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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撩撥 不單單是讓你做我的随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撩撥 不單單是讓你做我的随從




白玦依言一點一點如實回憶:“奴曾問過客棧店主,他說那家客棧距離長安城大概有四十裏,可具體是哪個方位,奴記不得了。只記得尚未見到客棧時,途徑過一片黃土臺塬,鮮少有村戶人家。”




“黃土臺塬?”




鄭彩棠來至書架一通翻找,在最底層屜子裏,尋出一張積灰泛黃的長安輿圖,指尖劃過條條線路:“長安周圍四十裏地貌,北臨渭河,南臨終南山脈,東臨灞河,西臨平原,唯有東北夾角,有一片荒蕪的黃土臺塬。你若從東北方向來,高陵、同州、河東,這些地方皆有可能是你的家鄉。”




她眼眸一沉已了然,囑咐道:“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歇息,有要問的,我會讓遲春去喚你。”




白玦行禮離去,出門之際又停下腳步。那背影略作怔忡,回望案前凝眉認真的女郎,溫聲道:“鄭娘子,其實奴身體己無大礙,能如從前那般在您身邊侍奉。不管奴從前身份如何,現在既被您買下,便是您的随從,絕不會有任何不情不願。”




有關中毒之後這段記憶,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夢,白玦斷斷續續記得不太真切。可每當他見到鄭彩棠,心髒總會猛力抽動一下,比腦袋更快做出反應。




這女郎明明是他的主人,使喚他做東做西,可他就是覺着親切,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鄭彩棠看他笨拙而熱忱的模樣,不覺挑了下眉。她緩步來至白玦跟前,與他咫尺相對,指腹輕撫過他的唇瓣,眉眼笑意沾染一絲魅惑:“此話當真?你應知醉月樓是什麽地方,我買你回來,也不單單是讓你做我的随從。你,确定情願?”




溫熱觸感在唇瓣漫開,帶有清淺的白檀香氣攝入五內,攪得白玦亂七八糟身體繃直。他想移開目光,卻被對方牢牢勾住,連同魂魄都要從眼眶裏吸出來。





他雙腿發軟踉跄了一下,撞在門框上連眉頭都忘了皺。鄭彩棠窺見他殷紅的臉,莞爾一笑,拉過他的手語調溫軟:“等你何時想通了來找我,我随時恭候。”




說罷,她離開他的溫度,悠然步向書案。待坐定時,門口的人早已不見蹤影。鄭彩棠這才忍不住笑出聲,哪怕白玦恢複神智,依舊是個經不起撩撥的青澀少年。




事不宜遲,必須盡快找到四平彙客棧的位置,前去打探一下。




由于此事需低調行事,避免打草驚蛇,随行人員必須精而少,且能信得過。而她的二弟鄭雲闊,正是合适人選。




于是晚膳過後,鄭彩棠來了二郎院子,他正與随從翻箱倒櫃找着什麽,衣裳散落一地。




見阿姊進屋,他不忘招呼對方入座,頭還深深埋在衣箱,聲音有些急躁:“奇了怪了,那件蜀錦做的襕衫怎得就找不到了?明日開學我着急要穿,難不成被老鼠偷去做窩了?”




鄭彩棠在一旁讪讪偏過臉,将心虛神色隐匿燭影後,接話道:“不就是一件衣裳,二郎風姿綽約,穿什麽都好看。”




她勾勾手掌,一臉神秘:“你來,阿姊有要緊事同你說。”




屏退一乾奴仆,鄭彩棠遂将醉月樓一事悉數說與鄭雲闊。他越聽越興奮,最後竟忍不住拍桌狂呼:“阿姊,你真厲害!為了拯救萬千兒郎幸福,只身一人深入龍潭虎xue,智鬥奸邪,太威風了!”




他話鋒一轉,朝她挪近了些身子:“阿姊,那我明日跟你去城外,是不是就不用去學堂了?”




“小點聲兒,生怕阿耶聽不見。”




鄭彩棠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招呼他附耳,低聲交代:“明日一早我去國子監給你告假,你去镖局尋兩個镖師。記住,一定要是女子,身手要好。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萬不可走露風聲,否則咱們整個鄭家都會被牽扯進來。”




鄭雲闊點頭如舂米,練了十幾年的功夫,今朝終是有用武之地。待大功告成,阿耶必定對他刮目相看,甚至整個長安都會歌頌鄭家姐弟俠肝義膽。




他不覺挺起胸膛,耳邊仿佛已經傳來鼎沸的誇贊聲。他再次來到衣箱東翻西找,尋出一件墨色長衫,橫在胸前比量:“阿姊,你說明日我穿這身好不好看?替天行道鏟除山賊的大俠,就該穿得清逸出塵。”




他複在地上撿起一頂帷帽扣在頭上,對着鏡子比劃拳腳:“我要不要再戴個帷帽,帷幔長一些還是短一些,更襯我偉岸的身姿?”




