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 危險咪 不過是在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7章 危險咪 不過是在她
朱門褪色, 玉砌蒙塵,滿宮寂寂。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打破了寂靜。
一身殷紅衣裙的女子輕“啧”一聲,收回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着紅意的掌心。
“養不熟的狐貍崽子!我母妃待你那般好, 結果到頭來卻是你害了她——”她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到底還是強壓了回去, “若不是你還有幾分用處,本宮非殺了你不可。”
“橫豎到了他手裏, 你也熬不了幾天。”
她說完,居高臨下地睨着地上那孩子。他頸間箍着一只厚重的鐵圈,嘴角正沁出血來, 緩緩擡頭,膚色白得近乎透明,反倒襯得頰上那道紅印愈發猙獰可怖。明明不過七歲光景,眼底卻淬着陰毒,全不是孩童該有的神色。
蘇鳴匆匆跑來的腳步一頓, 面色複雜地看着這一幕。他還以為……那聲脆響是她出了什麽事。
察覺到他的氣息, 趙月華身子一僵,很快恢複如常轉過身去, 目光在那微微喘息的男人身上停了一瞬, 旋即勾着紅唇嘲諷道:“喲, 總算把我們的國師大人盼來了。
蘇鳴聞言有些局促地立在原地,動也不是, 不動也不是。良久, 他才咬牙道:“陛下說殿下找我。”
趙月華輕哼一聲,忽然踱步靠近他。
這側,蘇鳴随着她的逼近,喘息聲愈發沉重。直到她将那塗着鮮紅豆蔻的指尖觸上他的鼻尖, 又緩緩下滑到他的唇,再到他滾動的喉結。
濃郁的香氣纏上來,他呼吸一窒。
“要見國師大人一面可真不容易。”她踮腳靠近他耳側,氣息溫熱,“本宮還得交出這崽子,才求得你一面呢。”
蘇鳴喉結上下滾動,目光無措地落向前方那正陰狠地盯着他們的孩子。
那是前朝七皇子趙謙。
他還沒緩過神來,脖子上便被一雙柔軟的手臂纏住,女子軟若無骨的身子靠進他懷中。她在他耳畔低語,帶着蠱惑:“這般金貴的買賣,本宮總得賺回本吧?”
蘇鳴眼神迷離了一瞬,大腦中那副卦象一閃而過,他猛然醒過神,咬下舌尖,将趙月華從懷中拉出。
趙月華懵了一瞬,随即眼含火氣地死死盯着他,伸手要拽住他。他卻雙手作揖,垂頭退後一步,格外疏離恭敬地道:“殿下金尊玉貴,微臣唐突了。”
空氣凝滞。
“蘇鳴,你什麽意思,我都這樣了……”她本該是氣勢洶洶的口氣,卻越說越低,到了最後,素來嬌縱的眼底竟泛起了淚花,“你為什麽還是要拒絕我?我就那麽……不得你喜歡嗎?”
蘇鳴身子一怔,擡頭看向她,望見她眼底的淚光,一瞬間慌了神。本是拱着的手不聽使喚地擡起,幾乎是本能地攀上她的眼側,要為她拭去眼淚。
那半溫的淚水滴落在他指尖,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可手已經來不及收回——猛地被拽住。
趙月華止住淚意,又恢複了往日那般嬌縱的模樣:“蘇鳴,你我自幼相識,你最是知我脾性的。本宮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你亦是如此。”
蘇鳴怔怔望向她。
片刻,她勾唇得意一笑:“本宮已經請旨求趙謹賜婚于我們了。”
蘇鳴是落荒而逃的。
手裏順便多帶了個人,是趙謙。趙月華便是用趙謙作為籌碼,從趙謹那裏求得賜婚。
趙謹登位來得并不名正言順,說難聽點這叫謀權篡位。不過他手段了得,如今的修為更是深不可測,朝堂之上一切不服的輕則被貶、重則下獄,也沒幾個再敢明着跳出來罵他了。
可是,這并不代表趙謹這個帝王之位真的坐穩了。先不提太子和二皇子兩大勁敵未除,更為關鍵的是——前朝人皇也下落不明。
那日,趙守真與趙謹大戰,整個錦城動蕩,無人敢信最後的結果竟是才弱冠之年的趙謹贏了。而就在關鍵時刻,一只妖出現偷襲了趙謹,成功救走了趙守真。
思及此,蘇鳴垂眸看向那陰沉着臉跟在他身後的七皇子趙謙,心裏默默補上了後半句:那只妖,便是趙謙的生母,萬幽狐族族長白雪。
通過趙謙這個親兒子抓住白雪的把柄,進而逼她交出趙守真——這法子能不能成另說,但的确不失為一個好籌碼。可趙謹顯然也不會随意答應趙月華賜婚。他應允的前提是,賜婚的另一個主人公蘇鳴也得願意才行。
可他願意嗎?
蘇鳴攥緊手上的鐵鏈,拉着趙謙繼續往前走。
他都把籌碼帶回來了。
勤政殿。
趙謹沒什麽意外地看向蘇鳴身後拖着的那個小孩,倒是一旁的太監吓了一跳。見着昔日的七皇子殿下這般模樣,他默默垂頭,不敢多言。
“陛下。”蘇鳴行禮。
趙謹挑眉,語氣不似方才那般冰冷,反倒是略微松了口氣:“看來你同意了。”
蘇鳴抿了抿唇,忽然鼓起勇氣擡眸直視他:“若微臣不同意,陛下會放過她麽?”
