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4章 臣服咪 她不就是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4章 臣服咪 她不就是原
心口湧上來的無盡悲痛, 一寸寸啃噬着她的血肉。她痛苦地阖上眼,再睜開時,那雙湛藍的眼眸已恢複一派清明。
“小魚?”玄夜又喚了她一聲。
“嗯。”宋知魚垂眸, 指腹緩緩磨挲着茶杯邊沿, 低聲應道。
玄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醒來的她, 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他試探着問:“小魚,可還有不适?我去找醫師過來。”說完作勢起身。
“玄夜。”她輕聲喚住他。玄夜的動作頓住, 不解地蹙眉,卻沒有出聲,只靜靜等着她的下文。
“我記得我走之前——”
走之前……
玄夜身子一僵, 心底那個隐隐的推測呼之欲出。他錯愕地看向她。恰在此時,宋知魚擡起頭來,那雙明媚的眸子直直撞入他的視線。
“明明将妖尊之位,傳位于你的。”
幽藍色的海水靜靜流動,不知不覺間攪碎了心口的平靜。
玄夜眼睫一顫, 那一刻, 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良久,他薄唇輕顫, 低啞的嗓音裏帶着一絲幾不可聞的哽咽:“你……都想起來了。”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只說了這一句。
宋知魚偏過頭, 輕嘆一聲:“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這不是她第一次穿到這裏。早在初三那年, 她便已踏入了此間天地。想起來了, 因為她與此間天道的對抗,世界多次重塑。想起來了,原來她逼着系統與她簽訂契約,徹底改寫了書中的劇情——
讓男主變成了趙謹。
從此, 趙謹不再是此間注定的天煞孤星,而是命定的氣運之子。
按照既定的軌道,這個世界不該再崩壞才對。
她走之前,在趙謹體內的妖丹上設下了封印,除了她無人可撼。而到了合适的時候,他就會知道這個封印,最終複活白嫣。他本該按着1.0版本的劇情走下去,成就他傳奇的一生才對。
可是,如今為何會出現2.0版本的崩壞結局?
她又為何會活下來?
她明明早該在安定妖族一切之後便隕滅下線,又為何會成為書中的大反派?
這個妖尊之位,她分明還給了玄夜,也曾告誡過他不要與趙謹為敵。
如今,全亂套了。
她眼底的迷茫與困惑愈來愈濃,玄夜盡收眼底。可他仍舊像個悶葫蘆般,一個字不說,只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打量着她,就好像那隔着千山萬水的距離終于被打破,他耗費了全部心血,終于再次見到了她。
良久的寂靜後,宋知魚習慣了他那半天不開口的性子,便先出聲問道:“你就沒什麽想說的麽?”
聞言,玄夜直直地看向她,薄唇輕啓,終于吱了聲:“有的。”
“妖尊之位,于我而言,毫無意義。”這是對她方才質問的回應。他說完,視線輕柔地落在她身上,又道,“在微臣心裏,你才是唯一的萬妖之王。”
“尊上不過是暫離罷了,微臣便替尊上守着妖族,待尊上歸來。”他目光灼灼,一字一頓道。
宋知魚一怔,回望過去,闖入他黑沉的眼底。那裏盛滿的溫情與臣服,幾乎要将她席卷其中。
恍惚間,她看到了當年。
彼時,她披着冷硬的铠甲,上面是斑駁血跡,臉上撲滿了濺起的血滴,從萬妖圍攻中殺出重圍。
那一刻,她仿佛自地獄而來的修羅,滿身血腥,如人間最可怖的劊子手。
“這……怎麽可能?”
“她到底修的是什麽邪術?”
“現在該怎麽辦?”
“認……認輸嗎?”
