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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辣魚塊 唔,小湯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辣魚塊 唔,小湯圓




宋知魚想得出神, 一時沒注意看路,差點撞上了一棵大樹。千鈞一發之際,一只手擋在她額前, 讓她免于與大樹來個親密貼貼。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掌心, 猛眨了兩下眼睛, 随後忙往後仰頭,誰知動作太猛, 被裙角一絆,整個人往後倒去。




她差點就要用術法穩住自己了,結果, 腰間卻驟然一緊,身子被往前一帶,臉頰貼上了一具堅實的胸膛。




哦,這糟糕又熟悉的姿勢!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呼吸間是好聞的清香。




唔, 小湯圓今天好香。




不過, 宋知魚是那種香令智昏的妖嗎?當然不是!




她很快從趙謹懷中掙開。趙謹沒有使力,很紳士地松了手。宋知魚悄悄挪了幾步, 與他拉開距離, 握拳在嘴邊輕咳一聲, 正準備說幾句緩解氣氛的話,趙謹卻先開了口。




“姐姐, 走路當心。”





哦, 這似曾相識的糟糕對話。




宋知魚一臉黑線。他還不如不開口!上次是因為他杵在原地,她才撞上他,所以還有理由回擊。可這次……好吧,确實是她沒看路。




她雙手環胸, 撇開臉:“知道了。”




她本還想道個謝,畢竟她是有禮貌的好妖。正思索間,一股熟悉的感覺湧現。




是她的力量。她眉頭一皺,雙手垂下,猛地轉身看向身後。




然而,身後唯有一陣寒風掠過,順帶卷起幾片枯黃的落葉在半空中打着璇兒。




趙謹神色也一凝,識趣地沒有作聲。




宋知魚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他們不知不覺間已經走進了荒山的密林。按照那位大姐指的路,當年發現第一具屍體的烏鴉橋,就在密林中段的一條河流上。




寒風再起。




在那邊!




宋知魚眼睛一眯,拽住趙謹便往靈力湧來的方向奔去。一白一藍兩道身影在密林間快速穿梭,衣袂翻飛間,枯枝在腳下咔咔折斷,斑駁的光影從頭頂樹葉間漏下來,從他們身上飛快掠過。




瞬息間,那股靈力消失了。




宋知魚腳步一頓,被拽着的趙謹也跟着停下,乖乖地站在她身後。他垂眸,目光先是看向她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正牢牢地拽着他的手腕,随後落在她另一側垂落的手上。




那只手藏在寬大的衣袖下,隐約間還能看到一角白色紗布。




她足夠強大,強大到好像無所畏懼。可是,她也會受傷,會疼痛,會虛弱。每當這時,她便會默默咬牙扛下所有,再獨自悄悄地處理自己的傷口。




她是如此耀眼,又是如此神秘。他屢次試探她是不是妖尊,得到的答案卻總是模棱兩可。




他不傻。宋知魚表現出的種種跡象,以及兩人之間莫名産生的五感共通,稍微一猜便能猜到她和那妖尊絕不可能沒有乾系。可是,也正是她表現出的種種,又在不斷推翻他的猜測。




現任妖尊多嗜血成性、殘暴不仁,自登位以來以雷霆手段鏟除異己,甚至為了穩固地位,直接将妖族的五大家族連根拔起。若是換作其他妖,恐怕還要謀劃個千百年,可她卻完全不屑于此。




當實力足夠強的時候,一切計謀都是虛的。不歸順?那就一鍋端了!




而妖尊對人族更是表現得深惡痛絕,這些年也從未停止過攻打人族,明晃晃地擺出一統天下的雄心。




可這一切,與他所認識的宋知魚完全不一樣。




這又是為什麽呢?




他在死胡同裏打轉,心底卻隐隐希望,她與妖尊沒有乾系。




不然……




趙謹眼底幽深,隐有幽紫浮現。腦海中驀地閃過她曾說過的話,她家住永夜海附近,父母是販魚的海民。




那次,她說得不像是假話。




“嘩啦啦——”




水流聲漸漸清晰起來。




兩人腳下踩着松軟的泥土,循着水聲穿過幾棵大樹。




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站在河流的側面。河床很寬,看得出從前曾是一條湍急的大河。如今河水已近乾涸,只剩下淺淺一道水流,不急不緩地撞擊着青綠色的石頭。




河面上方,赫然架着一道老舊的木板橋,橋身破舊,搖搖欲墜。但這橋卻很長,一眼望不到盡頭,前方甚至有霧氣環繞,能見度極低。然而,此刻已近午間,還有這麽濃的霧,實在匪夷所思。




橋頭立着一塊同樣用木板做的牌子,上面寫着三個大字——烏鴉橋。




宋知魚盯着那三個字,猛然想起初來時看到的那塊界碑,上面的字跡與此處悄然重合。同樣的一個“鴉”字,右邊“鳥”的部分已然沒了顏色。




“姐姐,小心。”




趙謹低頭,湊近她耳畔低語。溫熱的呼吸拂過耳際,宋知魚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嗯。”她鎮定地應了一聲。




“啞啞——”




突兀的、凄厲的叫聲驟然響起。那塊寫着“烏鴉橋”的牌子上,不知何時落了一只烏鴉。




烏鴉的羽毛黯淡無光,灰撲撲地耷拉着,像是被什麽東西侵蝕過,失去了所有光澤。它的身形比尋常烏鴉大了一圈,卻瘦骨嶙峋,站在那裏搖搖欲墜,渾身上下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而那雙漆黑色的豆豆眼像是有了靈性,正死死地盯着他們,銳利的鳥喙上下開合,發出“啞啞”的嘶鳴。




宋知魚拽着趙謹的手又緊了幾分,将他往身後一帶。




這烏鴉有問題。




不待她多想,那雙死死盯着他們的黑眼珠,驟然變成了血紅色!




