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天地寶蓮天地崩寶蓮出(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天地寶蓮天地崩寶蓮出(2)
布置完一切,衛芷仍然是頭疼得厲害,臉色差得雲玄心裏都有些慌了。
“阿芷,你先回去歇一歇吧,怎麽會這樣呢,是熏香嗎,還是中毒了,我去找醫修來給你看看。”
衛芷擺擺手,她的身體絕不可能中任何迷香或是毒藥,這頭疼來得猝不及防,恐怕醫修來了也枉然,還是不要折騰了。
“不必了,我且先休息一下。”
即便雲玄再三堅持,衛芷始終都不肯,雲玄也拿她沒辦法。他又分身乏術,不能親自将衛芷送回屋裏,只能多叫幾個侍女,再囑咐衛芷路上多多小心。
衛芷剛走近自己分到的院子,就聽見裏面傳來壓抑痛苦的人聲,還有小春驚慌的叫喊。
“不!那邊是牆,不要過去!小心!”
接着是砰地一聲巨響。
衛芷拉開門,裏面是正抱頭蜷縮在地上的靈,和手上拿着軟墊忙得滿頭大汗的小春。
“神女大人,您可算回來了,靈大人不知為何突然頭疼起來,我試了好多辦法都不行,我的靈力一點用都沒有。”
衛芷有些心煩意亂,蹲在地上将手覆上靈的前額,霧紫色的光在她手裏亮起,靈很快就安靜下來。她又仰頭看向小春,“風易蕭找過你了?”
小春緊張地鎖着眉,視線黏在靈的臉上,答得心不在焉,“嗯,他來過了,還有南寧……神女大人,他怎麽沒聲音了,痛暈了嗎?”
衛芷等到靈徹底穩定下來,才站起身扶着額角摸到雕花椅上坐下。
“他是從我身上分出去的靈氣,有我的本源靈息就足夠穩定狀态了。”
小春這才看見衛芷慘淡的臉色,心裏暗道不好,“神女大人,您也頭疼嗎?”
衛芷撐在邊幾上,阖上雙眼,兩指并攏緩緩按揉額角,“嗯。他過會就醒了。”
小春蹲守在靈的身邊,憂心忡忡地替他扇風,“神女大人,您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為什麽您和靈大人同時不适。”
衛芷要是知道為什麽,也不會這麽煩躁了,但她心裏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此刻的感受和之前在魔域中法力被壓制的情況太像了。
此時,趴在地上的靈悠悠轉醒。他一醒,便抓住小春的手,焦急道,“快去找聖女,快去找她。”
小春被他吓了一跳,兩個人一時間鬧成一團。
衛芷凝眉,“別吵了,我就在這。”
靈這才注意到坐在上首的衛芷,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沖過去,差點沒剎住車,“不好了,出大事了。”
“是魔族搞了什麽幺蛾子吧?”衛芷的頭越來越疼了,意識也有些混沌,這可不是好兆頭,她快速凝神将體內的靈力調向丹田。
“我今天早上察覺到,世界的某條規則被人篡改了,還沒來得及和你說,你就被叫走議事了。然後我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接着就是頭疼欲裂。恐怕是那個魔君開始奪取世界的掌控權了,一旦他奪取成功,就會正式成為天道,那是原本屬于你的位置!”
衛芷伸出五指,試着調動法力,手心卻只燃起微弱的熒光,“我的法力運轉十分凝制,方才探你靈海,也是一片枯竭之象,恐怕是神山出了問題。”
靈立刻否認,“不,這不可能,你還記得你用的是什麽力量嗎?”
衛芷沒有說話,她對這個問題感到費解。什麽力量?不就是她自己的力量。
“你還記得先前我說的,你的力量來自世間生靈,生靈的奉仰越多,力量越強,這是天道的力量。你尚未登神,卻能以血肉之軀代行天道,是因為你的身上帶着法則之力,你怎麽連這麽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衛芷眼裏的疑惑越來越深,幾乎是懷疑的看着靈,“什麽法則之力?那是什麽?”
靈急得直跺腳,“你怎麽能忘了?我一直以為你先前不用是因為覺得沒必要,怎麽是忘了呢?魔君已經開始竊取掌握權,現在只能用法則之力去對抗他,用完整的天道權柄驅逐他才行啊。”
衛芷的頭更痛了,她只能頻繁眨眼轉移注意力來緩解這種鈍痛,“你到底怎麽知道這些事的?”
靈抿唇,“我的腦子裏一直有人和我說這些事,剛才暈倒時,聲音更清晰了,就是他告訴我的。”
衛芷該去探究探究到底是什麽聲音的,但劇烈的頭疼已經擾亂了她的神智,分不出多餘的注意力去思考了。
“好吧……那你說的法則之力到底是什麽?在哪?”