鄭彩棠瞧他臭美的樣子睨了一眼,外出必要鄭重捯饬一番,姐弟倆倒如出一轍。她冷冷道:“都不合适,穿得越樸素越落魄越好。那家黑店看樣子,專門拐騙窮苦落單的人家。你穿這麽華麗,生怕對方看不出你的身份有所忌憚。要麽就把你一刀咔嚓了,将你洗劫一空,丢去荒野喂狼。”




鄭雲闊瞬間蔫頭耷腦,随手一揚,帷帽穩穩飛回衣箱。原來做大俠也不容易,難怪這麽多英雄做好事不留名,一定是當時穿得太潦草,怕破壞別人對自己的崇拜。




他轉念一想,自己生得儀表堂堂,縱使破衣爛衫,仍掩蓋不住眉宇間的英氣,又繼續翻找起所謂樸素的行頭,連鄭彩棠何時離去都不曾察覺。




次日清晨,姐弟倆騎馬出府,按照約定兵分兩路。馬鞭高高揚起之際,身後傳來一聲呼喊。




“鄭娘子!”




鄭彩棠勒繩調轉馬頭,白玦正疾步朝她走來,太過着急,話語帶着細微喘聲:“鄭娘子,能否帶上奴一起去?”




他仰頭望過來,清眸水光潋滟,眉峰輕颦,滿是難言的幽怨。恰似柔柳斜拂溪水,一身乾淨澄澈,直叫人無端生憐。




面對此等美色誘惑,鄭彩棠早起郁結的怨氣頓消大半,緩聲道:“我不過是去國子監一趟給二郎告假,很快回來,無需人侍奉。”




她馭使馬兒走近兩步,俯身盯着他笑意狡黠:“我知道了,你是怕國子監郎君濟濟,亂花漸欲迷人眼,我移情別戀了旁人。怎麽,想通了?”




縱使知曉這是她慣用的撩撥伎倆,白玦一旦對上那雙明豔的杏眸,總忍不住血脈加快湧動。




他怔愣片刻才艱難移開目光,喉間微動:“鄭娘子就別......打趣奴了。”




餘光瞥見馬鞍挂着的包袱,他頃刻斂去赧然,再擡眼時顯露從未有過的倔強:“去國子監來回不用兩炷香時辰,何須帶這麽多行頭?鄭娘子,您可是要去尋那家客棧?那夥人并非善類,且位置偏僻,只有您與二郎君去太危險了。請鄭娘子帶上奴吧,奴可以給您帶路,還能為您擋刀試毒。”




鄭彩棠悻悻坐正馬背,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失落,捺了捺嘴角:“倒是機靈,我還沒說什麽,就被你猜出來了。可惜我不能帶你去,你如今正值記憶恢複的緊要關頭,受不得一點奔波刺激。何況那家黑店裏的人見過你,帶你去就露了餡。回去吧,此事勿要與別人提及,我會保護好自己。”




說罷,她調轉馬頭離去,馬蹄噠噠走出幾步,背對白玦揮了揮手。




“在家乖乖等我回來。”




來至國子監門口,鄭彩棠恰在門口遇上盧家二郎,連馬都沒有下,甩下一句告假揚鞭而去。




在興安門外等候不多時,鄭雲闊帶着兩名女镖師前來會合。雖說他學業上一塌糊塗,論起镖局鐵鋪靠譜的門道,沒人比他摸得清。




四人一路沿東北方位進發,四十裏路快馬需一個半時辰。途徑層層密林曲徑,高坡下豁然視野開闊,光禿禿一片黃土溝壑。




“阿姊你看,那兒好像有一戶人家!”




順着鄭雲闊手指方向眺去,兩條淺色土路自南北交彙為一條蜿蜒上攀,通往高點盡頭一處兩層高的屋舍。深色木漆在漫天黃土中格外顯眼,也格外陰沉。




“看來這便是白玦所說的四平彙客棧。”




鄭彩棠取下馬鞍上的包袱打開,各交由幾人一身粗布衣:“大家換上,将馬拴在此處,兩兩一隊步行前往。咱們的身份是進城做工的百姓,若他們套問底細,能将自己說得多慘就多慘,最好給他們感覺無依無靠,這世道有你沒你都一樣。”




幾人點頭會意,利用馬匹做遮擋更換衣衫。眼見鄭雲闊湊到一名女镖師馬匹後,鄭彩棠當即嗔道:“二郎,你是男子,換衣裳就不能走遠些避避嫌?”




鄭雲闊聞言并未挪步,垂頭自顧自解着革帶:“不打緊,他也是男子,沒那麽多講究。”




“男子?”




林間霎時靜得詭異,一股兇獸的氣息彌漫開來,驚得頭頂吟唱的黃鹂撲棱翅膀飛逃。




鄭雲闊感受到那股寒氣愈來愈近,最終停在他身畔的女镖師處,吼得他虎軀一震。




“我不是說讓你尋兩個女子,這算什麽?我就不該全信你!”




鄭彩棠瞥了眼女镖師滾動的喉結,此人身量纖纖,說話輕聲細語,完全就是女子模樣,若非鄭雲闊說漏嘴,她還真沒注意到這是個男子。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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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夫馴養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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