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姜炒魚 小湯圓真想去赴死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姜炒魚 小湯圓真想去赴死啊?
空氣凝滞了一瞬。
趙謹忽然笑了,長睫低垂,語氣中帶着幾分無辜:“姐姐,我與她并非幽會。”
宋知魚瞥了他一眼。他臉上又換上了那副溫軟無害的模樣,仿佛方才的冷意只是她的錯覺。
她挑眉,心底起了幾分玩意。
“哦——”她拖長尾音,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輕輕一帶,順勢掙開了他的鉗制,漂亮的瞳孔一瞬不瞬地望進他眼底,“殿下這是在和我解釋嗎?”
女兒家清淺的氣息絲絲縷縷繞在他鼻尖,指尖不輕不重搭在他腕上。趙謹偏過頭,耳根泛紅,輕咳了一聲,聲音低啞地“嗯”了一下。
“奴婢不過是個下人,殿下何須與我解釋?”
他轉過頭,眸光微動:“因為……我不想姐姐誤會。”
誤會?是怕她誤會了去告密,還是怕她誤會了再也騙不到她了?可真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她心裏嘀咕兩句,面上不動聲色:“那方才殿下和吳側妃,又是在做什麽?”
趙謹長睫垂得更低,壓住眼底的暗湧。
“此事有些複雜。我說了,姐姐想聽嗎?”
她沒接話,松開手退開兩步。
“那還是別說了。”知道得越多,意味着麻煩越多。
她沖他擺擺手,轉身往大門走。
趙謹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粉色漸遠。她今日換了新衣裳,粉嫩嫩的,像三月枝頭初綻的桃花。是鮮活的,明媚的,也是……好到讓他貪戀的。
“若有人要我的命呢?”他驟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麽。
宋知魚腳步一頓,轉身看他。
他走近。
“我與吳側妃是舊識。她今日來告知我,二皇兄要在萬壽節設局,讓一大妖指控我通敵叛國,致北境戰敗,此舉必會激起民憤,讓我再無翻身之地。”
語畢,他已站到她一步之外。
“如此,姐姐會幫我嗎?”
臘梅香随風飄來,清冽中帶着一絲甜,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宋知魚莞爾一笑:“殿下,我一介宮女,又如何能幫到你?”
聞言,趙謹神色黯淡下去。
“是我糊塗了。”
他低頭從袖間取出一顆珠子,通體瑩白,流轉着極淡的熒光,靈力波動若有若無,內斂不彰。
宋知魚眸光微閃,她知道這顆珠子。
書中記載,此珠出自南境,乃世間罕見的空間秘寶。即使在重重禁制下,也可撕裂空間隧道,隔空連通兩地,遁逃之時氣息全然隐匿,縱使再高階的修士亦無法察覺,但需彼岸之人接應方能成型。
趙謹被困于牢中之時,便是靠此珠與自己的勢力裏應外合才逃脫了出去。
他掌心向上,遞到她面前:“若我真出了差錯,姐姐帶着它去南門城牆,向空中擲去,自有人接應你離開錦城,尋個安穩地方生活。”
這是……要把保命珠子給她?小湯圓真想去赴死啊?
宋知魚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将他的手連同珠子推回去。
“不用了。你不會出差錯的。”
話落,她快步離開,再未給他多言的機會。
—
街道樓宇間,一粉色身影快速閃現。
暗衛亦步亦趨地跟着她。
這些日子,他總被各種突如其來的東西絆住,也格外犯困。想他堂堂一個元嬰期高階修士,竟會如此,這宮女必定有問題。可每當他回禀陛下時,卻總會忘記這茬,連記憶都時不時出差錯。
今日又犯困起晚了些,便見這宮女換了身裝扮,鬼鬼祟祟往南門城牆走,而後身手不凡地越過高牆,出宮在巷子間穿梭。
她身手極好,幾次他都差點跟丢。
這宮女絕對有問題。
暗衛閃現到一條空巷,再往前便是死胡同。
他瞳孔微縮,轉身四顧,并無他人。四周荒涼凄靜,連風都停止了。
突然,肩頭被人拍了一下。
“誰!”
他猛然轉身,身後空無一人,只有一片枯黃的樹葉在空中打旋。他心下一松,驟然間意識到不對。
這巷子根本沒有樹,哪來的樹葉?
可已來不及了。
身後一截樹枝裹挾着渾厚靈力襲來,他想閃身避開,身子卻動彈不得。樹枝直接捅穿了他的肩膀。
“呃!”
他慘叫一聲,猛然轉身,擡眼看向面前拿着樹枝的粉衣少女。她眉眼帶笑,眸中似有一抹藍光浮動。
“你……”他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那樹枝本脆弱易折,此刻卻帶着千鈞之力。他被逼得連連後退,壓根來不及還手,丹田裏連一絲靈力都聚不起來。
“啪!”
“啪!”
……
暗衛只覺眼前幻化出無數樹枝,紛紛向他抽來。他好不容易尋得一絲靈力對抗,卻在強烈的威壓下節節敗退。
不行,必須趁還清醒,馬上禀報陛下!
他捂住還在滲血的肩膀跌倒在地,眼底一狠,咬破指尖,在空中飛快畫出一道血符。
見此,宋知魚倒是停了下來,饒有興致地用手撐着樹枝看他表演。
陣成,血色隐隐發光。
暗衛眼底浮現欣喜。
然而一剎那間,陣破了。天空隐隐現出一道更強大的藍色陣圖,如天羅地網般罩下來。
宋知魚笑得明媚。笑死,她難道就不會結陣嗎?