“蘇愛卿以為呢?”趙謹似笑非笑。
蘇鳴脊背一涼。他眸光閃動,想了一路,果然與他猜測無差。
趙月華雖說素來與二皇子趙議不和,但她母妃的母家畢竟是栖雲山莊,留着趙月華,于趙謹而言終究是個隐患。
她如今被囚于深宮還能安然無恙,少不了他和五公主趙月蓉為她求情。而趙謹能夠應允了他們,也多是看在……宋知魚的面子上。可趙月華一向錦衣玉食慣了,從前也多有看不慣趙謹,如今又怎麽可能甘心被這個當初卑賤的皇弟壓一頭。
這次,她又嚣張跋扈地拿趙謙的性命威脅趙謹賜婚,先不說有沒有趙謙當籌碼對趙謹來說差別不大,但她這般行徑,已是犯了大忌。
今日,若蘇鳴沒有應下這樁婚事,趙謹便會尋個由頭悄悄除掉趙月華。
蘇鳴望着那雙黑沉眸底的冰冷,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這樣的趙謹與當初的趙守真竟是那般相似。
心狠手辣,冷血無情。
終究是父子。
“微臣……”蘇鳴頓住,直直跪下,“謝陛下賜婚。”
趙謹輕笑:“宮門下鑰前,記得把玉簡拿來。此事辦成後,回去好好準備下聘禮吧。皇室公主出嫁,聘禮可要備厚些。”
“微臣遵命。”
—
玉簡兩端同時傳來喝水聲。宋知魚是喝口茶壓驚,趙月蓉是喝口茶解渴。
趙月蓉喘勻了氣,最後總結道:“這四年發生的事太多了,知魚,我就簡單跟你說了一下。”
“嗯……”宋知魚眨眨眼,又呷了口茶水。
聽完趙謹的英勇事跡,她都有些懷疑自己之前認識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他了。不過轉念一想,這的确是他本來的模樣,從前不過是在她面前多有僞裝罷了。
再說蘇鳴,竟然是樹萬那位大徒弟的後人……難怪她之前在他屋裏見到過蔔卦的銅錢。可他隔了好幾輩,又為何要去輔佐趙謹?
而且原定劇情裏……等等,原定劇情裏,趙謹手下似乎确有國師這一號人物,只是系統給她的書中并未記載名字,出場只稱“國師大人”。
想來便是蘇鳴了。難怪她當初在書中對不上號。
但是這個國師大人的結局如何?她想了一陣沒想起來,畢竟她在沉睡的記憶裏都度過了千年歲月,實在有些久遠。
于是,她正要翻翻識海中那本名為《半妖》的書,還沒翻開幾頁,一聲久違的“叮咚”聲便在腦中響起。
系統上線了。
[崩壞劇情點5進度:100%]
[恭喜宿主完成該項任務]
[崩壞劇情點6:吾皇萬萬歲]
[請宿主協助男主平定內亂]
[正在加載男主當前黑化值……滋……滋……]
[趙謹黑化值:無法估測]
[友情提示:危險系數過高,請宿主小心行事]
宋知魚一懵。狗系統一股腦吐出來一大堆,她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
[狗系統?]
她試探地喊了一聲。
良久,那冰冷的電子音終于有了回應。
[宿主,有何貴乾]
呦吼,這狗系統還古言古語起來了?
[還有,我叫盛世系統,你也可以叫我系統,謝謝]
誰是狗了!它可是集無數科研大佬畢生心血生産出來的高科技人工智能!(沒有說狗不好)
[哦,好的,狗系統]
系統:……
[你是之前那個嗎?]
宋知魚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系統卻聽懂了——她問的是,它是不是千年前綁定她的那一個。有時候它真想不是,可惜它是個冤種,頭一次工作犯了大錯不說,還在這第一個宿主身上被坑了這麽久……
[我是]
[沒想到宿主竟然還能想起來]
它最後又補了一句,電子音中的電流音強烈了一瞬,不難聽出它似乎有些“咬牙切齒”。
[哦,沒辦法,太厲害了]
宋知魚十分謙虛地回道。
系統:?謙虛在哪兒?
宋知魚沒理這狗系統的不服氣,腦中一晃,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她為何會和趙謹綁定上共感?此前太多信息湧入,她一時都快忘了這茬。現在系統重新上線,她突然想明白了這事。
[對了,我跟趙謹綁定共感,根本不是什麽金色道具吧?是因為,我之前在趙謹識海內下了封印,所以你才可以暗度陳倉,借着我的力量讓我們五感互通]
[可是實際上,這個鏈接并不穩定,這也導致我們之間的共感時靈時不靈]
她就說為什麽系統商城根本刷新不出金色道具!她懷疑壓根沒有這東西!
而且她也根本解除不了這共感!因為那留下來的封印之力,按照打游戲的話術來說,可是全盛時期的她留下來的,而現在殘血狀态的她,怎麽可能解得開?
系統詭異地沉默了。
[宿主,你很聰明]
宋知魚冷笑一聲,聽得系統竟離奇地感受到了一股毛骨悚然。
[所以,你現在又把我拉回來這個世界,又是為了什麽?]
系統成功卡住了。宋知魚本還以為它又要跑路了,結果它這次還沒有跑。隔了一陣,才帶着“滋……滋……”的電流音回道:
[此間天道作妖,導致氣運并沒有恢複正常]
[任務并沒有完成,所以我們只能把你又拉回來了]
這和宋知魚猜的也大致不差,可她總覺得還有些矛盾點。
[宿主,好好完成任務,我們也好早日下班]
系統突然又莫名其妙在最後補了這句話。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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