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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寶蓮還東都立蒼梧(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天地寶蓮還東都立蒼梧(2)




大朝會過後,小朝會一連持續了半個月,只為争論新門派的選址。各家都希望新門派能離自家更近一些,又有許多需要考慮的因素,譬如不能擾亂民生,須是靈氣沛然之地等等,最終選址便始終懸而未決。




剛好衛芷看膩了話本,整日在宮裏琢磨着上山下水的鬧,雲玄便問她要不要一同去幾個預備選址的實地看看。




衛芷本來是不想答應的,她在宮裏都還沒玩夠呢,暫時不想開啓新場景,況且考察選址這不是公務嗎,累哉累哉。




粉衣宮女撿起衛芷被丢在地上的紙卷看了看後,說其中一處風景格外秀美,夏日裏最适合踏水。她這樣一說,衛芷就想起神山那條小溪,坐起來思考了會,又改變主意,使喚人去和雲玄說,她想去了。




既然衛芷想去了,雲玄又緊趕慢趕把原先以為不會去而安排在那日的事務提前做完,十幾輛馬車浩浩蕩蕩的出了城。




衛芷和雲玄同乘一輛,她今日穿了見藕色的齊胸襦裙,搭了件半臂薄紗上衣,一頭秀發挽成個小髻,綴着幾支寶石攢成的珠花,支肘撐在窗框上往外看。




雲玄看了她幾眼,便倉促垂眸,“我記得之前不是給阿芷送了幾匹軟冰緞的料子,沒叫人制衣嗎,夏日裏穿它最是涼爽的。”




而且不會透出膚色來。




這原沒什麽,只是兩人處在閉塞的車廂裏,雲玄忍不住臉上發熱罷了。





衛芷吹着風,也沒側臉看他,“是嗎,你天天送那麽多東西來,我哪裏記得住什麽東西有什麽效用,況且我不會感覺到熱的。”




衛芷對穿什麽不太在意,如果可以,她想不穿這些繁瑣的服飾,裹她的袍子挺好的,衣料壓在身上沉甸甸,總之是不舒服的。




只是雲玄說這樣不合人族的規矩,她便偏愛這些輕飄飄的紗衣了,哪管你什麽緞什麽羅,也就雲玄記得清楚了。




雲玄颔首,“不妨事,我在後面的馬車上給阿芷備了各色衣料的衣裳各一件,若是阿芷想換随時可以。”




衛芷這才回過頭看他。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長衫,腰間系着鑲玉的腰帶,長發半紮披在肩上,少了平日皇帝衮服的威嚴,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憨氣。




“我說怎麽那麽多馬車,原來你帶那麽多衣服,還帶了什麽?”衛芷有些詫異,可以說匪夷所思。




雲玄目移,“嗯……一些東西,可以添冷熱的薄披風什麽的。”




衛芷嘴角抽抽,撩開車簾找安安要随行冊子,拿在手裏反複翻看,張着嘴簡直合不上,“我問一下,帶了五個繡花屏風是為了什麽?你怎麽不搬架床跟着。”




雲玄應和,“有理,下次帶上。”




衛芷瞪他一眼,雲玄忙不疊地搶過那冊子随便丢到座位下面,“沒什麽好看的嘛,有備無患,有備無患。”




實則是雲玄也不知道該帶些什麽,他也是頭次和姑娘家出游,衛芷又不是尋常姑娘,他一時拿不準,不知不覺就往冊子上添了許多東西,回過神來時想删減,斟酌來斟酌去,總覺得每樣都有能用上的場景,又都保留了下來,最後就是裝了滿滿登登十幾輛馬車的東西。




不想衛芷再繼續深究,雲玄連忙岔開話題,“前面好像就快到了,阿芷好好看看,也好斷了那些老家夥的念想。”




這座山是謝将軍提名的,與東都的那些世家門閥都不搭邊,離都城也有些遠,小朝會的大臣們恨不得将新門派建在他們家裏。




雲玄自然是不想讓新的宗門和政治勢力扯上關系,殷殷盼着衛芷也能青睐此處,當時邀衛芷出游時,也藏了這點私心。




衛芷挑眉,“我說選這,你就有辦法叫你那些臣子閉嘴嗎?”




雲玄揚唇,身體往前傾了幾度,眼眸裏含着笑,“自然,阿芷只管選,不管選中哪裏,都有我去同他們磨嘴皮子。”




衛芷剛笑了幾聲,還沒來得及搭話,馬車忽地停下,安安的聲音隔着簾子傳進來,“神女大人,前面是山路了,馬車駛不進去。”




兩人只好下車步行,因為沒有足夠的人手,雲玄帶來的那些東西也搬不上山,只能留在山下,可謂百密一疏。




衛芷又抓緊機會笑話了他一番。




此山風景秀麗著稱,因此轄管此處的官府想盡可能多的保留自然風味,并未怎麽修建山路,一路上都是崎岖不平的石子路,雖然不至于難走,但也有些辛苦就是了。




雲玄早先沒有運起靈力,爬到一半便覺吃力,撐起靈力之後又連忙去看衛芷。他是憂心衛芷勞累的,倒忘了衛芷是何許人也,只見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如履平地一般走着,察覺到雲玄的目光,還蹙了蹙眉,“怎麽了,怎麽落下這麽遠。”




雲玄露出一個笑,小跑幾步追上。




兩人爬上山頂,入目便是一棵郁郁蔥蔥的大樹,粗壯的枝乾上是茂密的綠葉,雲一般鋪散開來,豐富的根系幾乎要從地裏鑽出,在地面上拱起一個個凸起。




衛芷一山頂,便覺神清氣爽,深吸口氣,阖目細細品味,覺出幾分熟悉的氣息,走到近前去,擡手撫上那虬實的樹乾,只見底部刻着兩個字“蒼梧”。




許是路過的文人墨客,臨景有感,于是留下這樣一副題字,給這樹平添了幾分道骨。




衛芷輕輕吐字,“我喜歡這裏。”




雲玄一時沒注意聽,“什麽?”