“噗——”
暗衛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一手撐地穩住身形。
她走近幾步。
“你這妖女,待我禀報陛下,立即将你鏟除,看你還如何作亂!”暗衛眼神冷厲地盯着她。
宋知魚覺得好笑。不是,大哥你看看現下情形,到底誰給你的勇氣這麽說話的?
“禀報?你覺得你今天還能回去給你家陛下禀報?”
暗衛手背在身後,指尖血滴落在地,還欲再言。
“唰——”
“啊!”
宋知魚随手将樹枝擲過去,樹枝像鋒利的箭矢,釘住了他血肉模糊的指尖。他竟還想結陣。
豈料,他咬牙拔開樹枝,帶出一地血跡,集結全部靈力朝她攻來。
“妖女,拿命來!”
宋知魚眼眸泛藍,發間銀簪閃動。她一手聚起磅礴靈力,直接迎了上去。
四下風起雲湧,兩股靈力轟然碰撞。若非她早設下結界,怕是會引來無數人圍觀。
“砰!”
暗衛被強大的靈力氣浪震開,狠狠撞在牆上。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宋知魚拿起樹枝刺穿他另一邊肩膀,将他釘在了牆上。
暗衛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還想再拖延時間。
正所謂,反派死于話多。宋知魚可不想再和他多說什麽了。
四周藍黑色霧氣湧起,帶着海水潮濕的冷意纏繞住暗衛全身。一股奇異的花香竄入鼻間,冷冽幽深,混着周身的血氣。
不好!
他連忙屏住呼吸,奈何那香無孔不入,他的眼神逐漸渙散。
“你……你是……妖尊。”
霧氣越來越濃,周遭狂風大作。等宋知魚眼底的湛藍退去時,那暗衛雙眼已蒙上一層霧氣。
“呼——”
她長呼一口氣。
可累死她了。之前讓這暗衛記憶錯亂不算太難,但現在要控制住他就不太容易了。好歹也是個元嬰期修士,她本也只有六成把握。
“你叫什麽名字?”她問道。
“屬下暗衛小五。”他一板一眼答道。
宋知魚點點頭,将樹枝從他肩頭抽出。暗衛順勢跪倒在地。
“把傷口治好,別讓人皇發現異常。回去禀報他,遠安殿一切如常。”她淡然吩咐。
“諾!”暗衛應下。
“另外,趁人不注意,去牢裏把前司膳房女官撈出來,帶她來見我。”
暗衛再次應下。
她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暗衛起身行了一禮,閃身消失。
宋知魚施法将巷子恢複原貌,拍拍手,看着天色正好,往此行真正的目的地走去。
康王府。
這座王爺府邸修葺得并不奢華,甚至有些簡陋。可占地面積大,守衛更是嚴密得有些過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暗處還藏着數道隐晦的氣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關押犯人的地牢。
宋知魚再次避開了一列巡邏侍衛。
這府上竟連個婢女都沒有?她還想着偷渡件婢女衣裳混進去呢。
突然,一陣腳步聲漸近。
她閃身躍上房梁,收斂氣息。
兩個小厮從底下走過。
“正廳那氣氛,差點沒把我給吓死。”略高那個猛拍胸口,大喘氣。
另一個拍拍他肩膀,笑道:“瞧你這出息。”
高個笑罵他:“滾,難道你沒被吓到?”
那小厮語塞,笑着轉移話題:“那誰知今天二皇子突然到訪,一來就明裏暗裏嘲諷咱們王爺。”
“無事不登三寶殿,二皇子一向誰都不待見。又仗着陛下的寵愛,無所不為。你看王爺今天那臉黑的……”
“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話沒說完,外頭突然有人大喊。
“走水?”兩小厮對視一眼,趕緊跑過去救火。
遠處濃煙滾滾,陣陣靈力波動湧來。一列列侍衛往那個方向奔去。
待四下無人,宋知魚才穩穩落地。
她眉頭微皺,看向那濃煙湧來處。
她這一來,就起火了?而且,二皇子也在?這火勢明顯不普通,不然怎會這麽多修士過去還滅不了。
“這麽巧?”她低喃道。
不管了,趁人都不在,先去找魏餘。
方才她已經探查到一處地方,周圍侍衛密集,想必是關押重犯之所。
她閃身過去。
待她到達時,四周竟然空無一人。
宋知魚目光一凜。就算為了救火,也不該一個侍衛都不留。
她隐于暗處,手腕翻轉,一絲靈力編織而成的藍線蔓延開來。藍線長勢迅猛,迅速探向房屋深處。
屋內橫七豎八躺着些侍衛,呼吸平穩,像是被人迷暈了。再往深處,昏暗無比,妖氣彌漫。
正中間放着一個鐵鑄大籠子,四周貼滿了黃紙符咒。一頭銀灰色的狼困在其中,皮毛上染着褐紅的血,脖間箍着拳頭大小的項圈,蜷縮在籠角。它已沒什麽力氣,黑沉的眸子半阖着,呼吸沉重。
而籠子前,站着一個身着紅衣的妙齡女子。
宋知魚猛地收回藍線,眼底微驚。
裏面除了魏餘,還有只妖!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