“撲騰——”




烏鴉振翅,快如閃電地向他們撲來!




宋知魚空出的手正要掐訣,眼前卻突然飛出一張符紙。黃紙上用朱砂繪着古怪的符文,靈力隐隐流轉。趙謹在耳邊默念了幾道咒語,那符文驟然從符紙上脫離,幻化出無數血色符文,将他們團團圍住。




那烏鴉撞上符文牆,“砰”的一聲被彈了出去。




宋知魚詫異地看向趙謹。




深藏不露啊,小夥子。




有這好東西,怎麽現在才拿出來!




感受到她炙熱的目光,趙謹耳尖可疑地紅了一瞬。他正了正神色,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解釋道:“昨夜遇上那樹妖,姐姐一下放了大招,我都還沒來得及用這些。”




說着,他從腰間取出一個小袋子遞給她。袋子裏滿滿當當全是符紙,皆是上好的黃紙和朱砂繪制,其中蘊藏的靈力不低。這等寶貝拿出去,不知要被哄搶成什麽樣。




而小湯圓居然有一堆!




富公,有錢哦。




“都給姐姐。”他乖乖地彎起貓眼。




宋知魚接過,又給他系了回去:“你自己留着。”




趙謹一怔,感受着腰間的動作,垂眸不語。




她收回手,抿了抿嘴,又補了一句:“若是我有危險,你方便用它們保護我。”




害,少男的心思,真難懂。




說完,她便不再理他,轉而看向那烏鴉墜落的地方。烏鴉被彈到了木板橋中央,一動不動。




四周寂靜,只有水流聲格外清晰。




身前的符文散去。宋知魚沒有猶豫,擡腳踏上那座搖搖晃晃的木板橋,朝橋中央走去。而就在這座橋上,她再次感應到了那股屬于她自己的力量。




不好。




她拽緊趙謹,加快步伐往烏鴉落點走去。可是,他們似乎走了很久很久,卻始終到不了那個近在眼前的目标。




宋知魚心下一沉,停住腳步。




濃郁的花香彌漫開來,這股香氣她再熟悉不過。她眼底的興味愈濃。




趙謹顯然也聞到了花香,可他的狀态不像宋知魚那般清明,明顯變得不太好起來。




他眼前開始掠過無數畫面。




他仿佛又回到了在玄根聖庭的日子。那時候他還很小,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他的生活裏卻只有兩件事:修煉和祭祀。




他看着無數信徒對着那尊邪惡的佛像跪拜,看着一個個或痛苦、或貪婪、或迷失、或掙紮的人或妖,獻祭出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他學不會冷漠。他甚至異想天開地想要喚醒他們,換來的卻是一頓頓鮮血淋漓的鞭打。




有時候他真想就這樣死了。他明明那麽小,卻對生命那麽悲觀。他渴望死,或許他也被洗腦了,認為那是永生。




可悲的是,他連求死都求不得。




他在鞭打中不停吐血,終于昏了過去。醒來時,他好像又長大了不少。那時候,他已經被他所一直期待能拯救他的父皇帶回了宮中。




可他以為的拯救,在旁人眼裏卻多麽的可笑。甚至,這場拯救都是一場陰謀。




他學着其他皇子乖巧聽話,努力修煉,認真學習功課,以為這樣就能讨父皇歡心。小小的趙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讨好,卻讓人皇更加忌憚。




他的父皇厭惡他。




他是從什麽時候知道的?大概是從人皇從來不過問他的功課,從來不認真聽他說完一句話,從來不曾踏足過他的宮殿,也從來不曾記得他的生辰——




他的生辰,是他母親的忌日啊。也是他的父皇親手殺死他母親的日子啊。




視線一晃,身體傳來劇痛。那是根骨被人硬生生打碎、一點點從身體中抽離的感覺。




太痛了。




救命啊。




誰能來救救他。




看啊,他明明是多麽渴望死的怪物,到了這一刻,竟還是期盼會有人來救他。




“清醒點,抓緊我。”




宋知魚的聲音清澈如玉磬,一下就喚醒了他混沌的神思。




趙謹猛然清醒,大口喘着氣。




而此時,眼前的場景,已經完全不同了。




作者有話說:




這章還要改一下,有點沒寫好,但是作者今晚要加班寫個東西,臨時被老板安排工作明天要出差,不确定明天能不能更新,我的日更啊,啊啊現在卡文卡的嚴重,主要是日更還是有點吃不消,我明天摸魚的時候再修修文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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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魚也要和男主共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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