靈搖頭,“那是伴随你誕生的東西,我怎麽會知道,我是不久前才從你身上凝形分離的一抹靈氣罷了。你再仔細想想,你沉睡以前的事,好好回憶一下,法則之力到底被你放在哪裏了。”
衛芷很想回憶,但那段記憶在她腦子裏幾乎找不到影子。太遙遠了,她是随着世界一起誕生的,那都是不知道幾萬年以前的事情了。衛芷完全沒有沉睡以前的記憶。
她忍不住有點不滿,“你腦子裏的聲音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們法則之力在哪裏,打什麽啞謎……”
話還沒說完,衛芷猛地瞪大眼睛。她的丹田像是被一只手無形地扼住一般,傳來一陣錐心的刺痛,喘不上氣,緊接着就是視線變得模糊起來,頭暈目眩間,重重地砸在地上。
“神女大人!”小春驚慌失措的喊聲是衛芷聽到的最後的聲音。
風易蕭是寅時回來的,起先城門口的人還以為是敵襲,正遇攻擊,一直守在城牆上的南寧眼見,認出來他來,連忙制止同伴。
風易蕭身上血跡斑斑,幾乎沒一塊好肉,走過的路上都帶着血痕,全憑着靈力和意志才走進城門,南寧才靠近他,他就脫力摔在地上,南寧想扶他起來都不知如何下手。
南寧最終還是心一橫,刻意忽略那些傷口,跪坐在地上将風易蕭放在自己腿上,“怎麽回事?你被發現了?那他們為什麽放你回來?”
不是南寧心狠,想置風易蕭于死地,但是俘獲了敵方的探子,哪裏還有放回來的可能,除非……
風易蕭躺在南寧懷裏,嗆出一口血,“師妹,你盼我點好行不行?”
南寧看他都這樣了還貧,氣不打一處來,但風易蕭的聲音實在虛弱,讓她說不出別的話來,“到底怎麽了?”
“明天早上……他會來,找神女……取他要的東西……”
風易蕭氣若游絲的說完這句話,終于耗盡了那點強撐的氣力,雙眼一閉,昏死過去。
“什麽?!到底是誰?魔君嗎?”南寧很想搖晃他,将他搖醒,但又不敢觸碰他滿身的傷痕,只能任由淚水模糊了視線,“你給我說清楚啊,任務都完不成你這樣真的很差勁知不知道,我贏了你知不知道,快點給我醒過來說清楚,不然我就是蒼梧山府首席弟子,我要搶你位置了!!!”
周圍的同伴漸漸圍上來,有個弟子上來勸他,“南師姐……先把這件事報給陛下和神女大人知道吧,這可是風師兄用命換來的消息,不能沒起到作用啊。”
南寧站起來,胡亂擦擦臉上亂淌的淚,猛地将他往風易蕭躺着的方向退了一把,吼道,“你胡說八道什麽!你風師兄還活着!我現在去部署司,你們去給他叫醫修!”
言罷,她就踉踉跄跄的跑開了。周圍的人上去趕忙上去探風易蕭的鼻息,果然還剩一口氣,一些人趕快将他擡到營帳裏,一些人又去尋醫修。
南寧跑到部署司時,雲玄已經枯坐很久了。
下午的時候,他聽說衛芷忽然暈倒,就眼前一黑差點也背過去。但前線也不能沒有他,他連來看衛芷,都只能是在短暫休息的夜裏。
衛芷整整昏迷了四個時辰,至今未醒,幾乎所有的醫修都來看了個遍,皆是束手無策。靈向他解釋那一堆諸如天道法則一類,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只明白了是魔君讓衛芷變成現在這樣的。
魔君為什麽會對衛芷下手,是了,是他去神山上,哄着騙着将衛芷求下來,讓她站在魔君對立面的。而他雲玄,現在對衛芷的苦痛一籌莫展,甚至連及時來到她身邊都做不到。
又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衛芷抗下所有,而他只能躲在後面。雲玄以為該有變化了,他的修為精進了很多,尋常魔族都不是他的對手,他也可以像衛芷那樣,一人敵萬軍了,這次該不一樣了。
但一切都沒有變,他還是那個什麽都做不到的人。
雲玄坐在衛芷的床邊,緊握着她的手,眼神卻沒落在她的方向,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前面出神。
小春闖了進來,“風易蕭回來了,南寧從他那裏聽到重要消息,求見您……和神女。”
雲玄回過神來,捏了捏掌心那雙柔軟的手,沙啞着聲音,“好,我去見她。”
小春的嘴唇張張合合,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什麽。
南寧看見只有雲玄一人來了,有些詫異,“神女大人呢,師尊沒說是求見陛下和神女大人兩個人嗎?”
雲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孤一個人還不夠讓你說出情報?”
南寧有些着急,“不是,有話必須和神女大人說。”
“和孤說也是一樣的,孤會告訴她。”
“陛下,這必須要和神女大人說。”
“神女大人來不了!”雲玄壓抑地低吼出聲。
南寧驚愕得幾乎失聲,“神女大人怎麽了?”
雲玄焦躁的站起來,來回踱步,幾次深呼吸後,才壓低聲音靠近南寧,盡量确保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神女大人下午暈倒了,現在還沒有醒。”
南寧吃驚地捂住嘴唇才讓自己沒有尖叫出聲,一時間忘了從小學習的尊卑禮數,直接喝道,“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雲玄閉了閉眼,看起來很疲憊,“事情就是這樣,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說了什麽了?”
南寧難以平複震顫的內心,大喘着氣開口,“是……風易蕭說,‘他明早會來,向神女大人取他要的東西’,但不知道是什麽。”
雲玄苦笑一下。是什麽?他知道,靈告訴他了,魔君想要的,是法則之力。
雲玄咬緊牙關,看着南寧,“神女暈倒一事萬不可洩露,你現在就回城門口,所有夜間當值的人全部上城牆,最高級別戒備。魔族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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