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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去來兮假清蓮對真清蓮(4)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歸去來兮假清蓮對真清蓮(4)




兩人來到蒼梧山府時,整座山府已經嚴陣以待,清蓮上仙不在,主持事務的是雲岫上仙。不同宗服的修士從五州各地趕來,在空中列起密密麻麻整齊的陣形,拱衛蒼梧山府。




白清陽帶着魔族軍隊,對席列陣。




雙方對峙着,誰也沒有先動手。




雲璇三人被雲岫上仙派人接進了大殿裏,這裏到處大大小小宗門的宗主,坐都沒地方坐。




雲岫上仙在最裏面的內殿,蒼梧山府的其他三位上仙以及萬仞劍宗的霍長老也在這裏。雲岫上仙見雲璇走過來,趕忙站起來問她,“你來了,那看見清蓮上仙了沒?”




衛徵勾住了雲璇的手指,沒有但她開口,自己對着雲岫上仙搖搖頭,“我們從魔域逃回來的,怎麽會看見她。”




雲岫上仙嘆口氣,也沒有再問。她也勸過清蓮上仙不要發雲璇的通緝令,且不說雲璇是不是自家孩子,她身上極有可能帶着寶蓮,這節點上發通緝令不是胡鬧嗎?但是清蓮上仙那會哪裏聽得進去,非但一意孤行,還跑到了瓊州去,現在也消失不見了。




珩滄上仙用折扇點點雲璇,“當真沒有寶蓮?”




雲璇搖頭,“有,但是用不了,我這裏并不是完整的寶蓮。”





珩滄上仙若有所思,“這神器竟然被一分為二了?你們找到的時候就是殘缺的嗎?”




“是,我拿到手就是殘缺的。否則也不會傷了經脈。”




一旁的雪澗上仙追問道,“你經脈如何了?藥也沒有喝幾副,不知道恢複了嗎?”




雲璇的經脈是被寶蓮之力撐裂的,沒有找到寶蓮之體之前,就算是吃藥強行恢複,也會重新被撐裂,自然是沒有痊愈的。




她搖了搖頭。




霍秉的手在愁容滿面的臉上來回摩擦,唉聲嘆氣,“天要亡我人族啊,天要亡人族啊。”




雲岫上仙微微皺起眉,瞥了他一眼,站起身往外走,詢問門口的修士,“顏以洵回來了嗎?”




雲璇倒是好久都沒見到這位大師兄了,怔愣了一瞬,也走過去,“顏師兄去哪了?”




衛徵自是寸步不離的跟着雲璇,霍秉拉了他幾下想把他拉到一邊去坐着都沒拉動。




“我讓他去看護山大陣了,只是從來都沒有使用過,不知道還能不能啓動。”




說話間,顏以洵恰好就急匆匆地回來了,看見雲璇時眼裏有一瞬間的驚喜,“雲師妹,你沒事吧?之前聽說你失蹤了。”




雲岫上仙不耐煩的擺擺手打斷他,“好了好了,敘舊的話等往後再說吧,你先說護山大陣。”




顏以洵反應過來,尴尬一笑,對着雲岫上仙以及諸位師長拱手一禮,“回師尊,我和師弟師妹們一同去看了護山大陣,雖有殘缺,但不是完全不能修繕,只是需要精通陣法的修士,您看是不是去找玄元道宗借人。”




護山大陣設在蒼梧山府最核心機要的地方,平時就連幾位上仙都不會進去,只有清蓮上仙有資格例行檢查。但現在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再不弄好恐怕命都保不住,雲岫上仙煩躁的揮揮手,“去吧去吧,叫他們去吧。”




顏以洵應了一聲,匆匆走了。




一屋子人都撐着腦袋發愁,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所幸白清陽不知道在想什麽,暫時沒有動。”霍秉邊發愁邊感慨。




“前面打起來了!魔族發起進攻了!前面打起來了!”傳信的修士氣喘籲籲的跑到前殿,高聲喊出,聲音自然也傳到了內殿。




雲岫上仙嗔怪的看了一眼霍秉,帶着一圈人走到前殿去聽信,“是總攻嗎?怎麽沒有聽到聲音?”




“不是……不是總攻,白清陽說,要叫雲師姐出去。”傳信的人邊喘氣邊說話,目光落到跟着雲岫上仙走出來的雲璇身上。




殿內衆人的視線也落了過去。




衛徵挺身擋在雲璇身前,斜開一只手往後圈住雲璇,“不行。”




珩滄上仙焦躁的搖着折扇,“他不也還是想要寶蓮,但我們拿不出寶蓮給他呀。”




拿得出也不能給他呀。殿內的人紛紛古怪的看了一眼珩滄上仙。




雲岫上仙吸了口氣含在嘴裏,又吐出來,“總之,先去前面看看,好歹拖到護山大陣修好。”




“對對對,好歹還有護山大陣。”




“先拖時間吧,先讓雲璇去拖時間。”




“此言有理,此言有理。”




衛徵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雲岫上仙說的是,所有人一起去。”




那幾人不敢反駁衛徵,也不想去,縮在一起低着頭,竊竊私語。




雲璇伸手拉住了想上前去逮人的衛徵,“算了,他們不去就不去吧,反正也沒什麽用。”




這話說的實在,殿內很多都是地方小宗的宗主,可能修為還沒有蒼梧山府的內門弟子高,就算到了前面也只有魔族塞牙縫的份,但這并不代表他們就可以躲在後面,要啓動護山大陣還需要很多靈力呢。




