被統生攻擊到,只冷冰冰地再次播報了一遍,聲音卻比方才大了不少。
[請選擇查看or稍後查看]
[查看]
宋知魚沒好氣地在腦中回了一句。她倒要看看,這小湯圓年紀輕輕,能有多少黑化值!
[正在加載中……]
系統加載了半天也沒個動靜,宋知魚默默鄙視了它一番。
趁這空當,她又與林香香攀談了幾句,随後借口有些累了。林香香倒也識趣,囑咐她好好休息,便端着水盆出去了。
宋知魚微笑着目送她的背影遠去,直到門扇合攏,她才卸下力氣,往後一靠。
有點餓了。沒力氣。心好累。
她等了半晌,那狗系統也沒再出聲,她索性掀開被褥翻身下床。
“吱呀——”
門再次被推開,兩道視線齊刷刷地彙聚過來。
呦吼,這倆當門神呢?
趙謹離宋知魚這處近些,她最先看到的便是他。
少年精致的眉眼比幻象中成熟了許多,卻仍帶着幾分未曾褪盡的青澀。
他與她對視,眸中映着她的影子,仿佛他們又回到了幻象中。
漫天煙火之下,她朝他奔去,他穩穩接住了她。
[趙謹黑化值:82%(感染兇煞之氣)]
[注意:男主黑化值過高,将會影響主線任務,請宿主時刻關注,降低男主黑化值]
大腦冷不丁傳來系統的播報,宋知魚瞬間從美色中清醒了過來。
???
小湯圓黑化值82%?
你是說面前這個人畜無害、柔柔弱弱的美少年,黑化值82%?已經快破百的程度了?
[狗系統,你是不是又出故障了]
[沒有呢,宿主。]
系統陰陽怪氣地回了一句,便果斷下線,絲毫不給她再罵的機會。
宋知魚眨了眨眼,默了默,往後退了半步。
雖然她一直知道趙謹不是什麽好筍,平日裏都是在裝天真無害,實則是只黑芝麻小湯圓!但她自認來了之後,他的生活質量明顯提升了不少吧?
她還以為他就算不能完全變成白饅頭,也該是個糖心小湯圓了,結果現在竟然比黑芝麻還黑!
可惡!
她這麽美麗、貼心、溫柔、善良!難道就沒有溫暖到他嗎?她甚至都會好心分給他一只雞腿吃!
下次再也不分了!
越想越氣,她氣呼呼地偏開頭,不看他了。
趙謹也察覺到了。他眼底暗了暗,心口不斷翻湧着那些見不得光的惡意,他默默壓了下去。
“阿魚。”他出聲喚她,朝她走來。
結果沒走幾步,便被那礙眼的男妖攔住。
趙謹蹙眉,死死地盯向他。
“我與小魚有事商議,麻煩趙公子回避一下。”玄夜冷聲道。
“你——”趙謹正要發作。
“正好,我也确實有事要與你說。”這話是宋知魚說的。
趙謹愣愣地看向她。
宋知魚被看得撇開了視線,開口:“趙謹,我餓了,想吃……湯圓,能幫我做一碗嗎?”
嗯,不用懷疑,她停頓的那片刻,确實是在盤算這貨做的什麽她能吃得下去!最後考慮到他瘸腿的廚藝,還是保守點選了湯圓……至少這個他目前做出來是能吃的。
趙謹頓了頓,終于低低應了一聲“好”。細看之下,他眼尾泛着紅意,随後轉身落寞地離去。
宋知魚對此表示,小湯圓的戲真是越來越多了。
待趙謹徹底走遠,她這才将目光轉向玄夜。
她此刻看着他,心情頗為複雜。
在那段尚未恢複的記憶裏,她還不曾與他相識。那段記憶正好終止在她去尋找龍族的途中,被漩洄卷入的那一刻。
如若……她接下來要尋找的龍族便是玄夜,那為何最後登上妖尊之位的還是白嫣?
她隐隐有種預感,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坑裏。而且這坑,很有可能還是她親手挖的!
正思索間,玄夜也看着她,目光沉靜。
良久,他薄唇輕啓:“小魚,我要回妖族了。你……要一起回去嗎?”
宋知魚回過神,目光一滞:“發生什麽事了?”
“我此次前來,本也是為了确認你與人皇一戰後是否安好。誰知……”他頓了頓,“途中發現了靈樹族的蹤跡。”
“靈樹族當年與人族勾結,創立了玄根聖庭。這組織不僅禍害人族,勢力也已蔓延至妖族。我順着他們潛伏在妖族的暗樁一路追查下去。”
“發現他們與鳥族……牽涉頗深。”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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