“我說我喜歡這裏,你來。”衛芷跑回來,手指圈住雲玄的手腕,将他拉到樹下,随後自個三下五除二爬上樹,低頭往下看去,“你也快上來。”




雲玄站在樹上,仰起脖子望她,幾縷發絲從肩頭滑落,往後垂去,他的眼神有些無奈,“阿芷,我不會爬樹,你能接我一下嗎?”




衛芷一愣,沒想到他竟然不會爬樹,但也沒多說什麽,蹲下伸出手,扣住雲玄的手臂,借力給他,将他拉上樹乾。




雲玄剛站上樹乾,便抱着主乾不撒手,他站在那又被樹葉擋住了視線,什麽都看不着,衛芷催他過來,他便可憐兮兮的眨眨眼,“阿芷,我第一次上樹,怕掉下去。”




衛芷疑惑,“你有靈力,你是修士,這個高度掉下去都不會受傷。”




雲玄語塞,但始終堅稱自己害怕,衛芷沒法,只好擡手牽着他,把他小心翼翼牽出樹葉的遮蓋範圍。




雲玄走出華蓋,仍是緊緊握着衛芷的手不放,衛芷懶得與他計較,乾脆就這麽說話了。




“你往下看,此峰最高,周圍環繞五座小峰,簇擁而立,形成彙聚之勢,聚氣于此,你細細感受,是不是靈氣格外濃郁。”




雲玄依言,閉眼吐納了一番,發覺此處靈氣确實更為覆郁純淨,他只是簡單吐納幾下,靈脈便舒暢許多。




衛芷揚起一邊唇角,“還真讓你選對了,這裏很适宜修行心訣。”




早先雲玄便說,要将衛芷的修煉之術和平常的修行區分開,單獨取個名字。衛芷覺得既然之後是小春來發揚此道,合該教給她取名。小春冥思苦想了好幾日,最終定了“心訣”一名。




雲玄也笑了,忍不住捏了捏衛芷的手指,“阿芷說好我就放心了,那我們就定這裏罷。”




衛芷疑惑,也握緊了他的手掌,“你是不是恐高?”




雲玄笑容凝滞了一瞬,從善如流點點頭“是有些害怕。”




“難怪抓我這麽緊,想來你定然是緊張的,不要怕,我們這就下去了。”衛芷松開了雲玄的手,轉而攬住他的腰,從樹上一躍,輕巧落在地面上。




雲玄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最後只是紅着臉退開了些。




衛芷正是興味盎然的時候,背手在山頂上四處踱步,又想起來該給宗門起個名字,免得交給那群大臣,又得吵一個月。




“此樹已有名蒼梧,不如宗門就以蒼梧為名。”衛芷湊回雲玄身前,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雲玄一時間看得有些迷了,神色不自覺缱绻起來,語調也柔柔的,“嗯,好,我都聽阿芷的,阿芷說如何好都好。”




衛芷聞言卻面露擔憂,擡手探了探他額間溫度,“這是什麽表情,不舒服嗎,總不能是恐高給你吓病了吧。”




雲玄頓時驚醒,尴尬地咳嗽幾聲,轉過身去,慌亂開口,“阿芷之前不是說想去踏水,從這邊下去就到溪邊了。”




“你真的沒事嗎?”




“真的沒事。”




衛芷便和帶來的小宮女們一起去了溪裏踏水玩樂,有人陪着玩又和從前衛芷一個人玩不一樣。從前在神山上,雖然辭弦和绾笙雖然也和衛芷生活在一處,但卻不會陪着她玩鬧。如今幾個小姑娘湊在一起,潑水捉魚,又是別一番野趣了。




期間雲玄不知去了何處,再回來時,又換了一身缙雲的衣裳。衛芷幾人已從溪裏上來,在岸邊擰着濕漉漉的裙擺,看見雲玄來,衛芷臉上還帶着未盡的笑意,“你去哪了,你不在都沒人幫我教訓這群小丫頭了。”




她提到的“小丫頭”便又在一旁笑作一團。雲玄走過來,替她攏了攏半散的發髻,柔聲道,“你們下水玩樂,我這麽好在場呢,要是氣不過,咱們回去玩別的,好好的贏贏他們。”




他這話一出,那邊的笑聲更大了,衛芷便又帶笑橫他一眼,昂首啓唇,“我豈是計較之人,再說了,沒有你我也能贏呢。”




“是是是,阿芷威武,咱們去換了這身濕衣裳,烤魚吃好不好。”雲玄輕笑,順着話哄她。




衛芷被他哄得高興,又念他懼高被吓得夠嗆,也沒再說什麽,乖乖跟着去了,還特意換上那件雲玄提過的軟冰緞。




只是一直到一行人吃完烤魚,下山乘車離開,回到宮裏,衛芷才反應過來,雲玄時常禦劍高飛,皆是行動自如,怎麽可能是懼高之人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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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成修仙界救世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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