耳邊的私語叽叽喳喳,吵個不停。她視線冷冽地一排排掃過去,群妖不敢再上前,不少已負傷咳血不止,眼底滿是恐慌、懼怕與不甘。
“臣等恭迎新妖尊,願尊上威臨八荒,妖族永昌!”忽然,一身黑甲的将領跪下,朗聲高呼。
那聲響徹整個戰場,雪花卷天,在場所有妖都屏住了呼吸。
那披着厚重铠甲的女子垂眸,看向跪在她身前的黑甲将領。他一向冷峻的面容上,浮現出的是對她的臣服,一雙好看的鳳眸直直望着她,裏面的一股勁讓她在一瞬間有了底氣。
她唇角輕揚,冬日的暖陽映在她泛着冷光的铠甲上。手腕驀地一揚,手中的碎霞寒光乍現,揮出一道強悍的靈力,卷起狂風暴雪。
“吾即位妖尊,如有不服,殺無赦。”她冷然道。
衆妖跪伏,齊聲高呼:“臣等恭迎新妖尊,願尊上威臨八荒,妖族永昌!”
過往的一切在眼前浮現。
宋知魚長睫輕顫,猛地撇開那道灼熱的視線,心中思緒萬千。
聯想到外界的傳聞,以及她初穿此書時被系統灌入的原身記憶,不難猜到那些她離開後的十六年記憶,或許并非虛假。
她走後,這具軀體并未被銷毀,甚至被操控着,按一個大反派的模子培養着,像個機器人一樣循着既定軌道存活了下來。
玄夜不可能看不出來。他在這具軀體再次蘇醒時,便知裏面換了個芯子,卻仍願擁護着她,忠誠于她。哪怕只是一個空殼,他也願意守着,等她回來。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她以為的純正革命友情吧?!
原來她沒有想岔,這裏當真有感情線在等着她啊?
想到這裏,她有些慌亂地狂眨了幾下眼睛,抿了抿唇,眼底恢複平靜,猶豫良久才開口:“你——”
可她話未說完,玄夜仿佛已從她的眼底讀出了她要說什麽。他猛地起身,有些逃避地說道:“小魚,我去找醫師來,你先好好歇着。”說完他轉身快步離去,沒給她半點開口的機會。
獨留宋知魚一個人在幽幽海水中淩亂。
她眨眼,她蹙眉,她嘆氣,最終仰面躺倒在床。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她盯着床頂出神,湛藍的眸底幽深似海。
不過話說回來,她總覺得玄夜在避重就輕。她明明還想問他,當年她離開後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麽,卻一下子被他帶偏了!
她總覺得,玄夜一直在瞞着她什麽。
問他多半是問不出什麽了。看來她得去會會萬幽山脈之靈了,或許只有抓到這個一直在與她作對的天道化身,她才能真正掙脫束縛。
都說了,她最讨厭別人替她做決定了!更何況這所謂的天道連人都算不上。哦,還有那個狗系統!
說到系統,她就來氣。
那狗系統果然是牆頭草,當初明明約定了百年之期,後來等不及便臨時倒戈。害得她只能賭上一切,拼死将白嫣的妖丹封印在趙謹體內,讓他們再也動不了趙謹。
只要有妖丹護着趙謹,他便永遠不會死。
靠着這個籌碼,她要挾系統徹底改寫了劇情,這才有了男頻爽文99號世界《半妖》的存在。
可這一切明明已被改寫,卻與她當初設想的産生了巨大偏差。系統甚至把現實世界的她又拉了回來,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腦中喚了好幾聲“狗系統”,都沒統應。她等了半天,沒等來它上線,倒是等來了玄夜請來的醫師。只是就醫師一個妖過來了。
玄夜在躲她。
宋知魚出神地想着,而醫師給她把完脈,收回手後說了一句話,直接把她喚回了神。她整個妖直挺挺地坐在床上,呆住了。
醫師說:“尊上這一睡便是四年,如今可算醒來了。”
多……多少?
四年!
“我……本尊睡了四年?”她驚魂未定道。
醫師不解,但還是恭敬地點頭:“是。”
“四年前尊上識海重創,一縷元神被毀,便陷入了沉睡。玄大人封鎖了消息,只對外稱您是閉關。微臣因要為您診治,才得悉實情。”醫師看着她的臉色,言簡意赅道。
良久,見宋知魚沒回話,醫師擦了擦額角冒出的虛汗。畢竟眼前這位妖尊大人雖然沉睡了四年,以往的兇悍傳聞卻還如在耳邊,她一個小小醫師難免有些懼怕。
“尊上?”她遲疑地喚道。
“嗯……”宋知魚回神,向她擺了擺手,“本尊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到整座宮殿只剩下她一妖時,她整條魚還僵在床上。
四年!
