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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洛陵一夢浮生盡(5)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風起洛陵一夢浮生盡(5)




謝婉和宋杭一走了幾步,注意到天色忽而暗下來,便知道這是靠近下一扇門了。




謝婉臉上仍是少些血色,卻比先前好太多。




在浮生夢裏無法吸納靈力,靈脈回複緩慢,她便不舍得再用靈力去填傷口,宋杭一只好扯開手帕替她包起來。




走到近前,一扇挂着青鸾閣牌匾的院門,正是元知意的院子。




門口的侍女支着腰擦汗,見到人來,眼睛一亮,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謝婉扯過去。




“姐姐,咱們院裏人叫少夫人借走了,這會忙不過來,你和這位哥哥進去搭把手,過後咱們二小姐肯定有賞的。”




謝婉和宋杭一對視一眼,推門進去了。




入眼是燈火通明的院子,燭火映在燈罩上,暖融融的。




院中央擺了一架四方桌,中間掏洞嵌入個銅鍋,紅豔豔的湯底咕嚕沸騰着。





幾個小侍女在周圍來回走動,擺放菜品布置景色,忙得一團火熱,見謝婉兩人進門,連忙分出些活計。




元知意從外拉着言蹊子跑進來,一路笑着,言蹊子一頭霧水,卻被她感染得也勾起唇角。




“二小姐,你又想出什麽新的玩法了,我這最近可忙着呢。”




元知意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不以為意地開口道,“你能忙什麽啊,我每次去看你,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研究雜書。”




言蹊子等面前的侍女擺放好碗筷,跟着坐在元知意對面,好奇地看那銅鍋。




“那你就不知道了,我的事都在夜裏忙,白日裏自然是游手好閑,陪二小姐縱情游樂了。”




元知意鼻腔裏哼了一聲,朝謝婉招手,“诶,你,來把菜下了,再去溫一壺酒來。”




謝婉瞥眼宋杭一,示意他去溫酒,走上前去将瓷盤裏的肉卷倒入鍋內沸反的湯底。




元知意見他觀察得起勁,歪頭繞過謝婉看他,“你難道沒見過鍋子嗎?”




言蹊子順嘴就來,“不是同二小姐說過了,我家裏窮,名字都取不起,更別說什麽鍋子鍋女了,哪裏比得上二小姐命好。”




元知意一想确實是這個道理,兩人一起玩鬧時,言蹊子也有很多物件不會使,幼時家中定然十分困頓。




她當下心裏泛起憐惜,朝言蹊子展露出個溫柔的笑容,“沒見過不妨事,往後什麽好的都不會少了你的,休要說自己命不好,再不好的命不也叫你遇見我了嗎?”




言蹊子一愣,展眉笑開,“二小姐啊,你說這話還真不害臊,遇見你就算命好了?”




“那你就說,遇見我是不是覺得很幸福,這還不叫命好的話,你要上天不成呀?”




言蹊子含笑看着她較真的眉眼,默了幾息,潤聲開口。




“嗯,我命也好了。”




元知意這才滿意,抿唇彎眸,又想起剛才言蹊子提到的,疑惑道,“你晚上還能做什麽去?”




言蹊子仍然笑着,支起一邊手臂托住下颌,借着暖黃的燈光,眼神描摹她舒朗的面龐,流露出的缱绻幾乎讓元知意錯神一瞬。




“就不告訴你。”




“……言蹊子!”




大約是他臉上的調笑太過明顯,這點暧昧的氛圍一觸即破,元知意惱羞成怒地拍了拍桌子,只恨不能立時打到他身上。




“錯了錯了,二小姐,饒過我吧,實則是你姑母叮囑我保密的。”




“真的?”元知意将信将疑。




“我哪敢騙咱們元二小姐,句句屬實啊。”




言蹊子舉起三指,一副指天發誓樣。




元知意這才沒再問,揮揮手叫謝婉下去。




謝婉離開桌邊,從宋杭一手裏拿過溫熱的酒壺,兩人沒敢再用符咒傳音,只能靠眼神交流。




“不管你平時晚上做什麽去,今兒晚上只許在我這。”




元知意接過酒壺,添滿一盞清酒,遞給言蹊子。




言蹊子接了,晃晃杯中酒液,挑眉似笑非笑地出聲。




“二小姐怎地這樣,請人來做客還這麽霸道。”




元知意沒同他玩笑,給自己酒盞滿上,雙手端起在身前,盯着言蹊子那張俊臉,咬字清晰。




“今夜你若走了,可不許你再來了。”




言蹊子握杯,輕碰下她手中淺盞,低頭認命,“遵命。”




一杯熱酒下肚,身體熱起來,心思也活泛了,言蹊子抓起筷子對着銅鍋比劃比劃。




“二小姐,你還沒同我講,這鍋子究竟是個什麽吃法呢。”




元知意一杯酒悶下去,有些勉力,拿帕子擦着唇角,喉嚨裏燒得暖和,豪爽一揮手。




“燙熟了就撈起來,裹着蘸料就吃了嘛,沒什麽講究的,想怎麽吃怎麽吃!”




言蹊子淺笑着握住她揮來的手心,“二小姐,悠着點,別是喝醉了吧。”




元知意甩手掙開,“我沒有!你吃你的,不要管我!”