雲岫上仙睨了他們一眼,“你們去護山大陣那邊,聽顏以洵指揮,不從者斬。”




雲璇加快了腳步,跟到雲岫上仙身側,“師叔,歷代魔尊都會得到魔君傳承,但白清陽将魔君的力量吞噬入體,恐怕實力只會增加不會減少。”




雲岫上仙無奈,“你和我說這個,就算他不吞我們也不一定能打,他們魔族到了關鍵時刻是可以将自己作為養分獻給魔尊的,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前方正戰況激烈,成隊的魔族分散開來,向人族修士的隊伍發起攻擊,修士們要想反擊,就得拆散隊形,但隊列的空缺太大,又容易被魔族趁虛而入一舉擊潰,因此防守得極其被動。




雙方正交戰着,白清陽從魔族的隊伍裏踏空出列,來到前端,負手而立,“看在曾經也是同道的份上,本尊好心提醒你們,再做無謂的抵抗也只能拖延一點時間,将雲璇交出來,本尊可以保證不殺你們……




他忽然停頓了一下,話裏多了幾分玩味,“除非你們認為自己比宋杭一更厲害。”




這話裏明晃晃的提醒衆人,仙門天驕宋杭一都死在他手上,剩下的人也不過是秋後螞蚱,不接受他的條件的話,頂多也就還能再蹦跶一會了。




但凡有點血性的人都咬緊了牙關,很恨地盯着他,而沒血性的人是不會站在這裏的。




忽而,一條熊熊燃燒的火龍從天而降,砸在魔族戰場的正後方,生生截斷了源源不斷的支援隊伍,一時間空氣裏彌漫着皮肉被灼燒的焦糊味,慘叫聲不絕于耳。魔晶爆炸的魔族自然随風消散,有幸活下來的魔族也因為等級不是很高,自愈速度太慢,被追上來的修士了結。




火龍的來源正是一柄銀色的長劍,如同劃破天際的利刃,直直的飛馳而來。




人群裏有認出此劍的萬仞劍宗弟子,激動的大喊,“那是燕雪!”




“劍上是誰?”




“是宋師兄!我看見了!真的是宋師兄!”




“宋師兄沒死!他還活着!白清陽這王八羔子還狂什麽!”




原本低迷的士氣在看見宋杭一身影的那一瞬間爆炸。




謝婉與宋杭一同乘燕雪而來,掠過時還對白清陽挑釁了下,“不好意思,讓你誤以為自己很厲害了。”




白清陽冷笑了下,沒有理會她,陰沉沉地盯着宋杭一頭也不回的背影,“很好……那日沒死成,今日也讓你死。”




而宋杭一沒有對他做出任何反應,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只是落地投入戰鬥,很快在魔族緊密的包圍中撕開一道口子。




白清陽咬了咬牙,揮手讓身後的魔族繼續填上。




雲璇他們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霍秉激動得臉上的胡子都在抖,抓住衛徵使勁搖,“你師兄沒死,你師兄還活着!”




衛徵掙脫開他的桎梏,兩步跨到雲璇身側,“阿璇,我有話說。”




雲璇看了他一眼,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你想好再說。”




“等會你到前面去,讓我站在你身前。”




雲璇果斷拒絕,“不行。”




衛徵還想再說什麽,卻被白清陽的聲音打斷了,他看見了雲璇。




“小師姐,你找到寶蓮了嗎?這些人的命可就看你的決定了。”




“應該快找到了。”雲璇想着拖延時間,表現得比較順從,“你且再等會,不要着急,找到了我就給你。”




白清陽笑了聲,“你又想耍我。”




“這次是真的,你看,你都打到這裏來了,我不給你也得給你了,但我還差一點才能找到它,你再等等吧。”




白清陽沒有再答話,像是陷入了沉思。他往下看去,看見了衛徵和雲璇并立的肩頭,然後又看見了謝婉和宋杭一相互交錯的身影,他們将後背交給彼此,将刀劍對準敵人。




他有些恍惚了,似乎從前,他也和誰這樣并肩作戰過,或許是雲璇或許是宋杭一,又或許是松月峰的某個師兄師姐,但現在,他們都站在對面,仇視着他。




到了現在,白清陽不得不承認雲璇說得很對。他不想殺宋杭一,也不會去殺謝婉。




飲川子曾對他評價過白言蹊,他說那是一個極其懦弱愚蠢的魔尊,竟然會愛上孱弱的人族,放棄魔族入主五州的機會,白清陽那時候嗤之以鼻。




但其實他也和他愚蠢的父親一樣,不再生命承載在魔晶上,而是将它寄托在一顆跳動的心髒,一顆人族的心髒。這是流淌在他們血液裏的,一脈相承的,對人的向往。




阿娘,是你選對了,我選錯了。




但無論做人還是做魔,前提都是活着。白清陽曾經為了活下去,已經做出了選擇,再沒有回頭的餘地了,如今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于是他擡起手,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沒什麽可說的了。”




他身後的魔族頓時傾巢而出,密密麻麻地湧向蒼梧山府上空,立刻将剛剛有點起色的人族陣營壓了回去。




幾乎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咔噠”一聲響,主殿頂那朵萦繞着靈息的蓮花塑像緩緩張開,一道道金色的絲線從中吐出,拉開巨大的天幕。




護山大陣開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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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成修仙界救世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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