她的天吶!
她那遠在錦城的宋記火鍋還在不在?她的美食帝國大業還有救嗎?
像是想到什麽,她扒拉了一下儲物空間,終于找到了那枚快要落灰的玉簡。她試了試往那邊發去通訊,卻沒有回應。她皺了皺眉,最後留了一段留言,讓他們看見後盡快回她。
然後,她百無聊賴地擺了擺長長的魚尾,“撲騰”一下跳下床去。四年沒動的身子骨,她覺得還是有必要多活動活動的……
果然不出所料,這副身子骨當真是不聽使喚了。具體表現在,那條長魚尾走起路來着實難以馴服!也不知道原主怎麽維持一直用魚尾擺着游的。
等等,不對。
她不就是原主嘛?她之前明明不是用魚尾走路的!是那具被灌入代碼的軀殼才一直用魚尾游。
呃……而且還用她的嘴吃了好多生魚!
啊啊啊,yue——
打住!
這個念頭不想還好,一想便覺得惡心。
不過想明白自己根本不用魚尾游之後,宋知魚便把魚尾化回了修長的雙腿。她開心地擺了擺腿。嘿嘿,還是腿好用啊!随即,邁步閑逛起來。
海極宮是她登位後搬來的,大部分參照了先前妖宮的樣式所建。如今,看着這一磚一瓦,仿佛過往與白嫣,與柳吟他們,就連與那半個徒弟鴉羽之間的往事,都一幕幕在眼前浮現。
可終究,一切煙消雲散,物是人非。
宋知魚的腳步忽然頓住,她隐去身形,盯向前方。
“大人,這是人族皇室送來的國書。”一個大臣将一份明黃文書呈給玄夜。玄夜神色複雜地接過,盯着那份文書,仿佛要把它盯出個洞來。
大臣觑了一眼面色冷峻的玄夜,眼神微閃,猶豫半晌,最終遲疑開口提醒道:“聽聞尊上已醒,大人是否該将此事禀報于尊上?”
“人族皇室心懷鬼胎、居心叵測,此事就不必讓尊上知曉了,徒增煩擾。”玄夜冷笑一聲,督了大臣一眼,語帶威脅。
大臣攏了攏袖子:“這……”
“這恐怕還是該讓本尊知曉一下吧。”
玄夜挺拔的身形驟然一僵,薄唇輕抿,旋即轉身單膝跪下,垂首認錯:“請尊上責罰臣擅作主張。”
宋知魚沉默地看了他半晌,然後擡眸将目光落到一旁冷汗涔涔的大臣身上,冷聲道:“此事不許外傳,退下吧。”
“是。”那大臣連忙行禮退下。
玄夜還直挺挺地跪在原地,寬大的衣袖遮住了他手中的文書。
宋知魚伸手,語氣一肅:“給本尊。”
玄夜未動。
她冷笑:“要不本尊這就把這妖尊之位給你,如何?”
聞言,玄夜握着文書的手一緊,随即松了力氣,擡手呈給她。
宋知魚接過,打開文書,一排排看過去。書中寫了一堆官話,大意是請她前往人族做客,一同協商處理栖雲山莊拐賣妖族一事。
她看完後,目光頓住。
落款處,玉玺加蓋下本不該有帝王名諱,可這份國書上,卻赫然在其下遒勁地寫着兩字——趙謹。
作者有話說:
嗯……消失許久,一直存在于背景板的男主終于要複出了哈哈哈,不知道大家看懂沒,現在差不多補完了之前的故事,唯一還有段沒補齊就是白嫣和趙守真的故事,這個也是這個副本後面要講的,可以燥候一下,講完差不多就是補全了~嘿嘿,接下來正式進入男主show time,看咱們男主如何頂着人皇的頭銜,勾、引我們小魚哈哈哈,想想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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