“好好好。”




言蹊子從鍋裏撈起片肉,放進元知意碗裏,“壓一壓。”




見元知意放進嘴裏,他不錯眼的看着,直到她吞下去才又問,“熟了嗎?”




“……言蹊子你拿我試菜!”




言蹊子連忙讨饒,“哪敢哪敢,我是真心布菜給二小姐的,這不是怕沒有經驗嗎。”




元知意鼓着腮幫子,又往嘴裏塞了幾片,用力點頭,“熟了!”




看她吃這麽歡快言蹊子也知道肯定熟了。




言蹊子吃着菜,忽然發覺元知意一直往嘴裏灌酒,放下筷子奪了她酒杯,擰着眉不解。




“你做什麽喝這麽猛?”




元知意幾杯酒滿紮滿打地喝進去,臉上一片紅雲,燒到脖子根,杯子都搶了,就乖乖巧巧地坐在原處,半眯着眼,露出副暈乎乎樣。




“你說,你覺得我怎麽樣?”




言蹊子将酒杯酒壺一概放得離她遠些,佯裝不懂。




“什麽怎麽樣?”




元知意急了,“哎呀!就是怎麽樣嘛!”




言蹊子沒急着答話,挪身坐到她身邊去,慢悠悠地掃過元知意被酒意熏紅的臉。




見她似乎是真醉了,言蹊子伸手輕勾起那只白嫩的小指,拉進手心,低着頭将整只手握在手裏把玩,慢條斯理地溫聲啓唇。




“我送你的簪子呢?怎麽不戴?不喜歡嗎?”




元知意偏頭晃晃,沒在頭上聽見哐啷聲,擡起另只手一通亂摸,聲音悶悶的。




“沒戴。”




言蹊子輕笑,“我知道你沒戴,我是問你怎麽不戴。”




元知意一頭紮倒在他肩膀上,“就是沒戴,我為什麽非得帶你送的簪子。”




言蹊子微微側開頭,擡起手臂攬住她,免得坐不穩栽下去。




“不喜歡?”




元知意額頭抵着他肩窩,蹭得額發紛亂,擡起臉來,一本正經地問他,“你那簪子有什麽用非得叫我戴上。”




言蹊子一聽便明白她的意思,低頭哼笑幾聲,感慨這丫頭一顆心真是太過玲珑剔透。




“你告訴我那木雕娃娃有什麽用,我就告訴你簪子有什麽用。”




元知意眼珠轉了一圈,抱臂在胸前,“一樣的?”




言蹊子撫撫她發頂,将她方才蹭亂的發絲按下去,“一樣的。”




元知意看了他一會,轉過頭去,哼地一聲,“你知道什麽,就在這胡說。”




言蹊子來了興趣,非要跟這醉鬼計較一番,又把她轉回來。




“你說我不懂,那你說是什麽用處。”




元知意圓圓的眼睛瞪大,蔥白的手指指向言蹊子。




“你這不就是套我話嗎,你當我傻呀!”




她實在是喝醉了,咬字都不太清晰,一個傻字說得倒像沙,言蹊子聽了偏過頭笑半天。




笑罷,他又轉回頭,手指繞起她垂在肩頭的軟發,言語在唇齒間轉幾許,平白多了分纏綿。




“你不說我也知道,江城舊俗,未婚夫妻間,以此表達對未來生活的期盼,若刻男生男,刻女生女,便是上上大吉之兆,對也不對?”




元知意腦子懵懵的,反應了幾息,才回過神,“你怎麽知道?”




“二小姐呀,我長了一張嘴難道還不知道去問嗎。”




言蹊子湊近她,眼裏滿是揶揄,“所以二小姐,緣何要我給你刻這未婚夫妻間的小信物。”




元知意心虛,反而惡向膽邊生,一把揪住他衣領,開口便是豪氣沖天。




“那怎麽了!我爹說了,把你許給我!”




言蹊子失笑,想她果然是醉得不輕,“要說也是把你許給我吧?”




元知意一狠心,湊到面上去,溫熱的呼吸灑在言蹊子鼻側,比這更不容忽視的是唇上柔軟的觸感。




溫軟的,濕熱的。




奇妙的悸動。




“就是把你許給我!”




元知意親了人家,理直氣壯的昂首,反倒是言蹊子捂着唇坐在原處,眼裏都是不可置信。




“你親我?”




“親你就親你,都說了,你已經被許給我了!”




言蹊子還是百思不得其解,“書上不是說,還要三書六禮,明媒正娶,才能肌膚之親嗎?”




元知意被他說得羞惱,“你管呢!我都不在乎那個,年紀輕輕這麽迂腐。”




言蹊子啞然,那邊元知意還揪着他領子晃,嘴裏說着他古板頑固。




難怪書裏都說酒這個東西實在是誤事,本來今夜他有事要做的,如今這場面,只好耽擱一晚上了。




言蹊子跨腿翻起,躬身攔腰扛起元知意,朝裏屋走去,“我偏要叫你好好看看我是怎麽迂腐,怎麽古板的。”




元知意趴他肩上就不反抗了,酒也醒了大半,撐着上半身回頭看他,“真的呀?”




“我說真的,你會說可以嗎?”




元知意點頭。




言蹊子勾唇,邁步進屋。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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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成修仙界救世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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